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桃園竊道果,真君試混沌

悟空別慌,大師兄罩你!·自律尊者·3,683·2026/5/18

# 第36章桃園竊道果,真君試混沌 蟠桃園內,七位仙女身形凝固,宛如七尊精美的琉璃雕塑,臉上還殘留著最後一刻的茫然。   在她們身前,那株誕生了「破天」道棍的土地上,虛空並未平復。   那道棍離去後留下的空洞,如同一道未曾癒合的傷口,內裡沒有空間亂流,只有一片深邃的、宛如萬物歸墟的混沌。   一絲青煙,自那混沌中嫋嫋升起。   煙氣聚而不散,在半空中緩緩勾勒出一道人形輪廓。   李長安的身影,由虛化實,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園中。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七位被定住的仙女,只是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仙宮瓊宇,落在了瑤池的方向。   那裡,煞氣衝霄,法則破碎。   一道通天徹地的灰色棍影,正攪動著天規,對抗著神威。   「鬧吧,鬧得越大越好。」   李長安輕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無人能懂的笑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隻猴子和那根棍子吸引了過去。這偌大的天宮,於我而言,便是一座不設防的寶庫。」   他攤開手掌,掌心之中,一縷混沌之氣沉浮不定。   「這九千年的蟠桃,這兜率宮的仙丹,合該為我所得。」   至於孫悟空的結局,他從未擔心過。   這場大鬧天宮,本就是一場由諸天大能默許,甚至暗中推動的大戲。   猴子是主角,天庭是舞臺。   不論過程如何曲折,結局早已註定。   那五指山,是他的劫,也是他的緣。   李長安收回目光,不再去關注瑤池的戰局。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間出現在了那片三千六百株桃樹的中央。   看著那些掛滿枝頭,或嫣紅,或碧翠,或金黃,散發著誘人道韻的仙桃,他並未像猴子那般一棵棵採摘。   「袖裡乾坤。」   李長安左手袖袍輕輕一揚。   一股無形的吸力,自他袖口之中爆發。   那不是法力,而是一種近似於「吞噬」的大道至理。   剎那間,整片蟠桃園狂風大作。   滿園的仙桃,無論年份,無論大小,都如同倦鳥歸林般,脫離枝頭,化作一道道五彩斑斕的洪流,浩浩蕩蕩地湧入了他那看似尋常的灰色袖袍之內。   不過三息之間。   三千六百株桃樹,變得光禿禿一片,連一枚桃葉都未曾落下。   百畝仙園,被他一掃而空。   李長安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袖裡乾坤之術,經由大道烘爐推演,早已不是原版的神通,其內自成一方混沌小界,莫說這區區蟠桃,便是搬走一座須彌山,也不在話下。   做完這一切,他身形一晃,便要前往下一個目標。   兜率宮。   然而,就在他即將離開蟠桃園的瞬間,一道清冷而又威嚴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身後響起。   「閣下好大的胃口,搬空了王母的桃園,這是要去何處?」   李長安的身形,頓住了。   他緩緩轉身。   只見園門口,不知何時,已站著一位身穿鎖子黃金甲,頭戴三山飛鳳帽的年輕神將。   他面容俊朗,氣質清冷,眉心處,一道豎眼緊閉,卻隱隱有神光流轉,仿佛能勘破三界虛妄。   其手中,一柄三尖兩刃刀斜指地面,刀鋒之上,寒氣逼人。   在他的腳邊,還臥著一條神駿非凡的白色細犬,正衝著李長安低聲咆哮,喉嚨裡發出威脅的嗚咽。   清源妙道真君,二郎顯聖真君。   楊戩。   他竟沒有去瑤池。   李長安的化身沒有面容,只有一片混沌,讓人看不出情緒。   「與你何幹?」   他的聲音,同樣平淡,不帶一絲波瀾。   楊戩的目光,落在了李長安那空無一物的袖袍之上,眉心的天眼,似乎跳動了一下。   「我奉玉帝口諭,鎮守天宮各處要道,以防妖猴同黨趁亂作祟。」   他緩緩舉起了三尖兩刃刀,遙遙指向李長安。   「閣下藏頭露尾,行徑詭秘,又盜取蟠桃。不是妖猴同黨,又是什麼?」   「拿下你,一問便知。」   話音未落,刀已出。   沒有花哨的起手式,只有一道快到極致,仿佛能斬斷光陰的匹練刀光,橫貫長空,直取李長安的脖頸。   面對這足以讓金仙都為之色變的一刀,李長安的化身,只是抬起了右手。   他並指如劍,對著那道刀光,輕輕一點。   叮!   一聲脆響。   那霸道絕倫的刀光,在距離他眉心三寸之處,驟然停滯。   楊戩瞳孔一縮。   他看到,對方的指尖,不知何時,已經精準無比地點在了自己三尖兩刃刀的刀脊之上。   一股柔和卻又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對方的指尖傳來,瞬間瓦解了他刀鋒上附帶的所有法力與神威。   「八九玄功,肉身成聖,倒是不錯。」   李長安的化身點評了一句,屈指一彈。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刀身狂湧而回。   楊戩只覺得虎口劇震,竟有些握不住手中的神兵,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滑出了十數丈,在仙土地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他穩住身形,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好強的力量。   不是法力,也不是神通,而是純粹的,對「力」的運用。   「你究竟是誰?」   