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療傷

武林外史同人之我是朱七七·花落重來·4,220·2026/3/27

第一百七十二章 療傷 “嗯……”舒服的自然醒讓我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囈語,然後才懶懶地睜開了眼睛,卻冷不防地撞上一雙含笑的眼。 “你醒了?”嚇――沈浪?我怎麼會睡在他的懷裡?他就這樣看了我多久了? 之前的記憶立刻清醒地浮上腦海,同時也讓我察覺到此刻自己還趴在他的懷裡,本能地慌忙起身,可才一動,身上頓時傳來各種痠痛的感覺,讓我不得不先頓了頓,隨即我的肩頭就被一隻手輕柔地按住。 “別動!”沈浪忙道,隨即小心地放開我,讓我靠著一處較為平整的石頭,這才微笑著柔聲解釋,“你一晚上都沒換姿勢,小心身子僵硬痠麻。 ” “我們這是在哪兒?現在什麼時候了?”我定了定神,假裝沒聽到他那句“一晚上都沒換姿勢”的話,微垂著眼簾避免與他對視,低聲問道。 藉著地上跳躍著小火堆的光芒,覺得這應該是個很狹小的山洞,不過洞裡面暗幽幽的,也不知這洞是深是淺。 “懸崖上一處隱蔽的山洞裡,你放心,這裡很安全。 ”沈浪微笑地站了起來,道,“現在天還沒大亮,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找點水來。 ” “嗯。 ”思及昨夜,我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直到感覺他的身影消失在灰濛濛的洞口,才輕吁了一口氣,再和他單獨呆下去,我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了。 儘量地放鬆自己,緩過了肢體的那股痠痛勁,我就抬起頭掙扎著坐了起來,這一動頓時似乎牽扯到身上什麼傷處,痛的我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氣,忙向身上望去。 卻見一身精緻的羅裙幾乎已破的不成樣子,外裙內裙甚至內衣上到處都是勾劃出來的口子,泥塵中混著血跡,粘在傷口處的布帛上,雖然除了一些細碎地小傷口,其他的地方都已被精心地包紮了起來,但是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十分的狼狽。 有傷就有傷,狼狽就狼狽吧。 從那麼高的懸崖上掉下來卻還活著已是萬幸之極,總比前世那次變成一堆血肉來得好多了吧!想起前世,我又想起昏迷時所做的那個夢,不由地微微地呆怔,那――都是真的麼?還是隻是我的一個夢而已?只可惜夢醒無痕,我又如何去證明是真是幻? 外傷大概已經看過了,但不知道有沒有內傷? 怔忪了一小會,我才閉上眼試著運氣檢查。 嗯,內傷比我想象中的要輕多了,而且顯然已被人調理過了,不會有大礙。 我又試著自己站了起來,走了兩步。 腿上雖有多處疼痛,但並不防礙行走,接著又動了動雙臂,也沒什麼事。 看來最重地就是稍稍牽引就傳來強烈痛感的後背了,其他的只要稍加調養就會好的。 不過,我之前不是因為中了迷藥而散失了所有內力了嗎?怎麼此刻體內的真氣似乎反而更加充沛了?不僅運轉自然,也更容易指揮,只運轉了兩圈心法就已竟全身的傷勢都檢查了一邊,這――這是怎麼回事?還有我的頭不是被砸破了嗎?我忙撫摸了一下頭上的傷口,卻摸到一塊厚實地布帛,同時傷口處隱隱傳來微涼的感覺。 以及和身上一樣的隱隱的草藥香。 這都是沈浪幫忙的嗎?不,內傷或許是沈浪幫我治地,但真氣――我猛然想起昏迷時所做的那個夢,朱七七!一定是那個書靈,一定是她用自己的剩餘靈力幫助了我,不僅破除了我的迷藥,還幫我提升了功力,而她自己――她一定是永遠地離開了―― 那個夢。 原來都是真地!想起那個美麗活波、又率真至情的書靈。 鼻端又開始微微地酸澀起來,連帶的紅了眼眶。 