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我太上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悟空別慌,大師兄罩你!·自律尊者·4,134·2026/5/18

# 第72章我太上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那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炸響在平頂山的山巒之間。   「我叫你一聲孫悟空,你敢答應嗎?」   銀角大王滿臉的狂喜與猙獰,手中的紫金紅葫蘆對準了半空中那道桀驁的身影,葫蘆口金光流轉,仿佛一頭擇人而噬的洪荒兇獸,已經張開了貪婪的巨口。   在他看來,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死期已至。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孫悟空不僅沒有半分畏懼,反而咧開嘴,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那笑容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與狂放。   他挺起胸膛,中氣十足,聲音比銀角大王還要響亮三分,傳遍四野。   「你這不知死活的妖怪,你孫爺爺在此,有何不敢!」   「應!」   一個「應」字出口。   天地間,仿佛有一根無形的弦被驟然撥動。   紫金紅葫蘆之上,金光暴漲!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吸力,瞬間籠罩了孫悟空。空間在這股力量下劇烈扭曲,孫悟空腳下的雲層被瞬間扯碎,化作最微末的塵埃,被吸向那深不見底的葫蘆口。   「哈哈哈!蠢猴子,給我進來吧!」   銀角大王見狀,發出得意的狂笑。   然而,他的笑聲,只持續了半息,便戛然而止。   就在那吞天噬地的吸力即將觸碰到孫悟空身體的剎那,他身上,一縷微不可見,淡漠到仿佛不存在的灰色氣流,悄然浮現。   那縷氣流沒有散發出任何威壓,也沒有與那金色的吸力進行任何形式的對抗。   它只是靜靜地存在著。   當那足以將金仙都瞬間扯入,煉化成膿水的法則,觸碰到這縷灰色氣流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金光法則如春雪遇沸油,沒有激起半點波瀾,便被那灰色氣流悄無聲息地吞噬、同化、消弭於無形。   仿佛那足以鎖定三界生靈真名的恐怖法則,在這裡,遇到了它的天敵。   吸力,消失了。   「什……什麼?」   銀角大王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成極致的錯愕與不解。   然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那縷灰色的氣流在吞噬了法則之力後,並未消散,反而如同一根毒針,沿著那無形的因果聯繫,逆流而上,徑直刺向了紫金紅葫蘆的本體!   「嗡——!」   紫金紅葫蘆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下一瞬,在銀角大王駭然欲絕的注視下。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通體由先天仙藤結成,經由聖人親手煉製,寶光流轉,道紋天成的葫蘆表面,竟硬生生裂開了一道纖細,卻又無比刺眼的裂痕!   裂痕雖小,卻仿佛斬斷了這件先天靈寶的根基。   葫蘆口噴吐的金光瞬間暗淡下去,靈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流逝。   「噗!」   銀角大王與法寶心神相連,只覺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猛地噴出一口夾雜著本源妖力的心頭血。   劇痛如潮水般席捲而來,他抱著頭,發出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手中的紫金紅葫蘆再也握持不住,「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不……不可能!