楊戩沉聲問道,眉心的天眼,緩緩張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破魔神光,自天眼之中爆射而出,直直照向李長安那片混沌的面容。   這神光,可辨真偽,可照妖邪,可破虛妄。   然而,當這道神光照在李長安身上的剎那,卻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分漣漪。   李長安的化身,依舊是一片混沌。   仿佛他本身,就是「虛妄」的源頭,「未知」的本體。   「想知道我是誰?」   李長安的化身笑了笑。   「打贏我。」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楊戩心中警兆大生,毫不猶豫地將三尖兩刃刀橫於胸前。   下一瞬,一隻灰色的手掌,已經印在了他的刀身之上。   轟!   楊戩如遭太古神山撞擊,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被狠狠地砸進了蟠桃園的廢墟之中,撞塌了無數玉石欄杆。   不等他起身,李長安的身影如影隨形,已出現在他上空。   一腳踏下。   地煞七十二變,擔山。   這一腳,仿佛裹挾著整個天地的重量。   楊戩怒吼一聲,八九玄功運轉到極致,現出三頭六臂的法身,六隻手臂同時舉起,硬生生架住了那踏下的一腳。   「開!」   他爆發出萬丈神光,試圖將對方掀飛。   可那隻腳,卻紋絲不動,腳下的力量,還在不斷增強。   「有點意思。」   李長安的化身再次開口。   他掐了一個法印。   一化為二,二化為四。   剎那之間,四個一模一樣的李長安,同時出現在楊戩法身的四個方向,齊齊抬腳,重重踏下。   天罡三十六法,撒豆成兵。   噗!   楊戩的法身再也支撐不住,被這四座「天地」硬生生踩得崩碎開來,重新化作本體,口中噴出一口金色的神血。   「哮天犬!」   一聲令下,那一直蟄伏在旁的細犬,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張開血盆大口,咬向其中一個李長安的腳踝。   然而,它咬了一個空。   四個李長安的身影,同時化作青煙,消散無蹤。   楊戩掙扎著站起身,持刀而立,警惕地環視四周。   人呢?   「我在你身後。」   平淡的聲音響起。   楊戩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轉身,一刀劈出。   刀光,卻從李長安的身體中,一穿而過。   是殘影。   真正的李長安,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兜率宮的方向,仿佛從未移動過。   「你的道,不錯。」   「可惜,還困於天條之內。」   李長安留下一句話,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楊戩的眼中。   楊戩站在原地,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敗了。   敗得莫名其妙,敗得毫無還手之力。   對方的神通,似是而非,既像天罡地煞,卻又蘊含著他完全無法理解的道韻。   ……   兜率宮中,丹香四溢。   李長安的身影,出現在了那座巨大的八卦爐前。   他看也不看那爐中燃燒的六丁神火,徑直走向一旁的丹房。   推開門,只見無數個紫金葫蘆整齊地擺放在架子上,每一個葫蘆裡,都裝著足以讓神仙都為之瘋狂的九轉金丹。   李長安袖袍再揚。   滿屋的葫蘆,連同架子,瞬間消失無蹤。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便要離去。   可就在他轉身的剎那,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宮殿一角,那清冷的月光之下,一道孤寂的白衣身影。   廣寒仙子,嫦娥。   她懷中抱著一隻雪白的玉兔,正一臉驚愕地看著他。   顯然,她也未曾去瑤池,而是來了這素來清靜的兜率宮,卻不想,撞見了這驚天一幕。   四目相對。   李長安看到了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容。   那用於遮掩的混沌,不知是在何時,由於何種原因竟然消散了開了。   一張清秀而又俊美的臉,第一次,暴露在了這天宮的月光之下。   嫦娥的瞳孔,猛地一縮。   暗道一聲不好。   只是她還未來得及發出驚呼。   李長安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他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在嫦娥那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點。   嫦娥只覺得眼前一黑,便軟軟地倒了下去,連同懷中的玉兔,被李長安順手接住。   「看到了不該看的,就只能委屈仙子,隨我走一趟了。」   李長安將一人一兔,輕鬆地收入袖中,身影再次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就在他離開的後一刻。   三十三重天外,一聲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   一隻金剛琢,從天而降,打在了那隻天不怕地不怕的猴子頭上,將他從萬丈法身打回原形,束縛了起來。   太上老君騎著青牛,飄然而至,對著一眾狼狽不堪的天神淡淡說道。   「此猴與我有緣,待老道將他帶回兜率宮,放入八卦爐中,煉出丹來,與諸位分食。」   說罷,便押著孫悟空,不緊不慢地迴轉宮門。   然而,當他推開兜率宮大門,看到那空空如也的丹房時,臉上那萬古不變的淡然,瞬間凝固。   片刻的死寂之後。   一聲蘊含著無盡怒火與驚愕的咆哮,響徹了整個三十三重天。   「我的丹啊——

