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是敵是友

武林外史同人之我是朱七七·花落重來·4,419·2026/3/27

第一百九十六章 是敵是友 “嗨,請大家都乖乖地別出聲,否則……”我甜甜地揚手打了個招呼,只聽一聲輕微的“噗”聲,客廳中離我最遠的一盞五彩的琉璃燈罩上立刻多了一個小窟窿,裡面的燈火還來不及搖一搖就熄滅了。 我繼續微笑:“我不想為難大家,只是想告訴大家,如果有誰認為自己的聲音可以快過我的手,那麼請盡情地尖叫吧!當然,叫了之後,或許你們美麗的鼻子將變成一個血洞。 ” 我這一番微笑加威脅的震懾果然有效,所有少女的面色立刻從吃驚、嫉妒,一致地再轉而驚駭、恐懼。 “修遠你看好了……”我輕輕地喚了一聲,修遠體內淫毒未去,我不能讓他接近這些絕色的少女,以擴音早誘發。 修遠從我背後轉了出來,冰冷地道:“如果有誰出聲或亂動,我要的就不只是鼻子,而是整張臉了。 ” 少女們被他的目光一掃,越發害怕地僵持著身體,果真一動都不敢動。 “當然,只要你們都乖乖的,幾個時辰後穴道自然就會解開。 ”我輕笑著閃電般地點了眾女的穴道,然後帶著面無表情的修遠悠然地穿過大廳。 接下來我們一路謹慎潛行,沒想到除了一些丫鬟,竟未見到一個守衛。 快樂王的後宮管理竟然如此鬆懈,這倒大出我的意料,不過再一想,卻也不奇怪了。 想那快樂王終究也是個男人,必定是不願有別的男人看到自己姬妾動人的嬌態,這點從他連色使都是用不男不女的人便可以看出來了。 園內沒有一個男子,但並不代表園外就沒有,不過以我們的身手,要避開這些巡視的守衛還是不難的。 出了快樂王地後宮後,我再次在自己和修遠的身上又灑了些掩飾氣味的藥粉,往花園方向小心潛去。 月亮已經出來了,但一直被雲層籠罩著,根本無法同往日一般發出皎潔的光芒,沒有燈籠懸照的地方,花樹假山和房舍都被連成了一團模糊的影子。 卻正好為我們提供了最好的掩護。 花園,已近在眼前。 心跳開始不自覺地加快,沈浪,你會在裡面麼? 我不敢直接入園,先在邊上尋了一處高處觀察,只見花園之中的主要通道上,依然還隔十幾步就掛有一盞燈火,將我們曾坐過地地方映的如同白晝,果實和花瓣還留在白樺棋盤之上。 但園內卻悄無聲息。 我心不由地微沉,這些燈籠顯然是快樂王他們還沒離開園子的時候就留下來的,如今看起來人手似乎已全部調往他處了,只是雖然沒有守衛,但園中大部分地區都如此明亮。 卻不是適合藏身的所在啊,難道我猜錯了嗎? 難道他們其實並沒有回到園中,而是去了別處? 那別處還有什麼地方可以躲藏呢?我忍住心中的低落,認真地思索著。 我堅信沈浪肯定已經得知我來了,而且他們此刻也一定還在快活林中。 如果不是花園,那麼剩下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快樂王的住所了。 “小姐,沈少俠他們可能會在這裡麼?”修遠有些疑惑地低聲道。 我緊緊地盯著那兩棵枝葉茂密地古木,樹如巨傘,靜立在園中,一邊雖面臨明亮的燈光,另一邊卻靠近圍牆。 我掃視著無法看出是否有人的枝葉叢,心頭突然微微一跳。 “我們先試探一下。 ”我剋制住隱隱升起的喜悅,撅唇發出了幾聲細細的蟲鳴。 在據點地半個月內,我早將七世堂中一些基本的暗號告訴了沈浪,如今正好一用,如果他真的在,那一定會有回應。 花園中果然立時傳來的同樣規律地蟲鳴聲,我忍不住欣喜地咬住了嘴唇。 沈浪果然在這裡。 他們果然在這裡。 我沒有遲疑,立刻迅速地滑下高處。 藉著花木的掩護從古木那邊的圍牆遊移了上去,找到一處燈光無法照及的昏黑牆角,還沒下牆頭,就已聽到下面有人在低喚:“七七!” “嗯……”我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囈語,就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當身體重新接觸到那彷彿已分別了很久的懷抱時,終於無法控制地哽咽起來。 “七七……”沈浪嘆息著,緊緊地回抱著我,堅實的雙臂牢牢地環住我的整個身體,緊的彷彿我隨時都有可能再從他面前消失、只有把我鑲嵌到他地身體內才能安全似的。 “沈浪,沈浪……”我踮著腳尖,摟住他的脖子,把頭深深地埋入他的肩坎中,貪婪地汲取從他身上所傳來的安全感,就好象一個一直被迫在湍急而危險的河流中漂流的無助孩子,終於被人救上了岸,心裡塞滿了濃濃的劫後重生般地喜悅。 我嗚咽著,含糊地呼喚著他地名字,同時也感受著他絲毫沒有掩飾的失而復得地心情。 回想起自從被快樂王捉住之後的擔憂和害怕,以及被白飛飛陷害時的那種絕望而又悲哀的心情,我不由地輕顫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地廝摩著他的臉,“我還以為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你了……” “你一定受了很多苦……”沈浪也摩挲著我的臉,語氣中充滿了疼惜和愛憐,忍不住在我的臉上輕吻了兩下。 我含著淚微笑地承受著他的愛意,我們的眼雖然都沒看對方,但是此刻的心卻前所未有地貼近著。 “只要能回到你身邊,都值得……”我有些迷亂呢喃了一聲,他熟悉的體味衝進壓抑了已久的心中,讓我突然生出一種不顧一切的衝動,我側過臉,順著他的呼吸找到他的唇,正要主動地覆了上去…… “修遠兄弟,你受傷了?”不遠處忽然傳來熊貓兒的一聲低呼。 接著便是修遠低沉淡冷的聲音:“謝熊兄關懷,一點小傷而已。 ” 這聲音一入耳,我頓時如同被人從頭到尾地澆了盆冷水,身子立刻僵硬了一下。 一股強烈的羞愧從心中湧出,化為襲人的紅暈,卻不知是愧對修遠,還是愧對沈浪?亦或是兩者都有。 “貓兒和小葉姑娘一直在擔心你,我們過去吧!”沈浪還以為我是怕羞,放鬆了雙臂,低聲道。 “嗯……”我心情複雜地垂下臉從他身上滑落下來,柔軟地胸脯不可避免地擦過他的胸膛。 沈浪下意識地再度緊摟了一下我的腰,口中同時發出了一聲極低的呻吟,我的臉愈發的通紅,只覺得又是羞喜又是愧然,忙輕輕地推開了他。 沈浪任我離開他的懷抱,卻又在我想更退一步之時緊緊地拉住了我的一隻手,溫柔地看著我,道:“去那邊休息一下。 ” 院角漆黑。 但他地眼睛卻在閃閃的發亮。 怕看見修遠會更難堪,我本想掙脫他的手,可手指輕動了一下,卻反而有自我意識一般纏繞地更緊,我在心中低嘆了一聲。 面上卻微笑著點頭,和他一起並肩向古木的背陰中的三條人影走去。 “朱姐姐……”小葉首先歡喜地撲了上來。 “小葉,你沒事吧?”我鬆開沈浪的手,才抱住她。 熊貓兒已笑著走了過來,拍著我的肩頭叫道:“好妹子,你可總算來了,真讓我們擔心死了。 ” “貓大哥!”我歉疚地對他笑了笑,“你的傷還好嗎?” 小葉驚叫著忙放開我,回頭道:“貓大哥,你受傷了嗎?我怎麼不知道?傷在哪裡,快讓我看看!” 熊貓兒窘笑著拍掉她地手,裝傻地道:“我的傷不是好幾天前就沒事了嗎?”他趁著小葉不注意。 拼命地向我眨了眨眼睛,轉移話題道:“七七,你怎麼知道我們會在這裡?快告訴我們,後來都發生什麼事了?沈浪說你一定會回到這個園子裡來,我還不信,可你果然也來了?你們兩個可真是心有靈犀啊!” 我和沈浪不約而同地又微笑著對視了一眼。 “你們看你們看,又來了,連動作眼神都一模一樣!真是。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熊貓兒故意調侃著。 見我的臉又飛紅起來,才哈哈一笑道。 “快說快說,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我輕笑道:“我猜的呀,你們餓不餓,我有好東西帶來哦!” 我和修遠將帶來的食物取了出來給大家分享,然後將自己為何會來到快活林地原因簡單地說了一遍,一直說到金無望離去,才停了下來望向沈浪,苦笑地道:“沈浪,你會怪我魯莽嗎?” 沈浪深深地看著我,微笑著搖頭,柔聲道:“不,我為你驕傲。 如果你當時不來,以快樂王的心性,金兄只怕早已……”他沒有說下去,輕輕地嘆了口氣。 “只可惜金無望這樣一個英雄人物,卻落得如此下場!”