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又變

武林外史同人之我是朱七七·花落重來·4,267·2026/3/27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又變 “有些事情既已發生了,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我斂起笑容,眼神透過花廳的窗稜,幽幽地嘆道。 當我看到金無望木然地跪在毫無生氣的於蝶前的那一刻,當他不自覺地以一種強烈的保護之姿阻止沈浪碰觸於蝶的那一刻,我知道,他內心那塵封的冰山就已開始轉化為熊熊的火焰,一種混合著愛與恨、恨不得將自己燒成灰燼的火焰。 每個人的忍耐總有個底線,以前金無望不肯離開快樂王,是因為他始終覺得快樂王對他有恩,所以即便快樂王怎麼懷疑他、甚至要殺他,他也毫無怨言,甘願赴死以報昔日恩情。 可如今快樂王卻讓手下如此殘害於蝶!這簡直比殺了他自己還難受,他又怎麼不生怨念?如何不為之悲哀心寒?就算快樂王願意即刻還他清白,他也無法再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回到他身邊?更不用說繼續為其效力了。 今日下午我們還在苦苦思索,如何讓金無望心甘情願地脫離快樂王,可如今金無望真的不可能再為快樂王賣命了,我們卻寧願不要這種結果,只因,這樣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於蝶,她是何其無辜啊! “今天晚上大家都多注意點,小心他出去做傻事!”再冷靜的人遇上這種事,也難保不抓狂,如果金無望在衝動之下回到快活林,不論他是去質問快樂王還是找快樂王報仇,都和自殺無異。 “放心,這裡有我們,我和貓兒會輪流守著他。 ”沈浪安慰道,疼惜地看著我,“快樂王雖然知道我們在這裡,但一時之間應該不會再有什麼舉動。 你的面色很不好,還是早點去休息吧!”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知道他們必定不會容許我也來守夜,便不推託,微微苦笑道:“那你們兩個也要多加小心自己的傷。 ” 熊貓兒拍了一下我的肩,道:“快去吧!” 我點了點頭,走了幾步,又回頭看沈浪。 他外傷那麼重,內傷又沒好,卻還不能好好休息,我實在――實在看著難受,還有貓兒,他的內傷也不輕。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沈浪還我一個溫暖而自信的笑容。 “確實沒什麼好擔心地,不就一點小傷嘛?我熊貓兒還不放在眼裡。 ”熊貓兒也笑道。 我勉強地笑了一下。 終於轉身回房。 這一夜我睡的極淺,因為心裡總惦記著於蝶和金無望,還有守夜的沈浪和熊貓兒,忍不住還是起來了兩次,可每一次開啟房間就會看到一直守侯在門外的上官修遠。 我以為他會阻止我親自去巡視,可他卻半個字都沒說,只是默默地跟在我後面,直到我再轉回房間才隱回黑暗之中。 看著他那猶如和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 我幾次想張口,勸他去休息,可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只能將嘆息深深地埋在心底。 一直到天色大亮,快樂王果然還沒有絲毫的動靜。 於蝶依然昏迷未醒,但金無望房間裡的食盤已空,我欣慰地退了出來,知道他終究將我的話聽了進去。 不再自虐待自己。 接下來地情景完全出乎我們的意料,我們雖然夜夜輪流守夜,卻彷彿都是無用功似的。 不知是何原因,竟無論是快樂王或王雲夢,竟沒有一個人前來騷擾。 非但如此,每一日據點外的山坡上總會定時地擺放上一些食物和日常需用之物。 快樂王,是想以這個方式來告訴我們,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是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如今我們幾乎都受了傷。 如果他在這個時候進攻我們不是更好麼? 