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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殘局 第五十章 鐵扇門

作者:半壁江山

蒙面女子處處藏有殺著,莫寒不敢大意,見招拆招,轉眼間二人攻防轉換二十餘招。就在此時,突聽“砰”地一聲巨響,馬車上的棺材憑空炸開,立於棺材之上的蒙面女子驚叫一聲跌下馬去。

莫寒反應不謂不過,卻又如何想到棺材裡還藏有活人?驚愕間一股極其強勁陰風撲面而來。莫寒情急之下,一掌拍出,“嘭”地一聲巨響,莫寒全身一震,擔心內臟受傷,不得已閃身後退。待莫寒身形立定,馬車早已絕塵而去。

莫寒四下搜尋,哪裡還有蒙面女子的影子?

莫寒雖然全身而退,近日來連遇勁敵,也不禁叫了幾聲好險。想想秋思組織中竟有蒙面女子這等高手,也漸漸地體諒了造化門諸眾的心情。

一個蒙面女子尚不能擒下,秋思組織武林中如日中天,要想將秋思消滅,當真任重道遠。心念至此,也不禁連連嘆氣。

莫寒收斂心神,仔細打量來路。就見四面大山環繞,也不知到了何處。唯有沿著車轍一路走來,行有半日,方從深山中走出。

正走之際,身後馬鈴聲驟起。連忙移至路邊,三匹健馬從後面衝了上來。馬上之人皆在三旬開外,青衣短袖,體格健壯,腰下掛刀,全都是江湖中人。

三人跟莫寒打了照面,其中年紀較長之人勒馬抱拳道:“這位兄臺莫不是身染惡疾?”

莫寒聞言一怔,隨即記起乃是病人的裝扮,咳嗽一聲道;“煩勞兄臺過問,前日染了風寒,一直不見好轉。”

年長大漢點頭道:“此地荒山野嶺,數十里不見人家,你有病在身,恐難走出此地。”

莫寒道;“兄臺所言及是,只因馬兒受驚跑進了山裡,無奈之下這才徒步趕路。”

年長大漢道:“既然如此,你我共坐一騎,在下送你一程如何?”

莫寒忙不迭地連聲道謝。

就這樣,四人三騎一路向東南方向進發。

一路上,莫寒從言談中得知,年長的漢子叫時龍,外號雁尾刀。其餘二人一個雁翅刀勞力,一個雁翎刀陳關,三人是師兄弟關係。

因鐵扇門掌門胡無術猝死,留下胡臏胡奇兩兄弟,為了能在即將舉行的武林大會上出彩,兄弟二人為了掌門之爭這才邀請親朋好友前來助拳,而時龍三人跟胡臏交好,不惜路途遙遠,前來助拳。

一行四人策馬加鞭,穿小路過大道,走了半個時辰,遠處濃枝密葉的叢林中,屋簷稜角若隱若現。近處看,一家規模不小的宅院映於眼前。宅院傍山依水,叢林環抱,好不幽靜。

莫寒心情為之大暢,暗道:“胡老爺子找的好住處。”

宅院外路人不多,四名家丁精神抖擻地站在大門口。莫寒四人莊外下馬,早有莊丁迎上來,三人報上名號,有莊丁牽馬送到後院去,另有莊丁引領四人入莊。

剛跨過門檻,這莊丁就扯著喉嚨喊了起來:“大雁三刀時大俠,勞大俠,陳大俠到!”

莫寒沒想到三人還有這麼一個外號,心中暗笑:“雁尾,雁翅,雁翎多為雁身羽毛,這大雁三刀起的蹊蹺。”

就有一個二旬開外的黑衣青年滿面春風地迎上前來,正是胡大公子胡臏。幾人執手相握,好不客套。見胡臏意氣風發,躊躇滿志的樣子,莫寒心道:“胡大公子對鐵扇門掌門是志在必得了。”

胡臏瞥見病怏怏的莫寒,不無關切地道:“這位兄臺像是病害纏身,不妨到客房休息。”莫寒忙說不妨。

莫寒執意不去,胡臏也就不在堅持。前面領路,帶四人入大廳。大廳內業已坐滿了人,竟有不少江湖中的成名人士。

胡臏給三人眾人引見,什麼震雲手冉優,鐵手儒生關差,銀簫燕月,鐵刀客嚴旗,風雲刀雷嘯,追風雙燕雲中旬,雲中日兩兄弟,人數眾多,不勝列舉。

眾人名號雖響,莫寒沒有一個聽過,也沒有一人認識。到不是莫寒孤陋寡聞,實則眾人名氣不響的緣故。

眾人互通名號,喧嚷漸歇,內堂裡走出一個孱弱的白衣青年。莫寒心道:“此人想必就是那二公子胡奇了。”

果然,胡臏上前道:“二弟,你來晚了,大家都等急了。”胡奇跟眾人說了幾句抱歉的話,兄弟二人先行在胡無術的靈牌前上香叩首。

莫寒甚是不解,暗道:“胡臏既為老大,按理這掌門也是非他莫屬。何以兄弟二人為此事爭個不可開交?”胡臏關心莫寒病情,足見其人心向善,莫寒已有意助其一臂之力。因事情太過蹊蹺,唯有靜觀其變。

