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幽冥路開,一筆改生死

悟空別慌,大師兄罩你!·自律尊者·3,402·2026/5/18

# 第18章幽冥路開,一筆改生死 茅屋之內,李長安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三道自九天之上投來的無上意志,雖已如潮水般退去,但空氣中殘留的壓抑,卻仿佛凝固的冰,依舊刺骨。   他成功地用「混沌歸墟」藏住了自己。   但這不過是權宜之計。   只要他還在這個棋盤上,只要他這片落葉還在隨風飄蕩,就總有被棋手捻在指間的那一刻。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就在這時,那冰冷的系統提示音,終於宣讀完了最後的內容。   【叮!新主線任務發布!】   【任務名稱:幽冥點卯,重定生死!】   【任務描述:天道紊亂,生死簿異動。孫悟空陽壽未盡,卻被強行勾魂。此乃量劫提前之兆,亦是宿主攪亂天機之果。】   【任務要求:請宿主趕在孫悟空魂魄抵達森羅殿前,於其生死簿上,添上一筆!】   【任務獎勵:未知。】   【失敗懲罰:剝奪被動能力——混沌歸墟。】   李長安的瞳孔,在一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剝奪混沌歸墟?   那你還不如換成任務失敗直接抹殺算了!   至少自己不用被切片研究。   沒有了這層混沌的庇護,他就像一個脫光了衣服的凡人,赤裸地暴露在三位準聖人的眼皮子底下。   屆時,等待他的,絕不是什麼好下場。   系統,這是在逼他。   逼他一點點的主動入局。   「添上一筆……」   李長安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明白系統的意思。   孫悟空本該陽壽三百四十二歲,壽終正寢,再由勾魂使者帶入地府。   可現在,因為自己的插手,天道為了強行修正劇情,竟不惜違背生死法則,要提前將他勾來。   這一勾,看似小事,實則動搖了孫悟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根基。   若真讓地府的判官在他名下定了死罪,即便他日後鬧了地府,劃了生死簿,這道「死」的因果,也已然種下。   這會成為他道心上的一道瑕疵,一道裂痕。   日後西行路上,此裂痕,足以致命。   系統要他添的這一筆,不是簡單的劃掉名字,而是要在天道強行落下的「死」字旁邊,添上一個「生」的註腳。   是以自身之道,對抗天道之法。   是在幽冥司的生死簿上,與那冥冥中的定數,下一盤棋。   「好一個『重定生死』。」   李長安心中再無半分僥倖。   此行,非去不可。   可問題是,怎麼去?   他「李長安」的身份,乃是方寸山菩提老祖的大弟子。   一個活生生的金仙,豈能肉身入地府?   那無異於是在向三界宣告,他李長安有問題。   屆時,都不用聖人出手,光是地藏王菩薩和十殿閻羅,就夠他喝一壺的。   必須換一個身份。   一個不屬於三界六道,不入五行輪迴的身份。   李長安的視線,落向了自己的丹田氣海。   那座古樸的大道烘爐,在吞噬了三道聖人意志的探查餘韻後,正緩緩旋轉,爐身之上,混沌之氣縈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鬱。   此爐,能煉化萬物,返本歸元。   既然能將自身氣息煉為混沌。   那是否,也能以混沌為泥,捏造出一具臨時的化身?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說做便做。   李長安閉上雙目,心神完全沉入烘爐之內。   他引動那一縷縷精純的混沌之氣,沒有用法力去捏造,而是用自己五百年掃地悟出的「拙」念,去引導。   不求其形,不求其神,不求其法。   只求其「無」。   無名,無姓,無來處,無歸途。   漸漸的,一尊模糊的人影,在烘爐之中緩緩凝聚成形。   它沒有五官,沒有氣息,甚至沒有實體。   它只是一團行走的「混沌」,一個概念的聚合體。   李長安心中一動,這尊混沌化身,便悄無聲息地穿透了茅屋,穿透了方寸山的護山大陣,一步踏出。   ……   陰陽交界,黃泉路口。   此地常年陰風怒號,鬼哭神嚎。   無數新死的魂魄,在鬼差的押解下,排著長長的隊伍,麻木地走向那座巨大的關隘——鬼門關。   關隘之上,兩個青面獠牙的鬼將,牛頭與馬面,正百無聊賴地靠在城樓上,俯瞰著下方絡繹不絕的魂流。   「馬哥,你說今天上頭是怎麼了?」   牛頭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像是兩塊磨盤在摩擦。   「又是調集陰兵,又是嚴查關口,搞得跟要打仗似的。」   馬面打了個哈欠,長長的馬臉上滿是倦意。   「誰知道呢。聽說是生死簿上出了點亂子,有個了不得的魂兒要下來了,閻王爺怕出岔子,讓咱們都精神點。」   「了不得的魂兒?」   牛頭撇了撇嘴。   「再了不得,到了咱們這地界,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還能翻了天不成?」   馬面剛想附和兩句,忽然,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直起身子,一雙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黃泉路的盡頭。   「牛頭,你看那是什麼?」   牛頭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那昏暗的黃泉路上,所有的陰風,都停了。   