快樂王果非常人。 就連沈浪和金無望也一時猜不出他的心意,難道。 是有別的什麼更重要的事絆住了他,讓他無暇對付我們嗎?還是,他其實是別有目地? 但不管他是怎麼打算的,他此舉倒正中了我們的下懷。 一來,我們都受了傷,總需要時間來好好調養;二來麼――我放下窗簾,微微一笑,難道事情真地如快樂王預料一般,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麼?只怕快樂王就算能千算萬算,也算不到我們早點開始建立這個據點時,就以為自己留下一條後路了吧? 他以為我們已如困在孤島,四下無援,卻沒想到還有條小密道可供我們自由出入,若不是我們也想借機拖住他們,還有於蝶還在昏迷,我們早就離開此處了。 我們到據點當日,就派人送了訊息出去,暗中通知七世堂以及李長青為首的中原勢力,告訴他們快樂王此刻就在興隆山中,讓他們儘快地悄悄地來此,同時派人截斷快樂王后退地路線,將快樂王圍困在興隆山中,到那時,就算他快樂王武功再高強,身邊的急風三十六騎再彪悍,也未必能逃得了天下人的包圍。 只是,此舉最需要的就是時間,因此,我們非但不能走,反而還要表現地半分焦慮半分強鎮定地樣子,讓快樂王以為我們猶如網中之獸,不甘心就此束手,卻又確實如坐困井底、一籌莫展。 虛虛實實,實實虛虛,他快樂王智慧果然高,我和沈浪卻也不見得就弱他幾分。 而且,與此同時,山外的一條條情報,每日都透過密道傳進我們的耳中,只有快活林那邊的訊息傳遞是最困難的。 快樂王要在快活林小住,這一處原本風景秀美、別具一格的園林,自然也就佈置地如同銅牆鐵壁一般。 表面上快樂王是客,王雲夢安排的人是主,可是如今園林中的人幾乎哪個沒受到快樂王手下地監控。 七世堂的暗影們雖然機敏,可在這種情況下,想將訊息傳出來,卻極是不易,更何況他們還要為我們繪製如今的快活林地圖?其中艱險自當非比尋常。 這地圖的繪製也不是一日兩日就能做到地。 不管是從哪方面來考慮,總之在一切沒有安排妥當之前,我們只有等。 日子一天接一天地過去,我們各自的內外傷都漸漸地康復了起來,只除了於蝶。 於蝶整整昏迷了三天,才甦醒過來。 醒來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抽回了自己一直被金無望緊握著的手,似乎全然不認得金無望。 也不認得我們大家一般,不論我們怎麼呼喚她,她依然只是睜大著雙眼無神地看著屋頂,一個字也聽不見,一個字也不開口,甚至,連一絲表情也沒有。 她就那樣靜靜地躺著,如同一個徒具美麗外表卻毫無生命跡象地布偶。 沒有悲哀。 沒有痛苦,沒有一滴地眼淚,她的臉平靜地好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可她眼中所透出地那種空洞和麻木地神情,卻要比最最絕望的絕望還要來的沉重和讓人心疼。 讓人只見了一眼,心彷彿就被糾結成一團,令人眼紅鼻酸。 而金無望,我原以為他見到於蝶甦醒。 在喜悅之餘多少會說點什麼,可他卻如同一尊不會說話的石像一般,就連原本一直握著的小手被抽走,他的姿勢也沒變,目光也沒有變。 屋內的情況,除了於蝶已睜開眼睛這點小小的區別,幾乎和這三天來沒有絲毫地差異。 我和沈浪他們在窗外看了半天,最後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氣氛。 只好暗示沈浪和熊貓兒硬把金無望帶了出去,同為女人,我明白這種時候只有我留下才是最合適的。 沒有人能比我更理解她心底深處的痛。 一個性情熾烈的女孩,如果先經歷了被心上人無情地趕走地痛苦,接著又遭遇了對女人而言最為殘忍的蹂躪,還被重傷成如此動彈不得的樣子,就算意志再堅強,也會難以承受! 倘若換了我。 我――我實在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再繼續活下去。 “於姐姐。 你心理難受,你就哭出來吧?求求你。 不要這樣折磨自己!大家都知道這不是你的錯,你這樣,金大哥也會很難受地――”我含著淚,難過地握住她的手,平時伶俐的口舌彷彿被打住了結,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才好,只覺得在這樣的痛苦面前,所有的語言都已變得蒼白而無力,教人忍不住除了暗裡嘆息還是嘆息。 