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夜襲
40夜襲
歐陽喜號稱是“賽孟嘗”,最喜歡結交朋友,江湖人也願意給歐陽喜幾分面子,不僅是因為他有錢,還因為他視金錢如糞土,為朋友兩脅插刀,沒有人會不願意和這樣的人結交,也沒有人會願意無緣無故和這樣的人作對,因為不管是誰都會有江湖救急的時候,而歐陽喜,絕對會在需要救急的時候鼎力相助。
白飛飛在歐陽別莊休養,江湖上突然出現一個無衣宮,白飛飛總覺得這個無衣宮宮主應該是自己認識的人,他對自己了若執掌,自己卻對對方一無所知,這種感覺很不好,就像一張碩大的網正向自己撲來,卻無處可逃。兩個伺候白飛飛的女婢以前沒見過這位主子,只聽主事的姐姐說主人向來嚴厲,要她們小心伺候,不要出錯。兩個女孩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對這位曾經執掌幽靈宮的年輕女子既好奇又崇拜,有幸被主事的姐姐選來伺候主人,心中都覺得慶幸無比,若是能得主人歡心,指點武功,那麼以後說不定會被委以重任。聽說幾位主事的姐姐都曾得主人指點武功,所以這幾位姐姐的功夫是她們所有人裡最好的,還能經常得主人吩咐外出辦事,在江湖上行走。兩個女孩子想起主事姐姐平日裡的氣派,都不禁心生羨慕,只盼著自己也能得了白飛飛的青眼,能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兩個女婢站在門外,孟旭帶著韓暮雪坐在床前,黃惠雲站在一邊等著白飛飛吩咐。白飛飛想引無衣宮的人出來,本來這事是要與沈浪商量的,可是朱七七不見了,沈浪與朱家關係非淺,朱七七失蹤,他自覺難向朱富貴交待,這幾天急著到處找朱七七。沈浪幫不上忙,白飛飛只能把自己的人手調到歐陽別莊安排布屬。這樣也好,自己的人,用得放心。
吩咐黃惠雲調些好手過來,幾次交手,白飛飛已深知無衣宮的人個個都有一身好功夫,她可不敢小看他們。對待敵人就要全力以赴,尤其是這種強敵,若是一時大意,只怕就會萬劫不復。黃惠雲記下白飛飛的吩咐,答應一聲便回了孔宅去調派人手,孟旭和韓暮雪則留了下來。沒有外人在,韓暮雪又恢復了活潑的性子,一屁股坐在床邊,抱著白飛飛的手臂撒嬌:“白姐姐,你都布屬好了,那我幹什麼啊?你平時對我那麼好,現在有事情,你不能讓我閒著啊!”
白飛飛好笑的瞪了韓暮雪一眼,她的性子她還不明白嘛,就是個愛湊熱鬧的,膽子到是夠大,天不怕地不怕,本事也不錯,可惜就是性子太野,心黑手狠,做事不留餘地,有她在,到是不用擔事情不會鬧大。食指用力點了一下韓暮雪的額頭:“你啊,是不是聽說無衣宮的人厲害,所以就變著法的想和人家交交手啊?”韓暮雪到不算是個武痴,但習武之人遇到高手,總想討教一招半勢的,尤其是像韓暮雪這種平時都喜歡逞強鬥勝的人。以她的功夫,白飛飛到不認為她一定會輸,只是她是師傅的外甥女,若是有個好歹,白飛飛沒法子和師傅交待。以防萬一,白飛飛不打算讓她插手這件事。
“你氣跑了朱七七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老老實實的給我呆在孔宅,哪裡也不許去,要是讓我知道你又調皮搗亂,立即讓三師兄把你送回師傅那裡,讓師傅看著你!我想師傅很樂意給你請個女紅師傅,讓你好好學學針線活,師姑的繡活可是極好的。”白飛飛口中的師姑就是孫老頭的妹妹,也就是韓暮雪的母親。果然白飛飛掐中了韓暮雪的七寸,一聽要把她送回母親舅舅身邊,立即垮了一張小臉,不敢再跟白飛飛撒嬌耍賴了。
白飛飛都按排妥當,孟旭帶著韓暮雪回孔宅。一路上韓暮雪欲言又止,她知道四個師兄裡白飛飛最敬重的就是孟旭,雖然表面的是孟旭對白飛飛多有維護,言聽計從,但實際上,孟旭說的話在白飛飛面前,有時候比自己的舅父都有份量。雖然不能說通白飛飛,但是可以在孟師兄這裡下手,只要孟師兄肯給她說兩句好話,不怕白姐姐不會改變心意。聽阿香說這個無衣宮的人個個身手都不弱,還差點讓白姐姐吃了虧,她到要看看對方是什麼狠角色,竟然能讓白姐姐如此頭疼。
“你不要白費心思了!”還沒等韓暮雪說話,孟旭就已猜出她的心思,這個小師妹什麼都好,就是唯恐天下不亂,難怪師傅會嫌她太鬧騰,讓自己把她帶出來,讓白飛飛管著她。師傅這招禍水東引,實在是妙啊!
