[一百一十九]最終源頭(下)
同一時間的大門處,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夜風帶著些許的寒意習習吹來,所有大自然的生命都回到溫暖的窩中休息了,但兩名崗哨還是恪盡職守的站在哨位上。
就在這時,突然有不少人飛奔的腳步聲響起了。
“誰?”兩名哨兵全身瞬間一緊,迅速擺出防禦的姿勢並大喊著。
“同志,請止步,這裡是軍事管。”一名哨兵隱隱約約的看到有幾人的身影在不斷的靠近這裡,喊出了剛學的警告術語,同一時間並開啟了強光手電,可當他看清來人後就愣在當場,並停下了還沒說完的話。
“同你個大頭鬼啊!我們都不認識了?”一路飛奔過來的五人中,一名上等兵忍不住的喊道。
那名哨兵苦著臉,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
“你真的很威風嘛!啊?到跟我說說,他們兩做錯了什麼?”五人中唯一一名士官輕聲的說著。
那名上等兵撓了撓頭髮,尷尬的說:“他們…班長,我錯了。”
“既然認錯就算了,不過這個星期伙房的衛生就交給你了,以後再。”士官微微一笑後說著。
這時,另一名上等兵走過來小聲的說:“班長,現在不是訓話的時候啊!”
“靠!差點忘了還有更重要的事,快走!”士官突然大喊了一聲後便帶頭往裡面跑去了。
沒幾分鐘,大門處又恢復成幾分鐘之前寂靜的樣子了。
大隊部大隊長辦公室內,依舊還是那嚴肅的氣氛。
“報告!”突然一聲聲響打破了這沉靜的辦公室。
雷鈞輕瞟了一眼門外幾名炊事班計程車兵後說:“進來。”
“小王,我問你,今天新兵喝的活骨湯是不是你熬的?”雷鈞在幾人還沒站好了時候就開口問著。
士官在門口時看到大隊長陰著的臉,就感覺到不妙了,思考了幾秒後還在考慮著該怎麼回答。
“只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雷鈞臉色一凝,氣勢驚人的說著。
士官立馬拋開什麼了考慮,站直了身軀喊:“報告,是的。”
“那麼,你有沒有按照配方上的劑量,又或者說在熬湯的期間是否有外人經過?”雷鈞平靜了些許說著。
士官臉色微微一愣後義正言辭的說:“報告,炊事班在工作期間是禁止外人進入的,但是,晚上的湯,我在放最後一味藥時手抖了一下。”說著說著,聲音不自覺的小聲了下來。
“手抖了一下?那是抖了多少到鍋裡去了,能讓人拉稀拉到腿軟啊?”雷鈞突然猛的站了起來大聲的質疑著。
士官想也沒想的就回答:“報告,我把明天的那一份抖進去了。”
“兩份?你怎麼不把自己的腦袋也給抖進去啊?”雷鈞有些不可思議的喊了一句,隨後緩了一口氣後說:“小王啊!平時看你幹什麼工作都很細心,我知道你對這次調進炊事班有所想法,但這絕對不是理由,你知道嗎?你手輕輕的這麼一抖,就始我們失去整整一個多連的戰鬥力,你說,這如果要是在戰爭時期,後果會是什麼樣?”
雷鈞頓了頓後繼續說:“你自己受到處分或者是進軍事法庭,甚至是槍斃都是小事,要是因此而導致戰局的失利,你說,你如何對得起身上這身軍裝,身後那些寄予希望的父老鄉親?”
在雷鈞厲聲喝斥的時候,士官身後有一名上等兵滿臉內疚的一直想開口說些什麼。
終於他等到雷鈞訓完了,但是正想開口時,卻被士官搶先了一步。
“報告,我知道錯了,在以後的工作中一定會以此為戒的。”士官雙眼中透露出堅定的目光說著。
雷鈞拍了拍士官的肩膀,平靜的說:“我相信從我著走出去的兵一定會說到做到的,你們幾個都下去吧!”
“是!”幾人同一時間大聲的回答了一聲後轉身離去了,但每一個人的神情都是不相同的。
在幾人走了後一直沒有說話的黃林和林標也站起身走到雷鈞身邊。
“我早就說過,這些東西都是純屬在瞎搞,特別是還搞什麼草啊藥啊什麼的,我就不信每天的訓練,身體會練差掉嗎?有這些閒工夫去,還不如好好抓管理。”林標輕哼了一句後冷冷的說著。
雷鈞冷眼的看了他一眼後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黃林笑著先說:“好了,老林,你就少說兩句,我們誰也不想出這事啊!”
“等出事?到那個時候,什麼都晚了,我這就準備份材料,把這事如實報上去的。”林標繼續說了一句後也離開了這裡。
雷鈞彷彿沒有聽見似的走到椅子旁,緩緩的坐下,隨後閉上了眼睛。
黃林卻有些著急的說:“老雷,我去勸勸他哦!”隨後抬起腳就準備出去了。
“不用了!”黃林聽到雷鈞這句話後停下前行的身子,轉過頭看去,隨後的微微一愣。
只見雷鈞慢慢睜開了雙眼,而這雙眼睛中,再也沒有平日裡什麼剛毅果斷,什麼威嚴的神色,只有滿滿的疲倦之意。
雷鈞輕嘆了一口氣後說:“老林啊!你說我們這些年得到了些什麼?”
“這個?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呢?”黃林疑惑的問著。
雷鈞自嘲了一聲後繼續說:“除了滿身的疲倦,就是這不斷增多的白髮,當然,你這怪咖不算,這些年也出了不少小的事故,雖然事後都會認真反思,但誰能保證,在未來的某時某刻會出連你我都承擔不起的事故呢?其實我們完全可以按照老林說的那樣,按著訓練大綱裡的內容來搞訓練,這樣我們既不會太累,也不需要擔心出事故,你還記得,你第一次來這參謀長對你說的話嗎?”
“一輩子都不會忘!”黃林臉色也凝重了起來說著。
雷鈞緩緩地說:“讓一個什麼都不會的新兵走進來,就要讓成為一把利刃之後走出去!不管這把利刃是用來切蔬菜還是切敵人的腦袋的,其實在我剛來這裡的時候,他也對我說過這句話!十多年了,從上一任大隊長和政委,到現在的你我,一直都沒變的做著。”
在某間宿舍裡。
“班長,對不起,這都是我的錯,你要怎麼罰我都行。”一名上等兵放下揹包後就走到旁邊計程車官身邊小聲的說著。
士官輕笑了一聲後說:“滾,堂堂大男人的,講個話怎麼像個娘們一樣嬌滴滴的,哦~你說怎麼罰都行?”
“是的,班長,體能,十公里等等什麼科目都行,班長你下命令吧!”上等兵站直了身體說著。
士官眼珠子一轉後說:“你可是我們班裡的骨幹啊!我怎麼能練廢你呢?這樣吧?那小子包了伙房一星期的衛生,你在他後面繼續包一個月就行了。”
“啊?~~班長,還是讓我幹訓練吧!”上等兵苦著臉大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