熊貓兒喝著我帶來的美酒,感嘆道。 “總有一日,快樂王會為此後悔的。 ”沈浪篤定地道,目光中充滿讚賞地看著我,“正如七七所說,武功被廢,並不是最悲慘地,最怕是失去自信和活著的目標七七這樣安排,對金兄來說是最好不過的了。 以後若有機會,我們不妨一同到塞外去尋找金兄。 ” “好啊!我也一直想去塞外一遊,看看大漠草原的無限風光。 ”熊貓兒拍掌笑道。 “對了,沈浪,你們是怎麼回到這裡來的?”我微笑著好奇地問道,白飛飛抽調了那麼多人手,再加上快樂王原來的人馬,佈置肯定非常精密,我實在想知道這一次沈浪是如何脫身的。 “哈哈,七七,我也是今兒才知道,原來你的沈浪不僅能猜測別人心裡都在想什麼,就連唬起人來也是絲毫不遜與我……”熊貓兒一副笑地不行的樣子,搶先將他們離開花園後,沈浪如何識破了迷陣,機智地躲過了埋伏,如何正兒八經地說自己手裡有“九天十地、搜魂神針”能通靈的歹毒暗器,嚇走了暗哨等等一一地訴說而來。 他說的口沫橫飛,小葉就在一邊不時嬉笑著補充,沈浪這個主角反成了旁聽的了。 “然後。 趁著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前面去之後,我們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這裡來了,而且還等了你好一會了,只可惜快樂王手下的人動作甚至迅速,竟將石桌上的食物美酒全撤走了,害我讒了好久。 ”熊貓兒滿足地喝了一口酒,總結道。 “也不過幾個時辰沒喝酒而已,就讒成這樣。 改日有機會,我真想把你綁起來,讓你三天三夜不能喝酒,看看你這隻貓兒能發狂到什麼程度!” 我正想取笑一下熊貓兒,卻沒料到花園之中竟突然多了一個清朗地笑聲,隨之園門中轉進一個少年。 “王憐花?”我驚幾乎跳起來,第一個念頭就是我們被發現了,第一個舉動就是全神戒備。 掃向他地身後。 可沈浪和熊貓兒的神情卻都很奇怪,非但沒有絲毫地驚訝之色,反而露出了微笑,似乎早已料到王憐花會來似的,而獨自前來的王憐花也全然不怕我們抓他做人質般。 反而悠悠然地走了過來,只是看到我時,那一雙鳳眼中閃動著難解的光芒。 “……”我別開他異樣的注視,轉向沈浪。 無聲地詢問。 “七七,今日倘若不是王兄提示,我們還不知道你已來到快活林,更不知道你竟落在了快樂王地手裡。 ”沈浪含著笑,語出驚人的解釋道。 貓兒卻早已迎了上去,抬手就給王憐花看似重重的兩拳,又一把攬過他的肩頭笑道:“好你個小子,才好了半日。 居然又開始打起我的主意來了?” “倘若你能戒了酒,至少以後我家那些美酒可就安全多了。 ”王憐花笑著和熊貓兒一起走了回來。 “他……他提示?”我看著沈浪的微笑,又看著熊貓兒和王憐花親密的樣子,困難地吐出這幾個字,只覺得頭腦裡一片混沌。 他們方才一直沒提怎麼知道我在快樂王手裡,而我一直以為是暗影告訴他們的,也就沒有問,沒想到居然是王憐花屢次暗示沈浪地。 可王憐花又是怎麼暗示的?他不是已經投靠了快樂王了嗎?怎麼反而會幫沈浪?就算他的投靠是假的。 可我也沒有忘記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時。 若不是他和王雲夢相逼,我們又怎會選擇跳崖? 但現在沈浪和熊貓兒卻……他到底是敵?還是友? “朱姑娘玉體無恙。 實乃幸之!”王憐花仍是一貫的文雅口氣,自如地走進了我們地圈子裡,和沈浪們見禮,我第一次覺得他臉上的微笑比沈浪還要神秘難懂,“如今你們總算都聚集在一起了,依在下之見,此處雖說安全,卻也非久留之所,快樂王遲早會想到這裡來的,你們還是儘早離開為妙。 ”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實在想不通了,王憐花會幫我們?這真是天大的怪事?這會不會又是他地一個什麼詭計?可沈浪和熊貓兒卻明擺著信任他…… “王兄假裝投奔快樂王,實際上只是一種計策。 ”沈浪微微一笑,“你可記得王兄吟唱的那三段詩詞?王兄在那時就已暗示我,你落入了快樂王的手裡了。 ” ……

