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二樁婚事(一)

武林外史同人隻影向誰去·殷彼若·4,112·2026/3/26

60第二樁婚事(一) 那一封大紅的請柬有些把白飛飛嚇到了,上一次看到這樣誇張的請柬,還是她和王憐花的婚禮,現在卻是快活王和朱七七的。朱七七有多喜歡沈浪,凡是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可這姑娘卻腦子進水了似的非要嫁給年紀都能做她爹的快活王,尤其是快活王曾經還和她娘有過那麼點不得不說的故事。白飛飛用兩指夾著請柬翻來倒去的把玩,對此時,她不好奇朱七七是怎麼想的,到是想知道若是朱富貴看著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心甘情願嫁給害死他妻子的仇人,不知道會不會活活氣死。朱富貴疼女兒可是疼的沒邊沒沿的,沒想到到頭來他的寶貝女兒就這麼回報他含辛茹苦二十年的養育之恩。朱富貴到底是個什麼心情白飛飛不清楚,若是她有這樣的女兒,那麼她一定會親手掐死她,省得丟人現眼。 “宮主!”白飛飛接掌幽靈宮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力,畢竟她本就是幽靈宮的宮主,又是白靜的獨生女,誰也沒有反對的理由。只是文姑姑……白飛飛一皺眉,臉上原本帶著的一點若有若無的笑容也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知道文姑姑要說什麼,在白飛飛看來,文姑姑……似乎有點那麼不甘寂寞了。從前的文姑姑是個本份的人,現在她也很本份,只是言語間不經意流露出對叱吒江湖的嚮往,那神色雖然只是一閃而過,白飛飛卻看得出她的沉醉。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白飛飛深以為然,也許從前文姑姑就是這樣的人,只不過那時候白靜深陷於仇,忙著積累實力與快活王火拼,文姑姑很清楚只要打敗了快活王,那麼幽靈宮必然稱霸江湖,所以她才那麼不急不燥,表現得無慾無求。可是現在,新任宮主白飛飛無慾無求了,所以文姑姑便有點耐不住寂寞了。 文姑姑微微躬著身子,等了一會見白飛飛不說話,便硬著頭皮把話說下去:“宮主,快活城下請柬請宮主去赴宴,不知宮主如何打算!” “我如何打算,難道你不知麼網遊之不敗劍神最新章節!”白飛飛沒有正面回答文姑姑的問題,反而把這個問題給踢了回來。 白飛飛冷冰冰的話音落下來,文姑姑的身子微微一僵。她很清楚白飛飛是怎麼打算的,與快活城老死不相往來,只要快活王不來找幽靈宮的麻煩,那麼這就是以後幽靈宮和快活王的相處模式了。前任宮主辛辛苦苦二十年,才把幽靈宮經營得可以和快活城一拼,前次交鋒幽靈宮已經佔了上鋒,可終是陰差陽錯,不能將快活王一舉消滅。現在的快活城,雖然看著還風光,可是文姑姑清楚,那不過是紙糊的空殼子,光外面好看而已。內裡的快活城早就不堪一擊,也就快活王憑著餘威還苦苦撐著罷了。幽靈宮要人有人要錢有錢,正是全剩時期,此時不把快活城吞下,更待何時?難道宮主真的就為那個可笑的父女之情而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嗎?他根本就不配當個父親!文姑姑突然站直了身子,又眸閃閃發亮的盯著白飛飛,這樣子的文姑姑很少見,到是讓白飛飛心中一驚。 “宮主,你一直不願意與快活城正面交鋒,可是……可是顧及父女之情!” 沒有了平時的謙卑,白飛飛這才發現,記憶中那個溫柔的形像一點也不像文姑姑,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其他很能給人壓逼感,也很有野心。白飛飛從椅子上慢慢的站了起來,走下兩個臺階,站到文姑姑面前,她的動作很穩,很從容,這樣從容的態度,只有高手才會有,因為他們身懷絕技,因為他們有必勝的把握,因為他們無所畏懼。無論對面的是誰,哪怕就算是快活王,白飛飛也能自信這樣的自己可以給對手以無形的壓力,可是對面的文姑姑,從來都很謙卑甚至有些懦弱的文姑姑,竟然神色未變。