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王座喋血,圖窮匕見
白骨王殿之內,魔焰升騰。
巨大的魔鏡懸浮於殿堂中央,鏡面中清晰地映照著黑炎深淵正門那慘烈無比的戰場。
喊殺聲震天動地,法則的輝光與魔兵的煞氣劇烈碰撞,每一次炸裂,都代表著無數生命的凋零。
黑炎魔將高坐於那由萬千神魔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單手支著下巴,臉上滿是殘忍而陶醉的笑意。
它猩紅的眼眸中,倒映著道庭妖仙被撕碎的畫面,那些絕望的嘶吼,對它而言,是最為悅耳的樂章。
它端起旁邊由一顆巨大頭骨製成的酒杯,將其中猩紅如血的液體一飲而盡,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三界的螻蟻,倒也算有幾分血性。」
它的聲音在空曠的王殿中迴蕩,帶著一絲貓戲老鼠般的慵懶與輕蔑。
「只可惜,血性,是弱者最無用的東西。」
在它看來,戰局已定。
那隻叫囂的石猴雖強,但在三支魔兵軍團的圍剿之下,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待正面戰場將那些不知死活的道庭走狗盡數碾碎,它便可去向魔帥大人邀功。
就在它心神最為鬆懈,最為得意的一剎那。
異變陡生!
嗡——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劍鳴,自虛無中響起。
整個宏偉的白骨王殿,連同其所在的這片混沌時空,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瞬間凝固!
流淌的魔炎靜止了。
飄蕩的塵埃懸停了。
就連魔鏡中那沸騰的戰場畫面,也定格在了最後一幀。
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被徹底剝離。
四道模糊而又帶著無上兇煞之氣的劍影,悄無聲息地浮現在王殿的東南西北四個方位,遙遙相對。
每一道劍影,都散發著足以讓聖人道果為之戰慄的恐怖殺機。
它們彼此勾連,形成了一座隔絕萬法、封鎖因果的絕殺牢籠!
「這是……」
黑炎魔將臉上的笑意瞬間僵硬,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愕。
它猛地從骸骨王座上站起,那龐大的身軀因為震驚而微微顫抖,骨杯自它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化為齏粉。
它感受到了那四道劍影中蘊含的,那股熟悉又令它亡魂皆冒的截天道韻!
「聖人劍陣!」
黑炎魔將駭然失聲,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它終於意識到,自己落入了一個從一開始就為它精心準備的陷阱!
那正面的慘烈攻防,那叫囂的鬥戰聖皇,那百萬道庭大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吸引它注意力的誘餌!
真正的殺招,在此地!
就在此時,王殿那緊閉的巨大殿門處,空間如水波般蕩漾。
一道身著青袍,手持三尺青鋒的身影,緩緩顯現。
來人面容古拙,眼神凌厲如劍,周身沒有任何聖威洩露,卻自有一股截斷萬古的無上氣魄。
正是通天教主。
「妖孽。」
他手持青萍劍,神色冰冷,聲音如同九幽寒冰,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通天!」
黑炎魔將怒吼出聲,猩紅的眼眸中爆發出滔天魔焰。
「憑你也想殺我?癡心妄想!」
它周身那聖人中期的恐怖魔氣,如火山般轟然爆發,便要強行衝破這劍陣的封鎖。
然而,就在它魔氣升騰的瞬間,一股更令它亡魂皆冒的極致危機感,並非來自前方的通天教主,而是……自身後襲來!
那是一種被天敵盯上的感覺,一種從神魂本源深處升起的、無法抑制的顫慄!
黑炎魔將那龐大的身軀,驟然僵住。
它艱難地、一寸一寸地,轉動著自己那布滿骨刺的頭顱。
只見,在它身後,在那高大的骸骨王座的陰影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襲白衣,纖塵不染,與這魔氣森森的白骨王殿格格不入。
他的氣息縹緲如煙,若非親眼所見,縱然是聖人神念,也無法察覺其分毫。
正是李長安!
他並指如劍,右手食指與中指之上,一縷細如髮絲的灰色劍氣,正在緩緩縈繞。
那劍氣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卻彷彿是萬物的終點,蘊含著斬滅一切法則、終結一切存在的無上真意。
【斬天拔劍訣】!
「偷襲的鼠輩!」
黑炎魔將發出一聲驚怒到極致的狂吼。
它再也顧不上去衝擊劍陣,也顧不上去理會前方的通天教主。
生死一瞬,它爆發出了全部的潛能!
它甚至來不及轉身,反手便是一刀,那柄由混沌魔金鑄就的巨刃,燃燒起焚盡萬物的黑色魔炎,帶著撕裂混沌的力量,朝著身後的李長安,悍然斬去!
這一刀,是它身為聖人中期強者的含怒一擊,足以將一方大千世界都斬為虛無!
面對這足以毀滅一切的魔刃,李長安的身影,卻不閃不避。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得如同一潭萬古不波的深淵,倒映著那急速放大的黑色刀鋒。
下一瞬。
他並指為劍的右手,輕輕向前遞出。
那一道縈繞於指尖的灰色劍氣,與那燃燒著熊熊魔炎的巨刃。
轟然對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也沒有法則崩碎的華光。
在兩者接觸的那一剎那,整個白骨王殿,連同外界那凝固的誅仙劍陣,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絕對的死寂。
一場決定聖魔生死的雷霆絕殺,於這王座之上,徹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