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殘局 第七十七章 怪事
莫寒也不隱瞞,就把逍遙宮一事說給她聽了。
紀妙聽罷花容失色,駭然道:“那……那歐珍兒所為,豈……豈不跟逍遙宮如出一轍?”
莫寒點點頭道:“所以為兄覺得事不尋常,想煩勞小妹前去代為打探,蝴蝶谷之行為兄一人足已。”
紀妙跟莫寒分手,為了行事方便,裝扮成一個白衣公子。紀妙原是武林四大美人慕容花之女,美貌不亞於其母,經過一番刻意裝扮,搖身一變成了一個風神俊朗的美男子。
護花使者在武林中鬧的沸沸揚揚,無人不知,紀妙一路尋來,到也沒廢多大功夫。歐珍兒此時名躁江湖,伴隨大車左右的青年劍客不勝列舉。
隊伍浩浩蕩蕩,遇山過山,遇水搭橋,遇店住店,所到之處總有出手大方的富家子弟出資出力,過得十分逍遙自在。使得沿途隊伍落腳之地,生意隨之紅火起來。
因紀妙曾鬧過一次,唯恐被人查覺,就將馬兒重新塗了顏色,把莫寒買來的棺材跟車上的棺材排在一起,加些木板充實了車廂,更好地改裝了一翻,遠遠地尾隨隊伍之後。
這一日,隊伍在一個雲夢的小鎮停了下來。紀妙也就想找店住下,無奈各家客棧全部爆滿。
紀妙無處可去,闖進一家酒肆,多虧早來一步,否則連個坐的地方也沒有。店小二給紀妙上了茶,就被別桌客人招呼去了。
紀妙坐了半天不見店小二過來,氣不打一處來。見店小二忙的昏頭轉向,心想要事在身,犯不著跟店小二斗氣,也就忍住沒有發作。
店小二滿頭大汗地跑來近前,問紀妙要吃些什麼,紀妙忽然間又覺得他很可憐。懷裡掏出五銀碎銀,放在了桌子上。
店小二喘著粗氣嚥了口唾沫,道:“客官你要吃點什麼?”店小二像是對紀妙這樣有錢的主見得多了,並沒有覺得吃驚。
紀妙道:“本公子一不吃二不喝,卻想問個問題,假若你答得讓本公子滿意,這些銀子就是你的。”
店小二怦然心動,忙道:“公子請講,小的知無不言。”
“聽說貴地出了個叫歐珍兒的姑娘,到處尋找護花使者伴其左右,不知是真是假?”
店小二見紀妙所問問題如此簡單,道:“此事千真萬確。看樣子公子是外地人,小的就不妨直說。歐姑娘乃距此百外問潮山莊莊主歐堅歐大官人的掌上明珠,人長得那可是水靈著呢,可謂貌美……”
店小二還要誇獎下去,紀妙截口道:“歐堅歐大官人必是江湖中人了?”身為一個漂亮女人,聽到別人在自己面前誇獎另一個女人如何的美貌,並不是一件開心的事。
店小二搖頭道:“歐堅歐大官人從不問江湖是非,不過他有個兒子歐方武林中人稱水中鷗,在我們這一帶大有名氣。”
紀妙道:“歐堅的女兒在外面這般招搖,難道歐老爺子那裡就沒有一點動靜?”
店小二笑道:“動靜是有的,聽說問潮山莊東西兩面建了兩處豪華的宅地。”
紀妙不禁氣結,道:“不就是建了兩間房子嗎?本姑娘是想問歐老爺子子的反應。”
店小二道:“歐老爺子的反應大著哩,那兩座宅地建的大有名堂。”
紀妙不耐煩地道:“有何名堂快快講來,本公子在聽。”
“那兩處宅子一個叫含春樓,一個叫不寒門,卻非歐大官人所建。客官你想想,這兩個宅子建在歐大官人的地面上,歐大官人還高興的起來?”
紀妙來了興致,道;“那兩塊宅地是何人所建?”
“含春樓是一個姓燕的女子所建。那地方是女人的天下,卻也是男人的天堂。那樓裡燒大茶爐的可是我的本家,公子如果有意,可以幫你引見幾個漂亮的姑娘。”不用說,含春樓必是一家妓院。
紀妙臉上一紅,叉開話題道:“不寒門又是什麼所在?”
店小二道;“不寒門由四個不知從何而來的商人所開。這四個人不但有錢,人也很奇怪。”店小二見紀妙也感興趣,故作神秘地道,“因為這四個人不分春夏總是穿著一身貂皮大衣。大熱的天,也不見身上出汗,你說怪不怪?”
