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六賊非賊磨禪心,道尊一劍斬魔根

悟空別慌,大師兄罩你!·自律尊者·3,010·2026/5/18

# 第48章六賊非賊磨禪心,道尊一劍斬魔根 雲端之上,罡風凜冽。   李長安的身影隱於流雲之間,如同一抹與天地相融的青色,凡人肉眼,乃至尋常神祇的神念,都無法窺其分毫。   他的目光平靜地垂落,穿過千山萬水,落在下方那條蜿蜒的古道上。   一匹白馬,一位僧人,一個牽著韁繩的毛臉行者。   這便是西行之始。   那金箍,如今已非束縛之器,反倒成了淬鍊心猿的無上寶爐。每一次唐僧無意識的善念或是不經意的嗔念,引動咒語,對孫悟空而言,都將是一次刮骨洗髓般的錘鍊。   佛門自以為落下了一枚絕妙的閒棋,卻不知早已被李長安釜底抽薪,將這棋子的用途,徹徹底底地改換了天地。   「劫數,也該到了。」   李長安輕聲自語,視線投向前方一處險峻的山口。   那裡,有六道混濁不堪的俗世氣運正在匯聚,兇煞之氣,沖天而起。   ……   山路崎嶇,怪石嶙峋。   玄奘騎在馬上,身心俱疲,但看著身旁步履輕健,甚至還有閒心摘個野果嘗嘗的孫悟空,他心中那份因金箍咒而起的愧疚與茫然,又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這個徒弟,他看不透。   就在此時,山林間一聲唿哨,六條壯漢手持明晃晃的刀槍,從兩側密林中一躍而出,攔住了去路。   為首者,眼露貪婪之光,高聲喝道:「呔!那和尚,留下馬匹行囊,我等便饒你性命!」   其餘五人亦是面目兇惡,言語粗鄙,將師徒二人團團圍住。   「眼看喜、耳聽怒、鼻嗅愛、舌嘗思、意見欲、身本憂。」   雲端之上,李長安看著那六人,口中淡淡念出了他們的根腳。   此六人,非妖非魔,乃是凡人六識所化之賊,是為玄奘踏上修行路的第一道心劫。   果不其然,玄奘何曾見過這等陣仗,他乃是溫室中的高僧,講經論法天下無雙,可面對這最原始的暴力,卻嚇得面如土色,渾身顫抖,竟一個不穩,從馬背上滾了下來。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他癱坐在地,口中只剩下這句無意識的呢喃。   「師父,莫怕。」   孫悟空的聲音平靜而有力,他將玄奘扶起,輕輕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動作不見半分急躁。   他轉過身,看向那六個劫匪。   破妄金瞳之中,這六人身上的因果線清晰可見,上系高堂父母,下連塵世種種,並無半分妖氣,只是被心中慾念支配的可憐人罷了。   若是五百年前,他早已一棒揮出,將這六個不開眼的傢伙打成肉泥。   但現在,他只是將金箍棒從耳中取出,迎風一晃,化作碗口粗細,而後,對著腳下的土地,輕輕一頓。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聲沉悶的「咚」。   仿佛不是鐵棒砸地,而是一座太古神山,輕輕地落在了這片大地上。   下一刻,以金箍棒落點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縫瞬間蔓延開來,整座山林都為之震顫。一股無形的沛然巨力化作狂風,拔地而起,卷著飛沙走石,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龍捲。   那六名劫匪手中的刀槍,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瞬間被卷上半空,而後「叮叮噹噹」散落一地。   六人被這神仙手段嚇得魂飛魄散,腿腳一軟,齊刷刷地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神仙爺爺饒命!神仙爺爺饒命啊!」   孫悟空看著他們,眼神淡漠。   「爾等父母尚在,不思供養,反在此處行兇作惡,枉為人子。速速離去,若有下次,休怪我這棒子,不認得你們的頭顱!」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源自神魂的威嚴,讓六賊肝膽俱裂,連滾帶爬地逃入了山林深處,再不敢回頭。   一場危機,消弭於無形。   玄奘從驚魂未定中回過神來,看著滿地狼藉與遠去的劫匪,非但沒有半分欣喜,反而板起了臉,對著孫悟空,開始了說教。   「悟空,你……你怎能如此?」   「雖未傷其性命,但你亦是動了嗔念,以雷霆手段驚嚇於人,此非我佛門弟子慈悲為懷之所為。