我的寶貝!」   他雙目赤紅,不明白這無往不利,連神仙都能收的寶貝,為何會突然失靈,甚至……被毀了根基!   ……   三十三重天外,兜率宮。   丹爐旁,那座巨大的八卦爐中,六丁神火正平穩地燃燒著,映照著宮殿的靜謐。   閉目盤坐,仿佛與天地同壽的太上老君,猛然睜開了雙眼。   就在剛才,他感應到,自己留在紫金紅葫蘆中,作為法寶核心驅動的那一縷聖人烙印,竟被一更為霸道的力量,從根源上,強行抹除了!   老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屈指一算,試圖窺探天機,追溯那平頂山上發生的一切。   然而,入手處,卻是一片空無。   所有與孫悟空、與紫金紅葫蘆相關的因果,都被一片深邃無垠的混沌所籠罩。天機在那裡,變成了一片無法被觀測,無法被理解的黑暗深淵。   這股氣息……   何其熟悉!   老君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立刻認出了這股霸道、原始,將一切都重歸於「無」的氣息,與前不久那個不請自來,從他八卦爐中強行取走一縷道火本源的神秘來客,同出一源!   「又是他!」   老君的聲音低沉,蘊含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過的凝重與忌憚。   「方寸山的那個存在……」   ……   蓮花洞前,一片狼藉。   紫金葫蘆與七星劍盡數失效,金角銀角被打倒在地。   孫悟空咧嘴一笑,將幾件法寶隨手收入懷中,轉頭看向那昏死在洞口的金角、銀角二妖,眼中殺機一閃。   「兩個孽障,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他高高舉起了金箍棒,棒身上,一縷若有若無的混沌道韻流轉,準備將這兩個膽敢冒犯師徒一行的童子,徹底打得神魂俱滅。   然而,就在金箍棒即將落下的瞬間。   天地,靜止了。   風不再吹拂,雲不再流淌,連孫悟空棒身上那股無堅不摧的力道,都凝固在了半空。   不是法則的禁錮,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改變」。   仿佛整個平頂山,乃至這方圓萬裡的西牛賀洲,都被從原來的世界中「剪」了下來,貼入了一幅清淨、無為、亙古不變的畫卷之中。   天空,化作了一片純粹的玄黃。   大地,化作了一座巨大的蒲團。   一道蒼老、悠遠,仿佛從開天闢地之初便存在的嘆息。   「唉……」   是太上老君的化身。   老君的視線,平靜地落在孫悟空身上,那雙眼中沒有喜怒,只有一片比虛無更久遠的淡漠。   「悟空,頑劣太過,終非正道。」   他的聲音不響,卻如同天憲,每一個字,都在重塑著周圍的現實。   「他們乃我兜率宮之人,看在貧道薄面,放他們一條生路吧。」   這番話,聽似商量,實則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話音落下的瞬間,孫悟空只覺得手中那幾件的法寶,竟開始劇烈地震顫,仿佛要脫離他的掌控,重歸原主。   這是聖人言出法隨的力量,要從根源上,收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然而,孫悟空面對這位三清之一的老君,臉上卻沒有半分懼色。   他反而放聲大笑,笑聲中滿是桀驁不馴的狂放。   「哈哈哈哈!」   「老君,你教的好童子!」   他用金箍棒遙遙指向牛背上的聖人,那雙火眼金睛之中,金焰熊熊燃燒。   「他們要將俺師父蒸熟了吃肉時,怎沒想過要給你這老官兒留半分薄面?」   「今日,俺老孫偏不給!」   孫悟空怒喝一聲,元神深處那縷屬於師兄的混元道韻驟然爆發,強行鎮住了那幾件躁動的法寶。   他無視了那足以讓大羅金仙都化作飛灰的聖人威壓,再次舉起金箍棒,對著那兩個童子,便要狠狠砸下。   可這一次,金箍棒在離目標頭頂三寸之處,又一次停住了。   一隻手,兩根手指,食指與中指併攏,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萬鈞之重的棒身。   一個身穿灰色布衣的年輕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孫悟空的身旁。   李長安。   他沒有看那兩個童子,也沒有看孫悟空,只是抬起頭,平靜地望向太上老君。   兩人皆是化身降臨,   「老君。」   