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鷹愁澗龍吟變,故人玉簡顯神威(為大家的催更而加更2/2)

悟空別慌,大師兄罩你!·自律尊者·2,491·2026/5/18

方寸山巔,那一方小小的石桌,彷彿是整個三界棋局的縮影。   李長安執起一枚溫潤的白子,卻沒有落下。   在他的「觀天之術」中,代表著唐玄奘的那枚棋子,原本散發著純粹而又略顯呆板的金色佛光。   但此刻,這佛光卻變得極為不穩定,時而黯淡,時而閃爍,光芒的內核深處,甚至透出了一絲想要掙扎、想要探尋的迷茫。   就如同一顆被包裹在堅硬教條外殼裡的種子,終於被敲開了一道裂縫。   「裂縫,便是生機。」   李長安淡淡一笑,將白子放回棋盒,端起茶杯。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雲海與無盡虛空,落在了那條塵土飛揚的西行古道之上。   ……   自那日佛理之辯後,西行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唐玄奘不再像從前那般,動輒便以經文教誨,言語之間,也少了那份為人師表的理所當然。   他變得沉默了許多。   一路上,他常常會不自覺地看向前方那個牽著馬,步履穩健的背影。   那背影明明還是那般瘦小,但在他眼中,卻彷彿蘊含著某種他無法理解,卻又心生敬畏的至理。   他有許多問題想問。   想問那「諸相非相」,想問那「本心如來」,想問自己堅守了半生的佛法,為何在那簡單的幾句反詰面前,會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那是他身為大唐聖僧,身為師父的最後一點驕傲。   這日午後,師徒二人行至一處險峻之地。   兩側是萬丈懸崖,壁立千仞,中間一道澗水奔騰咆哮,水聲如雷,激起千堆白雪,霧氣繚繞,不見其底。   崖壁上刻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鷹愁澗。   行了半日,那匹跟隨唐玄奘從長安而來的凡馬早已口渴難耐,便自行走到澗邊,低頭飲水。   唐玄奘勒住韁繩,也想稍作歇息,整理一下自己紛亂的思緒。   然而,就在此時!   轟隆!   平靜的澗水水面,毫無徵兆地猛然炸開!   一道銀色的影子快如閃電,從水中激射而出,那並非實體,而是一道由無數銀亮鱗片組成的狂暴洪流。   空氣中傳來一聲布帛撕裂般的巨響,伴隨著一聲悽厲的馬嘶。   那銀影張開一張遍佈水晶般利齒的巨口,只一口,便將那匹神駿的白馬連同嚼子、籠頭、鞍韉,整個吞入了腹中!   「咕咚。」   一聲清晰的吞嚥聲後,銀影一擺尾,再次沒入水中,只留下一圈不斷擴大的漣漪和水面上漂浮的幾根馬鬃。   整個過程,快到讓人無法反應。   「啊!」   唐玄奘只覺身下一空,再次重重摔落在地,這一次,卻不是道心動搖,而是純粹的驚嚇。   他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直到脊背撞上一塊冰冷的巖石,才停了下來,一張臉煞白如紙,嘴脣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阿彌陀佛」都念不出來。   半晌,他纔回過神來,看著空蕩蕩的身邊和那依舊在咆哮的澗水,悲從中來,竟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的馬啊!我那可憐的腳力啊!」   「這……這千山萬水,沒了坐騎,教我如何走得過去?如何去得了西天,取得真經啊!」   他哭得涕淚橫流,像個無助的孩子。   孫悟空將他從地上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輕聲安慰道:「師父莫哭,不過是匹凡馬,待俺老孫去將那孽畜打殺了,再給你尋一匹更好的便是。」   說罷,他走到澗邊,雙目之中金光一閃。   火眼金睛之下,一切虛妄皆被洞穿。   他看見那深邃的水底,一條身長數丈的銀色龍子正盤踞在一塊巨石之上,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腹中隱約可見一團尚未消化的血肉輪廓。   那龍子身上並無多少妖邪之氣,反而是一股極為純正,卻又帶著幾分桀驁的龍族氣息。   這股氣息……好生熟悉。   孫悟空的眉頭微微一動。   這氣息的本源,與他當年大鬧東海龍宮時,感受到的那些蝦兵蟹將、龍子龍孫的氣息同根同源。   而且,這條龍子的龍氣之精純,遠非尋常龍族可比,其命格之中,隱隱與西方大海的氣運相連。   西海龍王三太子,敖烈。   幾個字,瞬間浮現在他的心頭。   「原來是他。」   孫悟空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正欲掣出金箍棒,跳下水去,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龍揪出來,讓師父開開眼界。   可他的手剛剛摸到耳後,卻忽然頓住了。   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閃過。   他想起了自己離開方寸山時,大師兄李長安將他送到山門外的情景。   那時,大師兄看似隨意地塞給了他一枚玉簡。   那玉簡質地普通,觸手溫涼,上面沒有任何法力波動,就像一塊尋常的山石打磨而成。   「師弟,此去西行,劫難重重,諸事小心。」   「這枚玉簡你且收好,若遇到你真箇解決不了的麻煩,或是牽扯到某些不好出手的因果時,再將它捏碎。」   「切記,切記。」   當時孫悟空只當是師兄的一番心意,並未在意。   他孫悟空是何等人物?三界之中,有什麼麻煩是他解決不了的?   可現在……   孫悟空看了一眼水底那條優哉遊哉的龍子,又看了一眼還在旁邊抹眼淚的唐玄奘。   「這小龍的實力,俺老孫翻手可平,算不得『解決不了的麻煩』。」   「但是……」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他乃西海龍王之子,背後牽扯的是四海龍族。而大師兄當年,似乎與東海龍宮有過一段不小的因果……」   「佛門安排此龍在此,怕是想讓他化作師父的腳力。可大師兄偏偏給了我這枚玉簡……」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大師兄早已算到了一切?」   一個大膽的猜測,讓孫悟空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決定試一試。   他想看看,大師兄這枚平平無奇的玉簡裡,究竟藏著何等玄機!   一念至此,孫悟空不再猶豫。   他從懷中,緩緩掏出了那枚看似普通的玉簡。   也就在這一瞬間。   鷹愁澗水底。   剛剛吞食了一匹凡馬,正覺得腹中有些寡淡的龍三太子敖烈,忽然全身的龍鱗都炸了起來!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源自血脈最深處、甚至銘刻於真靈之中的無上威壓,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那不是法力,不是氣勢,而是一種更為古老、更為本源的存在感。   彷彿有一雙漠然的眼睛,從九天之上,從時空之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在這一瞥之下,他引以為傲的龍族血脈,他西海龍太子的尊貴身份,他天仙境界的修為,都變得如同塵埃般可笑。   他的龍魂在尖叫,他的血液彷彿被凍結,他的身體徹底失去了控制。   敖烈的龍軀,瞬間變得僵硬如鐵,就那麼直挺挺地懸浮在幽暗的澗水之中,連一根龍鬚都不敢顫動一下。   他的龍目圓睜,巨大的瞳孔裡,只剩下無盡的駭然與……恐懼。   這……這是……   是那個存在的……氣