所有鬼哭神嚎的聲音,都消失了。   那些排著長隊的魂魄,全都靜止不動,仿佛被定格的畫卷。   一個身影,正從路的盡頭,不疾不徐地走來。   他沒有腳。   或者說,他行走的方式,並非用腳。   他只是存在於那裡,然後,便靠近了。   他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灰色布衣,身形普通,看不出任何特異之處。   但他沒有臉。   他的面部是一片模糊的混沌,沒有任何五官,卻讓人感覺,他正在「看」著你。   一股源自神魂最深處的寒意,讓牛頭馬面這兩個兇神惡煞的鬼將,渾身的骨頭都在打顫。   他們見過窮兇極惡的厲鬼,也見過法力高強的妖仙魂魄。   但從未見過這樣的存在。   這不是生靈,也不是死物。   他仿佛不屬於這方天地間的任何一個概念。   「來……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牛頭強壯膽氣,抄起腰間的勾魂索,厲聲喝道。   那道灰衣身影,停在了鬼門關前。   他沒有回答。   「擅闖地府,可知是死罪!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馬面也舉起了手中的鋼叉,色厲內荏地吼著。   那灰衣身影,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抬起右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力波動,也沒有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   他只是輕輕地,向前一指。   就是這簡單的一指。   牛頭手中的勾魂索,那件由九幽寒鐵煉製,不知鎖過多少金仙妖王的陰司法器,寸寸斷裂,化作了最原始的鐵屑,飄散在空中。   馬面手中的鋼叉,也發出一聲悲鳴,其上銘刻的鎮魂符文盡數磨滅,變成了一根凡鐵,從中斷折。   「噗通!」   牛頭和馬面,這兩個堪比天仙境的鬼將,雙腿一軟,竟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他們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對方沒有釋放任何威壓。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否定了他們存在的「法理」。   在他面前,他們引以為傲的鬼神之軀,堅不可摧的法器,都成了沒有意義的笑話。   「上……上仙饒命!」   牛頭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馬面更是將頭埋在地上,不敢再看那片混沌的面容。   灰衣身影,收回了手指。   他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的兩個鬼將,就這麼一步踏出,身形穿過了那厚重無比,銘刻著無數禁制的鬼門關。   如入無人之境。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關內,那股讓整個黃泉路都為之凍結的「無」,才緩緩散去。   陰風再起,鬼哭復聞。   那些靜止的魂魄,又開始麻木地向前移動,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牛頭和馬面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那……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牛頭聲音顫抖。   馬面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恐懼,他死死盯著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   「快……快去稟報十殿閻君!」   「三界之中,來了一位我們惹不起的存在!」   ……   穿過鬼門關,便是真正的幽冥地界。   腳下是無盡的骸骨,遠方是血色的忘川河。   李長安的混沌化身,行走在這片亡者的國度,如履平地。   他能感覺到,無數道隱晦的神念,從四面八方投來,落在他身上。   有來自枉死城的,有來自十八層地獄的,更有來自森羅寶殿的。   這些神念的主人,無一不是地府之中,權柄滔天的大人物。   但無一例外。   這些神念在觸碰到他體表那層混沌之氣的瞬間,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任何一道神念,敢於深入。   漸漸的,那些窺探的目光,都帶著驚疑與忌憚,紛紛退去。   李長安沒有理會這些小插曲。   他的目標很明確。   森羅殿,生死簿。   他沿著忘川河畔,一路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出現了一座古樸的石橋。   橋上,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老婦人,正守著一口大鍋,攪動著鍋裡渾濁的湯水。   奈何橋,孟婆。   李長安的腳步,第一次停了下來。   那攪動著湯水的老婦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看慣了無數悲歡離合,早已渾濁不堪的眼睛,竟是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李長安那片混沌的面容之上。   她似乎,在等