# 第36章桃園竊道果,真君試混沌

蟠桃園內,七位仙女身形凝固,宛如七尊精美的琉璃雕塑,臉上還殘留著最後一刻的茫然。

  在她們身前,那株誕生了「破天」道棍的土地上,虛空並未平復。

  那道棍離去後留下的空洞,如同一道未曾癒合的傷口,內裡沒有空間亂流,只有一片深邃的、宛如萬物歸墟的混沌。

  一絲青煙,自那混沌中嫋嫋升起。

  煙氣聚而不散,在半空中緩緩勾勒出一道人形輪廓。

  李長安的身影,由虛化實,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園中。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七位被定住的仙女,只是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仙宮瓊宇,落在了瑤池的方向。

  那裡,煞氣衝霄,法則破碎。

  一道通天徹地的灰色棍影,正攪動著天規,對抗著神威。

  「鬧吧,鬧得越大越好。」

  李長安輕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無人能懂的笑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隻猴子和那根棍子吸引了過去。這偌大的天宮,於我而言,便是一座不設防的寶庫。」

  他攤開手掌,掌心之中,一縷混沌之氣沉浮不定。

  「這九千年的蟠桃,這兜率宮的仙丹,合該為我所得。」

  至於孫悟空的結局,他從未擔心過。

  這場大鬧天宮,本就是一場由諸天大能默許,甚至暗中推動的大戲。

  猴子是主角,天庭是舞臺。

  不論過程如何曲折,結局早已註定。

  那五指山,是他的劫,也是他的緣。

  李長安收回目光,不再去關注瑤池的戰局。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間出現在了那片三千六百株桃樹的中央。

  看著那些掛滿枝頭,或嫣紅,或碧翠,或金黃,散發著誘人道韻的仙桃,他並未像猴子那般一棵棵採摘。

  「袖裡乾坤。」

  李長安左手袖袍輕輕一揚。

  一股無形的吸力,自他袖口之中爆發。

  那不是法力,而是一種近似於「吞噬」的大道至理。

  剎那間,整片蟠桃園狂風大作。

  滿園的仙桃,無論年份,無論大小,都如同倦鳥歸林般,脫離枝頭,化作一道道五彩斑斕的洪流,浩浩蕩蕩地湧入了他那看似尋常的灰色袖袍之內。

  不過三息之間。

  三千六百株桃樹,變得光禿禿一片,連一枚桃葉都未曾落下。

  百畝仙園,被他一掃而空。

  李長安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袖裡乾坤之術,經由大道烘爐推演,早已不是原版的神通,其內自成一方混沌小界,莫說這區區蟠桃,便是搬走一座須彌山,也不在話下。

