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謫仙祠(斬仙臺雅座一位!)

悟空別慌,大師兄罩你!·自律尊者·3,695·2026/5/18

仙人降世的消息,如一場春風,吹遍了整個陳國。   起初是那村落的倖存者,而後是聞訊而來的鄰村鄉民,再之後,便是縣城的富戶,州府的官員。   一傳十,十傳百。   最終,連那深居王宮的陳國君主,都備上厚禮,率文武百官,浩浩蕩蕩前來朝拜。   昔日那座破敗的寺廟,早已不見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依山而建,氣勢恢宏的嶄新祠堂。   青瓦紅牆,雕樑畫棟,香火鼎盛,終日不絕。   祠堂正門之上,懸著一塊金絲楠木的牌匾,由陳國君主親筆御書,筆走龍蛇,刻著三個大字。   「謫仙祠」。   ……   光陰荏苒,又是數年。   謫仙祠外,車水馬龍。   「陛下慢走。」   「祭司留步。」   一位身著龍袍,面色恭敬的中年男子,對著祠堂門口一位精神矍鑠的白髮老者,深深一揖。   「請務必看護好仙人,我等來年,再行祭拜。」   老者撫須還禮,聲音洪亮。   「恭送陛下。」   他正是老福。   如今的他,身著一身潔淨的祭祀華服,再無半分當年枯瘦潦倒的模樣。   仙丹重塑了他的肉身,歲月非但沒能帶走他的生機,反而讓他愈發精神。   待到君王的儀仗遠去,山道上的香客也漸漸散盡,夕陽的餘暉灑下,為整座祠堂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   喧囂了一日的謫仙祠,終於安靜了下來。   老福緩步走回大殿,殿內空曠,唯有中央的白玉高臺上,一道灰袍身影懸浮其上,靜靜盤坐。   那身影雙目緊閉,寶相莊嚴,一動不動,彷彿一尊亙古便存在於此的雕像。   可他身上,卻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溫潤氣息,庇護著這方圓百裡的風調雨雨,草木豐茂。   他便是這謫仙祠中,唯一供奉的「神」。   老福走到香案前,盤腿坐下,拿起案上的一隻酒葫蘆,美滋滋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他舒暢地哈出一口氣,渾濁的老眼,就這麼看著高臺上的那道身影。   一看,便是半個時辰。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現。   他想起那一年,那個衣衫襤褸,滿身塵土的年輕人。   想起自己遞過去的那半塊又幹又硬的黑泥糰子。   想起那年輕人抬起頭時,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   「呵呵……」   老福忍不住笑出了聲,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還真讓老頭子我,撿著個神仙。」   他舉起酒葫蘆,朝著高臺上的身影遙遙一敬。   「仙人吶。」   「您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當初那半個泥糰子,換您在這人間駐足,救了這陳國,救了這千千萬萬的百姓。」   老福又灌了一口酒,臉上滿是感慨與知足。   「值了。」   「小老兒這輩子,沒白活!」   他的眼裡,那道光,始終未曾熄滅。   ……   天庭,第一重天。   蛟龍道人身披銀甲,手持長戈,面無表情地巡視著雲海。   他曾是修仙界一位小有名氣的散修,天賦不俗,也頗有幾分氣運。   殺人奪寶,偷雞摸狗,欺壓小輩,什麼勾當都幹過。   最終,他憑著一股狠勁,硬是殺出一條血路,渡劫飛升,位列仙班。   本以為自此便能一步登天,誰知竟只混了個小小天兵的差事。   他不甘心。   他覺得自己的才華與實力,都被這身銀甲給埋沒了。   他奮發圖強,努力了五百年,終於……成功地讓他的頂頭上司,升了一級。   而他,依舊是那個小小天兵。   五百年前,那妖猴大鬧天宮,天庭死傷慘重,無數官位空缺。   他以為自己的機會終於來了。   結果,天帝一道旨意,將那十萬天兵的死傷,全平了空餉爛帳。   他,仍舊是那個小小天兵。   這一日,他照例催動身前的監天寶鏡,巡查凡間。   忽然,一處異常的景象,吸引了他的注意。   「嗯?陳國?」   他記得此地。   此地國君曾觸怒天顏,被玉帝降下大旱之災,劫氣瀰漫,凡人死傷無數。   是他這種天兵最不願多看一眼的汙穢之地。   可現在。   那纏繞在國度上空的劫運,不知何時竟已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濃鬱的靈氣與祥和的人道氣運。   山川地脈都被重新梳理,隱隱有朝著洞天福地演化的趨勢。   如此驚天之變,若非有絕世大能出手,便是有驚天異寶出世!   蛟龍道人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他將一身法力盡數灌入寶鏡,鏡面光華流轉,畫面飛速拉近。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座香火鼎盛的「謫仙祠」。   看到了祠中神臺上,那個沉睡的灰袍道人。   他凝神感應。   「渡劫期?」   「氣息虛浮,連仙人都算不上。」   蛟龍道人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狂喜。   區區一個連仙都不是的凡間修士,絕無可能做到這等改天換地之舉。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異寶!」   「定是有無上異寶落入此人之手!」   他的雙眼,瞬間被貪婪所佔據。   「此寶與我有緣,合該為我所有!」