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警生活回憶錄 [八十二]不安的夜晚(下)
三四排營房前的籃球場。
李立勇走到籃球場上剛停下腳步,就聽著樓上四排宿舍內傳來的聲音,隨後抬起頭看去,當看到樓上走廊處站著的兩個身影時,嘴角不自覺的微微翹起,帶著有些挑釁的眼神看著上面的倆人,之後小聲在心裡說:“魏瘋子!何宏!英勇排麼?你們看著吧!當年僅僅一分之差的悲劇,在今年,絕對不會再次重演的。”
四排宿舍前的走廊處,何宏和魏朝陽依舊是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裡。
沒過多久,魏朝陽先開口小聲的說:“何宏,黑炭子一回來就要搞大動作了,英勇排的挑戰來了。”
何宏也看到樓下在看自己的李立勇,毫不示弱的和他對視了一眼,之後輕聲說:“嗯!我從來都沒有輕視過他,而他也一直是我所要超越的目標。”
魏朝陽點了點頭說:“是的,這黑炭頭的確是我們支隊近些年來少有的人才,而且在軍事上能超越他的人還真不是很多,不過,好像在你們新兵的那年,當時你們四排的綜合成績不是力壓他們三排拿到五連冠的第一年冠軍麼?”
何宏苦笑了一聲說:“當年的我們排的綜合成績,只不過是僥倖的比他們排多出了一分而已,其他的個人專案還不是他一人獨佔枝頭啊?要不是他們排的其他人有些專案是在是有點差,這綜合成績的第一就絕對輪不到我們英勇排的了,魏教員,你也是當年的見證者,相信不會不知道這些原因吧?”
魏朝陽輕嘆了一聲後說:“是啊!這就不是印證了‘不拍神一般的對手,就拍豬一般的隊友’這句俗語嗎?相信只要我們把排裡那幾塊短板拉長,就會立於不敗之地了,更何況,今年其他排又沒有什麼特別長的長板。”
同一時間四排宿舍內。
我挺直了胸膛和戰友們站在李班面前,等候著他下一步的命令,可是李班就是一言不發的靠在門邊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全體都有,俯臥撐,預備,一。”幾秒後,李利終於開口冷冷的說道。
李利看了幾眼俯下身子的菜鳥們後繼續說:“相信你們也知道今天晚上搞緊急集合的目的吧?對,你們可以理解成我們是故意的要折磨你們,整你們,我們也不反對,同時不要和我們提什麼人權,什麼人人平等的,在這個和平的社會上都沒有什麼絕對的公平,更何況是在部隊裡,在這裡的生存守則就是班長不高興,全班不開心,排長不高興,全排得警惕,連長不高興,全連沒得睡。”
李利說到這裡時停頓了一下,走到檔案卓旁,把椅子拉出來坐下後從抽屜裡拿出一疊材料紙和幾隻筆。繼續說:“如果有人覺得自己適應不了這部隊的生存守則,還是趁早離開這裡吧!不要因為及個別有這種想法的人,而讓我要天天頭疼該用什麼方法來整你們,要退出的站起來,筆和材料紙都在這裡,寫一份退兵申請就可以去好好的睡一覺了!”
李利等了幾分鐘也不見有人站起身來。雖然有好些菜鳥都快貼到地上了,輕輕笑了一下後說:“二,很好,既然你們決定留下,就最好不要因為你們的事讓我不高興,不然,下次你們背上的就是一盆水,而不是被子了,停,都起來 限你們在十分鐘之內躺回床上。”
籃球場處,三排的菜鳥們正在痛苦的做著端腹。
“60度角,撐住,七班倒數第三名,八班的前兩名,九班的中間那名,你們的腳是不是真的伸不直啊?彭項,去我包裡把那捆繩子拿出來,給你們十秒鐘時間,不然就讓我來動手幫你們伸直吧!再撐30秒,30,29......”李立勇在隊伍裡邊走邊說著。
廖達傑雙手死命的扯住大腿,努力的不讓它們掉下去。雖然臉龐上是一臉苦楚的神色,但內心裡卻像有著一盞明燈照亮一般明亮,並在心裡喊著:“撐住,廖達傑,你一定要撐住,這才是你想要的部隊生活,所有你必須要撐住。”
同一時間,四排宿舍前的走廊處,何宏和魏朝陽還是一言不發的樣子看著樓下火熱搞體能的三排。
魏朝陽轉頭看了十班宿舍方向一眼後說:“搞得也差不多了,時間也不早了,就解散吧。”
就在四排宿舍前走廊處的兩道身影離去的時候,原本好像沒有什麼動靜的一二排營房前,一列蹲下身子的,躡手躡腳走出來的菜鳥們,正慢慢的走到一二排營房前籃球場上繞著圈。
曾瑞挺一臉苦樣的走在一群人的最前面,邊走邊在心裡抱怨著‘你妹的,在宿舍裡幹了半個多小時的體能還不夠嗎?還要出來吹西北風,就不怕吹出病來麼?嗯?吹出病?哪位親愛的戰友,犧牲一下小我來拯救大家吧!’想到後面時,眼睛突然一亮一亮的。
餘軍站在隊伍的旁邊,冷冷的看了幾眼正在受罰的菜鳥們,隨後抬起頭看向沒有什麼動靜的二排宿舍,有些奇怪的想著‘這鄒隆和鄭輝在搞什麼?難道都在睡覺嗎?’之後就不再想這些繼續看著自己排的菜鳥們,當發現正在受罰的隊伍明顯的放慢了速度,冷冷的說:“誰要是敢給我慢下來?鴨子步加罰一圈。”
四排十班宿舍內。
我隨意的洗了把臉就迅速的回到被窩裡躺好了,帶著一身的疲憊想著這一天的得與失,並在沒多久的時間裡就進入了夢鄉於家人團聚了。
三四排營房前的籃球場處。
李立勇抬頭看了幾眼樓上從洗漱間裡跑進跑出的四排菜鳥們,嘴角輕輕一笑後說:“才這點時間就結束了嗎?”
李立勇隨後看著自己排正在撐著單手俯臥撐的菜鳥們,繼續說:“換右手,撐三十秒收操,30,29......”
一二排營房前的籃球場處。
“停,十分鐘內,所有人必須躺在床上,不然晚上的程式就再走一遍。”餘軍輕聲的說完這一句就往宿舍的方向走去了。
沒過多久,營房的四周就恢復成夜晚應該有的靜悄悄樣子了,只剩下幾名堅守崗位的哨兵在來回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