  做完這一切,他身形一晃,便要前往下一個目標。

  兜率宮。

  然而,就在他即將離開蟠桃園的瞬間,一道清冷而又威嚴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身後響起。

  「閣下好大的胃口,搬空了王母的桃園,這是要去何處?」

  李長安的身形,頓住了。

  他緩緩轉身。

  只見園門口,不知何時,已站著一位身穿鎖子黃金甲,頭戴三山飛鳳帽的年輕神將。

  他面容俊朗,氣質清冷,眉心處,一道豎眼緊閉,卻隱隱有神光流轉,仿佛能勘破三界虛妄。

  其手中,一柄三尖兩刃刀斜指地面,刀鋒之上,寒氣逼人。

  在他的腳邊,還臥著一條神駿非凡的白色細犬,正衝著李長安低聲咆哮,喉嚨裡發出威脅的嗚咽。

  清源妙道真君,二郎顯聖真君。

  楊戩。

  他竟沒有去瑤池。

  李長安的化身沒有面容,只有一片混沌,讓人看不出情緒。

  「與你何幹?」

  他的聲音,同樣平淡,不帶一絲波瀾。

  楊戩的目光,落在了李長安那空無一物的袖袍之上,眉心的天眼,似乎跳動了一下。

  「我奉玉帝口諭,鎮守天宮各處要道,以防妖猴同黨趁亂作祟。」

  他緩緩舉起了三尖兩刃刀,遙遙指向李長安。

  「閣下藏頭露尾,行徑詭秘,又盜取蟠桃。不是妖猴同黨,又是什麼?」

  「拿下你,一問便知。」

  話音未落,刀已出。

  沒有花哨的起手式,只有一道快到極致,仿佛能斬斷光陰的匹練刀光,橫貫長空,直取李長安的脖頸。

  面對這足以讓金仙都為之色變的一刀,李長安的化身,只是抬起了右手。

  他並指如劍,對著那道刀光,輕輕一點。

  叮!

  一聲脆響。

  那霸道絕倫的刀光,在距離他眉心三寸之處,驟然停滯。

  楊戩瞳孔一縮。

  他看到,對方的指尖,不知何時,已經精準無比地點在了自己三尖兩刃刀的刀脊之上。

  一股柔和卻又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對方的指尖傳來,瞬間瓦解了他刀鋒上附帶的所有法力與神威。

  「八九玄功,肉身成聖,倒是不錯。」

  李長安的化身點評了一句,屈指一彈。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刀身狂湧而回。

  楊戩只覺得虎口劇震,竟有些握不住手中的神兵,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滑出了十數丈,在仙土地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他穩住身形,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好強的力量。

  不是法力,也不是神通,而是純粹的,對「力」的運用。

  「你究竟是誰?」

  楊戩沉聲問道,眉心的天眼,緩緩張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破魔神光,自天眼之中爆射而出,直直照向李長安那片混沌的面容。

  這神光,可辨真偽,可照妖邪,可破虛妄。

  然而,當這道神光照在李長安身上的剎那,卻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分漣漪。

  李長安的化身,依舊是一片混沌。

  仿佛他本身,就是「虛妄」的源頭,「未知」的本體。

  「想知道我是誰?」

  李長安的化身笑了笑。

  「打贏我。」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楊戩心中警兆大生,毫不猶豫地將三尖兩刃刀橫於胸前。

  下一瞬,一隻灰色的手掌,已經印在了他的刀身之上。

  轟!