於蝶被我握住了手,卻沒有掙扎,也沒有半點反應,甚至連看也沒看過我一眼。 “怎麼樣?”見我在房裡呆了許久才出來,沈浪關切的目光頓時迎了上來。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下一秒,原本端坐在客廳的金無望已然不見。 “你彆著急,於姑娘的心結不是那麼容易結開了,只能慢慢地勸,只要人還活著,就一切都會有希望地。 ”沈浪憐惜地扶住一臉疲態的我,帶我坐下。 熊貓兒摸了摸鼻子嘆了口氣,揚頭喝了口酒,難得沒有插嘴地走了出去。 “嗯――於姐姐和金大哥都是不幸的人,我絕對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這樣痛苦下去,一定要想法子讓她好起來!”見四下已無人,我放鬆自己偎入他的懷中汲取支援的力量,任他環住我輕撫著我的頭髮。 我在房中這半天幾乎費盡了口舌,可不論我怎麼勸慰她開導她,告訴她其實金無望對她一直都很在乎,保證金無望一定不會在乎她的失身,可她依然還是聽而不聞的樣子,最後甚至索性閉上了眼睛,唉――為什麼她和金無望明明都是真心相愛,卻要這樣彼此折磨呢? 接下來地幾日,我除了每日裡和沈浪他們一起處理研究外界地情報,總會抽出半日的時間來親自幫她換藥,單獨地陪伴她。 我沒有再刻意地勸她想開點,而是換了種方式,專挑了古今中外一些同樣受盡屈辱、後來卻自強自立地女子,只要心靈還是純潔的女子最終都得到幸福的故事,然後也不管她有沒有在聽,一日一個故事地講下去。 時間慢慢過去,也許是因為我的執著,也許是因為我那些寓意貞操不能代表一切的故事,更或許是因為金無望那雖然無聲卻無處不細微的照顧打動了她,十來天后,於蝶終於願意開口和我說話,只是對其他的人,尤其是金無望依然視如不見。 而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因為顧及到於蝶的不幸,和修遠眼中那刻意壓抑的痛苦,我和沈浪並沒有如同熊貓兒料想般地發展和親暱。 事實上,也只有每日晚飯那一段短短的時光,我們才能擁有單獨相處的空間。 這對與剛剛確定彼此心意的我們而言,這樣短暫的依偎不蒂於一種既甜蜜又痛苦的折磨,恨不得天底之間再也沒有那許多煩心事,好讓我們盡情地廝守。 只是,比起很多人來講,我們這樣的幸福已經是一種奢侈了,我們如何還能求的更多?更何況,此刻雖然平靜,可誰又能預料暴風雨會在何時掀起呢?就算快樂王和王雲夢都沒有再對我們動手,可是,我們沒有一個人會因次而放鬆仔細。 這一日午後,我們正在研究昨日剛剛送來的快活林地圖。 快活林的整個地圖繪製遠比我們想的還要粗糙,只有其中一小部分比較細,不過,看的出來暗影們確實已經盡力了,只因,快樂王實在是個謹慎的不能再謹慎的人了,他這次來到快活林,浩浩蕩蕩地也不知道帶了多少人來,自然不會讓外人來服侍了。 非但如此,他旗下的騎士們還勒令原來快活林內的所有人員,沒有他們的允許,全都不得隨意走動,重新修改過的防禦部署自然不可能輕易地到手了。 但,有地圖總要比沒有地圖來的強多了,因此,我、沈浪、熊貓兒還有修遠,都聚在廳裡非常認真地研究著。 “什麼?你們親眼看著高小葉被抓?”這個訊息頓時把我們都霍然震起,尤其是熊貓兒,更是幾乎在同一時刻就緊握住前來傳訊的暗影雙肩。 他情急之下,力道難免用重了些,但那暗影卻連眉頭也沒有皺一皺,鎮定地道:“是,在下奉命個另一個同伴正在山腳小暗地巡查,突然發現有幾個蒙面女子形跡可疑,就暗中跟隨,沒想到她們卻突然圍住了兩個乞丐和一個少女,不由分說地就要抓那個少女回去。 屬下原先在小太行山時就跟著小姐,因此認得高姑娘,那些女子武功都極其詭異,尤其是為首的一個女子,身手更是高不可測,因此屬下不肯輕舉妄動,留下一人繼續跟蹤後就即刻趕回來向小姐報告。 ” “馬上帶我去。 ”熊貓兒二話不說地就推著暗影往密道方向走去。 “等一下!”我站了起來,看向沈浪,“沈浪,你陪貓大哥一起去吧?”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又變