我等出家人,當以理服人,以善渡化……」   他絮絮叨叨,引經據典,將自己所學的一套理論搬了出來。   然而,他說著說著,聲音卻漸漸小了下去。   因為孫悟空並沒有像他預想中那樣抓耳撓腮,更沒有暴跳如雷。   那猴王只是靜靜地轉過身,用一雙清澈而深邃的金色眼眸看著他。   那眼神裡,沒有不耐,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   只有一片歷經五百年孤寂沉澱下來的、如星空般浩瀚的平靜。   那平靜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憐憫,仿佛在看一個固執而天真的孩童。   玄奘後面的話,就這麼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滿腹的經綸,在這雙看透了世事滄桑的眼睛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如此可笑。   暗中隨行護佑的五方揭諦、四值功曹等神祇,此刻也是面面相覷,滿頭霧水。   這猴子……怎麼和佛祖劇本上寫的不一樣?   說好的桀驁不馴呢?說好的野性難馴呢?怎麼變得比得道高僧還要沉得住氣?   雲端之上,李長安見此情景,嘴角牽起一抹滿意的微笑。   心猿已定,禪心初動。   這第一難,算是過了。   他正欲收回目光,神色卻忽然微微一動,轉頭望向了另一個方向。   那是一處遠離官道的偏僻山谷。   就在方才,他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純粹的怨氣,如同一縷黑煙,從那裡升起,又迅速湮滅。   這股氣息,不屬於西行劫難的任何一環。   它充滿了混亂、絕望與死寂,是真正的魔。   李長安的身影自雲端消失,下一瞬,便已出現在那山谷的入口。   眼前的一幕,讓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眸中,也泛起了一絲寒意。   谷中本應有一個村落,但此刻,只剩下殘垣斷壁,整個村子都被一層稀薄的黑霧籠罩,生機斷絕。   在村落中央的祭壇上,盤踞著一頭形如枯木的魔物。   它的根須如同扭曲的血管,深深扎入大地,也扎入了數十具早已乾癟的村民屍體之中,正貪婪地汲取著這片土地最後的一絲靈韻與生機。   那魔物察覺到了生人的氣息,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由無數枯枝糾纏而成的、酷似人臉的面孔。   「又來一個……好久沒有嘗過……修行者的味道了……」   它發出乾澀而邪異的笑聲,一股汙穢的神念掃向李長安。   「佛門的那群禿驢,只顧著他們那場西行的大戲,卻不知這戲臺之下,早已爛到了根裡……你這小道士,來得正好,便做我今日的點心吧!」   話音未落,數十條漆黑的根須破土而出,如毒蛇般刺向李長安。   李長安看著它,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些襲來的根須。   他只是伸出右手,將左手中握著的拂塵,輕輕一揚。   拂塵三千絲,根根潔白如雪。   他信手從拂塵上,摘下了一根。   一根普普通通的馬尾白絲。   對著白絲,他輕輕吹了一口氣。   「斬。」   一個字,言出法隨。   那根柔軟的白絲,在離開他指尖的剎那,陡然綻放出億萬道劍光。   那光,不耀眼,不熾熱,卻蘊含著一種開天闢地以來便存在的、最本源的鋒銳。   那是道的鋒芒。   劍光一閃而逝,快到仿佛從未出現過。   所有襲來的根須,都在半空中凝固,而後悄無聲息地化作了最微小的齏粉,飄散於風中。   那枯木魔物臉上的貪婪與猙獰,也永遠地定格了。   它的魔軀之上,從頭到腳,出現了一道細微的白線。   下一刻,它的整個身體,連同深扎地下的龐大根系,都如同被風化的沙雕,轟然解體,化作漫天飛灰,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不留一絲痕跡。   一擊之下,魔物,連同籠罩村莊的黑霧,盡數煙消雲散。   陽光重新灑落在這片死寂的土地上。   李長安收回目光,看向西方的天際,眼神變得深邃。   佛門導演的西遊大戲,吸引了三界所有的目光。   可在這場大戲的帷幕之外,無人關注的角落裡,真正的黑暗,似乎正在悄然滋生。   魑魅魍魎橫行,那些個神仙的坐騎童子禍亂人間。   一想到這般,李長安就不由得感嘆一聲。   「西遊劫起,人間苦難。」   這還真是   興,百姓苦!   亡,百姓

