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致命三角形
乜航一怔,一怔拔劍,劍出血湧,血濺全身!
姜青萍在對方一怔之際,將乜航天抱在了懷裡!美人的懷抱,就像抱住了自己久別的情人,也似找到了失去多年的孩子。
溫馨的一抱,更是死神的一抱!
華嵐在身子斷為兩截之際,左手刀插在了被姜青萍抱住的乜航的左肋。
左手刀左肋進,右肋出!
華嵐身子一動,等二個乜航出招,
出招即出刀,刀似刀非刀。
刀急、刀快、刀破風、一刀閃過。
華嵐搶身奔了出去,遞了刀。
華嵐的身子遞出刀後,上半身子突然後仰,下半身依然奔出約有三步,身子攔腰斷為兩截!血如泉湧!湧出丈遠。
好快的刀!
乜航一刀揮出,就看到了莫寒的劍,莫寒的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孤線,從乜航的脖子下撩出一道血線,迎上了另一位乜航的劍。
“好!”
“好”字一出口,乜航的頭便被血噴出七尺之遙,骨碌碌地滾到了一邊。
血濺出的似夕陽四射的霞光,那樣的耀眼奪目!
乜航揮劍,短劍,短劍非劍,卻似劍。
揮劍不進則退,退後時,捱了莫寒的一劍,一劍破衫,血現。
莫寒並沒乘勝追去,因為乜航已退至莫輕敵身後。
莫寒一動,動加脫兔。
雲仙枝一動,快如疾風。其速較莫寒相比,有過而無不及!只是奔出尚不及一丈,腳步緩。雲仙枝大駭失色,她想退,退已無力。朱三溫跨步上前,原來極度萎靡的他,一下子變成了一隻兇猛的獅子。
朱三溫瞪著雲仙枝,就像一隻兇猛的獅子突然見到了它的獵物。
獅子張開了懷抱,他抱的卻是雲仙枝遞上來的劍,劍前胸進,後胸出,劍出血湧。
雲仙枝的劍一出,就傳來兇猛的獅了震天的怒吼!震呆了雲仙枝,僅僅一呆之際,雲仙枝便象一隻嬌弱的羔羊落進了這隻兇猛獅子的懷抱!
雲仙枝驚恐地揮劍,長劍擊飛了肖百合遞上來的插肋長劍!
肖百合再次撲上。
起腳,朱三溫起腳!肖百合被雲仙枝的劍刺中後,被朱三溫一腳踢的飛了出去,飛到了上官云云的面前。
肖百合一下子又爬了起來,又用身體擋住雲仙枝因瘋狂而丟出的長劍!長劍插在了肖百合的後背,在肖不合摔倒的時候,劍落。
長劍在碰到了肖百合的後背以後跌落於地!
肖百合摔倒在地,接著“哇”的狂噴一口鮮血,一張俏臉頓時變得蒼白無色!
上官云云驚呼一聲,俯身檢視重傷的肖百合。
就在她剛剛俯身之後,突地轟隆一聲巨響!
上官云云嗡的一聲,耳根生痛,只覺一股熱烘烘,粘綢綢的東西濺了自己一臉一身,伸手一摸,猝然驚叫!
熱的是血,熱血!
粘的是漿,腦漿!
抬首一看,上官云云差一點嚇昏了過去,只見朱三溫的整個腦袋早已飛了出去,雲仙枝的腦袋也僅剩了半落。
朱三溫沒有腦袋的身子同雲仙枝依然擁抱在一起。巍然不動!
雲仙枝一動,秋意也動了。
她僅僅是一動,卻再也動不了!她驚駭地發現她的腿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手,一隻黝黑的手!
一隻黝黑的手從地上伸了出來,抓住了她的細腿。
秋意狂怒,她揮刀,小刀。
刀破風,刀揮過。
手落,血濺!
秋意在感到腿上光明、蠢溝,三陰交,復溜,太溪五穴麻痛之際揮了刀。
秋意揮了刀之後,身子跌了下去,在她跌下去的一剎那,她將左手的簫右手的刀一齊丟了出去,當作暗器丟了出去!
簫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斜線,插在了朱三溫的身上。
簫從後頸進,前頸出。
刀從腋下進,末頂!
朱三溫只做了一件事,他怒張的大口一下子合上,然後就傳來了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秋意眼睜睜地看了這一幕,然後就絕望地閉上了雙目。
這時,乜航退到莫輕敵身後冷冷地道:“師父,‘蠟炬始幹淚’可有解藥。”
莫輕敵倏然轉首,聽到了叫聲,爆炸聲,也看到了驚心動魄的一幕,他的臉上駭然變色。
……
“如果不是那隻手急時抓住了秋意,朱伯伯也不會成功,我和肖姑娘也決不會活著呆在鐵扇門。”
“其實,這其間的每一個環節,都決定著我們的成與敗,生與死。”
“最主要的環節卻是那隻兔子。”
“的確如此,如果不是那隻兔子適時地出現,吐出了那團毒霧,以毒攻毒解了我們所中的‘蠟炬始幹淚’的巨毒,我們恐怕一個生還的也不會有。”
“如果不是伯父,伯母在莫輕敵大叫‘殺’,之前出手,恐怕伯父、伯母命達上也不一定成功。”
莫寒沉思良久。
“其實。問題出在那個三角形本身。”
“噢,為什麼?”