被孟旭一話揭穿了心思,韓暮雪臉上一紅,不過她可不會就這麼放棄:“孟師兄,人家沒什麼心思啊,不就是想給白姐姐幫幫忙嘛!你看現在白姐姐受了傷,白姐姐平時那麼疼我,這個時候我怎麼能袖手旁觀呢!”
孟旭好笑,這個韓暮雪還不死心:“你知道,我是不會違背飛飛的意思的。飛飛向來心中有丘壑,她既然都已布屬好了,那我們按她的安排行事就好。至於你,你只要袖手旁觀,就是對飛飛最大的幫助了!不要妄想我會為你說話,如果你再不肯安份,不用等飛飛把你送回去,我就先讓師傅把你接回去。”說完孟旭也不理韓暮雪抱著刀走在前面。
韓暮雪沮喪著一張臉,狠狠的跺了一下腳:“孟師兄,你怎麼能這樣!”趕忙跑了兩步,追上孟旭。孟旭這個人平時不愛說話,但說出來的話必定是說一不二,他既然說不會違背白飛飛的意思,那就一定會遵守諾言。想讓孟旭改變主意,韓暮雪覺得自己還不如去求白飛飛改變主意,這個可能性更大一些。
夜,歐陽別莊寂靜無聲,就連守夜的下人都歪在屋子裡眯著眼睡覺。四道黑影從房頂飛身飄落在白飛飛所住的小院中,聲息皆無,可見四個人的輕功都相當的高明。這個院落位於歐陽宅的西北角,臨近花園,最是安靜不過。四個人的到來,沒有驚動任何人。大概四人對他們的身手相當自信,從房頂飄落院內,只是微微看了一下週圍,便不再留意四周的情況。四人對視一眼,一眼頭,其中一要從懷裡掏出一把鋒利的薄刃匕首,插進正房的門縫之中,小心亦亦的把門裡面的門栓撥掉,然後緩緩推開門,四人魚貫而入。
藕荷色的絲綢帳子繡著出水芙蓉,鬆鬆散散的垂落下來,擋住了拔步床內熟睡的身影,四個黑衣人中領頭的那人一手高高舉起匕首,另一隻手一把掀開幔帳,緊接著舉在空中的匕首就狠狠的刺了下去。黑衣人連刺了幾下,似乎感覺有些不對勁,藉著月色可能看被匕首刺壞的棉被露了雪白的棉絮,卻沒有一點血色。黑衣人連忙扯開被子,裡面哪裡有半點人影,只有一隻被匕首刺得稀爛的枕頭歪歪斜斜的倒在床上。
“不好,我們上當了!”領頭的黑衣人低低的怒吼了一聲,立即向身後的三人一擺手,示意他們趕快撤。那三個黑衣人心領神會,轉身就向外奔去。
“幾位,既然來了,為何又匆匆而去啊!”隨著這句低沉的女聲,白飛飛坐在木製的輪椅上出現在院落裡,正堵住四個黑衣人的去路。孟旭站在她身後,推著輪椅。十幾個身穿白衣的婢女個個手持長劍,成扇面行排開,對四個黑衣人隱隱的成了包圍之式。
白飛飛看著四個黑衣人冷笑一聲:“貴主人還真是對飛飛關心得很,如今飛飛身受重傷,已如同廢人,貴主人還念念不忘,深夜派人前來探訪,飛飛真是不勝感激。四位,何不露出真面目,讓飛飛一睹真容可好?”
小院裡依舊靜寂無聲,儘管這個不大的小院落裡,站著十多個人,卻連一絲稍微大一點的呼吸聲都聽不到。四個黑衣人明白眼前的形勢,今天晚上他們四個人是一個都沒別想活著回去了。四個人一低頭,就想咬碎嘴裡的毒藥丸。孟旭早就被白飛飛叮囑過,一直防著這些人自盡,一見這四個人眼神有異,飛身上前點了其中兩人的穴道,再想點另外兩人的穴道,卻還是晚了一步,另兩個人都已中毒身亡。白飛飛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屍,雖然沒有把四個人全部活捉,但有兩個活口,也不錯了。衝站在她身後的婢女揮了揮手,這些婢女立即拖走了地上的屍體,順便把那兩個活口也帶走了。天上的明月皎潔依舊,天空靜謐依舊,這樣的月色,這樣的夜景,誰也不會想到,就在剛剛,兩條人命消失在這樣月白如洗的夜色裡。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