李長安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孫悟空懷裡的法寶。   他的聲音響起,平淡,卻清晰地傳入了這方天地每一個角落。   「法寶,是我師弟憑本事得的,算是對他此番受驚的補償。」   「童子,是你管教不嚴,自行領回。」   李長安頓了頓,抬眼直視著聖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此事,就此作罷。」   「如何?」   霸道。   決絕。   絲毫不給聖人顏面。   尤其是這個傢伙剛從自己的八卦爐裡偷了火。   太上老君的臉皮,劇烈地抽搐著。   強奪。   這是赤裸裸的強奪。   不但奪了他的法寶,還要他當眾承認這番強盜行徑的「合理性」。   他堂堂道祖,三清之一。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然而,當他的視線與李長安那雙平靜無波,卻又仿佛倒映著諸天生滅的眸子對上的剎那。   他知道,他不能動。   並非是不敢,而是不值。   眼前這尊煞星,鬧地府,撼天庭,大鬧西方。   無法無天,肆無忌憚。   若是為了三兩件法寶大打出手,   得不償失。   只是,多少個元會過去了,多久沒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如此了?   良久。   」唉,真是人老了。「   一聲嘆息響起   「全憑道尊做主。」   說罷,他再也沒有看李長安和孫悟空一眼,只是揮了揮袖袍。   一股柔和的仙光捲起地上那兩個昏迷不醒的童子,整個身影瞬間變得虛幻,消失在這片的天地間。   他甚至不願再多留片刻。   隨著他的離去,那玄黃色的天空與蒲團般的大地,如同破碎的鏡面,寸寸崩裂,露出了平頂山原本的模樣。   一切,恢復如初。   仿佛剛才那聖人降臨的驚天一幕,只是一場幻覺。   李長安的意志,也如青煙般緩緩散去。   孫悟空站在原地,感受著懷中那五件套法寶上傳來的、與自己元神緊密相連的混沌道韻,興奮得抓耳撓腮,上躥下跳。   「師兄威武!師兄威武啊!」   他知道,從今往後,這三界之中,再也無人敢輕視他花果山水簾洞,更無人敢小覷他方寸山三星洞。   而在數萬裡之外的黑風山。   方寸別院內,李長安的本體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片混沌的面容下,似乎有一絲笑意一閃而過。   他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那冰冷而又悅耳的提示音。   【叮!】   【檢測到宿主完成史詩級顯聖事件:當面強奪聖人法寶,一言逼退道祖化身!】   【事件評級:神話!】   【獎勵結算中……】   【恭喜宿主,獲得顯聖值十億!】   李長安的手指,在冰涼的石桌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聲響。   十億顯聖值。   一言逼退一位聖人真身,換來的收穫,不可謂不豐厚。   「下一個劫難,應該是火雲洞了。」   李長安的意識沉入冥冥之中,沿著那條早已被諸天聖人規劃好的西行路線,向著遠方探去。   很快,他便「看」到了一股沖天的妖氣。   那妖氣霸道、熾烈,如同一團燃燒的烈日,盤踞在一片連綿八百裡的險峻山嶺之上。   而在那團妖氣的核心,一個粉雕玉琢的孩童身影若隱若現。   李長安的「視線」繼續深入。   他看到,無數纖細而又堅韌的絲線,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纏繞在那孩童的身上。   其中最粗壯的一根,充滿了血脈相連的親情,指向遙遠的積雷山,連著一頭氣焰滔天的老牛。   而另一根,看似纖細,卻散發著慈悲普度的佛光,堅韌無比,穿過重重虛空,最終落向了南海的紫竹林。   「觀音的後手麼。」   李長安的意識中,沒有半分波瀾。   紅孩兒在此地佔山為王,本就是佛門安排的一齣戲。   名為劫難,實為機緣。   最終的目的,不過是讓觀音菩薩出面,以慈悲之名,收服這天資卓絕的妖王之子,將其度化為座下善財童子,為佛門再添一員猛將。   「父親尚在,卻要被外人『收養』,還要感恩戴德。」   「這三界的道理,還真是有趣。」   李長安的指尖,停下了敲擊。   「棋盤,已經擦乾淨了。」   「接下來……」   李長安的聲音,在靜謐的別院中,輕聲迴響。「該我落子了