方寸山巔,那一方小小的石桌,彷彿是整個三界棋局的縮影。

  李長安執起一枚溫潤的白子,卻沒有落下。

  在他的「觀天之術」中,代表著唐玄奘的那枚棋子,原本散發著純粹而又略顯呆板的金色佛光。

  但此刻,這佛光卻變得極為不穩定,時而黯淡,時而閃爍,光芒的內核深處,甚至透出了一絲想要掙扎、想要探尋的迷茫。

  就如同一顆被包裹在堅硬教條外殼裡的種子,終於被敲開了一道裂縫。

  「裂縫,便是生機。」

  李長安淡淡一笑,將白子放回棋盒,端起茶杯。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雲海與無盡虛空,落在了那條塵土飛揚的西行古道之上。

  ……

  自那日佛理之辯後,西行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唐玄奘不再像從前那般,動輒便以經文教誨,言語之間,也少了那份為人師表的理所當然。

  他變得沉默了許多。

  一路上,他常常會不自覺地看向前方那個牽著馬,步履穩健的背影。

  那背影明明還是那般瘦小,但在他眼中,卻彷彿蘊含著某種他無法理解,卻又心生敬畏的至理。

  他有許多問題想問。

  想問那「諸相非相」,想問那「本心如來」,想問自己堅守了半生的佛法,為何在那簡單的幾句反詰面前,會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那是他身為大唐聖僧,身為師父的最後一點驕傲。

  這日午後,師徒二人行至一處險峻之地。

  兩側是萬丈懸崖,壁立千仞,中間一道澗水奔騰咆哮,水聲如雷,激起千堆白雪,霧氣繚繞,不見其底。

  崖壁上刻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鷹愁澗。

  行了半日,那匹跟隨唐玄奘從長安而來的凡馬早已口渴難耐,便自行走到澗邊,低頭飲水。

  唐玄奘勒住韁繩,也想稍作歇息,整理一下自己紛亂的思緒。

  然而,就在此時!

  轟隆!

  平靜的澗水水面,毫無徵兆地猛然炸開!

  一道銀色的影子快如閃電,從水中激射而出,那並非實體,而是一道由無數銀亮鱗片組成的狂暴洪流。

  空氣中傳來一聲布帛撕裂般的巨響,伴隨著一聲悽厲的馬嘶。

  那銀影張開一張遍佈水晶般利齒的巨口,只一口,便將那匹神駿的白馬連同嚼子、籠頭、鞍韉,整個吞入了腹中!