我閉上眼,在心中一字一句地無聲地道:放心吧,七七,等我出去後,我一定會滿足你的心願,好好地照顧熊貓兒,好好地保護金無望!幫你償還欠他們的債! 對了,方才沈浪好象是說我們是在懸崖上的山洞裡,是離地面並不高的山洞麼? 我舒緩了一下手腳,慢慢地向外走去。 這洞顯然是外窄內寬形,越往發出光亮的洞口方向走去,洞口就越狹小低矮,瞧著那被樹枝掩蓋地洞口彷彿連一人的高度都不到,我剛彎下腰準備探出去瞧瞧,背上頓時就被撕裂般的火辣起來,疼的我只好退回兩步先站直了身子。 就在這一退的瞬間,只聽枝葉譁然一聲響,洞口處突然掠進一個人影來,驚的我又直退了兩步,差點摔倒在地,頓時又扯動了傷口,疼的眼淚幾乎當場掉下來。 “七七,你怎麼起來了?”那揹著光的人影連忙上前扶住我,原來是沈浪,我真是笨啊,還以為是別人呢! “我沒什麼事了,所以想起來看看。 ”我忍住疼站直了身子,以微笑掩飾,目光掃過他地另一隻手,竟是一個比普通杯子還要大兩三倍地樹葉做的水杯? “來,先坐下。 ”沈浪扶著我往原來地坐處走,我本想說不用扶,我自己可以走,不知怎麼地,話到嘴邊卻又吐不出來了。 “先喝口水吧,這葉子我都已經洗過了。 ”沈浪不知從哪裡又變出了一隻小樹葉杯,倒了一小杯給我,“慢慢喝,別嗆著了。 ” “嗯,謝謝!這水真甜!”我接過小樹葉杯,一邊慢慢地喝完,一邊有些好奇地研究著手中的杯子,找話題道,“這杯子是怎麼做的,竟然不漏水,好精巧啊!” “這是谷底的泉水,清澈無比,味道確實不錯。 ”見我刻意地移開話題,沈浪也配合著自然地微笑道,“這杯子的做法也容易,等我們出去了,我再教你,要不要再來一杯?” “好啊!”我也笑了笑,將空杯湊到他的大樹葉杯子下面。 看著他捧著大樹葉杯慢慢地給我倒水,突然發現那雙持杯的手上,那雙原本修長潔淨的手上,此刻竟佈滿了數條細長的傷口。 笑容頓時凝固,視線如被牽引著一般順著他的手往他地身上四處地打量,然後,一顆心彷彿被針陡然地猛紮了一下,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天哪。 他的一襲藍衣比我的還破損得厲害,而且四處都是血跡,藍衣裡面很明顯地沒有穿中衣,隨著他的動作,破口處的傷口赫然猙獰地裸露在我面前,斑斑的紅褐色血跡中,紅紅的皮肉都翻了出來,這些都還只是手臂和腰上的。 那還有其他我沒有看到地地方呢? 他受了這麼重的傷,有這麼多的傷口,留了這麼多的血,我竟一直都沒有發現!再看看自己身上裹著傷的那些白布條,我――我―― “七七。 你怎麼啦?”沈浪看到我忽然怔住不動,不解地道,見我還是不出聲,忙將杯子小心地放到一旁。 關切地伸出一手來試探我的額頭。 我咬著唇從懷裡掏出一方手絹,把手中小杯裡的水倒了少許上去,然後放下杯子,再拉下他的手,小心地託著,輕輕地在最長地一道傷口上擦了起來,只覺得越擦心越痛,越痛眼睛越模糊。 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滴滴都落在他的手上。 “沒事的,這些都是小傷口而已,等會我再下去洗一洗就是了。 ”沈浪的手微微顫動了一下,似乎想移開,卻終究還是沒移開,靜靜地讓我擦拭,口中卻不住地安慰著我。 彷彿傷的倒不是他自己似地。 “轉過去。 讓我看看你的背――”我低聲道,語中帶著些許的哽咽。 我記得昏迷前,我們是一起抱在一起掉下來的,而既然我地背上都有傷,那他的肯定只會比我傷的還嚴重。 “七七,真的沒什麼――”沈浪有意地側轉了一下身子,不讓我看的更多。 “我說轉過去啦!”我含著淚低叫著,近乎粗魯地推著他。 沈浪猶豫了一下,低嘆了一聲終於緩緩地轉了過去,背對著我。 “唔――”看著眼前縱橫交錯、深深淺淺的傷口,看著那已被鮮血浸溼,緊緊地貼在傷口上,破爛地已不成樣的衣服,我猛地捂住自己的口,阻止自己驚撥出聲,可是眼淚卻象是絕堤地洪水一般,陡然衝破了心海的堤防。 “七七――”沈浪動了動,想轉過來。 “不――別動――”我哽咽著道,手指輕顫著在尋找幾乎已找不出一處完好皮膚的輕輕地撫摩。 