# 第18章幽冥路開,一筆改生死

茅屋之內,李長安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三道自九天之上投來的無上意志,雖已如潮水般退去,但空氣中殘留的壓抑,卻仿佛凝固的冰,依舊刺骨。

  他成功地用「混沌歸墟」藏住了自己。

  但這不過是權宜之計。

  只要他還在這個棋盤上,只要他這片落葉還在隨風飄蕩,就總有被棋手捻在指間的那一刻。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就在這時,那冰冷的系統提示音,終於宣讀完了最後的內容。

  【叮!新主線任務發布!】

  【任務名稱:幽冥點卯,重定生死!】

  【任務描述:天道紊亂,生死簿異動。孫悟空陽壽未盡,卻被強行勾魂。此乃量劫提前之兆,亦是宿主攪亂天機之果。】

  【任務要求:請宿主趕在孫悟空魂魄抵達森羅殿前,於其生死簿上,添上一筆!】

  【任務獎勵:未知。】

  【失敗懲罰:剝奪被動能力——混沌歸墟。】

  李長安的瞳孔,在一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剝奪混沌歸墟?

  那你還不如換成任務失敗直接抹殺算了!

  至少自己不用被切片研究。

  沒有了這層混沌的庇護,他就像一個脫光了衣服的凡人,赤裸地暴露在三位準聖人的眼皮子底下。

  屆時,等待他的,絕不是什麼好下場。

  系統,這是在逼他。

  逼他一點點的主動入局。

  「添上一筆……」

  李長安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明白系統的意思。

  孫悟空本該陽壽三百四十二歲,壽終正寢,再由勾魂使者帶入地府。

  可現在,因為自己的插手,天道為了強行修正劇情,竟不惜違背生死法則,要提前將他勾來。

  這一勾,看似小事,實則動搖了孫悟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根基。

  若真讓地府的判官在他名下定了死罪,即便他日後鬧了地府,劃了生死簿,這道「死」的因果,也已然種下。

  這會成為他道心上的一道瑕疵,一道裂痕。

  日後西行路上,此裂痕,足以致命。

  系統要他添的這一筆,不是簡單的劃掉名字,而是要在天道強行落下的「死」字旁邊,添上一個「生」的註腳。

  是以自身之道,對抗天道之法。

  是在幽冥司的生死簿上,與那冥冥中的定數,下一盤棋。

  「好一個『重定生死』。」

  李長安心中再無半分僥倖。

  此行,非去不可。

  可問題是,怎麼去?

  他「李長安」的身份,乃是方寸山菩提老祖的大弟子。

  一個活生生的金仙,豈能肉身入地府?

  那無異於是在向三界宣告,他李長安有問題。

  屆時,都不用聖人出手,光是地藏王菩薩和十殿閻羅,就夠他喝一壺的。

  必須換一個身份。

  一個不屬於三界六道,不入五行輪迴的身份。

  李長安的視線,落向了自己的丹田氣海。

  那座古樸的大道烘爐,在吞噬了三道聖人意志的探查餘韻後,正緩緩旋轉,爐身之上,混沌之氣縈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鬱。

  此爐,能煉化萬物,返本歸元。

  既然能將自身氣息煉為混沌。

  那是否,也能以混沌為泥,捏造出一具臨時的化身?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說做便做。

  李長安閉上雙目,心神完全沉入烘爐之內。

  他引動那一縷縷精純的混沌之氣,沒有用法力去捏造,而是用自己五百年掃地悟出的「拙」念,去引導。

  不求其形,不求其神,不求其法。

  只求其「無」。

  無名,無姓,無來處,無歸途。

  漸漸的,一尊模糊的人影,在烘爐之中緩緩凝聚成形。

  它沒有五官,沒有氣息,甚至沒有實體。

  它只是一團行走的「混沌」,一個概念的聚合體。

  李長安心中一動,這尊混沌化身,便悄無聲息地穿透了茅屋,穿透了方寸山的護山大陣,一步踏出。

  ……

  陰陽交界,黃泉路口。

  此地常年陰風怒號,鬼哭神嚎。

  無數新死的魂魄,在鬼差的押解下,排著長長的隊伍,麻木地走向那座巨大的關隘——鬼門關。

  關隘之上,兩個青面獠牙的鬼將,牛頭與馬面,正百無聊賴地靠在城樓上,俯瞰著下方絡繹不絕的魂流。

  「馬哥,你說今天上頭是怎麼了?」

  牛頭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像是兩塊磨盤在摩擦。

  「又是調集陰兵,又是嚴查關口,搞得跟要打仗似的。」

  馬面打了個哈欠,長長的馬臉上滿是倦意。

  「誰知道呢。聽說是生死簿上出了點亂子,有個了不得的魂兒要下來了,閻王爺怕出岔子,讓咱們都精神點。」

  「了不得的魂兒?」

  牛頭撇了撇嘴。

  「再了不得,到了咱們這地界,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還能翻了天不成?」

  馬面剛想附和兩句,忽然,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直起身子,一雙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黃泉路的盡頭。