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得到異寶,修為大進,平步青雲,將所有瞧不起他的人都踩在腳下的場景。   機緣!   這是他苦等了五百年的翻身機緣!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鬱久居人下!   他收起寶鏡,轉身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南天門而去。   他要儘快將自己那流落在外的「機緣」收回,晚上一分一刻,都讓他心如刀絞。   至於那凡人修士,還有那一國百姓……   他心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即被更強烈的貪慾所淹沒。   「能成全我的大道,也是爾等螻蟻的福分。」   他心中冷哼。   就在他即將衝出南天門之際。   「喲,這不是小蛟嗎?這麼急匆匆的,去哪兒啊?」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蛟龍道人身形一滯,連忙轉身,擠出諂媚的笑容。   來人,正是他努力了五百年,才助其高升一級的頂頭上司——秦將軍。   一位仙二代,甚至修為還比他低了一個境界。   可他卻不得不向其低頭,只因他那位正神父親!   「回將軍的話,小人奉命監察凡間。」   他眼珠一轉,立刻想好了說辭。   「發現有凡間修士,私改天象,幹預凡俗,蠱惑百姓,亂立淫祠!」   「小人正欲下界,將其捉拿歸案,以儆效尤!」   他話說得義正言辭,心中卻在盤算著,該如何殺人奪寶,毀屍滅跡。   此等機緣,絕不能讓第二個人知曉。   「哦?是何地?」   秦將軍挑了挑眉。   「回將軍,是陳國。」   「陳國?」   秦將軍聞言,眼神微微一動。   這個地方,他也有印象,是玉帝親自下令懲戒之地。   「私改天象,幹預凡俗!」   秦將軍心頭一凜。   天條何其嚴苛。   行雨的龍王,多降一分雨,晚來一刻鐘,都要被問罪斬仙臺。   更何況,這還是公然違抗玉帝降下的天譴!   這是在打玉帝的臉!   他若是處理不好,便是瀆職之罪,下場絕對悽慘。   可若是處理好了……   秦將軍眼中精光一閃。   這可是天大的功勞,是拍陛下馬屁的絕佳機會!   天庭,也是要講人情世故的。   不然小蛟努力了五百年為什麼才只讓他升了一級。   他拍了拍蛟龍道人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模樣。   「下界兇險,你修為低微,恐有不測。」   「也罷,本將軍便陪你走一遭,也免得你丟了我天庭的顏面。」   蛟龍道人心中一沉。   「這……下界靈氣渾濁,恐會汙了將軍仙體,還是不勞將軍大駕……」   「嗯?」   秦將軍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一股屬於真仙的威壓,籠罩而下。   「你有意見?」   「小人不敢!」   蛟龍道人被壓得冷汗直流,連忙躬身。   「哼,諒你也不敢!」   秦將軍輕蔑地瞥了他一眼。   一個散修出身的泥腿子,沒背景,沒靠山,也想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喫獨食?   做夢!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身後高聲喝道。   「來人!」   幾名披甲天將立刻上前。   「將軍有何吩咐?」   「陳國境內,有妖人作祟,藐視天規,違抗陛下天譴,私自興雲布雨,蠱惑凡人!」   他聲音威嚴,義正辭嚴。   「此事若不嚴懲,天威何在?陛下顏面何存?」   「爾等速速點齊兵馬,隨我下界,將那妖人捉拿歸案,押上斬仙臺,以儆效尤!」   「辦好了此事,陛下龍顏大悅,你我都有功勞!」   「遵命!」   天將們轟然應諾,轉身前去點兵。   蛟龍道人心中咬牙切齒,此行人多眼雜,難免消息走漏。   他摸了摸自己腰間的靈獸袋。   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你們自尋死路,那就不要怪我送你們給那陳國的百姓去陪葬了!   他心中一橫,有了決斷!   而秦將軍心中也同樣自有盤算。   捉拿罪仙是功,若此行另有所得,那自然也是歸他這個主將所有。   要知道,這些下界飛升之人的氣運往往都還不錯,好好榨取一番,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想到這裡,秦將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想起五百年前那隻大鬧天宮的猴子。   那潑猴當年犯下的罪過,比這私改天象嚴重了何止百倍?   結果呢?   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他背後站著一位連聖人都摸不清底細的師父。   出來混,要講勢力,要講背景。   這個道理,他一個仙二代的都懂。   「哼,我倒要看看,你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修士,背後又有什麼靠山。」   「要是沒有。」   他心中暗忖。   「捉了你,也是大功一件!」   很快,一隊十餘人的天兵天將便集結完畢,個個神情肅穆,殺氣騰騰。   為首的秦將軍長槍一指,直指南天門外。   「目標,下界陳國!」   「奉陛下旨意,捉拿妖人!」   「出發!」   霎時間,十餘道神光撕裂雲海,如流星墜地,徑直朝著凡間那片繁華興盛的土地,呼嘯而去。   他們尚不知曉。   自己即將面對的,是怎樣一位存在。   他們只知道,這是天帝降罪的地方。   他們只知道,自己是奉旨拿人。   他們只知道,這一趟,是潑天的功