第一百九十六章 是敵是友

“嗨,請大家都乖乖地別出聲,否則……”我甜甜地揚手打了個招呼,只聽一聲輕微的“噗”聲,客廳中離我最遠的一盞五彩的琉璃燈罩上立刻多了一個小窟窿,裡面的燈火還來不及搖一搖就熄滅了。

我繼續微笑:“我不想為難大家,只是想告訴大家,如果有誰認為自己的聲音可以快過我的手,那麼請盡情地尖叫吧!當然,叫了之後,或許你們美麗的鼻子將變成一個血洞。

我這一番微笑加威脅的震懾果然有效,所有少女的面色立刻從吃驚、嫉妒,一致地再轉而驚駭、恐懼。

“修遠你看好了……”我輕輕地喚了一聲,修遠體內淫毒未去,我不能讓他接近這些絕色的少女,以擴音早誘發。

修遠從我背後轉了出來,冰冷地道:“如果有誰出聲或亂動,我要的就不只是鼻子,而是整張臉了。 ”

少女們被他的目光一掃,越發害怕地僵持著身體,果真一動都不敢動。

“當然,只要你們都乖乖的,幾個時辰後穴道自然就會解開。 ”我輕笑著閃電般地點了眾女的穴道,然後帶著面無表情的修遠悠然地穿過大廳。

接下來我們一路謹慎潛行,沒想到除了一些丫鬟,竟未見到一個守衛。 快樂王的後宮管理竟然如此鬆懈,這倒大出我的意料,不過再一想,卻也不奇怪了。

想那快樂王終究也是個男人,必定是不願有別的男人看到自己姬妾動人的嬌態,這點從他連色使都是用不男不女的人便可以看出來了。

園內沒有一個男子,但並不代表園外就沒有,不過以我們的身手,要避開這些巡視的守衛還是不難的。

出了快樂王地後宮後,我再次在自己和修遠的身上又灑了些掩飾氣味的藥粉,往花園方向小心潛去。

月亮已經出來了,但一直被雲層籠罩著,根本無法同往日一般發出皎潔的光芒,沒有燈籠懸照的地方,花樹假山和房舍都被連成了一團模糊的影子。

卻正好為我們提供了最好的掩護。

花園,已近在眼前。 心跳開始不自覺地加快,沈浪,你會在裡面麼?

