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殘局 第八十章 逼供
三十招過去,胡臏不但沒露絲毫破綻,還越戰越勇。紀妙越戰越心驚,突地一聲怒喝,捨身撲上。雙掌翻花,腳踢祥雲,竟使出了亂花譜中最精妙的殺著。
李雲中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
胡臏不敢怠慢,抽刀回防,紀妙的手在胡臏回防那稍縱即逝的空隙裡,伸到了胡臏的刀光之中。胡臏臉色一變,反手急斬。紀妙見胡臏臉上變色,心中一沉,猛地記起自己求勝心切,忘了來此的真正目的,慌忙回手,已慢了半拍,哧地一聲響,胡臏的刀劃破了紀妙的長袖,露出了雪白的肌膚。
也是胡臏刀下留情,否則趁紀妙心神一亂之時,足以斬下紀妙的整條手臂。
紀妙縱身躍開,抱拳道:“胡兄刀法精妙,實非在下所能敵,佩服、佩服。”這句話說的倒十分誠懇。
胡臏微微一笑道:“承讓,承認。”
胡臏說的雖是客套話,也是實話。
紀妙退回場外,狠狠地瞪了李雲中一眼。李雲中一笑置之。歐方又叫了幾聲,已不在有人上場。
歐堅從位子上站起來,道:“既然無人應戰,這位胡公子就是老朽所選之人。本莊窄小,不能令諸位朋友盡興,諸位朋友倘若有意,不妨隨犬子前往不寒門暢飲一番。老夫未能盡地主之誼,還望諸位朋友海涵。”
眾人聽說可以到神秘的不寒門,歡呼雀躍,興備不已。歐方在前引路,眾人尾隨而去。
夏侯永寧來到紀妙李雲中近前,道:“我家珍兒有請二位公子後堂一敘,不知二位公子可否賞臉?”
李雲中欣然願往,紀妙見李雲中迫不及待的樣子,心中更是氣惱,渾然忘記此行的真正目的,拒絕了夏侯永寧的邀請,賭氣出了問潮山莊。
紀妙出得莊來,才記起莫寒所託,自己意氣用事,不禁十分懊悔。
紀妙錯過了打探歐珍兒的最好機會,此行也變得無所適從,正在路上漫無邊際地走著,忽聽耳邊傳來衣袂破風之聲,慌忙躲在樹後,向外張望。就見有五人從遠處奔來,衣著白衣,黑巾蒙面,從身材上看是些女子。
當先一人四下張望一眼道:“這廝明明來到了此地為何一眨眼的功夫就沒了影子?”
一女道:“大家分頭去找。”
一女道:“此人武功奇高,大家可有小心提防。”
一行人一邊說一邊四下散開,向林內尋來。
紀妙知道這樣下去她就會被發現,瞅準一棵枝葉茂盛的大樹,輕輕一躍,隱於叢葉之中。一行五人從紀妙藏身之樹閃過,入了叢林。紀妙見五人走遠,正想暗中追蹤,檢視五人想追趕何人。
前方傳來一陣呼叫,又有四個女子一前一後撲入了林中。跑在前面的三人頭髮蓬亂,衣衫不整,神態甚是狼狽。三人衝入林中,已被後面的蒙面女子趕上,怒叱一聲道:“哪裡逃,”縱身一躍,攔在了三人身前。
三人面色大變,其中一人道:“邵姑娘苦苦相逼,到底意欲何為?”
蒙面女子冷笑道;“你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所以該死。”
一女怒道:“你們含春樓欺人太甚。”
三人對望一眼,齊齊撲上。
蒙面女子冷笑數聲,邁步迎上,纖手一揮,隨即響起一聲慘叫,先前說話的女子雙手驚恐地捂住喉嚨,發出“咯咯”一聲怪叫,仰面摔倒在地,鮮血沽沽冒出捂也捂不住。蒙面女子下手即狠又快,紀妙不及緩手,另兩名女子跟先前女子一般模樣地倒在地上。
紀妙這時才看清蒙面女子行兇的手上赫然戴著一種別緻的指套,寒光閃閃,鋒利無比。蒙面女子掃了地上的屍體眼,冷笑一聲,便想離開。
“殺了人就想走,天下間哪裡有這麼容易的事?”紀妙冷笑一聲,縱身攔在蒙面女子的眼前。
蒙面女子見有人在場,惘然不覺,不禁吃了一驚,退後兩步道:“你是何人?”
“在下紀小石。”紀妙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一眼,皺眉道,“姑娘下手何以如此呆毒?”蒙面女子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姑娘是含春樓的人?”
蒙面女子也不否認,道:“不錯。”
紀妙冷冷地道:“含春樓的人就這麼無法無天嗎?”
“是又怎樣?”