仙人降世的消息,如一場春風,吹遍了整個陳國。

  起初是那村落的倖存者,而後是聞訊而來的鄰村鄉民,再之後,便是縣城的富戶,州府的官員。

  一傳十,十傳百。

  最終,連那深居王宮的陳國君主,都備上厚禮,率文武百官,浩浩蕩蕩前來朝拜。

  昔日那座破敗的寺廟,早已不見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依山而建,氣勢恢宏的嶄新祠堂。

  青瓦紅牆,雕樑畫棟,香火鼎盛,終日不絕。

  祠堂正門之上,懸著一塊金絲楠木的牌匾,由陳國君主親筆御書,筆走龍蛇,刻著三個大字。

  「謫仙祠」。

  ……

  光陰荏苒,又是數年。

  謫仙祠外,車水馬龍。

  「陛下慢走。」

  「祭司留步。」

  一位身著龍袍,面色恭敬的中年男子,對著祠堂門口一位精神矍鑠的白髮老者,深深一揖。

  「請務必看護好仙人,我等來年,再行祭拜。」

  老者撫須還禮,聲音洪亮。

  「恭送陛下。」

  他正是老福。

  如今的他,身著一身潔淨的祭祀華服,再無半分當年枯瘦潦倒的模樣。

  仙丹重塑了他的肉身,歲月非但沒能帶走他的生機,反而讓他愈發精神。

  待到君王的儀仗遠去,山道上的香客也漸漸散盡,夕陽的餘暉灑下,為整座祠堂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

  喧囂了一日的謫仙祠,終於安靜了下來。

  老福緩步走回大殿,殿內空曠,唯有中央的白玉高臺上,一道灰袍身影懸浮其上,靜靜盤坐。

  那身影雙目緊閉,寶相莊嚴,一動不動,彷彿一尊亙古便存在於此的雕像。

  可他身上,卻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溫潤氣息,庇護著這方圓百裡的風調雨雨,草木豐茂。

  他便是這謫仙祠中,唯一供奉的「神」。

  老福走到香案前,盤腿坐下,拿起案上的一隻酒葫蘆,美滋滋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他舒暢地哈出一口氣,渾濁的老眼,就這麼看著高臺上的那道身影。