# 第72章我太上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那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炸響在平頂山的山巒之間。

  「我叫你一聲孫悟空,你敢答應嗎?」

  銀角大王滿臉的狂喜與猙獰,手中的紫金紅葫蘆對準了半空中那道桀驁的身影,葫蘆口金光流轉,仿佛一頭擇人而噬的洪荒兇獸,已經張開了貪婪的巨口。

  在他看來,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死期已至。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孫悟空不僅沒有半分畏懼,反而咧開嘴,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那笑容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與狂放。

  他挺起胸膛,中氣十足,聲音比銀角大王還要響亮三分,傳遍四野。

  「你這不知死活的妖怪,你孫爺爺在此,有何不敢!」

  「應!」

  一個「應」字出口。

  天地間,仿佛有一根無形的弦被驟然撥動。

  紫金紅葫蘆之上,金光暴漲!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吸力,瞬間籠罩了孫悟空。空間在這股力量下劇烈扭曲,孫悟空腳下的雲層被瞬間扯碎,化作最微末的塵埃,被吸向那深不見底的葫蘆口。

  「哈哈哈!蠢猴子,給我進來吧!」

  銀角大王見狀,發出得意的狂笑。

  然而,他的笑聲,只持續了半息,便戛然而止。

  就在那吞天噬地的吸力即將觸碰到孫悟空身體的剎那,他身上,一縷微不可見,淡漠到仿佛不存在的灰色氣流,悄然浮現。

  那縷氣流沒有散發出任何威壓,也沒有與那金色的吸力進行任何形式的對抗。

  它只是靜靜地存在著。

  當那足以將金仙都瞬間扯入,煉化成膿水的法則,觸碰到這縷灰色氣流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金光法則如春雪遇沸油,沒有激起半點波瀾,便被那灰色氣流悄無聲息地吞噬、同化、消弭於無形。

  仿佛那足以鎖定三界生靈真名的恐怖法則,在這裡,遇到了它的天敵。

  吸力,消失了。

  「什……什麼?」

  銀角大王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成極致的錯愕與不解。

  然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那縷灰色的氣流在吞噬了法則之力後,並未消散,反而如同一根毒針,沿著那無形的因果聯繫,逆流而上,徑直刺向了紫金紅葫蘆的本體!

  「嗡——!」

  紫金紅葫蘆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下一瞬,在銀角大王駭然欲絕的注視下。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通體由先天仙藤結成,經由聖人親手煉製,寶光流轉,道紋天成的葫蘆表面,竟硬生生裂開了一道纖細,卻又無比刺眼的裂痕!

  裂痕雖小,卻仿佛斬斷了這件先天靈寶的根基。

  葫蘆口噴吐的金光瞬間暗淡下去,靈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流逝。

  「噗!」

  銀角大王與法寶心神相連,只覺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猛地噴出一口夾雜著本源妖力的心頭血。

  劇痛如潮水般席捲而來,他抱著頭,發出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手中的紫金紅葫蘆再也握持不住,「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不……不可能!我的寶貝!」

  他雙目赤紅,不明白這無往不利,連神仙都能收的寶貝,為何會突然失靈,甚至……被毀了根基!

  ……

  三十三重天外,兜率宮。

  丹爐旁,那座巨大的八卦爐中,六丁神火正平穩地燃燒著,映照著宮殿的靜謐。

  閉目盤坐,仿佛與天地同壽的太上老君,猛然睜開了雙眼。

  就在剛才,他感應到,自己留在紫金紅葫蘆中,作為法寶核心驅動的那一縷聖人烙印,竟被一更為霸道的力量,從根源上,強行抹除了!

  老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屈指一算,試圖窺探天機,追溯那平頂山上發生的一切。

  然而,入手處,卻是一片空無。

  所有與孫悟空、與紫金紅葫蘆相關的因果,都被一片深邃無垠的混沌所籠罩。天機在那裡,變成了一片無法被觀測,無法被理解的黑暗深淵。

  這股氣息……

  何其熟悉!