  「牛頭,你看那是什麼?」

  牛頭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那昏暗的黃泉路上,所有的陰風,都停了。

  所有鬼哭神嚎的聲音,都消失了。

  那些排著長隊的魂魄,全都靜止不動,仿佛被定格的畫卷。

  一個身影,正從路的盡頭,不疾不徐地走來。

  他沒有腳。

  或者說,他行走的方式,並非用腳。

  他只是存在於那裡,然後,便靠近了。

  他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灰色布衣,身形普通,看不出任何特異之處。

  但他沒有臉。

  他的面部是一片模糊的混沌,沒有任何五官,卻讓人感覺,他正在「看」著你。

  一股源自神魂最深處的寒意,讓牛頭馬面這兩個兇神惡煞的鬼將,渾身的骨頭都在打顫。

  他們見過窮兇極惡的厲鬼,也見過法力高強的妖仙魂魄。

  但從未見過這樣的存在。

  這不是生靈,也不是死物。

  他仿佛不屬於這方天地間的任何一個概念。

  「來……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牛頭強壯膽氣,抄起腰間的勾魂索,厲聲喝道。

  那道灰衣身影,停在了鬼門關前。

  他沒有回答。

  「擅闖地府,可知是死罪!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馬面也舉起了手中的鋼叉,色厲內荏地吼著。

  那灰衣身影,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抬起右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力波動,也沒有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

  他只是輕輕地,向前一指。

  就是這簡單的一指。

  牛頭手中的勾魂索,那件由九幽寒鐵煉製,不知鎖過多少金仙妖王的陰司法器,寸寸斷裂,化作了最原始的鐵屑,飄散在空中。

  馬面手中的鋼叉,也發出一聲悲鳴,其上銘刻的鎮魂符文盡數磨滅,變成了一根凡鐵,從中斷折。

  「噗通!」

  牛頭和馬面,這兩個堪比天仙境的鬼將,雙腿一軟,竟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他們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對方沒有釋放任何威壓。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否定了他們存在的「法理」。

  在他面前,他們引以為傲的鬼神之軀,堅不可摧的法器,都成了沒有意義的笑話。

  「上……上仙饒命!」

  牛頭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馬面更是將頭埋在地上,不敢再看那片混沌的面容。

  灰衣身影,收回了手指。

  他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的兩個鬼將,就這麼一步踏出,身形穿過了那厚重無比,銘刻著無數禁制的鬼門關。

  如入無人之境。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關內,那股讓整個黃泉路都為之凍結的「無」,才緩緩散去。

  陰風再起,鬼哭復聞。

  那些靜止的魂魄,又開始麻木地向前移動,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牛頭和馬面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那……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牛頭聲音顫抖。

  馬面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恐懼,他死死盯著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

  「快……快去稟報十殿閻君!」

  「三界之中,來了一位我們惹不起的存在!」

  ……

  穿過鬼門關,便是真正的幽冥地界。

  腳下是無盡的骸骨,遠方是血色的忘川河。

  李長安的混沌化身,行走在這片亡者的國度,如履平地。

  他能感覺到,無數道隱晦的神念,從四面八方投來,落在他身上。

  有來自枉死城的,有來自十八層地獄的,更有來自森羅寶殿的。

  這些神念的主人,無一不是地府之中,權柄滔天的大人物。

  但無一例外。

  這些神念在觸碰到他體表那層混沌之氣的瞬間,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任何一道神念,敢於深入。

  漸漸的,那些窺探的目光,都帶著驚疑與忌憚,紛紛退去。

  李長安沒有理會這些小插曲。

  他的目標很明確。

  森羅殿,生死簿。

  他沿著忘川河畔,一路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出現了一座古樸的石橋。

  橋上,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老婦人,正守著一口大鍋,攪動著鍋裡渾濁的湯水。

  奈何橋,孟婆。

  李長安的腳步,第一次停了下來。

  那攪動著湯水的老婦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看慣了無數悲歡離合,早已渾濁不堪的眼睛,竟是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李長安那片混沌的面容之上。

  她似乎,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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