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殘局 第七十五章 藍衣乜航
“不知好歹的東西。”崔夜星避開紀妙長鞭,朝著李雲中就是一腳。
“小心。”紀妙長鞭卷向崔夜星的腳踝。
崔夜星無奈收腿,李雲中的臉上被腿掃過的勁風颳得火辣辣地痛。李雲中再上前助陣陡自給紀妙添亂,見二人一時難分高下,場外鄭飛五人圍戰大和尚佔不了上風,叫一聲“紀姑娘保重”抽身來肋鄭飛五人。
這邊紀妙獨戰崔夜星,那邊李雲中六人合戰大和沿,一時鬥了個旗鼓相當。
紀妙內力不濟,只能藉助亂花鞭的精秒招式,這才堪堪跟戰成平手。長鬥下去必敗無疑,暗暗責怪莫寒躲在車裡不出手相助。
場內混戰一團,莫寒正在奇怪剛才的殺手到底去了哪裡。場內剛才殺意湧現,莫寒猜測場外必有更厲害的人物,這才遲遲沒有出手。
崔夜星見紀妙年紀輕輕竟能跟他戰成平手,對亡靈駕上的武功更是傾慕不已。他卻沒有想到,紀妙的武學並非來自亡靈駕,乃是無稀道長臨終送給她的一部《亂花譜》。崔夜星大吼一聲,加強了攻勢,紀妙功力不濟,堅持了近百招已屬不易,這一來更是險象環生。
大和尚這邊雖有李雲中加入戰團,局勢依然一邊倒。
大和尚聽到崔夜星叫喊,也是一聲沉喝,掌上力道倏然加重。六人只覺劍上似有千斤巨石,越來越重。鄭飛眼見不支,呼哨一聲,一齊後退。
大和尚得勢不饒人,閃身搶攻,眼見六人就要傷在他的掌下,忽聽遠處,鬼哭狼嚎地一陣大叫,眾人嚇了一跳。
大和尚乘機痛下殺手,眼看張翠竹就要傷在他的掌下,就見一條人影鬼魅般地撲進場來,一把將閉目待死的張翠竹扯到一邊,迎著大和尚就是一掌。轟然一聲巨響,二人各退三步,方才穩住身形。
來人六旬開外的年紀,灰袍襲身,長相甚是難看,長眉、藍眼、大嘴,直似惡狼轉世,看上去兇惡無比。
灰袍老怪擊退大和尚,朝雪峰雙雁叫道:“你們兩個女娃兒,如若拜老夫為師,為師就將這個老禿驢趕跑了。”
張翠竹驚魂稍定,見到來人,眉頭直皺,道:“怎麼又是你?”
灰袍老怪笑嘻嘻地道:“是我、是我,怎麼樣?”
雪峰雙雁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對望一眼,張翠竹道:“除非你真的把這個禿驢趕跑了……”
灰袍老怪喜出望外地道:“好說、好說。”轉首瞪著大和尚,“笑面老禿,虧你枉稱什麼神佛總是欺負女流之輩,見到老夫還不快滾?”
大和尚雙掌合什,道:“阿彌陀佛。原來是東濮施主,善哉善哉。”來人正是造成化谷的鬼殘哭嚎東濮行。
東濮行道:“既知老夫還不快跑?”
大和尚冷笑道:“東濮施主的鬼殘掌唬的了別人可嚇不倒老納。”
“鬼殘掌?!”陸明月動容道,“前輩莫非就是三十年前名滿武林的鬼殘哭嚎東濮前輩?”
東濮行笑道:“小娃兒見識不淺,老夫東濮行。”
雪峰雙雁見是大名鼎鼎的東濮行,哪裡還猶豫?撲通一聲雙雙跪倒在地,齊聲叫道:“徒兒陸明月,張翠竹叩見恩師。”
東濮行一張大嘴樂得合不攏,一個勁地叫道:“好、好、好、好徒兒。”
莫寒身在棺中也不禁替他高興,心道:“這個怪物前輩忙著收徒弟,卻不知銀針之事查出眉目沒有?”
莫寒大概沒想到,針弩早被上官云云丟到洞庭湖裡去了。上官云云受上官雲飛欲害莫寒一事,鬧得心煩意亂,早把收扁鮑為弟子之事拋於腦後,二人相見也沒時間說出此事。
笑面佛道:“東濮施主此次重出江湖難不成是為了收徒?”