# 第48章六賊非賊磨禪心,道尊一劍斬魔根

雲端之上,罡風凜冽。

  李長安的身影隱於流雲之間,如同一抹與天地相融的青色,凡人肉眼,乃至尋常神祇的神念,都無法窺其分毫。

  他的目光平靜地垂落,穿過千山萬水,落在下方那條蜿蜒的古道上。

  一匹白馬,一位僧人,一個牽著韁繩的毛臉行者。

  這便是西行之始。

  那金箍,如今已非束縛之器,反倒成了淬鍊心猿的無上寶爐。每一次唐僧無意識的善念或是不經意的嗔念,引動咒語,對孫悟空而言,都將是一次刮骨洗髓般的錘鍊。

  佛門自以為落下了一枚絕妙的閒棋,卻不知早已被李長安釜底抽薪,將這棋子的用途,徹徹底底地改換了天地。

  「劫數,也該到了。」

  李長安輕聲自語,視線投向前方一處險峻的山口。

  那裡,有六道混濁不堪的俗世氣運正在匯聚,兇煞之氣,沖天而起。

  ……

  山路崎嶇,怪石嶙峋。

  玄奘騎在馬上,身心俱疲,但看著身旁步履輕健,甚至還有閒心摘個野果嘗嘗的孫悟空,他心中那份因金箍咒而起的愧疚與茫然,又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這個徒弟,他看不透。

  就在此時,山林間一聲唿哨,六條壯漢手持明晃晃的刀槍,從兩側密林中一躍而出,攔住了去路。

  為首者,眼露貪婪之光,高聲喝道:「呔!那和尚,留下馬匹行囊,我等便饒你性命!」

  其餘五人亦是面目兇惡,言語粗鄙,將師徒二人團團圍住。

  「眼看喜、耳聽怒、鼻嗅愛、舌嘗思、意見欲、身本憂。」

  雲端之上,李長安看著那六人,口中淡淡念出了他們的根腳。

  此六人,非妖非魔,乃是凡人六識所化之賊,是為玄奘踏上修行路的第一道心劫。

  果不其然,玄奘何曾見過這等陣仗,他乃是溫室中的高僧,講經論法天下無雙,可面對這最原始的暴力,卻嚇得面如土色,渾身顫抖,竟一個不穩,從馬背上滾了下來。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他癱坐在地,口中只剩下這句無意識的呢喃。

  「師父,莫怕。」

  孫悟空的聲音平靜而有力,他將玄奘扶起,輕輕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動作不見半分急躁。

  他轉過身,看向那六個劫匪。

  破妄金瞳之中,這六人身上的因果線清晰可見,上系高堂父母,下連塵世種種,並無半分妖氣,只是被心中慾念支配的可憐人罷了。

  若是五百年前,他早已一棒揮出,將這六個不開眼的傢伙打成肉泥。

  但現在,他只是將金箍棒從耳中取出,迎風一晃,化作碗口粗細,而後,對著腳下的土地,輕輕一頓。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聲沉悶的「咚」。

  仿佛不是鐵棒砸地,而是一座太古神山,輕輕地落在了這片大地上。

  下一刻,以金箍棒落點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縫瞬間蔓延開來,整座山林都為之震顫。一股無形的沛然巨力化作狂風,拔地而起,卷著飛沙走石,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龍捲。

  那六名劫匪手中的刀槍,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瞬間被卷上半空,而後「叮叮噹噹」散落一地。

  六人被這神仙手段嚇得魂飛魄散,腿腳一軟,齊刷刷地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神仙爺爺饒命!神仙爺爺饒命啊!」

  孫悟空看著他們,眼神淡漠。

  「爾等父母尚在,不思供養,反在此處行兇作惡,枉為人子。速速離去,若有下次,休怪我這棒子,不認得你們的頭顱!」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源自神魂的威嚴,讓六賊肝膽俱裂,連滾帶爬地逃入了山林深處,再不敢回頭。