  一看,便是半個時辰。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現。

  他想起那一年,那個衣衫襤褸,滿身塵土的年輕人。

  想起自己遞過去的那半塊又幹又硬的黑泥糰子。

  想起那年輕人抬起頭時,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

  「呵呵……」

  老福忍不住笑出了聲,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還真讓老頭子我,撿著個神仙。」

  他舉起酒葫蘆,朝著高臺上的身影遙遙一敬。

  「仙人吶。」

  「您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當初那半個泥糰子,換您在這人間駐足,救了這陳國,救了這千千萬萬的百姓。」

  老福又灌了一口酒,臉上滿是感慨與知足。

  「值了。」

  「小老兒這輩子,沒白活!」

  他的眼裡,那道光,始終未曾熄滅。

  ……

  天庭,第一重天。

  蛟龍道人身披銀甲,手持長戈,面無表情地巡視著雲海。

  他曾是修仙界一位小有名氣的散修,天賦不俗,也頗有幾分氣運。

  殺人奪寶,偷雞摸狗,欺壓小輩,什麼勾當都幹過。

  最終,他憑著一股狠勁,硬是殺出一條血路,渡劫飛升,位列仙班。

  本以為自此便能一步登天,誰知竟只混了個小小天兵的差事。

  他不甘心。

  他覺得自己的才華與實力,都被這身銀甲給埋沒了。

  他奮發圖強,努力了五百年,終於……成功地讓他的頂頭上司,升了一級。

  而他,依舊是那個小小天兵。

  五百年前,那妖猴大鬧天宮,天庭死傷慘重,無數官位空缺。

  他以為自己的機會終於來了。

  結果,天帝一道旨意,將那十萬天兵的死傷,全平了空餉爛帳。

  他,仍舊是那個小小天兵。

  這一日,他照例催動身前的監天寶鏡,巡查凡間。

  忽然,一處異常的景象,吸引了他的注意。

  「嗯?陳國?」

  他記得此地。

  此地國君曾觸怒天顏,被玉帝降下大旱之災,劫氣瀰漫,凡人死傷無數。

  是他這種天兵最不願多看一眼的汙穢之地。

  可現在。

  那纏繞在國度上空的劫運,不知何時竟已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濃鬱的靈氣與祥和的人道氣運。

  山川地脈都被重新梳理,隱隱有朝著洞天福地演化的趨勢。

  如此驚天之變,若非有絕世大能出手,便是有驚天異寶出世!

  蛟龍道人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他將一身法力盡數灌入寶鏡,鏡面光華流轉,畫面飛速拉近。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座香火鼎盛的「謫仙祠」。

  看到了祠中神臺上,那個沉睡的灰袍道人。

  他凝神感應。

  「渡劫期?」

  「氣息虛浮,連仙人都算不上。」

  蛟龍道人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狂喜。

  區區一個連仙都不是的凡間修士,絕無可能做到這等改天換地之舉。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異寶!」

  「定是有無上異寶落入此人之手!」

  他的雙眼,瞬間被貪婪所佔據。

  「此寶與我有緣,合該為我所有!」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得到異寶,修為大進,平步青雲,將所有瞧不起他的人都踩在腳下的場景。

  機緣!

  這是他苦等了五百年的翻身機緣!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鬱久居人下!

  他收起寶鏡,轉身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南天門而去。

  他要儘快將自己那流落在外的「機緣」收回,晚上一分一刻,都讓他心如刀絞。

  至於那凡人修士,還有那一國百姓……

  他心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即被更強烈的貪慾所淹沒。

  「能成全我的大道,也是爾等螻蟻的福分。」

  他心中冷哼。

  就在他即將衝出南天門之際。

  「喲,這不是小蛟嗎?這麼急匆匆的,去哪兒啊?」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蛟龍道人身形一滯,連忙轉身,擠出諂媚的笑容。

  來人,正是他努力了五百年,才助其高升一級的頂頭上司——秦將軍。

  一位仙二代,甚至修為還比他低了一個境界。

  可他卻不得不向其低頭,只因他那位正神父親!