  「咕咚。」

  一聲清晰的吞嚥聲後,銀影一擺尾,再次沒入水中,只留下一圈不斷擴大的漣漪和水面上漂浮的幾根馬鬃。

  整個過程,快到讓人無法反應。

  「啊!」

  唐玄奘只覺身下一空,再次重重摔落在地,這一次,卻不是道心動搖,而是純粹的驚嚇。

  他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直到脊背撞上一塊冰冷的巖石,才停了下來,一張臉煞白如紙,嘴脣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阿彌陀佛」都念不出來。

  半晌,他纔回過神來,看著空蕩蕩的身邊和那依舊在咆哮的澗水,悲從中來,竟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的馬啊!我那可憐的腳力啊!」

  「這……這千山萬水,沒了坐騎,教我如何走得過去?如何去得了西天,取得真經啊!」

  他哭得涕淚橫流,像個無助的孩子。

  孫悟空將他從地上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輕聲安慰道:「師父莫哭,不過是匹凡馬,待俺老孫去將那孽畜打殺了,再給你尋一匹更好的便是。」

  說罷,他走到澗邊,雙目之中金光一閃。

  火眼金睛之下,一切虛妄皆被洞穿。

  他看見那深邃的水底,一條身長數丈的銀色龍子正盤踞在一塊巨石之上,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腹中隱約可見一團尚未消化的血肉輪廓。

  那龍子身上並無多少妖邪之氣,反而是一股極為純正,卻又帶著幾分桀驁的龍族氣息。

  這股氣息……好生熟悉。

  孫悟空的眉頭微微一動。

  這氣息的本源,與他當年大鬧東海龍宮時,感受到的那些蝦兵蟹將、龍子龍孫的氣息同根同源。

  而且,這條龍子的龍氣之精純,遠非尋常龍族可比,其命格之中,隱隱與西方大海的氣運相連。

  西海龍王三太子,敖烈。

  幾個字,瞬間浮現在他的心頭。

  「原來是他。」

  孫悟空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正欲掣出金箍棒,跳下水去,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龍揪出來,讓師父開開眼界。

  可他的手剛剛摸到耳後,卻忽然頓住了。

  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閃過。

  他想起了自己離開方寸山時,大師兄李長安將他送到山門外的情景。

  那時,大師兄看似隨意地塞給了他一枚玉簡。

  那玉簡質地普通,觸手溫涼,上面沒有任何法力波動,就像一塊尋常的山石打磨而成。

  「師弟,此去西行,劫難重重,諸事小心。」

  「這枚玉簡你且收好,若遇到你真箇解決不了的麻煩,或是牽扯到某些不好出手的因果時,再將它捏碎。」

  「切記,切記。」

  當時孫悟空只當是師兄的一番心意,並未在意。

  他孫悟空是何等人物?三界之中,有什麼麻煩是他解決不了的?

  可現在……

  孫悟空看了一眼水底那條優哉遊哉的龍子,又看了一眼還在旁邊抹眼淚的唐玄奘。

  「這小龍的實力,俺老孫翻手可平,算不得『解決不了的麻煩』。」

  「但是……」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他乃西海龍王之子,背後牽扯的是四海龍族。而大師兄當年,似乎與東海龍宮有過一段不小的因果……」

  「佛門安排此龍在此,怕是想讓他化作師父的腳力。可大師兄偏偏給了我這枚玉簡……」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大師兄早已算到了一切?」

  一個大膽的猜測,讓孫悟空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決定試一試。

  他想看看,大師兄這枚平平無奇的玉簡裡,究竟藏著何等玄機!

  一念至此,孫悟空不再猶豫。

  他從懷中,緩緩掏出了那枚看似普通的玉簡。

  也就在這一瞬間。

  鷹愁澗水底。

  剛剛吞食了一匹凡馬,正覺得腹中有些寡淡的龍三太子敖烈,忽然全身的龍鱗都炸了起來!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源自血脈最深處、甚至銘刻於真靈之中的無上威壓,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那不是法力,不是氣勢,而是一種更為古老、更為本源的存在感。

  彷彿有一雙漠然的眼睛,從九天之上,從時空之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在這一瞥之下,他引以為傲的龍族血脈,他西海龍太子的尊貴身份,他天仙境界的修為,都變得如同塵埃般可笑。

  他的龍魂在尖叫,他的血液彷彿被凍結,他的身體徹底失去了控制。

  敖烈的龍軀,瞬間變得僵硬如鐵,就那麼直挺挺地懸浮在幽暗的澗水之中,連一根龍鬚都不敢顫動一下。

  他的龍目圓睜,巨大的瞳孔裡,只剩下無盡的駭然與……恐懼。

  這……這是……

  是那個存在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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