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悲催的花小西
前言、悲催的花小西
圓形的祭臺上,白衣的女子雙手雙腳被縛於十字架上,青絲如墨披散於肩頭,遮不住身上斑斑的血跡,微抬起眼,清明的眸中一片恬靜怡然,若不細看,根本瞧不見其中隱藏的痛苦。
痛分兩種,一種為身體髮膚上的疼,一種為心靈的折磨,身體上的烙印固然疼痛,卻遠遠不及心靈上的傷。
“姐姐,別怪我心狠手辣,既然你威武都不能屈,我只能採用非凡手段了。”祭臺下,青色長裙的少女臨風而立,手上的火把熊熊燃燒,印襯著明媚如花的嬌顏,有眼角的玫瑰刺紋熠熠生輝,有奪人心魄的美,只是這美,在夜色之中,更添幾分詭異的狠毒。
“飄雪煙凝,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不該是你的,強求也無用。”白衣女子平靜地說著,目光掠過青衣女子身後的俊美男子,眸中悽然一閃而過,本等著他的相救,可是這一天,卻永遠不會來了。
“可是這一切,本該就是我的。飄雪隨風,論能力、論智慧、論根基,我都比你高強,而我卻只能做你的助手,躲藏在你的光輝這下,只因為我比你晚出生一秒?或者說,因為傳說中你是花神的轉世?我不服,真的不服!”說到激動處,青衣女子面容猙獰起來,咯咯咯怪笑著,“你說,如果你死了,如果你的異能都轉移到我身上,家族中的長老,還會反對我接位嗎?”
“你瘋了!”飄雪隨風搖搖頭,目光悲憫憂愁,“我說過,我並不想跟你搶什麼……”
“可是從小到大,你搶去了我的一切!我恨你,天隨神功本該屬於我,所有光環都屬於我,都是你,都是你搶了去!今天的結果是你一手造成的,我沒有錯,我只是做了別人不敢做的事!不要用這種悲天憫人的目光看著我,我討厭你的眼神!信不信我給你挖了去!”說著青衣女子真要上前。
“凝兒,你別鬧了!”俊逸的男子看不過去,拉住青衣女子的衣角。
“怎麼,你心疼了?我差點忘了,她的美貌無人可擋,你可是她的未婚夫,幫她是應該的!”看著拉自己的手臂,青衣女子尖銳而嘲諷說道。
“凝兒,你胡說什麼,我最愛的人只是你,只有你!”男子急了,忙道,“我只不過覺得……”
“不用解釋了,既然你愛我,就去把她的崑崙鏡吸出來,我要她灰飛煙滅!”青衣女子恨恨地說道,將手邊的一把青色匕首重重放到他手上。
“這……”男子看著匕首,有些為難,“凝兒,這會不會……”
“你到底去不去?”男子的遲疑,嫉妒怨恨讓青衣女子的眸中升起熊熊的大火,咆哮的模樣歇斯底里傾世毒後。
“我去,我去!”男子似乎有些瑟縮,走上圓形祭臺,雙手使勁,數道光芒托起鋒利的匕首,對準白衣女子的胸口,蓄勢待發。
“你好狠的心!”一直堅強的白衣女子再也無法偽裝,寂然看著男子,清澈的眸中兩行淚水滾滾而落,眼底深處決然閃過。
“對不起!”男子咬咬牙,兩掌一推,匕首隨著鋒芒沒入女子的心窩,翻攪之下,一面鏡子若隱若現,呼之欲出。
青衣女子眼中貪婪和欣喜折現,雙手合印,對準白衣女子,強大的吸力之下,光彩熠熠的鏡子從白衣女子身體裡飛出,朝她飛去。而白衣女子嘴裡猛然吐出一口濃重的鮮血,兩眼緩緩合上。
――
花小西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從超市出來的時候,正是下班的高峰期,人流熙熙攘攘,車水馬龍。夕陽的餘暉灑在忙忙碌碌的街道上,感受不到太多的溫暖。
不由反射性地眯起了眼睛,太久沒出門,活動成為一種奢侈,好像就連陽光都陌生了她。
花小西原本是個極其有天分的畫家,出過遠門,留過洋學,甚至還開過個不小的畫廊。只不過這世上知名的畫師多了去,能真正看懂藝術的少之又少,有才華的又不差她這一人,加上天生懶惰的性子不願與人結交不想巴結權貴,畫廊的生意自然是慘淡經營以關門大吉收場。
當然,懶人自有懶人的生存法則,若不是還有別的路子,照她這性子早給餓死了。當然她另外一個職業可不能說給唯一的好友趙亞梅聽,不然非把人家亞美給嚇暈不可。不過若說實話,亞美估計也不信,像她這把懶骨頭,哪裡是某一行的料?還不如說她在某個網站混跡三流寫手這事來得靠譜。
只是大多時間都窩在家裡,後來竟發展到若非需要連上街這等事情都省了,每天除了吃喝睡還是吃喝睡,若不是冰箱裡實在是連包泡麵都沒有,想來她這個超級米蟲骨灰宅女怕是連門都不肯踏出一步的吧。
交往圈雖不大,死黨朋友的,一同留學歸來的趙亞美儘管開放得每天都在忙著釣凱子,她也大門不還是有出二門不邁,關係還是鐵槓槓。幾個月不見面,難得一大早趙亞美就打電話來說晚上要帶新男友來她家竄門,好朋友嘛,自是應該隆重招待的,可惜冰箱空空,於是骨灰級懶人只好無奈的從床上爬起來,進行瘋狂大購物,她要一次性買足兩個月的東西。