昨日夜裡,他原本可以去處理自己的傷口,卻因為安慰我而一動不動地在坐了一夜。 方才他為了儘快給我找水喝,明明有水源在邊上,卻都不清洗一下就急著回來,回來後又只一味地關心我,彷彿自己身上那些傷倒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沈浪――你這個笨蛋――你以為你的身體是鐵做的麼?”破碎的聲音從我口中顫動著溢了出來,我只覺得我地心已痛地快皺成一團,這麼多地傷口,我幾乎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處理,他怎麼就這麼不愛惜自己?怎麼可以這樣? “我沒事的,七七,已經不痛了,等會我就下去洗一下,你不用擔心!”沈浪忽然轉了過來,迎上我早已淚濛濛地眼,不由地怔住,輕嘆道,“七七,我真的已經不痛了!” “不痛才怪!”是人,哪有感覺不到痛的? 我一邊掉著淚,一邊見手帕沾的更溼些,就要去起來去擦他背後的傷。 “七七――”沈浪一把抓住我的手,不讓我動,“你還有傷,坐著別動,我自己來。 ” “自己來自己來?背後的傷你自己怎麼處理啊?你知不知道一旦感染了就麻煩了?”我再也忍不住猛地站了起來,看著他大聲地吼叫道。 而背後的傷經這一拉扯,頓時又似裂開了一分,痛得我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搖晃了一下。 “七七,你怎麼樣?”沈浪大驚著忙起身要扶我坐下檢查。 “不要你管!”我忍著傷口和心裡的雙層疼痛,咬了一下唇,賭氣地道,“你都不疼我又怎麼會痛?” “好好,我馬上就去處理,你別生氣。 ”沈浪怔了怔,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發脾氣,會突然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只見他抬起手,在空中頓了頓,然後堅定地扶住我的肩頭,柔聲道,“來,先讓我看看你的傷,我保證看完後就立刻去處理自己的傷。 ” 他忽如其來的動作和那溫柔的如春風般的語聲,還有那彷彿會說話的眼睛,都似乎帶著無比魅惑的能力,令我幾乎聽不見他在說什麼,而覺得我只要點頭就好――好在我只恍惚了而一下,馬上醒悟過來,堅決地道:“不,你先去處理傷口,我再讓你看。 ” “七七,先讓我看一下――”沈浪繼續道,語聲更柔和,目光更夾雜了一些無法解讀的不知名的情感。 “不行。 ”我後退了一步,強迫自己不去看他的眼,只盯著他的挺直的鼻樑,堅持地道。 “好好好,我就去就去,你別再退了。 ”見我還要後退,沈浪忙大驚失色地將我拉了一步回去,讓我離開了近在咫尺的洞壁,“那你好好地坐著不要亂動,我去去就回。 ” “不行,你一定要把傷口都洗好才能上來,我要檢查,把這個拿去。 ”我忍著淚把手絹遞給他,“還有記得多帶點草藥回來。 ” “好。 ”沈浪緩緩地接過我的手帕,靜立了幾秒,才轉身向洞口走去。 我抬起頭,看著他彎腰鑽出洞口,想到自己方才只不過略動了一下背就疼的不得了,他的傷遠比我的重,還這樣若無其事般地進進出出――剛剛抹去的眼淚又成串的落了下來,我一把抹去眼淚,現在不是哭的時候,趁著他去清洗,我也得準備一下才行。 我忍著痛,先除下外套,想把白色的中衣脫了下來,卻發現沈浪在處理我背後的傷口,進行包紮時已將我的中衣都纏了進去,無法解開。 想起我在昏迷時他為我療傷包紮身體上各處的傷口時,那難免的肌膚相觸,再想到自己伏在他懷裡過了一夜,我的臉頓時又火燻了起來,身子也忍不住有些輕顫――唔――感覺到臉上那超乎尋常的熱度,我忙暗啐了自己一口,七七啊七七,你都在想什麼呢?你受傷了,他幫你處理,就象是等會你也幫他包紮一樣,只是互相幫忙而已,這是多簡單的一件事!非要想的那麼曖昧做什麼? 幸好人家現在不在這裡,要是在這裡,還不被你尷尬死?不要再想了,趕緊動手吧!

