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心猿寂,六耳亂西行

悟空別慌,大師兄罩你!·自律尊者·2,462·2026/5/18

方寸山,落葉滿階。   那棵見證了無數次講道的菩提樹,如今只剩下枯黃的葉片,在蕭瑟的山風中,無聲飄落。   孫悟空跪在茅屋前。   那張師兄最愛躺著的搖椅,空蕩蕩地搖晃著,發出「吱呀、吱呀」的輕響,像一聲聲無力的嘆息。   他已經在這裡跪了很久。   久到山間的雨水打溼了他金色的毛髮,又被山風吹乾,結成一縷縷僵硬的土灰色。   那雙曾燃著不屈火焰的火眼金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如同燃盡的炭火。   他想起了師兄為他一指點化古松,化作魔神,驚天動地。   想起了師兄為他一字定神針,震懾龍宮。   想起了師兄為他一筆改生死,顛覆幽冥。   想起了那道踏碎凌霄,劍斬天帝的紅衣。   也想起了那句在風中消散的最後叮囑。   「悟空啊,大師兄恐怕罩不了你了。」   「往後,要照顧好自己啊。」   孫悟空的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手,摸了摸頭頂那冰冷的金箍。   他曾以為,自己求的是長生,是逍遙,是那份與天同壽的自在。   可直到師兄真的不在了,那個永遠擋在他身前,為他撐起一片天的師兄,化作了這天地間的塵埃。他才發覺,他所求的,不過是有人在前面領著路,有人在身後護著他。   如今,路斷了。   身後,也空了。   那西天,還取什麼經?   那正果,還修什麼道?   他心中的那團火,滅了。   ……   西行路上,愁雲慘澹。   唐三藏望著西去的方向,急得在原地來回踱步。   「悟空這潑猴,怎地去了這許久,還不見回來?」   豬八戒餓得前胸貼後背,有氣無力地倚著九齒釘耙。   「師父,您就別唸叨了。依我看,猴哥八成是嫌這取經路太苦,自個兒回花果山快活去了!」   沙悟淨在一旁牽著白龍馬,悶聲不響,眼中卻也滿是憂慮。   自從那日天庭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天空都被撕裂之後,大師兄便說要回師門看看。   這一去,便是數月。   唐三藏長嘆一聲,雙手合十,閉上雙眼。   他沒有再念那緊箍咒,只是口中念念有詞,一遍遍地祈求著。   「南無大慈大悲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望菩薩指點迷津......」   隊伍,陷入了停滯。   ……   西方極樂世界,大雷音寺。   蓮臺之上,如來佛祖垂眸,彷彿在聆聽三界眾生的祈願。   他屈指一算,孫悟空那本該旺盛如火的氣運,此刻卻如風中殘燭,衰敗不堪。   其心魔已生,鬥志全無。   很好。   道尊斬天帝身隕,這最大的變數已然除去。   如今這隻沒了主心骨的猴子,正是徹底將其掌控,讓西遊量劫重歸佛門掌握的絕佳時機。   他抬起眼,與下方的觀音菩薩對視了一眼。   無需言語,一個李代桃僵的計劃,已在兩位大能心中悄然成型。   觀音菩薩雙手合十,微微垂首,算是應下。   如來佛祖的聲音,在殿內莊嚴響起。   「心猿意馬,劫數當頭。」   「我等應請聖人旨意「   「是時候,為他尋一味『藥引』了。」   ……   混沌深處,一道聖光穿行。   準提聖人停下腳步,目光穿透無盡的時空亂流,落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一隻與孫悟空身形別無二致的猴子,正蜷縮著身子,雙耳微微顫動,貪婪地聆聽著三界之內,一切不該被他聽到的祕辛。   六耳獼猴。   天生異種,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   卻因其能,不見容於天地,只能如陰溝裡的老鼠,躲藏在混沌邊緣。   準提聖人身影顯化,那無上的聖威,讓六耳獼猴瞬間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你想取代他嗎?」   聖人的聲音,帶著無窮的誘惑,直擊其神魂深處。   六耳獼猴猛地抬頭,眼中是驚恐,卻又壓抑不住那份滔天的野心。   此時,如來佛祖的法相金身,亦在準提身旁凝聚。   先是對著準提聖人躬身一禮,隨後居高臨下的看向六耳獼猴。   「孫悟空道心已失,不堪西行大任。」   「三界功德,不可虛耗。」   佛祖的聲音溫和,卻字字誅心。   「你若願代他走完此劫,事成之後,你便是鬥戰勝佛。」   「享西天正果,受萬世供奉。」   「你,將不再是影子。」   六耳獼猴的身軀劇烈顫抖起來。   他聽了一輩子。   聽過聖人講道,聽過天帝呵斥,聽過那隻石猴如何威風八面,如何受萬千寵愛於一身。   道尊護他,   天帝讓他,   龍王畏他,   就連西天也要給他留下一尊佛位。   而他,什麼都沒有。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   「弟子願意!」   「弟子願為佛祖、為聖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他瘋狂地叩首,額頭撞在混沌的虛無中,發出沉悶的聲響。   「善。」   準提聖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大袖一揮,一股玄奧的法則之力將六耳獼猴籠罩,徹底遮掩了其本來的天機。   自此,聖人之下,再無人能窺其真身。   一根通體烏黑的鐵棒,隨之浮現在六耳獼猴面前。   「此乃『隨心鐵桿兵』,你且拿去。」   六耳獼猴狂喜地接過鐵棒,感受著其中傳來的磅礴力量,那份壓抑了無數年的野心,終於化作了沖天的魔焰。   ……   山林間,唐僧師徒正饑渴難耐。   「八戒,你再去化些齋飯來吧。」   「師父啊,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哪有人家?俺老豬都跑斷腿了。」   豬八戒正抱怨著。   忽然,沙僧指向天空。   「師父,二師兄,快看!大師兄回來了!」   只見一朵祥雲自遠處飛來,孫悟空手捧一個紫金缽盂,裡面盛滿了雪白的米飯與鮮嫩的瓜果,滿臉笑容地落在眾人面前。   唐僧又驚又喜。   「悟空,你可算回來了!為師還擔心……」   他話未說完,那「孫悟空」臉上的笑容,卻瞬間凝固,化作一片猙獰與暴戾。   「擔心?」   「你這凡僧,只會念那緊箍咒折磨老孫!」   「今日,俺便先打死你,自己去西天取經!」   話音未落,那根鐵棒已然呼嘯而起,帶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在了唐僧的身上。   「砰!」   一聲悶響。   唐僧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口噴鮮血,手中的九環錫杖也脫手落地。   豬八戒和沙僧,徹底驚呆在原地。   那「孫悟空」一擊得手,卻不停留,他一把搶過白龍馬身上馱著的通關文牒與行李包裹,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   笑聲中,他駕起妖風,頭也不回地朝著西方,揚長而去。   山林間,只餘下散落的齋飯,昏死倒地的唐僧,和一片死寂。   只留下,一片狼藉。   和那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唐三藏。   一樁嫁禍於人,顛倒黑白的冤案,就此拉開序