  「回將軍的話,小人奉命監察凡間。」

  他眼珠一轉,立刻想好了說辭。

  「發現有凡間修士,私改天象,幹預凡俗,蠱惑百姓,亂立淫祠!」

  「小人正欲下界,將其捉拿歸案,以儆效尤!」

  他話說得義正言辭,心中卻在盤算著,該如何殺人奪寶,毀屍滅跡。

  此等機緣,絕不能讓第二個人知曉。

  「哦?是何地?」

  秦將軍挑了挑眉。

  「回將軍,是陳國。」

  「陳國?」

  秦將軍聞言,眼神微微一動。

  這個地方,他也有印象,是玉帝親自下令懲戒之地。

  「私改天象,幹預凡俗!」

  秦將軍心頭一凜。

  天條何其嚴苛。

  行雨的龍王,多降一分雨,晚來一刻鐘,都要被問罪斬仙臺。

  更何況,這還是公然違抗玉帝降下的天譴!

  這是在打玉帝的臉!

  他若是處理不好,便是瀆職之罪,下場絕對悽慘。

  可若是處理好了……

  秦將軍眼中精光一閃。

  這可是天大的功勞,是拍陛下馬屁的絕佳機會!

  天庭,也是要講人情世故的。

  不然小蛟努力了五百年為什麼才只讓他升了一級。

  他拍了拍蛟龍道人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模樣。

  「下界兇險,你修為低微,恐有不測。」

  「也罷,本將軍便陪你走一遭,也免得你丟了我天庭的顏面。」

  蛟龍道人心中一沉。

  「這……下界靈氣渾濁,恐會汙了將軍仙體,還是不勞將軍大駕……」

  「嗯?」

  秦將軍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一股屬於真仙的威壓,籠罩而下。

  「你有意見?」

  「小人不敢!」

  蛟龍道人被壓得冷汗直流,連忙躬身。

  「哼,諒你也不敢!」

  秦將軍輕蔑地瞥了他一眼。

  一個散修出身的泥腿子,沒背景,沒靠山,也想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喫獨食?

  做夢!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身後高聲喝道。

  「來人!」

  幾名披甲天將立刻上前。

  「將軍有何吩咐?」

  「陳國境內,有妖人作祟,藐視天規,違抗陛下天譴,私自興雲布雨,蠱惑凡人!」

  他聲音威嚴,義正辭嚴。

  「此事若不嚴懲,天威何在?陛下顏面何存?」

  「爾等速速點齊兵馬,隨我下界,將那妖人捉拿歸案,押上斬仙臺,以儆效尤!」

  「辦好了此事,陛下龍顏大悅,你我都有功勞!」

  「遵命!」

  天將們轟然應諾,轉身前去點兵。

  蛟龍道人心中咬牙切齒,此行人多眼雜,難免消息走漏。

  他摸了摸自己腰間的靈獸袋。

  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你們自尋死路,那就不要怪我送你們給那陳國的百姓去陪葬了!

  他心中一橫,有了決斷!

  而秦將軍心中也同樣自有盤算。

  捉拿罪仙是功,若此行另有所得,那自然也是歸他這個主將所有。

  要知道,這些下界飛升之人的氣運往往都還不錯,好好榨取一番,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想到這裡,秦將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想起五百年前那隻大鬧天宮的猴子。

  那潑猴當年犯下的罪過,比這私改天象嚴重了何止百倍?

  結果呢?

  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他背後站著一位連聖人都摸不清底細的師父。

  出來混,要講勢力,要講背景。

  這個道理,他一個仙二代的都懂。

  「哼,我倒要看看,你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修士,背後又有什麼靠山。」

  「要是沒有。」

  他心中暗忖。

  「捉了你,也是大功一件!」

  很快,一隊十餘人的天兵天將便集結完畢,個個神情肅穆,殺氣騰騰。

  為首的秦將軍長槍一指,直指南天門外。

  「目標,下界陳國!」

  「奉陛下旨意,捉拿妖人!」

  「出發!」

  霎時間,十餘道神光撕裂雲海,如流星墜地,徑直朝著凡間那片繁華興盛的土地,呼嘯而去。

  他們尚不知曉。

  自己即將面對的,是怎樣一位存在。

  他們只知道,這是天帝降罪的地方。

  他們只知道,自己是奉旨拿人。

  他們只知道,這一趟,是潑天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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