第一百七十二章 療傷

“嗯……”舒服的自然醒讓我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囈語,然後才懶懶地睜開了眼睛,卻冷不防地撞上一雙含笑的眼。

“你醒了?”嚇――沈浪?我怎麼會睡在他的懷裡?他就這樣看了我多久了?

之前的記憶立刻清醒地浮上腦海,同時也讓我察覺到此刻自己還趴在他的懷裡,本能地慌忙起身,可才一動,身上頓時傳來各種痠痛的感覺,讓我不得不先頓了頓,隨即我的肩頭就被一隻手輕柔地按住。

“別動!”沈浪忙道,隨即小心地放開我,讓我靠著一處較為平整的石頭,這才微笑著柔聲解釋,“你一晚上都沒換姿勢,小心身子僵硬痠麻。 ”

“我們這是在哪兒?現在什麼時候了?”我定了定神,假裝沒聽到他那句“一晚上都沒換姿勢”的話,微垂著眼簾避免與他對視,低聲問道。

藉著地上跳躍著小火堆的光芒,覺得這應該是個很狹小的山洞,不過洞裡面暗幽幽的,也不知這洞是深是淺。

“懸崖上一處隱蔽的山洞裡,你放心,這裡很安全。 ”沈浪微笑地站了起來,道,“現在天還沒大亮,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找點水來。 ”

“嗯。 ”思及昨夜,我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直到感覺他的身影消失在灰濛濛的洞口,才輕吁了一口氣,再和他單獨呆下去,我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了。

儘量地放鬆自己,緩過了肢體的那股痠痛勁,我就抬起頭掙扎著坐了起來,這一動頓時似乎牽扯到身上什麼傷處,痛的我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氣,忙向身上望去。

卻見一身精緻的羅裙幾乎已破的不成樣子,外裙內裙甚至內衣上到處都是勾劃出來的口子,泥塵中混著血跡,粘在傷口處的布帛上,雖然除了一些細碎地小傷口,其他的地方都已被精心地包紮了起來,但是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十分的狼狽。

有傷就有傷,狼狽就狼狽吧。

從那麼高的懸崖上掉下來卻還活著已是萬幸之極,總比前世那次變成一堆血肉來得好多了吧!想起前世,我又想起昏迷時所做的那個夢,不由地微微地呆怔,那――都是真的麼?還是隻是我的一個夢而已?只可惜夢醒無痕,我又如何去證明是真是幻?

外傷大概已經看過了,但不知道有沒有內傷?

怔忪了一小會,我才閉上眼試著運氣檢查。 嗯,內傷比我想象中的要輕多了,而且顯然已被人調理過了,不會有大礙。 我又試著自己站了起來,走了兩步。

腿上雖有多處疼痛,但並不防礙行走,接著又動了動雙臂,也沒什麼事。 看來最重地就是稍稍牽引就傳來強烈痛感的後背了,其他的只要稍加調養就會好的。

不過,我之前不是因為中了迷藥而散失了所有內力了嗎?怎麼此刻體內的真氣似乎反而更加充沛了?不僅運轉自然,也更容易指揮,只運轉了兩圈心法就已竟全身的傷勢都檢查了一邊,這――這是怎麼回事?還有我的頭不是被砸破了嗎?我忙撫摸了一下頭上的傷口,卻摸到一塊厚實地布帛,同時傷口處隱隱傳來微涼的感覺。

以及和身上一樣的隱隱的草藥香。

這都是沈浪幫忙的嗎?不,內傷或許是沈浪幫我治地,但真氣――我猛然想起昏迷時所做的那個夢,朱七七!一定是那個書靈,一定是她用自己的剩餘靈力幫助了我,不僅破除了我的迷藥,還幫我提升了功力,而她自己――她一定是永遠地離開了――

那個夢。 原來都是真地!想起那個美麗活波、又率真至情的書靈。 鼻端又開始微微地酸澀起來,連帶的紅了眼眶。

我閉上眼,在心中一字一句地無聲地道:放心吧,七七,等我出去後,我一定會滿足你的心願,好好地照顧熊貓兒,好好地保護金無望!幫你償還欠他們的債!

對了,方才沈浪好象是說我們是在懸崖上的山洞裡,是離地面並不高的山洞麼?