我不敢直接入園,先在邊上尋了一處高處觀察,只見花園之中的主要通道上,依然還隔十幾步就掛有一盞燈火,將我們曾坐過地地方映的如同白晝,果實和花瓣還留在白樺棋盤之上。

但園內卻悄無聲息。

我心不由地微沉,這些燈籠顯然是快樂王他們還沒離開園子的時候就留下來的,如今看起來人手似乎已全部調往他處了,只是雖然沒有守衛,但園中大部分地區都如此明亮。

卻不是適合藏身的所在啊,難道我猜錯了嗎?

難道他們其實並沒有回到園中,而是去了別處?

那別處還有什麼地方可以躲藏呢?我忍住心中的低落,認真地思索著。 我堅信沈浪肯定已經得知我來了,而且他們此刻也一定還在快活林中。

如果不是花園,那麼剩下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快樂王的住所了。

“小姐,沈少俠他們可能會在這裡麼?”修遠有些疑惑地低聲道。

我緊緊地盯著那兩棵枝葉茂密地古木,樹如巨傘,靜立在園中,一邊雖面臨明亮的燈光,另一邊卻靠近圍牆。 我掃視著無法看出是否有人的枝葉叢,心頭突然微微一跳。

“我們先試探一下。 ”我剋制住隱隱升起的喜悅,撅唇發出了幾聲細細的蟲鳴。

在據點地半個月內,我早將七世堂中一些基本的暗號告訴了沈浪,如今正好一用,如果他真的在,那一定會有回應。

花園中果然立時傳來的同樣規律地蟲鳴聲,我忍不住欣喜地咬住了嘴唇。 沈浪果然在這裡。 他們果然在這裡。 我沒有遲疑,立刻迅速地滑下高處。

藉著花木的掩護從古木那邊的圍牆遊移了上去,找到一處燈光無法照及的昏黑牆角,還沒下牆頭,就已聽到下面有人在低喚:“七七!”

“嗯……”我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囈語,就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當身體重新接觸到那彷彿已分別了很久的懷抱時,終於無法控制地哽咽起來。

“七七……”沈浪嘆息著,緊緊地回抱著我,堅實的雙臂牢牢地環住我的整個身體,緊的彷彿我隨時都有可能再從他面前消失、只有把我鑲嵌到他地身體內才能安全似的。

“沈浪,沈浪……”我踮著腳尖,摟住他的脖子,把頭深深地埋入他的肩坎中,貪婪地汲取從他身上所傳來的安全感,就好象一個一直被迫在湍急而危險的河流中漂流的無助孩子,終於被人救上了岸,心裡塞滿了濃濃的劫後重生般地喜悅。

我嗚咽著,含糊地呼喚著他地名字,同時也感受著他絲毫沒有掩飾的失而復得地心情。

回想起自從被快樂王捉住之後的擔憂和害怕,以及被白飛飛陷害時的那種絕望而又悲哀的心情,我不由地輕顫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地廝摩著他的臉,“我還以為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你了……”

“你一定受了很多苦……”沈浪也摩挲著我的臉,語氣中充滿了疼惜和愛憐,忍不住在我的臉上輕吻了兩下。

我含著淚微笑地承受著他的愛意,我們的眼雖然都沒看對方,但是此刻的心卻前所未有地貼近著。

“只要能回到你身邊,都值得……”我有些迷亂呢喃了一聲,他熟悉的體味衝進壓抑了已久的心中,讓我突然生出一種不顧一切的衝動,我側過臉,順著他的呼吸找到他的唇,正要主動地覆了上去……