方寸山,落葉滿階。

  那棵見證了無數次講道的菩提樹,如今只剩下枯黃的葉片,在蕭瑟的山風中,無聲飄落。

  孫悟空跪在茅屋前。

  那張師兄最愛躺著的搖椅,空蕩蕩地搖晃著,發出「吱呀、吱呀」的輕響,像一聲聲無力的嘆息。

  他已經在這裡跪了很久。

  久到山間的雨水打溼了他金色的毛髮,又被山風吹乾,結成一縷縷僵硬的土灰色。

  那雙曾燃著不屈火焰的火眼金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如同燃盡的炭火。

  他想起了師兄為他一指點化古松,化作魔神,驚天動地。

  想起了師兄為他一字定神針,震懾龍宮。

  想起了師兄為他一筆改生死,顛覆幽冥。

  想起了那道踏碎凌霄,劍斬天帝的紅衣。

  也想起了那句在風中消散的最後叮囑。

  「悟空啊,大師兄恐怕罩不了你了。」

  「往後,要照顧好自己啊。」

  孫悟空的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手,摸了摸頭頂那冰冷的金箍。

  他曾以為,自己求的是長生,是逍遙,是那份與天同壽的自在。

  可直到師兄真的不在了,那個永遠擋在他身前,為他撐起一片天的師兄,化作了這天地間的塵埃。他才發覺,他所求的,不過是有人在前面領著路,有人在身後護著他。

  如今,路斷了。

  身後,也空了。

  那西天,還取什麼經?

  那正果,還修什麼道?