我舒緩了一下手腳,慢慢地向外走去。

這洞顯然是外窄內寬形,越往發出光亮的洞口方向走去,洞口就越狹小低矮,瞧著那被樹枝掩蓋地洞口彷彿連一人的高度都不到,我剛彎下腰準備探出去瞧瞧,背上頓時就被撕裂般的火辣起來,疼的我只好退回兩步先站直了身子。

就在這一退的瞬間,只聽枝葉譁然一聲響,洞口處突然掠進一個人影來,驚的我又直退了兩步,差點摔倒在地,頓時又扯動了傷口,疼的眼淚幾乎當場掉下來。

“七七,你怎麼起來了?”那揹著光的人影連忙上前扶住我,原來是沈浪,我真是笨啊,還以為是別人呢!

“我沒什麼事了,所以想起來看看。 ”我忍住疼站直了身子,以微笑掩飾,目光掃過他地另一隻手,竟是一個比普通杯子還要大兩三倍地樹葉做的水杯?

“來,先坐下。 ”沈浪扶著我往原來地坐處走,我本想說不用扶,我自己可以走,不知怎麼地,話到嘴邊卻又吐不出來了。

“先喝口水吧,這葉子我都已經洗過了。 ”沈浪不知從哪裡又變出了一隻小樹葉杯,倒了一小杯給我,“慢慢喝,別嗆著了。 ”

“嗯,謝謝!這水真甜!”我接過小樹葉杯,一邊慢慢地喝完,一邊有些好奇地研究著手中的杯子,找話題道,“這杯子是怎麼做的,竟然不漏水,好精巧啊!”

“這是谷底的泉水,清澈無比,味道確實不錯。

”見我刻意地移開話題,沈浪也配合著自然地微笑道,“這杯子的做法也容易,等我們出去了,我再教你,要不要再來一杯?”

“好啊!”我也笑了笑,將空杯湊到他的大樹葉杯子下面。

看著他捧著大樹葉杯慢慢地給我倒水,突然發現那雙持杯的手上,那雙原本修長潔淨的手上,此刻竟佈滿了數條細長的傷口。

笑容頓時凝固,視線如被牽引著一般順著他的手往他地身上四處地打量,然後,一顆心彷彿被針陡然地猛紮了一下,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天哪。

他的一襲藍衣比我的還破損得厲害,而且四處都是血跡,藍衣裡面很明顯地沒有穿中衣,隨著他的動作,破口處的傷口赫然猙獰地裸露在我面前,斑斑的紅褐色血跡中,紅紅的皮肉都翻了出來,這些都還只是手臂和腰上的。

那還有其他我沒有看到地地方呢?

他受了這麼重的傷,有這麼多的傷口,留了這麼多的血,我竟一直都沒有發現!再看看自己身上裹著傷的那些白布條,我――我――

“七七。 你怎麼啦?”沈浪看到我忽然怔住不動,不解地道,見我還是不出聲,忙將杯子小心地放到一旁。 關切地伸出一手來試探我的額頭。

我咬著唇從懷裡掏出一方手絹,把手中小杯裡的水倒了少許上去,然後放下杯子,再拉下他的手,小心地託著,輕輕地在最長地一道傷口上擦了起來,只覺得越擦心越痛,越痛眼睛越模糊。

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滴滴都落在他的手上。

“沒事的,這些都是小傷口而已,等會我再下去洗一洗就是了。 ”沈浪的手微微顫動了一下,似乎想移開,卻終究還是沒移開,靜靜地讓我擦拭,口中卻不住地安慰著我。

彷彿傷的倒不是他自己似地。

“轉過去。 讓我看看你的背――”我低聲道,語中帶著些許的哽咽。

我記得昏迷前,我們是一起抱在一起掉下來的,而既然我地背上都有傷,那他的肯定只會比我傷的還嚴重。

“七七,真的沒什麼――”沈浪有意地側轉了一下身子,不讓我看的更多。

“我說轉過去啦!”我含著淚低叫著,近乎粗魯地推著他。

沈浪猶豫了一下,低嘆了一聲終於緩緩地轉了過去,背對著我。

“唔――”看著眼前縱橫交錯、深深淺淺的傷口,看著那已被鮮血浸溼,緊緊地貼在傷口上,破爛地已不成樣的衣服,我猛地捂住自己的口,阻止自己驚撥出聲,可是眼淚卻象是絕堤地洪水一般,陡然衝破了心海的堤防。