  老君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立刻認出了這股霸道、原始,將一切都重歸於「無」的氣息,與前不久那個不請自來,從他八卦爐中強行取走一縷道火本源的神秘來客,同出一源!

  「又是他!」

  老君的聲音低沉,蘊含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過的凝重與忌憚。

  「方寸山的那個存在……」

  ……

  蓮花洞前,一片狼藉。

  紫金葫蘆與七星劍盡數失效,金角銀角被打倒在地。

  孫悟空咧嘴一笑,將幾件法寶隨手收入懷中,轉頭看向那昏死在洞口的金角、銀角二妖,眼中殺機一閃。

  「兩個孽障,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他高高舉起了金箍棒,棒身上,一縷若有若無的混沌道韻流轉,準備將這兩個膽敢冒犯師徒一行的童子,徹底打得神魂俱滅。

  然而,就在金箍棒即將落下的瞬間。

  天地,靜止了。

  風不再吹拂,雲不再流淌,連孫悟空棒身上那股無堅不摧的力道,都凝固在了半空。

  不是法則的禁錮,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改變」。

  仿佛整個平頂山,乃至這方圓萬裡的西牛賀洲,都被從原來的世界中「剪」了下來,貼入了一幅清淨、無為、亙古不變的畫卷之中。

  天空,化作了一片純粹的玄黃。

  大地,化作了一座巨大的蒲團。

  一道蒼老、悠遠,仿佛從開天闢地之初便存在的嘆息。

  「唉……」

  是太上老君的化身。

  老君的視線,平靜地落在孫悟空身上,那雙眼中沒有喜怒,只有一片比虛無更久遠的淡漠。

  「悟空,頑劣太過,終非正道。」

  他的聲音不響,卻如同天憲,每一個字,都在重塑著周圍的現實。

  「他們乃我兜率宮之人,看在貧道薄面,放他們一條生路吧。」

  這番話,聽似商量,實則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話音落下的瞬間,孫悟空只覺得手中那幾件的法寶,竟開始劇烈地震顫,仿佛要脫離他的掌控,重歸原主。

  這是聖人言出法隨的力量,要從根源上,收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然而,孫悟空面對這位三清之一的老君,臉上卻沒有半分懼色。

  他反而放聲大笑,笑聲中滿是桀驁不馴的狂放。

  「哈哈哈哈!」

  「老君,你教的好童子!」

  他用金箍棒遙遙指向牛背上的聖人,那雙火眼金睛之中,金焰熊熊燃燒。

  「他們要將俺師父蒸熟了吃肉時,怎沒想過要給你這老官兒留半分薄面?」

  「今日,俺老孫偏不給!」

  孫悟空怒喝一聲,元神深處那縷屬於師兄的混元道韻驟然爆發,強行鎮住了那幾件躁動的法寶。

  他無視了那足以讓大羅金仙都化作飛灰的聖人威壓,再次舉起金箍棒,對著那兩個童子,便要狠狠砸下。

  可這一次,金箍棒在離目標頭頂三寸之處,又一次停住了。

  一隻手,兩根手指,食指與中指併攏,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萬鈞之重的棒身。

  一個身穿灰色布衣的年輕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孫悟空的身旁。

  李長安。

  他沒有看那兩個童子,也沒有看孫悟空,只是抬起頭,平靜地望向太上老君。

  兩人皆是化身降臨,

  「老君。」

  李長安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孫悟空懷裡的法寶。

  他的聲音響起,平淡,卻清晰地傳入了這方天地每一個角落。

  「法寶,是我師弟憑本事得的,算是對他此番受驚的補償。」

  「童子,是你管教不嚴,自行領回。」

  李長安頓了頓,抬眼直視著聖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此事,就此作罷。」

  「如何?」

  霸道。

  決絕。

  絲毫不給聖人顏面。

  尤其是這個傢伙剛從自己的八卦爐裡偷了火。

  太上老君的臉皮,劇烈地抽搐著。

  強奪。

  這是赤裸裸的強奪。

  不但奪了他的法寶,還要他當眾承認這番強盜行徑的「合理性」。

  他堂堂道祖,三清之一。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然而,當他的視線與李長安那雙平靜無波,卻又仿佛倒映著諸天生滅的眸子對上的剎那。