“既然這樣,在下就為她們討個公道了。”說罷,縱身撲上。
蒙面女子身子急閃,連避紀妙三招搶攻。
紀妙道:“果然好身手。”
“承蒙誇獎。”
“可惜今日你遇到了本公子。”紀妙又一輪搶攻,出了十三掌,踢了十八腿。蒙面女子一一避開,攻了七掌,還了三腳。紀妙一日之內連遇勁敵,豪氣迸發,手腳並用越攻越快。蒙面女子功夫竟也不弱,不但避開了紀妙三十餘招的搶攻,而且絲毫不見慌亂。
眼見二人鬥至百招,紀妙怒喝一聲,手掌泛起層層掌影,讓人眼花繚亂,無所適從。蒙面女子雙手疾揮,無奈紀妙進招太快,就覺肩頂穴一陣痠麻,已被紀妙的亂花指點中。
紀妙苦戰近百招,才憑亂花譜中的妙手將其治住,心中暗驚,道:“姑娘武功超群,想必不是無名小卒,可否將芳名見告?”
蒙面女子道:“本姑娘行不改姓坐不改名,姓邵名玉,乃劍幻教五花聖女,現任含春樓副樓主,你要殺要刮,儘管動手。”
紀妙道:“果然是劍幻教高手,在下有一事相詢還望姑娘見告,”
邵玉冷笑道:“你不必枉費口舌,本姑娘什麼也不會說。”
紀妙道:“聽說夏侯永寧運到貴地一趟暗鏢,保的是什麼?還有,你既為含春樓主,近日有一批青年高手無故失蹤,是不是含春樓所為?”
“無可奉告。”
紀妙皺眉道:“姑娘是真的不知,還是不願直言相告?”
“無可奉告。”
紀妙眼珠一轉記上心來,嬉笑道:“既然姑娘不想說,在下也就不必枉費口舌。只是在下有一個優雅的外號,江湖人稱風流浪子。”
邵玉冷冷地道:“你的名號嚇不了本姑娘。”
紀妙嘿嘿一笑道:“嚇不嚇到你,還真不好說。”說著,伸手將蒙面女子的紗巾扯下,竟是一位跟她年紀一般大小,貌美如花的少女。
紀妙沒想到此女年紀輕輕竟如此心狠手辣,不禁呆住了,邵玉見紀妙表情不定地盯著她看,不知道紀妙用什麼惡毒草的法了折磨自己,心中怦怦直跳,緊咬雙唇一言不發。
紀妙伸手在邵玉的臉上扭了一把,笑道:“好標誌的娘們,正合本公子的口味。”
邵玉見紀妹手腳不老實,終於感到了害怕,失聲道:“你……你這個無恥之徒。”
紀妙笑嘻嘻地道:“你既是含春樓的姑娘,害哪門的臊呀?”一邊說一邊從邵玉的臉上向下摸。邵玉羞愧之下,氣得花枝亂顫,依然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紀妙見她如此倔強,移開了手掌。
邵玉情不自禁地鬆了口氣。
紀妙倏然揚手,嗤地一聲響,邵玉肩頭的衣衫被紀妙扯爛,雪白的肌膚一覽無餘。邵玉驚恐之下就見紀妙色迷迷的眼神在她的身上不停打量,那隻不老實的手伸到了胸前。
“不……不……不要……”邵玉淚如雨下,“我……我說……”見紀妙停下來,哭著道:“夏侯總鏢頭保的鏢在下著實不知,但此鏢確實運住本教,含春樓只是其中的一箇中轉站。”
紀妙道:“你身為含春樓副主,竟然不知此鏢何物,這樣的鬼話說給誰信?”
邵玉道:“此事由本門不願堂堂主魯躍波親手操辦,在下職司太低無權過問。”
紀妙點點頭道:“青年高手失蹤一事是否跟含春樓有關?”
“是……”話沒說完,卻見邵玉兩眼突出,喉嚨咯咯作響,似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般,樣子十分古怪。
紀妙驚疑之際,就聽到了一陣熟悉的笛聲,笛聲成曲,曲名《秋思》。
乜航緩步而入,一股凌厲的殺氣,隨著他的腳步慢慢逼近。紀妙面如土色,不由自主地退了兩步。
乜航收笛在手,冷冷地道:“原來是你這個丫頭在此興風作浪。”
紀妙不甘示弱,道:“是又怎樣?”
乜航冷冷地道:“你自裁了吧,省得在下動手。”
紀妙冷笑道:“這就要看閣下有沒有這個本事。”取鞭在手,猛地抽了出去,其勢之急,快如閃電。
紀妙幾次對陣都沒用上長鞭,在乜航面前再也託大不起。
乜航一閃,一閃避開了紀妙的長鞭,一閃到了紀妙近前。紀妙哪容得他輕易得手?縱身急退,退後之際出了一掌,抽了一鞭。乜航一閃,閃到了紀妙面前,紀妙再退,踢了兩腳。乜航又是一閃,閃到了紀妙近前。
無論紀妙出招如何精妙,總被乜航輕易避開。
眼見紀妙退無可退,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四股凌厲的掌風從四面八方向乜航身上擊來。乜航危忙中長笛向四周點了四點。僅僅點了四點,已迫使四股掌風回撤自救。
紀妙有了喘息之極,毫不遲疑地出了三鞭。說是攻了三鞭,事實上也就攻了兩鞭,另一鞭被乜航的笛子逼了回來。
紀妙這才看清了圍攻乜航的四個老人。其中兩個她見過,正是鬼殘哭嚎東濮行和無心判官謝牧。另外兩人雖不認識,但聽李雲中提起,想來手裡拿刀的是南天客楊凌,手持雙鉤的是獨行掌狄正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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