“七七――”沈浪動了動,想轉過來。

“不――別動――”我哽咽著道,手指輕顫著在尋找幾乎已找不出一處完好皮膚的輕輕地撫摩。

昨日夜裡,他原本可以去處理自己的傷口,卻因為安慰我而一動不動地在坐了一夜。

方才他為了儘快給我找水喝,明明有水源在邊上,卻都不清洗一下就急著回來,回來後又只一味地關心我,彷彿自己身上那些傷倒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沈浪――你這個笨蛋――你以為你的身體是鐵做的麼?”破碎的聲音從我口中顫動著溢了出來,我只覺得我地心已痛地快皺成一團,這麼多地傷口,我幾乎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處理,他怎麼就這麼不愛惜自己?怎麼可以這樣?

“我沒事的,七七,已經不痛了,等會我就下去洗一下,你不用擔心!”沈浪忽然轉了過來,迎上我早已淚濛濛地眼,不由地怔住,輕嘆道,“七七,我真的已經不痛了!”

“不痛才怪!”是人,哪有感覺不到痛的?

我一邊掉著淚,一邊見手帕沾的更溼些,就要去起來去擦他背後的傷。

“七七――”沈浪一把抓住我的手,不讓我動,“你還有傷,坐著別動,我自己來。 ”

“自己來自己來?背後的傷你自己怎麼處理啊?你知不知道一旦感染了就麻煩了?”我再也忍不住猛地站了起來,看著他大聲地吼叫道。

而背後的傷經這一拉扯,頓時又似裂開了一分,痛得我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搖晃了一下。

“七七,你怎麼樣?”沈浪大驚著忙起身要扶我坐下檢查。

“不要你管!”我忍著傷口和心裡的雙層疼痛,咬了一下唇,賭氣地道,“你都不疼我又怎麼會痛?”

“好好,我馬上就去處理,你別生氣。

”沈浪怔了怔,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發脾氣,會突然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只見他抬起手,在空中頓了頓,然後堅定地扶住我的肩頭,柔聲道,“來,先讓我看看你的傷,我保證看完後就立刻去處理自己的傷。

他忽如其來的動作和那溫柔的如春風般的語聲,還有那彷彿會說話的眼睛,都似乎帶著無比魅惑的能力,令我幾乎聽不見他在說什麼,而覺得我只要點頭就好――好在我只恍惚了而一下,馬上醒悟過來,堅決地道:“不,你先去處理傷口,我再讓你看。

“七七,先讓我看一下――”沈浪繼續道,語聲更柔和,目光更夾雜了一些無法解讀的不知名的情感。

“不行。 ”我後退了一步,強迫自己不去看他的眼,只盯著他的挺直的鼻樑,堅持地道。

“好好好,我就去就去,你別再退了。 ”見我還要後退,沈浪忙大驚失色地將我拉了一步回去,讓我離開了近在咫尺的洞壁,“那你好好地坐著不要亂動,我去去就回。 ”

“不行,你一定要把傷口都洗好才能上來,我要檢查,把這個拿去。 ”我忍著淚把手絹遞給他,“還有記得多帶點草藥回來。 ”

“好。 ”沈浪緩緩地接過我的手帕,靜立了幾秒,才轉身向洞口走去。

我抬起頭,看著他彎腰鑽出洞口,想到自己方才只不過略動了一下背就疼的不得了,他的傷遠比我的重,還這樣若無其事般地進進出出――剛剛抹去的眼淚又成串的落了下來,我一把抹去眼淚,現在不是哭的時候,趁著他去清洗,我也得準備一下才行。

我忍著痛,先除下外套,想把白色的中衣脫了下來,卻發現沈浪在處理我背後的傷口,進行包紮時已將我的中衣都纏了進去,無法解開。

想起我在昏迷時他為我療傷包紮身體上各處的傷口時,那難免的肌膚相觸,再想到自己伏在他懷裡過了一夜,我的臉頓時又火燻了起來,身子也忍不住有些輕顫――唔――感覺到臉上那超乎尋常的熱度,我忙暗啐了自己一口,七七啊七七,你都在想什麼呢?你受傷了,他幫你處理,就象是等會你也幫他包紮一樣,只是互相幫忙而已,這是多簡單的一件事!非要想的那麼曖昧做什麼?

幸好人家現在不在這裡,要是在這裡,還不被你尷尬死?不要再想了,趕緊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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