“三角形是最穩定的圖形,乜航兄弟也就組成了最穩定的陣式,這才來縛了他們的自身潛力的發揮。”
“為什麼會這樣!”
“就因為他們的隱定,才使他們缺少變化,沒有變化的陣式,就變成了死陣,這樣的陣只有華麗的外表。這種華麗是用乜航他們深不可測的武功組成,看似強大,卻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所以,乜航三兄弟的好身手完全被這造作的外表而束縛。”
上官云云點頭,表示同意:“想想乜航能夠在本門五大高手的合擊下還能全身而退,武功已是登峰造極。一種應該變化的東西遭到了束縛,那是一件多麼不幸的事。現在想想,你說的一點也不錯。不過,多虧了伯父伯母看出了其間的奧妙。”
莫寒沉默。
“伯父,伯母同時出手,說明他們二人有一種共識,兩個十八年不見的人卻有這種默契,真的不容易,這隻說明書一點。”
“哪一點?”
“只有兩個真心相愛的人,才會做到這一點。”
莫寒苦笑,話頭一轉:“那乜航完全有機會同我一戰,可是他卻不戰自退,不知為了什麼?”
“就因為他不戰自退,所以你那一劍沒要了他的命。”
“在下只是覺得奇怪,所以才沒下重手。”
“乜航這個人總是很神秘,神秘的可怕。”
“那一刻,可怕的乜航卻似完全沒有了鬥志,只想退,退出來。”
“乜航之所以退,是不是為了保命?”
“也許是,也許不是,我猜不透。”
笑,銀鈴般的笑。
“你一貫作法不是猜不透的就不猜,想不明的就不想嗎?”
笑,大笑。
“而你呢,卻是猜測不透的一定要猜,想不明的一定要想,總之,一定要追根問到底,搞個明白。”
兩人大笑。
“我們就像兩個極端。”
上官云云臉一紅,話鋒又轉:“直到我聽到了那聲爆炸,才知道朱三溫外號小霹靂的真正含義。”
“朱伯伯只想證明他決不是讓兩個孩子戲耍的小丑,所以雲仙枝就要為她所說的話付出代價。”
“真想不到,朱伯伯在哪種情況下,還能炸死雲仙枝。”
“其實他完全不必再挨那一簫,受那一刀。”
“為什麼?”
“因為你!”
“我?”因覺得意外而感到驚訝。
“是的。朱伯伯踢飛了肖姑娘是不想讓她靠前,是害怕炸藥傷了她,也想踢昏她,讓你感到意外,而去救她,你要救她,就一定要俯下身子,這時候,炸藥才會響。”
“這……這麼說,朱伯伯只是為了讓我和肖姑娘趴下以免炸藥傷了我們。”
“是的,肖伯伯不敢示警,只得這樣做,他沒想到肖姑娘卻穿著金絲軟甲,他的那一腳根本就沒達到預想的效果,多虧了……”
“多虧了肖妹子用身體擋了雲仙枝因狂怒而丟向我的劍,劍雖沒傷到肖妹子身體,卻把她震成重傷,所以她才摔倒,然後我……”
“然後你為了救護她,才俯下身,讓已身受重劍的朱伯伯掌握了最後一次機會,咬響了藏在牙齒裡的炸藥,引爆了頭顱,將雲仙枝的半邊腦袋炸飛。”
“朱伯伯真勇敢。”
莫寒嘆息:“在那時我們根本就沒有機會,如不是一笑上人,父母親,朱伯伯他們抱著必死之心,拼命一搏,恐怕……”
上官云云也嘆氣:“其實,這才是最主要的。他們把生的機會留給了我們,不需要語言,不需要示意,這得需要多麼大的勇氣?我真為有這麼偉大的親人,朋友而自豪。”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消滅劍幻教以及秋思餘孽,讓親人死而無憾!”
“是的。”
二人良久又無語。
“如果不是金毛耗子丘安適時現身,我們還是都沒有躲過那一場劫難的機會。”上官云云突然間發話。
“嗯,金毛耗子丘安……”
金毛耗子丘安從地下鑽了出來。
上官云云先看到了那久違的金髮,然後就看到那尖錐形的頭顱,接著上官云云便失聲叫道:“丘……丘前輩,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金毛耗子丘安突然現身,現身後的他,是個沒了右手的老人,丘安的臉由於疼痛而變的有些扭曲。。
莫輕敵看到了因狂怒而殺機膨脹的莫寒。
莫寒的臉因憤怒而扭曲,扭曲的可怕。莫輕敵看到唯一還站著的莫寒,他做了一件事。
他扭頭便走。
乜航隨後跟上。
所以他根本沒有看到從地下冒出的金毛耗子,就因為他沒看到丘安,才使莫寒他們終於有了生存的機會。
莫寒“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朝著父母親“咚,咚,咚”嗑了三個響頭倏地站了起來。
此時的前殿的喊殺聲早已響起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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