等眼睛適應了光線,看一眼人頭攢動的站臺,懶得等車,也不想跟人擠,認命的嘆口氣,準備橫過馬路去對面的斑馬道,大大方方走路走路回家,反正她家離超市也不遠。
不想才要穿過馬路,一輛拉貨車呼嘯而過,因為箱包捆得不是很緊,一個包裹就那麼滾落下來,在地上跳了幾跳,滾到花小西的腳下,露出裡面的一卷字畫。
花小西是畫師,對藝術有著超乎尋常人的熱情,這自動送到腳下東西既然是一幅畫,她就沒道理不看看是不?於是就彎腰把那捲字畫撿起來。
隨著畫卷的展開,花小西的呼吸也慢慢跟著急促起來,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從心頭湧起,拿畫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會有這樣怪異的感覺,只是內心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在呼喚著,召喚她去開啟畫,看看上面的東西。
畫卷慢慢展開,是一幅人物像,邊上還題有幾行小字。線條勻稱流暢,優美自然,畫上的女子墨髮飛揚,白衣勝雪,精緻的五官宛若上天最完美的傑作版毫無瑕疵,美得驚天動地,美得慘絕人寰,眉目溫和如一縷清風拂過,微上揚的嘴角慈愛大度,仿若能包容永珍承載風雲。
好一個淡然若水的美人,好一個妙筆生輝的畫家小姨的誘惑全文閱讀!若非她親眼所見,她絕對不會相信這只是一幅畫像而已,太過於逼真,太過於實在,一肌一容,一神一韻,無不細膩生動,那畫上的人,衣袂飄飄,幾欲從畫上翩然走出。
“花傷……隨風……”腦中驟然浮現出的名字,花小西輕念著,不知為何心口驀地一疼,眼淚差點奪眶而出,雙手細細撫摸著畫上的美人,思緒一時羅列萬千,“你到底是誰?明明不認識你,為什麼卻有一種深深的熟悉感?就好像你在笑,我卻感到你內心濃鬱的悲哀……花傷,隨風……你究竟是何許人物?”
沉思中的花小西沒有看見,身後不遠處一輛老爺車正朝她所在的方位急速駛來,司機從車窗裡探出腦袋,焦急地喊道,“車子剎車失靈,前面的讓開,小心――”
話音未落,回過神的花小西猛然回首,才發現自己所在如此危險的境地,可是距離太近,她跟本無法躲開失控的車子,只好眼睜睜的看著它呼嘯的歡快的從自己身上一輾而過。
瞬間,撕裂的痛苦由四肢百骸傳到神經中樞,眼前一黑,疼得她生生暈了過去。失去意識前,仿若見到畫中的那女子衝她展顏笑了笑,似是欣慰,又是難過。
“你來了,終於回來了。”女子長嘆一聲,轉身離去,“從此以後,這裡就交給你了,記得務必要尋回七色靈珠,方能維持天地平衡。”
還沒消化完那女子的話,黑暗過後,那眼前又是一片光明,睜開眼睛,剛好看到自己被綁在祭臺上,面前站著一個面色複雜看著自己手的俊美男子,而另外一邊,一個青衣的美女正從她心口挖出什麼東西……額,一面鏡子?
接到鏡子,青衣女子臉上露出得意滿足的笑容,妖冶的玫瑰在她眼角熱烈的綻放著,詭異而魅惑。眼角餘光落到臺上人身上,眼中愕然一片:“你竟然還沒死?”左手一拍,一股勁流勢如破竹朝白衣女子的方向而去。
花小西還沒來得及反應,胸口就被一股力道狠狠一撞,撞得她五臟六腑離位,靈魂都飄了起來。
對,真的飄了起來。她清楚的看到,她離開了她的身體飄在半空中。
大力撞擊之下,白衣女子身子搖晃,一卷字畫飄然落地,在地上緩緩鋪開,白衣女子的心血滴下,沒入涓潔的畫中,不見一絲痕跡。
“這畫上女人好熟悉……”花小西喃喃自語,不可思議地看著發生的一切。
“隨風――你們這幫畜生!”一聲大喝劈空而來,地動山搖,林木嘩嘩作響。長髮披肩的男子踏劍飛來,俊美的臉上有著濤然的憤怒和傷心。
“是他,快走!”青衣女子眼神一閃,隨手朝臺上再拍來一陣掌風,身子原地一轉,隨即不見了蹤跡。她就是這樣,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斬草就要除根,否則春風吹又生,她絕對不可能讓敵人有機會報復。
那祭臺上的男子深深看一眼沒有半點生息的白衣女子,俊挺的濃眉死死皺著,若有若無嘆息一聲,緊跟著原地一轉,瞬間消失。
“師妹,隨風,你醒醒!”踏劍而來的男子趕忙解下捆住白衣女子的繩索,將她抱在懷裡,隨即不可置信地悲呼,“隨風,你不能走,醒醒!我這就帶你去天山找師傅,你一定要撐著!”
一陣風起,祭臺上的畫飄了起來,半空中的花小西只看到男子抱著白衣女子的身體踏劍飛走,然後一陣天旋地轉,被吸入畫中,隨即四周黑了下來。
“我靠,我的身體,你別走啊!”身體被帶走了,她就是個靈魂,說得難聽點,跟鬼沒兩樣!只是無力改變現實,暴跳如雷的花小西只有無可奈何地伸手觸控空氣,心不甘情不願地被隔離現實世界。
風越來越大,畫卷飄飄搖搖,飛得更高,掠過山巒雲層,刮過湖面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