  他心中的那團火,滅了。

  ……

  西行路上,愁雲慘澹。

  唐三藏望著西去的方向,急得在原地來回踱步。

  「悟空這潑猴,怎地去了這許久,還不見回來?」

  豬八戒餓得前胸貼後背,有氣無力地倚著九齒釘耙。

  「師父,您就別唸叨了。依我看,猴哥八成是嫌這取經路太苦,自個兒回花果山快活去了!」

  沙悟淨在一旁牽著白龍馬,悶聲不響,眼中卻也滿是憂慮。

  自從那日天庭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天空都被撕裂之後,大師兄便說要回師門看看。

  這一去,便是數月。

  唐三藏長嘆一聲,雙手合十,閉上雙眼。

  他沒有再念那緊箍咒,只是口中念念有詞,一遍遍地祈求著。

  「南無大慈大悲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望菩薩指點迷津......」

  隊伍,陷入了停滯。

  ……

  西方極樂世界,大雷音寺。

  蓮臺之上,如來佛祖垂眸,彷彿在聆聽三界眾生的祈願。

  他屈指一算,孫悟空那本該旺盛如火的氣運,此刻卻如風中殘燭,衰敗不堪。

  其心魔已生,鬥志全無。

  很好。

  道尊斬天帝身隕,這最大的變數已然除去。

  如今這隻沒了主心骨的猴子,正是徹底將其掌控,讓西遊量劫重歸佛門掌握的絕佳時機。

  他抬起眼,與下方的觀音菩薩對視了一眼。

  無需言語,一個李代桃僵的計劃,已在兩位大能心中悄然成型。

  觀音菩薩雙手合十,微微垂首,算是應下。

  如來佛祖的聲音,在殿內莊嚴響起。

  「心猿意馬,劫數當頭。」

  「我等應請聖人旨意「

  「是時候,為他尋一味『藥引』了。」

  ……

  混沌深處,一道聖光穿行。

  準提聖人停下腳步,目光穿透無盡的時空亂流,落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一隻與孫悟空身形別無二致的猴子,正蜷縮著身子,雙耳微微顫動,貪婪地聆聽著三界之內,一切不該被他聽到的祕辛。

  六耳獼猴。

  天生異種,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

  卻因其能,不見容於天地,只能如陰溝裡的老鼠,躲藏在混沌邊緣。

  準提聖人身影顯化,那無上的聖威,讓六耳獼猴瞬間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你想取代他嗎?」

  聖人的聲音,帶著無窮的誘惑,直擊其神魂深處。

  六耳獼猴猛地抬頭,眼中是驚恐,卻又壓抑不住那份滔天的野心。

  此時,如來佛祖的法相金身,亦在準提身旁凝聚。

  先是對著準提聖人躬身一禮,隨後居高臨下的看向六耳獼猴。

  「孫悟空道心已失,不堪西行大任。」

  「三界功德,不可虛耗。」

  佛祖的聲音溫和,卻字字誅心。

  「你若願代他走完此劫,事成之後,你便是鬥戰勝佛。」

  「享西天正果,受萬世供奉。」

  「你,將不再是影子。」

  六耳獼猴的身軀劇烈顫抖起來。

  他聽了一輩子。

  聽過聖人講道,聽過天帝呵斥,聽過那隻石猴如何威風八面,如何受萬千寵愛於一身。

  道尊護他,

  天帝讓他,

  龍王畏他,

  就連西天也要給他留下一尊佛位。

  而他,什麼都沒有。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

  「弟子願意!」

  「弟子願為佛祖、為聖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他瘋狂地叩首,額頭撞在混沌的虛無中,發出沉悶的聲響。

  「善。」

  準提聖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大袖一揮,一股玄奧的法則之力將六耳獼猴籠罩,徹底遮掩了其本來的天機。

  自此,聖人之下,再無人能窺其真身。

  一根通體烏黑的鐵棒,隨之浮現在六耳獼猴面前。

  「此乃『隨心鐵桿兵』,你且拿去。」

  六耳獼猴狂喜地接過鐵棒,感受著其中傳來的磅礴力量,那份壓抑了無數年的野心,終於化作了沖天的魔焰。

  ……

  山林間,唐僧師徒正饑渴難耐。

  「八戒,你再去化些齋飯來吧。」

  「師父啊,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哪有人家?俺老豬都跑斷腿了。」

  豬八戒正抱怨著。

  忽然,沙僧指向天空。

  「師父,二師兄,快看!大師兄回來了!」

  只見一朵祥雲自遠處飛來,孫悟空手捧一個紫金缽盂,裡面盛滿了雪白的米飯與鮮嫩的瓜果,滿臉笑容地落在眾人面前。

  唐僧又驚又喜。

  「悟空,你可算回來了!為師還擔心……」

  他話未說完,那「孫悟空」臉上的笑容,卻瞬間凝固,化作一片猙獰與暴戾。

  「擔心?」

  「你這凡僧,只會念那緊箍咒折磨老孫!」

  「今日,俺便先打死你,自己去西天取經!」

  話音未落,那根鐵棒已然呼嘯而起,帶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在了唐僧的身上。

  「砰!」

  一聲悶響。

  唐僧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口噴鮮血,手中的九環錫杖也脫手落地。

  豬八戒和沙僧,徹底驚呆在原地。

  那「孫悟空」一擊得手,卻不停留,他一把搶過白龍馬身上馱著的通關文牒與行李包裹,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

  笑聲中,他駕起妖風,頭也不回地朝著西方,揚長而去。

  山林間,只餘下散落的齋飯,昏死倒地的唐僧,和一片死寂。

  只留下,一片狼藉。

  和那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唐三藏。

  一樁嫁禍於人,顛倒黑白的冤案,就此拉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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