“修遠兄弟,你受傷了?”不遠處忽然傳來熊貓兒的一聲低呼。 接著便是修遠低沉淡冷的聲音:“謝熊兄關懷,一點小傷而已。 ”

這聲音一入耳,我頓時如同被人從頭到尾地澆了盆冷水,身子立刻僵硬了一下。

一股強烈的羞愧從心中湧出,化為襲人的紅暈,卻不知是愧對修遠,還是愧對沈浪?亦或是兩者都有。

“貓兒和小葉姑娘一直在擔心你,我們過去吧!”沈浪還以為我是怕羞,放鬆了雙臂,低聲道。

“嗯……”我心情複雜地垂下臉從他身上滑落下來,柔軟地胸脯不可避免地擦過他的胸膛。

沈浪下意識地再度緊摟了一下我的腰,口中同時發出了一聲極低的呻吟,我的臉愈發的通紅,只覺得又是羞喜又是愧然,忙輕輕地推開了他。

沈浪任我離開他的懷抱,卻又在我想更退一步之時緊緊地拉住了我的一隻手,溫柔地看著我,道:“去那邊休息一下。 ”

院角漆黑。 但他地眼睛卻在閃閃的發亮。

怕看見修遠會更難堪,我本想掙脫他的手,可手指輕動了一下,卻反而有自我意識一般纏繞地更緊,我在心中低嘆了一聲。

面上卻微笑著點頭,和他一起並肩向古木的背陰中的三條人影走去。

“朱姐姐……”小葉首先歡喜地撲了上來。

“小葉,你沒事吧?”我鬆開沈浪的手,才抱住她。 熊貓兒已笑著走了過來,拍著我的肩頭叫道:“好妹子,你可總算來了,真讓我們擔心死了。 ”

“貓大哥!”我歉疚地對他笑了笑,“你的傷還好嗎?”

小葉驚叫著忙放開我,回頭道:“貓大哥,你受傷了嗎?我怎麼不知道?傷在哪裡,快讓我看看!”

熊貓兒窘笑著拍掉她地手,裝傻地道:“我的傷不是好幾天前就沒事了嗎?”他趁著小葉不注意。

拼命地向我眨了眨眼睛,轉移話題道:“七七,你怎麼知道我們會在這裡?快告訴我們,後來都發生什麼事了?沈浪說你一定會回到這個園子裡來,我還不信,可你果然也來了?你們兩個可真是心有靈犀啊!”

我和沈浪不約而同地又微笑著對視了一眼。

“你們看你們看,又來了,連動作眼神都一模一樣!真是。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熊貓兒故意調侃著。 見我的臉又飛紅起來,才哈哈一笑道。

“快說快說,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我輕笑道:“我猜的呀,你們餓不餓,我有好東西帶來哦!”

我和修遠將帶來的食物取了出來給大家分享,然後將自己為何會來到快活林地原因簡單地說了一遍,一直說到金無望離去,才停了下來望向沈浪,苦笑地道:“沈浪,你會怪我魯莽嗎?”

沈浪深深地看著我,微笑著搖頭,柔聲道:“不,我為你驕傲。 如果你當時不來,以快樂王的心性,金兄只怕早已……”他沒有說下去,輕輕地嘆了口氣。

“只可惜金無望這樣一個英雄人物,卻落得如此下場!”熊貓兒喝著我帶來的美酒,感嘆道。

“總有一日,快樂王會為此後悔的。

”沈浪篤定地道,目光中充滿讚賞地看著我,“正如七七所說,武功被廢,並不是最悲慘地,最怕是失去自信和活著的目標七七這樣安排,對金兄來說是最好不過的了。

以後若有機會,我們不妨一同到塞外去尋找金兄。 ”

“好啊!我也一直想去塞外一遊,看看大漠草原的無限風光。 ”熊貓兒拍掌笑道。

“對了,沈浪,你們是怎麼回到這裡來的?”我微笑著好奇地問道,白飛飛抽調了那麼多人手,再加上快樂王原來的人馬,佈置肯定非常精密,我實在想知道這一次沈浪是如何脫身的。

