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警生活回憶錄 [八]車上的瞎扯
曾瑞挺見到他這幅樣子,一下子也慌了手腳,連忙不知所措的說到:“不是吧!我只不過吃了你一個麵包,也不用這麼激動吧。”
只見廖達傑好像沒聽見似的,鬆開了掐著曾瑞挺脖子的手,蹲下身子拿起掉在地上那印著愛心的包裝袋,自言自語的說道:“你知道嗎?這麵包是我女朋友親自給我做的。”說完便轉過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呆呆的看著手中的包裝袋。
曾瑞挺這個時候才醒悟過來自己做了什麼?看著在座位上發呆的廖達傑,向上去說些什麼?可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便轉頭向我投來求助的目光。好像是在說‘兄弟啊!趕緊來幫幫我啊!救火啊。’
我看著看我的神情,哪裡還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便無奈的起身走向了廖達傑,在他身邊的空位坐下,用關懷的語氣說到:“達傑,能和我講講那麵包的故事嗎?”
廖達傑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還是呆呆的在那裡看著手中的包裝袋,半響後,他小心翼翼的把包裝袋整理整齊,便從包裡拿出一本叫《第五部隊》的書,將那整理的整整齊齊的包裝袋猶如對待自己情人一樣的夾進書裡,之後就緊緊的把書抱在懷裡,靜靜的說到:“這個麵包是我女朋友在知道我要去當兵後,她知道我很喜歡吃這種巧克力味的麵包,所以花了很久才從一個麵包店師傅那裡學來做的,做好後還親自畫了這個包裝袋,在我上火車前親手把這個麵包和一張字條交給了我。”
說完他從他懷裡的書裡抽出一張粉紅色的便籤紙,我撇了一眼就看到那便籤紙上有著一行工整秀氣的鋼筆字‘傑,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等你回來為你做一輩子的麵包。’下面署名是‘愛你的娟!’從這筆記中就可以感覺到這位我素不相識的姑娘是多麼的難得可貴。
我羨慕的說到:“你真幸福,有這麼一位痴情與你的女子在家鄉等著你,不像我的女朋友,她一聽說我要去當兵,我還沒來得及跟她道別,第二天就立馬把我給甩了。”說完還使勁的在大腿上擰了一把,這樣貌似就從眼角憋出了一滴淚水。
廖達傑見我說起心痛的事,把便籤夾回書裡後把書放回包裡,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到:“夏兄,別想以前過去的,要想未來看齊,我們一起為以後努力!”
說完便伸出右手握起我的手,我轉頭對著還站在那裡不知所措的曾瑞挺使勁擠了擠眼色,見他還沒什麼反映,可是他看我對著他擠眉弄眼,沒弄懂是什麼意思的他還是忙腦霧水站在原地,還做出用食指撓腦門的疑惑動作,看到這一切,頓時我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曾瑞挺在那裡想了一會兒,好像是想到了通了似得,走向我們,也伸出手掌,握著我們的手說到:“對,我們以後要一起努力,還有,那個達傑,不好意思哦,你看我這人毛毛躁躁的,不知道你那麵包的含義就吃了它,我在這裡鄭重的向你道歉,你要我怎麼賠償你都行。”
廖達傑看著面前鞠著躬誠心道歉的曾瑞挺,無奈的說到:“算了吧!麵包都被你吃了,我還能把你怎麼樣?只是在剛才是有點想不通,在跟夏兄吐出心聲後也就明白了,不能因為這點小事而影響大家兄弟的感情了。”
我見廖達傑接受了曾瑞挺的道歉,也笑了笑說到:“這樣就好,這樣就好,也沒浪費我我的一滴眼淚。”說完便揉了揉被捏的生疼的大腿。
曾瑞挺見大家沒有因為自己做的這件事而影響到什麼時,也恢復成平常的嬉皮笑臉語氣說到:“我說達傑兄弟,要不要什麼時候我也做個麵包陪給你哦,我會在包裝袋上畫上我英俊瀟灑的素像,就算你不吃,也可以拿去轉賣,到時候包準你大賣哦。”說完還擺出一副耍酷的姿勢,好像就是要用這個姿勢畫素像的。
廖達傑聽見曾瑞挺拿麵包做文章的話語,也沒有了剛才的難過心情了,打趣的說到:“好吧!我要謝謝你的麵包,到時候我一定會把你的素像剪下來,架上相框,掛在牆上,擺上貢品,每天都會敬上三炷香的。”說完還用兩隻手的食指和大拇指結合成長方形對著曾瑞挺那耍酷的姿勢,好像是在說“嗯~很好,就這樣剪下來吧。”
曾瑞挺一聽見廖達傑那調侃自己的話,收回那耍酷的姿勢,坐回位置上,無語的說到:“我暈倒,也不用這樣詛咒我吧!說真的,沒想到剛才和我討論妹子這麼激情的達傑兄弟也有這麼專情的一面哦。”
聽到曾瑞挺這麼快就想起用剛才和他討論車窗外的少數民族姑娘的事情反駁他的話時,廖達傑一時間想不出說什麼來反擊他,便在那裡做沉思狀的沉默的幾秒後,用非常凝重的語氣說到:“自所謂,古人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對任何美好的事物都是有嚮往的心思,這是每一個人的本性,特別是男人,你說是不是啊?”
曾瑞挺見廖達傑用《關雎》裡的經典語句反問自己時,無語到:“得~得~得,我說廖大才子,您是文化人,我說不過你,咱就不在這扯皮了,說點正緊的吧!我剛才從黃連長那裡瞭解到,從文山到新兵連所在的硯山差不多隻要一個小時左右。”
說完抬起自己的左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接著說:“現在已經是五點四十六分了,也就是說,再過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就要到新兵連了,大家的軍旅生涯就要正式開始了。”
這時候,車上的人好像也聽到曾瑞挺的話,每個人都停下手上正在做的事情和嘈雜的聲音,沉默不語起來。
我見曾瑞挺收起那調皮搗蛋的一本正經的說著這話,也跟上接著說:“是啊!算算時間也該快到了,從踏上火車到現在的三天兩夜裡,在車上能和你們認識,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了。”
曾瑞挺站起來說到:“既然就要到了,就讓我在這裡為大家領唱最後一首小瀋陽的《我的好兄弟》吧。”說完就用他那沒幾句就會走調的聲音獨自唱起來了。
“在你輝煌的時刻,讓我為你唱首歌,我的好兄弟,心裡有苦你對我說,前方大路一起走......”剛開始只有曾瑞挺一個人唱,後來就加進來一道道跟隨唱的聲音。
這時,在前面正在睡覺的黃連長,慢慢的睜開眼,整了整衣領,看著正在唱歌的我們,特別的正在打著指揮手勢的曾瑞挺,嘴角不由的一笑,輕輕的說到:“看來今年我招的兵還挺有趣的。”便又閉上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