兄弟二人上香已畢,胡臏趨步上前,輕咳一聲,道:“家父不幸蒙難,在下深感悲痛。家父辭世,掌門空缺。俗說說的好‘鳥無頭不飛,軍無將不從’,而這掌門之位關係本門之興衰,在下自不能置身事外。”這一番說辭引起全場一片喝彩,莫寒也不禁連連點頭。

胡臏面露得色,繼續道:“想天下之大,武林中人材輩出,門派林立,吾鐵扇門武林卻鮮為人知,實乃家父生前之遺憾。”言外之意是鐵扇門如若在他的領導下必會天下皆之意。

此語一出,引起全場一陣譟動。年少之人聽了會稱讚他有雄心壯志,年長之輩則會責怪他口吐狂言。

胡奇接話道:“鐵扇門武林不被人知,依小弟看來並非家父之過。父親生前曾一度教導我們,且不可把名利看的太重,否則會惹禍上身。”

胡臏搖頭道:“二弟此言差矣。吾輩身在江湖,混的就是個名聲。無名無份算得什麼武林人?”此語引起全數人的贊成,莫寒聽了卻不以為然。

胡臏越說越得意,道:“在下若能做得掌門之位,必帶領本門弟子在武林大會上,揚我鐵扇門之聲威?”

時龍第一個拍掌叫好:“胡兄弟有此凌言壯志,實讓吾輩欽佩之至。”眾人齊聲附合。

胡奇嘆氣道:“鐵扇門歷經先輩數十年之心血,方有今日成就,要想一夜成名談何容易?想那武林盟主之位,豈是吾等所能當得?我勸兄長還是不要動此妄念。”

胡臏面上一紅,道:“二弟誤會兄長了。為兄豈有覬覦武林盟主之意?只是想借機壯大本門而已。”

胡奇搖頭道:“要想在武林大會上有所作為,少不了要爭勇鬥狠。大哥此去豈不是棄本門弟子身家性命於不顧?”

胡臏臉色漲紅,怒道:“二弟說出此話,就不怕武林人笑我鐵扇門軟弱無能?”

胡奇道:“父親如若在世,此話小弟不會輕易出口。”言外之意自是胡臏不及其父,胡臏自然不敢說他強過其父。

胡臏被胡奇搶白一番,一時無話可說。

莫寒心道:“這胡奇看似軟弱可欺,實則才思敏捷。兄弟如若聯手,鐵扉門何愁武林無名?胡臏想來被名利衝昏了頭腦,這才吵著要做這鐵扇門掌門。八成胡老爺見胡臏年少氣傲,把鐵扇門之位暗中傳給了胡奇,才引起了胡臏的不滿。”

胡奇又道;“現如今本門只剩你我,就不必要什麼名奪什麼利了,唯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足矣。”

胡臏有些哭笑不得:“這麼說本門僅剩你我就無需行步江湖,不足以發揚本門嗎?”

胡奇道:“兄長誤會了,小弟這是……”

胡臏截口道:“不用多說了。兄弟如果讓位於我,大哥不出五年,鐵扇門必在江湖上揚名立萬,威震武林。”此語一出,眾皆唏噓不已。

時龍也是連連搖頭,低聲對勞、陳二人道;“胡老弟此話有些過了。”胡臏見場下無人附合,心知話說的有些大。此時騎虎難下,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胡奇道;“父親生前遺言命小弟接管鐵扇門,兄弟就不必廢此口舌了。”

胡臏瞪目道:“父親遺言於你,何以為兄不知?”

胡奇道;“二師叔可以作證。”胡臏舉目望去,眾人隨著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十分猥瑣的老人身上。

老人眾目睽睽之下,站起身來道:“胡兄生前說道‘本門不能一日無主,有才者方能居之。臏兒血氣方剛,衝動好事不足以擔當大任。奇兒心思敏捷,行事能顧全大局是掌門之選。廢大立小雖不合常理,但此事關係鐵扇門之興衰榮辱,老夫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說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拼命地喝起酒來。

莫寒心中又是一動,問身邊的時龍:“胡老爺子到底身患何疾,何時辭世?”

時龍撓頭道;“到底得了什麼病症,在下也不知情,聽說是七日前猝死。”

勞力道:“兄臺覺得有何不妥?”

莫寒道;“如若是猝死,該是留不下這等遺言吧。”

時龍一拍巴掌道:“對呀。”挺身而出道,“掌門人猝死,何來遺言?”

胡臏正自無言以對,聽到時龍發話,介面道;“就是了。七日前二師叔尚在五臺山問籤,父親如何留話於二師叔?”

二師叔道;“此話是七年前說的。”

莫寒自言自語道;“這更就怪了,胡老爺子好像七年前就知道自己要死了。”

胡臏無言以對,時龍不失時機地道:“這更就怪了,胡老……胡掌門好像七年前就知道自己要……要出事了。”

胡臏,胡奇兄弟二人打個照面,面色突變,目光如劍,不約而同地向時龍看來。

時龍見兄弟二人瞪著自己,才知道話裡有話,忙不迭地道;“不是我說的,是……是……”舉目四顧,身邊哪裡還有莫寒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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