“哈哈,七七,我也是今兒才知道,原來你的沈浪不僅能猜測別人心裡都在想什麼,就連唬起人來也是絲毫不遜與我……”熊貓兒一副笑地不行的樣子,搶先將他們離開花園後,沈浪如何識破了迷陣,機智地躲過了埋伏,如何正兒八經地說自己手裡有“九天十地、搜魂神針”能通靈的歹毒暗器,嚇走了暗哨等等一一地訴說而來。

他說的口沫橫飛,小葉就在一邊不時嬉笑著補充,沈浪這個主角反成了旁聽的了。

“然後。

趁著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前面去之後,我們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這裡來了,而且還等了你好一會了,只可惜快樂王手下的人動作甚至迅速,竟將石桌上的食物美酒全撤走了,害我讒了好久。

”熊貓兒滿足地喝了一口酒,總結道。

“也不過幾個時辰沒喝酒而已,就讒成這樣。 改日有機會,我真想把你綁起來,讓你三天三夜不能喝酒,看看你這隻貓兒能發狂到什麼程度!”

我正想取笑一下熊貓兒,卻沒料到花園之中竟突然多了一個清朗地笑聲,隨之園門中轉進一個少年。

“王憐花?”我驚幾乎跳起來,第一個念頭就是我們被發現了,第一個舉動就是全神戒備。 掃向他地身後。

可沈浪和熊貓兒的神情卻都很奇怪,非但沒有絲毫地驚訝之色,反而露出了微笑,似乎早已料到王憐花會來似的,而獨自前來的王憐花也全然不怕我們抓他做人質般。

反而悠悠然地走了過來,只是看到我時,那一雙鳳眼中閃動著難解的光芒。

“……”我別開他異樣的注視,轉向沈浪。 無聲地詢問。

“七七,今日倘若不是王兄提示,我們還不知道你已來到快活林,更不知道你竟落在了快樂王地手裡。 ”沈浪含著笑,語出驚人的解釋道。

貓兒卻早已迎了上去,抬手就給王憐花看似重重的兩拳,又一把攬過他的肩頭笑道:“好你個小子,才好了半日。 居然又開始打起我的主意來了?”

“倘若你能戒了酒,至少以後我家那些美酒可就安全多了。 ”王憐花笑著和熊貓兒一起走了回來。

“他……他提示?”我看著沈浪的微笑,又看著熊貓兒和王憐花親密的樣子,困難地吐出這幾個字,只覺得頭腦裡一片混沌。

他們方才一直沒提怎麼知道我在快樂王手裡,而我一直以為是暗影告訴他們的,也就沒有問,沒想到居然是王憐花屢次暗示沈浪地。

可王憐花又是怎麼暗示的?他不是已經投靠了快樂王了嗎?怎麼反而會幫沈浪?就算他的投靠是假的。 可我也沒有忘記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時。

若不是他和王雲夢相逼,我們又怎會選擇跳崖?

但現在沈浪和熊貓兒卻……他到底是敵?還是友?

“朱姑娘玉體無恙。

實乃幸之!”王憐花仍是一貫的文雅口氣,自如地走進了我們地圈子裡,和沈浪們見禮,我第一次覺得他臉上的微笑比沈浪還要神秘難懂,“如今你們總算都聚集在一起了,依在下之見,此處雖說安全,卻也非久留之所,快樂王遲早會想到這裡來的,你們還是儘早離開為妙。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實在想不通了,王憐花會幫我們?這真是天大的怪事?這會不會又是他地一個什麼詭計?可沈浪和熊貓兒卻明擺著信任他……

“王兄假裝投奔快樂王,實際上只是一種計策。 ”沈浪微微一笑,“你可記得王兄吟唱的那三段詩詞?王兄在那時就已暗示我,你落入了快樂王的手裡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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