  楊戩如遭太古神山撞擊,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被狠狠地砸進了蟠桃園的廢墟之中,撞塌了無數玉石欄杆。

  不等他起身,李長安的身影如影隨形,已出現在他上空。

  一腳踏下。

  地煞七十二變,擔山。

  這一腳,仿佛裹挾著整個天地的重量。

  楊戩怒吼一聲,八九玄功運轉到極致,現出三頭六臂的法身,六隻手臂同時舉起,硬生生架住了那踏下的一腳。

  「開!」

  他爆發出萬丈神光,試圖將對方掀飛。

  可那隻腳,卻紋絲不動,腳下的力量,還在不斷增強。

  「有點意思。」

  李長安的化身再次開口。

  他掐了一個法印。

  一化為二,二化為四。

  剎那之間,四個一模一樣的李長安,同時出現在楊戩法身的四個方向,齊齊抬腳,重重踏下。

  天罡三十六法,撒豆成兵。

  噗!

  楊戩的法身再也支撐不住,被這四座「天地」硬生生踩得崩碎開來,重新化作本體,口中噴出一口金色的神血。

  「哮天犬!」

  一聲令下,那一直蟄伏在旁的細犬,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張開血盆大口,咬向其中一個李長安的腳踝。

  然而,它咬了一個空。

  四個李長安的身影,同時化作青煙,消散無蹤。

  楊戩掙扎著站起身,持刀而立,警惕地環視四周。

  人呢?

  「我在你身後。」

  平淡的聲音響起。

  楊戩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轉身,一刀劈出。

  刀光,卻從李長安的身體中,一穿而過。

  是殘影。

  真正的李長安,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兜率宮的方向,仿佛從未移動過。

  「你的道,不錯。」

  「可惜,還困於天條之內。」

  李長安留下一句話,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楊戩的眼中。

  楊戩站在原地,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敗了。

  敗得莫名其妙,敗得毫無還手之力。

  對方的神通,似是而非,既像天罡地煞,卻又蘊含著他完全無法理解的道韻。

  ……

  兜率宮中,丹香四溢。

  李長安的身影,出現在了那座巨大的八卦爐前。

  他看也不看那爐中燃燒的六丁神火,徑直走向一旁的丹房。

  推開門,只見無數個紫金葫蘆整齊地擺放在架子上,每一個葫蘆裡,都裝著足以讓神仙都為之瘋狂的九轉金丹。

  李長安袖袍再揚。

  滿屋的葫蘆,連同架子,瞬間消失無蹤。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便要離去。

  可就在他轉身的剎那,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宮殿一角,那清冷的月光之下,一道孤寂的白衣身影。

  廣寒仙子,嫦娥。

  她懷中抱著一隻雪白的玉兔,正一臉驚愕地看著他。

  顯然,她也未曾去瑤池,而是來了這素來清靜的兜率宮,卻不想,撞見了這驚天一幕。

  四目相對。

  李長安看到了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容。

  那用於遮掩的混沌,不知是在何時,由於何種原因竟然消散了開了。

  一張清秀而又俊美的臉,第一次,暴露在了這天宮的月光之下。

  嫦娥的瞳孔,猛地一縮。

  暗道一聲不好。

  只是她還未來得及發出驚呼。

  李長安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他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在嫦娥那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點。

  嫦娥只覺得眼前一黑,便軟軟地倒了下去,連同懷中的玉兔,被李長安順手接住。

  「看到了不該看的,就只能委屈仙子,隨我走一趟了。」

  李長安將一人一兔,輕鬆地收入袖中,身影再次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就在他離開的後一刻。

  三十三重天外,一聲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

  一隻金剛琢,從天而降,打在了那隻天不怕地不怕的猴子頭上,將他從萬丈法身打回原形,束縛了起來。

  太上老君騎著青牛,飄然而至,對著一眾狼狽不堪的天神淡淡說道。

  「此猴與我有緣,待老道將他帶回兜率宮,放入八卦爐中,煉出丹來,與諸位分食。」

  說罷,便押著孫悟空,不緊不慢地迴轉宮門。

  然而,當他推開兜率宮大門,看到那空空如也的丹房時,臉上那萬古不變的淡然,瞬間凝固。

  片刻的死寂之後。

  一聲蘊含著無盡怒火與驚愕的咆哮,響徹了整個三十三重天。

  「我的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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