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以家國為許,請道尊救西梁
# 第89章以家國為許,請道尊救西梁
「你……究竟是誰?」
女王的聲音在空曠的御書房內迴響,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你當真,有辦法?」
燈火搖曳,映照著她那張因激動與期盼而泛起紅暈的絕美臉龐。
那雙曾威儀萬方的鳳目,此刻緊緊地注視著那個青衫道人的身影,生怕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面對女王的詢問,李長安卻並未直接回答。
他緩步走到那張懸掛於牆壁的巨大輿圖前,目光在那片被硃砂圈出的疆域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他回過身,平靜地看向鳳椅上那位亂了心神的君主。
「陛下。」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女王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貧道想先問陛下。」
「你想要的是什麼辦法?」
女王一怔,幾乎是脫口而出。
「自然是,讓我女兒國百姓,能夠誕下男嬰的辦法!」
李長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那不是嘲笑,而是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
「陛下是覺得,只要女兒國有人可以誕下男嬰,便可以解決這陰盛陽衰之象?」
「不行嗎?」
女王反問,這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也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若如此可行,你們的先祖,便不會留下只準女子為王的祖訓。」
李長安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她剛剛燃起的希望。
「據貧道所知,女兒國並非沒有嘗試過。無論是與外族男子通婚,還是將僥倖誕下的男嬰送出國外養育,其結果,無一例外。」
他每說一句,女王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外族男子在此地,不出三年,必會身患絕症,無藥可醫。而那些被送出去的男嬰,也大多在成年之前,便因各種意外而夭折。」
「你們的先輩,早就試過了,不是嗎?」
女王的身體晃了晃,跌坐回鳳椅之上。
這些,都是被封存在王室秘典中的禁忌,是歷代女王都不願提及的慘痛歷史。
「看來,陛下心中已有答案。」
「人力有時而窮。」
李長安的聲音柔和了些許,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貧道早就說過,此乃國運之禍,非人力可解。」
「純陰無陽,盛極而衰之象已成,用不了多久,此地,便再也不適合凡人生存。」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了輿圖之上,那正是女兒國的都城所在。
「陛下可知,此地為何名為『西梁』?」
女王聞言一怔,下意識地抬起頭,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史書記載,此乃開國先祖所定……」
「不。」
李長安直接打斷了她。
「西者,金也,主肅殺,屬陰。梁者,棟梁也,本應承託天地,溝通陰陽。」
「西梁,西梁,其本意,是以陰脈為基,承託一方陽氣,成就陰陽和合之大運。」
他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將女王的思緒完全吸引了過去。
「然,此地山川龍脈,萬年之前曾遭大神通者一擊而斷。陽脈盡毀,只餘純陰之氣流轉。久而久之,陰盛陽衰,地理影響法則,法則改變氣運。」
李長安的手指,從輿圖上緩緩划過,仿佛在撫摸這片土地的傷痕。
「最終,形成了如今這般,看似繁榮,實則已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的死局。」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鑰匙,解開了一個女王苦思冥想卻不得其解的千古謎題。
她聽得如痴如醉,那雙美眸之中,早已沒有了君王與臣子,只剩下一個求知若渴的學生,在仰望著一位傳道授業的無上宗師。
「那……那子母河呢?」
女王忍不住追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
「它不是上天的恩賜嗎?」
「恩賜?」
李長安聞言,嘴角的譏嘲之意終於明顯了一些。
「陛下以為,剝奪生靈陰陽交合,繁衍後代的自然之道,僅僅靠飲水便能受孕,是恩賜?」
他搖了搖頭。
「若無此河,你們的先祖在發現此地無法誕下男嬰後,或許會選擇遷徙,另尋生機。」
「但有了這條河,她們找到了一個看似完美的解決之道。飲水便可得女,族群得以延續。」
「此後,便是男滅女存,純陰之氣愈發鼎盛,徹底斷絕了與外界天地法則交融的可能。」
「沒有陰陽交泰,便無大道和鳴。國運,又如何能與天地共振,獲得那一線生機?」
李長安轉過身,直視著女王。
「這條河,對你們的先祖來說,或許是恩賜。「
「但對你們而言,它只是一個飲鴆止渴的選擇。因為它的代價太過沉重。「
」重到男性在此地無法生存,重到純陰之象持續,亡國之兆顯現。」「
「它看似解決了繁衍的難題,實則,它才是將你們徹底困在此地的,最大詛咒!」
立國之本,生存之源的子母河,竟是……詛咒?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青衫男子,看著他談論山川地理,剖析天地法則,評判國運氣運,那份見識之廣博,眼界之高遠,早已超出了她所能想像的極限。
她終於確信。
眼前之人,絕非凡俗。
可是現在哪位高人會來女兒國呢?
難道是......
一個念頭,瘋狂地在她心中滋生。
是他!
一定是他!
那個一念驚退靈山,一劍蕩平血海,為萬世開太平的……
道尊!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遏制。
女王嬌軀不由得有些輕顫。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談論的是改天換地,重塑山河的無上偉業,語氣卻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便是她苦苦追尋的破局之法。
這便是她西梁女國唯一的生機!
李長安將女王的神情盡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
他收回手指,負手而立,終於給出了那個她最想聽到的答案。
「不過,陛下也無需絕望。」
「天數雖定,亦有變數。」
他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女王身上,那平靜的眼眸裡,帶著一種足以讓天地都為之信服的絕對自信。
「我能解決。」
「我能為女兒國重塑山河,再造陰陽,讓這片土地,回歸天地正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
女王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與崇敬。
她快步來到李長安面前,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整個女兒國都為之震驚的舉動。
她撩起鳳袍,雙膝跪倒在地。
不是以君主的身份行禮。
而是以一個最虔誠的弟子,向自己的老師,行拜師大禮。
「弟子西梁之主,懇請道尊教我!」
女王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與懇切,響徹整個御書房。
「西梁上下,願舉國併入方寸山,奉道尊為主,永世供奉!」
說完,她重重地叩首。
然而,她並未起身。
反而抬起了頭,那雙被水霧浸潤的鳳目之中,褪去了帝王的威嚴,褪去了弟子的虔誠,只剩下一種最純粹的,屬於少女般的羞澀,與帝王般的堅定。
「若道尊不棄……」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臉頰上飛起兩抹動人的紅霞。
「西梁,願為嫁妝。」
「我……也願侍奉道尊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