紀妙花了五兩銀子打聽到了一堆怪事。
歐堅的女兒在外招搖,就有人在她家的門口開起了一家妓院。含春樓生意火爆,不寒門無人問津。更有趣的是歐大官人發出訊息要歐珍兒速速回莊,還說他丟不起那張老臉,要替歐珍兒找個乘龍快婿,就此把女兒嫁了。
事情折騰來折騰去,鬧到最後歐堅要嫁女兒,搞得紀妙一頭霧水。浩浩蕩蕩的車隊剛要過江南下,又折了回來。
就這樣,紀妙來到了問潮山莊。
問潮山莊位於安陸南側,隊伍這一回來,含春樓的生意更加紅火起來。問潮山莊外面也是張燈結綵,莊內莊外求婚者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紀妙徘徊於莊外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左右為難之際,忽覺肩頭拍來一陣勁風,左肩一沉,倏然轉身,就見李雲中不知何時到了身後。
李雲中的手停在半空,尷尬地放下來,笑道:“想不到你竟如此小心。”
紀妙見李雲中在此處現身,氣不打一處來,譏諷道:“李大公子此來是求婚還是娶親呢?”
李雲中忙道:“紀……你可不要胡說,在下是受師父所託,前來尋你。”
原來莫寒在棺中聽到紀妙說起護花使者一事,就覺不同尋常,已有意讓紀妙前來查證一番。又擔心紀妙女兒家行事不便,就早先吩咐謝牧及東濮行暗中相助。
莫寒格守造化谷的秘密沒有向紀妙提起,是以紀妙大感好奇,道:“謝前輩找我做甚?”
李雲中道:“此事容後再說,你且隨我來。”說著,前頭帶路向西而去。
紀妙本就無所適從,突見李雲中,放心了許多,跟著他就走。
二人走出人群,李雲中四周檢視一番,見無人注意,道;“在下無意傷你,你卻閃身急避,是不是想讓人都知道紀姑娘是個身懷絕技的人呢?”
李雲中話裡有責怪之意,紀妙心頭火起,道:“本姑娘女兒之身,豈能容你亂碰?”
李雲中笑道:“你既知是女兒身,偏偏穿著男兒裝,想扮男子又不要人家碰你,是何道理?”
紀妙己露出這麼大的破綻尚且不知,臉上有些發熱。
李雲中繼續道:“你不惜重金到處打聽問潮山莊的事,就不怕外人起疑?若非在下跟家師暗中助你,你的身份恐怕早已暴露了。”
紀妙受他數落不禁大為惱火,仔細想想此行確實是漏洞百出,心裡認錯,嘴上卻不饒人:“多虧李大公子暗中相助,本姑娘實乃無能小輩。”臉上一變,賭氣道,“不用你瞎操心。”李雲中微微一笑,也不介意。
二人又走了一段路,卻是圍著問潮山莊繞了個圈子,又轉了回來。
紀妙奇道:“不是說要找你師父嗎?為何又轉了回來?”
李雲中道:“你現在只聽我說,不要到處亂看。”
紀妙不明就理,道:“你什麼意思?”
“我們圍著問潮山莊這樣隨便一走,別人只會當我們是朋友,一路走來聊聊而已。這樣一來,就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紀妙吃驚地道:“難道有人在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
李雲中道;“小心駛得萬年船,難道你不知道你來這裡是做什麼的?”
紀妙心裡佩服他的小心謹慎,嘴裡卻不服輸,佯怒道:“你怎會知道本姑娘有事要做?”
李雲中道;“家師受命來此,在下又聽命於家師,家師要我來接你,你豈不是有事要做?”
紀妙奇道:“令師到底聽命於何人?”
李雲中道;“就是你車裡的棺中人。”
紀妙吃驚地道:“令師為何受其差譴?”
李雲中搖搖頭,道;“此人竟能令秋思殺手乜航望風而逃,足見此人非同小可。姑娘跟此人呆在同一個車裡,可知此人何等年紀,什麼長相,叫啥名字?”
紀妙童心大發,笑道:“此人就是真正的亡靈駕主。”
李雲中臉色大變,道:“真正的亡靈駕主?”
紀妙三番五次受李雲中奚落,早就心存報復,見李雲中變了臉,更是開心,就將她如何得到假的亡靈駕的事說給他聽了。至於如何遇到真的亡靈駕主胡編亂造了一番,這裡面多半是紀妙的親身經歷,言之鑿鑿,聽得李雲中深信不疑。
李雲中悠悠地道:“倘若有幸,這亡靈駕主在下一定要見識、見識。”
紀妙心裡暗笑:“見你的大頭鬼去吧,跟本姑娘鬥,哼。”
紀妙一會得意洋洋一會咬牙切齒,李雲中奇道:“你在想什麼?”
紀妙發覺失態,忙道;“我在奇怪令師為什麼聽命於他。”
李雲中道:“不僅家師,還有東濮前輩,獨行掌狄正良狄前輩,南天客楊凌楊前輩,都聽命於此人。”
紀妙吃驚地道:“這些人都是三十年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李雲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二人結伴來到問潮山莊,隨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來到莊內。莊中認識李雲中的人不在少數,紀妙見李雲中只顧忙著打招呼,把她晾在一邊,冷冷地道:“你認識的人不少嗎?”
李雲中聽她言語不善,笑道:“你不會連男人的醋也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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