“有些事情既已發生了,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我斂起笑容,眼神透過花廳的窗稜,幽幽地嘆道。

當我看到金無望木然地跪在毫無生氣的於蝶前的那一刻,當他不自覺地以一種強烈的保護之姿阻止沈浪碰觸於蝶的那一刻,我知道,他內心那塵封的冰山就已開始轉化為熊熊的火焰,一種混合著愛與恨、恨不得將自己燒成灰燼的火焰。

每個人的忍耐總有個底線,以前金無望不肯離開快樂王,是因為他始終覺得快樂王對他有恩,所以即便快樂王怎麼懷疑他、甚至要殺他,他也毫無怨言,甘願赴死以報昔日恩情。

可如今快樂王卻讓手下如此殘害於蝶!這簡直比殺了他自己還難受,他又怎麼不生怨念?如何不為之悲哀心寒?就算快樂王願意即刻還他清白,他也無法再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回到他身邊?更不用說繼續為其效力了。

今日下午我們還在苦苦思索,如何讓金無望心甘情願地脫離快樂王,可如今金無望真的不可能再為快樂王賣命了,我們卻寧願不要這種結果,只因,這樣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於蝶,她是何其無辜啊!

“今天晚上大家都多注意點,小心他出去做傻事!”再冷靜的人遇上這種事,也難保不抓狂,如果金無望在衝動之下回到快活林,不論他是去質問快樂王還是找快樂王報仇,都和自殺無異。

“放心,這裡有我們,我和貓兒會輪流守著他。 ”沈浪安慰道,疼惜地看著我,“快樂王雖然知道我們在這裡,但一時之間應該不會再有什麼舉動。

你的面色很不好,還是早點去休息吧!”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知道他們必定不會容許我也來守夜,便不推託,微微苦笑道:“那你們兩個也要多加小心自己的傷。 ”

熊貓兒拍了一下我的肩,道:“快去吧!”

我點了點頭,走了幾步,又回頭看沈浪。 他外傷那麼重,內傷又沒好,卻還不能好好休息,我實在――實在看著難受,還有貓兒,他的內傷也不輕。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沈浪還我一個溫暖而自信的笑容。

“確實沒什麼好擔心地,不就一點小傷嘛?我熊貓兒還不放在眼裡。 ”熊貓兒也笑道。

我勉強地笑了一下。 終於轉身回房。

這一夜我睡的極淺,因為心裡總惦記著於蝶和金無望,還有守夜的沈浪和熊貓兒,忍不住還是起來了兩次,可每一次開啟房間就會看到一直守侯在門外的上官修遠。

我以為他會阻止我親自去巡視,可他卻半個字都沒說,只是默默地跟在我後面,直到我再轉回房間才隱回黑暗之中。

看著他那猶如和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 我幾次想張口,勸他去休息,可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只能將嘆息深深地埋在心底。

一直到天色大亮,快樂王果然還沒有絲毫的動靜。

於蝶依然昏迷未醒,但金無望房間裡的食盤已空,我欣慰地退了出來,知道他終究將我的話聽了進去。 不再自虐待自己。

接下來地情景完全出乎我們的意料,我們雖然夜夜輪流守夜,卻彷彿都是無用功似的。

不知是何原因,竟無論是快樂王或王雲夢,竟沒有一個人前來騷擾。 非但如此,每一日據點外的山坡上總會定時地擺放上一些食物和日常需用之物。

快樂王,是想以這個方式來告訴我們,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是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如今我們幾乎都受了傷。 如果他在這個時候進攻我們不是更好麼?

快樂王果非常人。 就連沈浪和金無望也一時猜不出他的心意,難道。 是有別的什麼更重要的事絆住了他,讓他無暇對付我們嗎?還是,他其實是別有目地?

但不管他是怎麼打算的,他此舉倒正中了我們的下懷。

一來,我們都受了傷,總需要時間來好好調養;二來麼――我放下窗簾,微微一笑,難道事情真地如快樂王預料一般,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麼?只怕快樂王就算能千算萬算,也算不到我們早點開始建立這個據點時,就以為自己留下一條後路了吧?