  他知道,他不能動。

  並非是不敢,而是不值。

  眼前這尊煞星,鬧地府,撼天庭,大鬧西方。

  無法無天,肆無忌憚。

  若是為了三兩件法寶大打出手,

  得不償失。

  只是,多少個元會過去了,多久沒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如此了?

  良久。

  」唉,真是人老了。「

  一聲嘆息響起

  「全憑道尊做主。」

  說罷,他再也沒有看李長安和孫悟空一眼,只是揮了揮袖袍。

  一股柔和的仙光捲起地上那兩個昏迷不醒的童子,整個身影瞬間變得虛幻,消失在這片的天地間。

  他甚至不願再多留片刻。

  隨著他的離去,那玄黃色的天空與蒲團般的大地,如同破碎的鏡面,寸寸崩裂,露出了平頂山原本的模樣。

  一切,恢復如初。

  仿佛剛才那聖人降臨的驚天一幕,只是一場幻覺。

  李長安的意志,也如青煙般緩緩散去。

  孫悟空站在原地,感受著懷中那五件套法寶上傳來的、與自己元神緊密相連的混沌道韻,興奮得抓耳撓腮,上躥下跳。

  「師兄威武!師兄威武啊!」

  他知道,從今往後,這三界之中,再也無人敢輕視他花果山水簾洞,更無人敢小覷他方寸山三星洞。

  而在數萬裡之外的黑風山。

  方寸別院內,李長安的本體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片混沌的面容下,似乎有一絲笑意一閃而過。

  他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那冰冷而又悅耳的提示音。

  【叮!】

  【檢測到宿主完成史詩級顯聖事件:當面強奪聖人法寶,一言逼退道祖化身!】

  【事件評級:神話!】

  【獎勵結算中……】

  【恭喜宿主,獲得顯聖值十億!】

  李長安的手指,在冰涼的石桌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聲響。

  十億顯聖值。

  一言逼退一位聖人真身,換來的收穫,不可謂不豐厚。

  「下一個劫難,應該是火雲洞了。」

  李長安的意識沉入冥冥之中,沿著那條早已被諸天聖人規劃好的西行路線,向著遠方探去。

  很快,他便「看」到了一股沖天的妖氣。

  那妖氣霸道、熾烈,如同一團燃燒的烈日,盤踞在一片連綿八百裡的險峻山嶺之上。

  而在那團妖氣的核心,一個粉雕玉琢的孩童身影若隱若現。

  李長安的「視線」繼續深入。

  他看到,無數纖細而又堅韌的絲線,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纏繞在那孩童的身上。

  其中最粗壯的一根,充滿了血脈相連的親情,指向遙遠的積雷山,連著一頭氣焰滔天的老牛。

  而另一根,看似纖細,卻散發著慈悲普度的佛光,堅韌無比,穿過重重虛空,最終落向了南海的紫竹林。

  「觀音的後手麼。」

  李長安的意識中,沒有半分波瀾。

  紅孩兒在此地佔山為王,本就是佛門安排的一齣戲。

  名為劫難,實為機緣。

  最終的目的,不過是讓觀音菩薩出面,以慈悲之名,收服這天資卓絕的妖王之子,將其度化為座下善財童子,為佛門再添一員猛將。

  「父親尚在,卻要被外人『收養』,還要感恩戴德。」

  「這三界的道理,還真是有趣。」

  李長安的指尖,停下了敲擊。

  「棋盤,已經擦乾淨了。」

  「接下來……」

  李長安的聲音,在靜謐的別院中,輕聲迴響。「該我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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