東濮行瞪眼道:“老夫為何出山關你何事?老夫已答應了我的寶貝徒兒,你還是快快離開,免得老夫花費力氣。”
笑面佛冷笑道:“老納就見識、見識東濮施主三十年來的武學修為。”說罷,揚掌欺上。東濮行不敢大意,抬腳跨步,一掌拍出,二人拳來腳往戰在一起。
紀妙苦戰崔夜星已顯不支,李雲中呼哨一聲,六人折身加入戰團。這一來,頓時緩解了紀妙的壓力。
鬼血神鷹眼見就要奏功,竟被六個毛頭小子攻了個措不及防,心頭火起,狂吼一聲,鶴嘴啄迎著李雲中點去。
紀妙見崔夜星發狂,慌忙出鞭迎上。卻不了崔夜星聲東擊西,反手擊飛了鄭飛的長劍,抬腳將葛少傑踢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一掌擊在文恨腰際,文恨似乎聽到了肋骨斷裂的聲音,慘叫一聲,摔出丈外動彈不得。
崔夜星手中鶴嘴啄迎著雪峰雙雁的頭頂砸了下來。
這一切也不過發生在紀妙回救李雲中的剎那間。
東濮行跟笑面佛激鬥正酣,聽到文恨慘叫知道不妙,全力一掌將笑面佛逼退數步,捨身撲向雪峰雙雁,在千鈞一髮之際,將呆若木雞的雪峰雙雁從崔夜星的鶴嘴啄下扯了回來。
崔夜星鶴嘴啄走空,腦後紀妙的長鞭已至,不敢乘勝追擊,鶴嘴啄反手迎去。
東濮得救人心切,背後空門大開,笑面佛瞅準時機痛下殺手。眼見東濮行就要傷在笑面佛的掌下,旁側忽地現出一人,手指點向笑面佛腰際。
笑面佛忽覺一股不亞於東濮行掌力的勁道襲來,大吃一驚,慌忙收掌急救。
鄭飛等人這才知道,他們的武功比對手相差甚遠,哪裡還敢上前?笑面佛定睜來看偷襲之人,來人六旬開外的年紀,皮膚白淨,鼻子只剩兩個鼻孔,臉板平無物,就像是被刀刻意雕刻過一般。雪峰雙雁見東濮行捨命相救,更是感激,跟師父打聲招呼,上前救助受傷的文恨。
東濮行朝面板老人招呼道;“謝老兒,你也來了?”來人正是造化谷的無心判官謝牧。無奈謝牧跟笑面佛激戰正酣,根本無暇答話。
謝牧與笑面佛一時難分勝負,東濮行跨步邁向紀妙,準備接下崔夜星。忽聽耳邊笛聲響起,笛音成曲,曲名《秋思》。
無心判官謝牧、鬼殘哭嚎東濮行臉色大變,謝牧急攻三掌將笑面佛逼退,閃身退出場外。東濮行止住了腳步。笑面佛高頌“阿彌陀佛”。紀妙收鞭,眉頭緊皺。鬼血神鷹依然冷笑。鄭飛等人一臉茫然。
場內突然間靜了下來。
笛音響過,場內走進一人,二十左右的年紀,長得一表人材。來人現身場中,一股更強更盛的殺氣四邊漫布。藍衫少年止住笛聲,眾人這才長吐了一口氣,就覺背上汗透重衫,冷風一吹,忍不住直打冷顫。
“我叫乜航,乜航就是我。”來人自報姓名。
紀妙打破了場內寂靜,道:“你是秋思的人?”
乜航打量了紀妙一眼道;“可以這麼說。”
紀妙道:“你來此何干?”
乜航冷冷地道:“殺人。”
眾人心中猛地一顫,寒意頓生。
紀妙道:“殺誰?”
乜航道:“跟秋思作對的人。”
忽聽有人道:“好大的口氣。”
乜航冷喝道:“是誰?”
突聽“嘭”地一聲響,場內多了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眾人失聲驚呼。
乜航對著棺材道:“你是誰?”
棺材道:“老夫還以為秋思的殺手都死光了呢?怎麼又冒出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棺材說話的聲音嗡嗡作響,根本聽不出說話人的年紀大小,眾人聽他自稱老夫,猜測年紀不小。
紀妙看著棺材笑了。
李雲中吃驚地盯著紀妙,看樣子是想不到紀妙會帶著棺材到處跑。
乜航冷冷地道:“閣下躲在棺材裡不敢露面,在此叫囂什麼?”
棺材道;“老夫確實不敢露面,實乃怕你血泉殘骨劍逆血風的厲害。”
乜航身子一震,臉上變色道:“你……你是何人?”
棺材道:“老夫不過是一個死人,小娃兒如果識相就離死人遠點。”
乜航冷笑道:“你認為在下怕了不成?”
棺材嘆氣道:“不是你怕了老夫,而是老夫怕了你。怕你用殘血風和極樂笛殺了老夫。”棺材裡傳出的嘆息似悠似怨,聽得眾人汗毛直豎。
乜航全身發抖,可見震驚不小。
棺材幽幽地道:“走吧,快走吧,直到你融合極樂笛殘血風以後再來找我,記住,老夫乃是棺材人。”
乜航一跺腳,轉身縱去。
乜航來的快去的也快。
眾人萬萬沒想到,棺材人的幾句話竟將不可一世的秋思殺手嚇跑,個個瞠目結舌,驚訝之極。
棺材人道:“無心判官謝牧,鬼殘哭嚎東濮行,你們隨我來。”話音未落,那令人心悸的棺材忽地凌空飛起,從眾人的頭頂飛過,眨眼間消失在眾人眼前。
謝牧二人對望一眼,縱身跟上。
二人追出數裡之遙,就見莫寒笑嘻嘻地坐在棺材頂上。
二人喜出望外地撲上前來見禮。
東濮行咧著大嘴笑道:“真想不到竟然是掌門藏在棺材裡。”
莫寒笑道:“在下迫於無奈才出此下策。請問二位前輩調查史佗飛一事及銀針一事可有眉目?”
謝牧道;“武林大會召開在際,江湖上的妖魔小丑紛紛現身江湖,聽說南疆雙妖也到了江南。至於史佗飛,此人只是葉綠雪門下的一條走狗而己。因此人頗有心計,做事想前顧後滴水不漏,深得葉綠雪賞識。史佗飛一人不足為俱,但他是天河幫幫主,秦淮一帶聲望不小。那葉綠雪依重此人,多半是史佗飛在那一帶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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