  一場危機,消弭於無形。

  玄奘從驚魂未定中回過神來,看著滿地狼藉與遠去的劫匪,非但沒有半分欣喜,反而板起了臉,對著孫悟空,開始了說教。

  「悟空,你……你怎能如此?」

  「雖未傷其性命,但你亦是動了嗔念,以雷霆手段驚嚇於人,此非我佛門弟子慈悲為懷之所為。我等出家人,當以理服人,以善渡化……」

  他絮絮叨叨,引經據典,將自己所學的一套理論搬了出來。

  然而,他說著說著,聲音卻漸漸小了下去。

  因為孫悟空並沒有像他預想中那樣抓耳撓腮,更沒有暴跳如雷。

  那猴王只是靜靜地轉過身,用一雙清澈而深邃的金色眼眸看著他。

  那眼神裡,沒有不耐,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

  只有一片歷經五百年孤寂沉澱下來的、如星空般浩瀚的平靜。

  那平靜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憐憫,仿佛在看一個固執而天真的孩童。

  玄奘後面的話,就這麼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滿腹的經綸,在這雙看透了世事滄桑的眼睛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如此可笑。

  暗中隨行護佑的五方揭諦、四值功曹等神祇,此刻也是面面相覷,滿頭霧水。

  這猴子……怎麼和佛祖劇本上寫的不一樣?

  說好的桀驁不馴呢?說好的野性難馴呢?怎麼變得比得道高僧還要沉得住氣?

  雲端之上,李長安見此情景,嘴角牽起一抹滿意的微笑。

  心猿已定,禪心初動。

  這第一難,算是過了。

  他正欲收回目光,神色卻忽然微微一動,轉頭望向了另一個方向。

  那是一處遠離官道的偏僻山谷。

  就在方才,他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純粹的怨氣,如同一縷黑煙,從那裡升起,又迅速湮滅。

  這股氣息,不屬於西行劫難的任何一環。

  它充滿了混亂、絕望與死寂,是真正的魔。

  李長安的身影自雲端消失,下一瞬,便已出現在那山谷的入口。

  眼前的一幕,讓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眸中,也泛起了一絲寒意。

  谷中本應有一個村落,但此刻,只剩下殘垣斷壁,整個村子都被一層稀薄的黑霧籠罩,生機斷絕。

  在村落中央的祭壇上,盤踞著一頭形如枯木的魔物。

  它的根須如同扭曲的血管,深深扎入大地,也扎入了數十具早已乾癟的村民屍體之中,正貪婪地汲取著這片土地最後的一絲靈韻與生機。

  那魔物察覺到了生人的氣息,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由無數枯枝糾纏而成的、酷似人臉的面孔。

  「又來一個……好久沒有嘗過……修行者的味道了……」

  它發出乾澀而邪異的笑聲,一股汙穢的神念掃向李長安。

  「佛門的那群禿驢,只顧著他們那場西行的大戲,卻不知這戲臺之下,早已爛到了根裡……你這小道士,來得正好,便做我今日的點心吧!」

  話音未落,數十條漆黑的根須破土而出,如毒蛇般刺向李長安。

  李長安看著它,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些襲來的根須。

  他只是伸出右手,將左手中握著的拂塵,輕輕一揚。

  拂塵三千絲,根根潔白如雪。

  他信手從拂塵上,摘下了一根。

  一根普普通通的馬尾白絲。

  對著白絲,他輕輕吹了一口氣。

  「斬。」

  一個字,言出法隨。

  那根柔軟的白絲,在離開他指尖的剎那,陡然綻放出億萬道劍光。

  那光,不耀眼,不熾熱,卻蘊含著一種開天闢地以來便存在的、最本源的鋒銳。

  那是道的鋒芒。

  劍光一閃而逝,快到仿佛從未出現過。

  所有襲來的根須,都在半空中凝固,而後悄無聲息地化作了最微小的齏粉,飄散於風中。

  那枯木魔物臉上的貪婪與猙獰,也永遠地定格了。

  它的魔軀之上,從頭到腳,出現了一道細微的白線。

  下一刻,它的整個身體,連同深扎地下的龐大根系,都如同被風化的沙雕,轟然解體,化作漫天飛灰,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不留一絲痕跡。

  一擊之下,魔物,連同籠罩村莊的黑霧,盡數煙消雲散。

  陽光重新灑落在這片死寂的土地上。

  李長安收回目光,看向西方的天際,眼神變得深邃。

  佛門導演的西遊大戲,吸引了三界所有的目光。

  可在這場大戲的帷幕之外,無人關注的角落裡,真正的黑暗,似乎正在悄然滋生。

  魑魅魍魎橫行,那些個神仙的坐騎童子禍亂人間。

  一想到這般,李長安就不由得感嘆一聲。

  「西遊劫起,人間苦難。」

  這還真是

  興,百姓苦!

  亡,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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