他以為我們已如困在孤島,四下無援,卻沒想到還有條小密道可供我們自由出入,若不是我們也想借機拖住他們,還有於蝶還在昏迷,我們早就離開此處了。

我們到據點當日,就派人送了訊息出去,暗中通知七世堂以及李長青為首的中原勢力,告訴他們快樂王此刻就在興隆山中,讓他們儘快地悄悄地來此,同時派人截斷快樂王后退地路線,將快樂王圍困在興隆山中,到那時,就算他快樂王武功再高強,身邊的急風三十六騎再彪悍,也未必能逃得了天下人的包圍。

只是,此舉最需要的就是時間,因此,我們非但不能走,反而還要表現地半分焦慮半分強鎮定地樣子,讓快樂王以為我們猶如網中之獸,不甘心就此束手,卻又確實如坐困井底、一籌莫展。

虛虛實實,實實虛虛,他快樂王智慧果然高,我和沈浪卻也不見得就弱他幾分。

而且,與此同時,山外的一條條情報,每日都透過密道傳進我們的耳中,只有快活林那邊的訊息傳遞是最困難的。

快樂王要在快活林小住,這一處原本風景秀美、別具一格的園林,自然也就佈置地如同銅牆鐵壁一般。

表面上快樂王是客,王雲夢安排的人是主,可是如今園林中的人幾乎哪個沒受到快樂王手下地監控。

七世堂的暗影們雖然機敏,可在這種情況下,想將訊息傳出來,卻極是不易,更何況他們還要為我們繪製如今的快活林地圖?其中艱險自當非比尋常。

這地圖的繪製也不是一日兩日就能做到地。

不管是從哪方面來考慮,總之在一切沒有安排妥當之前,我們只有等。

日子一天接一天地過去,我們各自的內外傷都漸漸地康復了起來,只除了於蝶。

於蝶整整昏迷了三天,才甦醒過來。

醒來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抽回了自己一直被金無望緊握著的手,似乎全然不認得金無望。

也不認得我們大家一般,不論我們怎麼呼喚她,她依然只是睜大著雙眼無神地看著屋頂,一個字也聽不見,一個字也不開口,甚至,連一絲表情也沒有。

她就那樣靜靜地躺著,如同一個徒具美麗外表卻毫無生命跡象地布偶。

沒有悲哀。 沒有痛苦,沒有一滴地眼淚,她的臉平靜地好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可她眼中所透出地那種空洞和麻木地神情,卻要比最最絕望的絕望還要來的沉重和讓人心疼。

讓人只見了一眼,心彷彿就被糾結成一團,令人眼紅鼻酸。

而金無望,我原以為他見到於蝶甦醒。

在喜悅之餘多少會說點什麼,可他卻如同一尊不會說話的石像一般,就連原本一直握著的小手被抽走,他的姿勢也沒變,目光也沒有變。

屋內的情況,除了於蝶已睜開眼睛這點小小的區別,幾乎和這三天來沒有絲毫地差異。

我和沈浪他們在窗外看了半天,最後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氣氛。 只好暗示沈浪和熊貓兒硬把金無望帶了出去,同為女人,我明白這種時候只有我留下才是最合適的。

沒有人能比我更理解她心底深處的痛。

一個性情熾烈的女孩,如果先經歷了被心上人無情地趕走地痛苦,接著又遭遇了對女人而言最為殘忍的蹂躪,還被重傷成如此動彈不得的樣子,就算意志再堅強,也會難以承受!

倘若換了我。 我――我實在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再繼續活下去。

“於姐姐。 你心理難受,你就哭出來吧?求求你。

不要這樣折磨自己!大家都知道這不是你的錯,你這樣,金大哥也會很難受地――”我含著淚,難過地握住她的手,平時伶俐的口舌彷彿被打住了結,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才好,只覺得在這樣的痛苦面前,所有的語言都已變得蒼白而無力,教人忍不住除了暗裡嘆息還是嘆息。

於蝶被我握住了手,卻沒有掙扎,也沒有半點反應,甚至連看也沒看過我一眼。

“怎麼樣?”見我在房裡呆了許久才出來,沈浪關切的目光頓時迎了上來。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下一秒,原本端坐在客廳的金無望已然不見。

“你彆著急,於姑娘的心結不是那麼容易結開了,只能慢慢地勸,只要人還活著,就一切都會有希望地。 ”沈浪憐惜地扶住一臉疲態的我,帶我坐下。

熊貓兒摸了摸鼻子嘆了口氣,揚頭喝了口酒,難得沒有插嘴地走了出去。

“嗯――於姐姐和金大哥都是不幸的人,我絕對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這樣痛苦下去,一定要想法子讓她好起來!”見四下已無人,我放鬆自己偎入他的懷中汲取支援的力量,任他環住我輕撫著我的頭髮。

我在房中這半天幾乎費盡了口舌,可不論我怎麼勸慰她開導她,告訴她其實金無望對她一直都很在乎,保證金無望一定不會在乎她的失身,可她依然還是聽而不聞的樣子,最後甚至索性閉上了眼睛,唉――為什麼她和金無望明明都是真心相愛,卻要這樣彼此折磨呢?

接下來地幾日,我除了每日裡和沈浪他們一起處理研究外界地情報,總會抽出半日的時間來親自幫她換藥,單獨地陪伴她。

我沒有再刻意地勸她想開點,而是換了種方式,專挑了古今中外一些同樣受盡屈辱、後來卻自強自立地女子,只要心靈還是純潔的女子最終都得到幸福的故事,然後也不管她有沒有在聽,一日一個故事地講下去。

時間慢慢過去,也許是因為我的執著,也許是因為我那些寓意貞操不能代表一切的故事,更或許是因為金無望那雖然無聲卻無處不細微的照顧打動了她,十來天后,於蝶終於願意開口和我說話,只是對其他的人,尤其是金無望依然視如不見。

而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因為顧及到於蝶的不幸,和修遠眼中那刻意壓抑的痛苦,我和沈浪並沒有如同熊貓兒料想般地發展和親暱。

事實上,也只有每日晚飯那一段短短的時光,我們才能擁有單獨相處的空間。

這對與剛剛確定彼此心意的我們而言,這樣短暫的依偎不蒂於一種既甜蜜又痛苦的折磨,恨不得天底之間再也沒有那許多煩心事,好讓我們盡情地廝守。

只是,比起很多人來講,我們這樣的幸福已經是一種奢侈了,我們如何還能求的更多?更何況,此刻雖然平靜,可誰又能預料暴風雨會在何時掀起呢?就算快樂王和王雲夢都沒有再對我們動手,可是,我們沒有一個人會因次而放鬆仔細。

這一日午後,我們正在研究昨日剛剛送來的快活林地圖。

快活林的整個地圖繪製遠比我們想的還要粗糙,只有其中一小部分比較細,不過,看的出來暗影們確實已經盡力了,只因,快樂王實在是個謹慎的不能再謹慎的人了,他這次來到快活林,浩浩蕩蕩地也不知道帶了多少人來,自然不會讓外人來服侍了。

非但如此,他旗下的騎士們還勒令原來快活林內的所有人員,沒有他們的允許,全都不得隨意走動,重新修改過的防禦部署自然不可能輕易地到手了。

但,有地圖總要比沒有地圖來的強多了,因此,我、沈浪、熊貓兒還有修遠,都聚在廳裡非常認真地研究著。

“什麼?你們親眼看著高小葉被抓?”這個訊息頓時把我們都霍然震起,尤其是熊貓兒,更是幾乎在同一時刻就緊握住前來傳訊的暗影雙肩。

他情急之下,力道難免用重了些,但那暗影卻連眉頭也沒有皺一皺,鎮定地道:“是,在下奉命個另一個同伴正在山腳小暗地巡查,突然發現有幾個蒙面女子形跡可疑,就暗中跟隨,沒想到她們卻突然圍住了兩個乞丐和一個少女,不由分說地就要抓那個少女回去。

屬下原先在小太行山時就跟著小姐,因此認得高姑娘,那些女子武功都極其詭異,尤其是為首的一個女子,身手更是高不可測,因此屬下不肯輕舉妄動,留下一人繼續跟蹤後就即刻趕回來向小姐報告。

“馬上帶我去。 ”熊貓兒二話不說地就推著暗影往密道方向走去。

“等一下!”我站了起來,看向沈浪,“沈浪,你陪貓大哥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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