是什麼給了她這個的自信可能抵抗她的威壓?白飛飛的目光也文姑姑對視,兩個人各不相讓,白飛飛在估量著文姑姑的變化到底是出於對白靜的忠心,還是別有用心。而文姑姑,她的心底一片平靜,什麼都沒有想。她知道,自己今天這樣反常強硬的態度,會讓白飛飛讓步的,不僅是因為她是幽靈宮的元老,更因為幽靈宮裡有三分之一的人忠於她,白飛飛會讓步的,衝著三分之一的人,她也會讓步。也許她不會把這三分之一的力量看在眼裡,也不會怕自己率眾背叛,但她卻討厭殺戮,所以不會為了無所謂的爭鬥輕易的讓幽靈宮分裂,然後陷入刀光血海之中。這個孩子是她看著長大的,她瞭解她,看著比誰都冷,脾氣又硬又倔,可是她的心,比誰都軟。 “他不是我父親。”從白靜喝下那碗打胎藥開始就不是了,白飛飛看著文姑姑,目光無悲無喜,白靜不是個負責的母親,面前的這個女人在她的童年裡幾乎充當了母親的角色,但那只是幾乎,並不等於母親,更不是超越母親的存在。她在逼她,白飛飛心裡忍不住冷笑,她以為她還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嗎?不錯,她是很心軟,但那是曾經,現在的她,在心軟之上,更學會了自私,為了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她什麼都可以捨得下,包括幽靈宮。白飛飛上前一步,幾乎貼著文姑姑的耳邊,“記住,幽靈宮,我說的算!” 白飛飛已經坐回那張置於高臺之上的寬大椅子上,姿勢與方才一模一樣,就好像她從來都沒有從那張椅子上走下來過。面無表情的白飛飛,坐在那樣一張高高在上的椅子上,婉如穩坐神臺的神袛,對幽靈宮的人來說,她確實是神,可以掌她們生死的神。文姑姑愣愣的看著白飛飛,剛才那一幕,虛幻的就彷彿神祇走下了神臺一般,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這才發現竟出了一身的冷汗。連忙低頭躬身,又恢復了那副謙卑的模樣:“是,宮主,屬下明白了!”恍然間才發現,面前的人已經不是那個默默的把所有心事都藏在心裡的小女孩了,她的心軟,早已隨著日復一日的爭鬥消磨得絲毫不剩。一個可以執掌幽靈宮的人,她竟然可笑的賭她會心軟,文姑姑為自己的愚蠢羞愧。 但願她真的明白了!白飛飛坐的位置高,即使坐著也可俯視站在下面的文姑姑。她一向自視不是個忘恩復義的人,儘管幾個師兄都覺得她這個人沒心沒肺。小時候被打被罰,文姑姑偷偷的給她送藥送食物的情景她還記得,而且一輩子都不可能忘。希望今天的警告可以讓她看清形勢,不要走到與她對立的位置,因為她也許會心軟,但絕不會手軟。 那封大紅的請柬被白飛飛隨手丟在角落裡落灰,幽靈宮這麼大,誰會在意一張請柬的去向,最多宮女在打掃衛生的時候把它當作垃圾收走。就是這樣一張價值等同於垃圾的請柬,白飛飛以為她把它扔了,以後就再也不會有機會見到它,可是,這世上有一句話,叫作人算不如天算青雲路。王憐花突然出現,讓這張本來命運堪憂的請柬重見天日。王憐花找不到幽靈鬼谷的位置,但他找得到孔宅,找到了孔宅,孔宅的人自然會把他的訊息帶給白飛飛。 她是他的姐姐,曾經以為這隻能是個遺憾的王憐花,在知道白飛飛確實是他姐姐的那一刻,竟有一種失而復得的喜悅。解藥白飛飛早已命人送上,此時的王憐花早已恢復功力,也恢復了風流公子的模樣。白飛飛沒有讓王憐花進幽靈谷,而是去了孔宅,在孔宅,還是那個亭子請王憐花喝茶。孔宅內景依舊,夠大,也夠奢華,看起來空無一人,但若是主人或客人有需要,這人就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了。 “上一次在這裡,你請我吃飯,結果咱們兩個一塊被人綁了肉票。這回你請我喝茶,我說這回不會再有什麼下毒綁架的事了吧!”王憐花端起茶碗,茶水未及沾唇,一股清香便沁入心脾,茶是上好的黃山雲霧茶,水是一大清早從城外運來的清泉水,好茶配好水、好景,甚好,甚好! 白飛飛抬起眼皮看了王憐花一眼,知道他不過是說笑,卻也沒好氣的回了一句:“怕了就不要喝!” “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去快活城,參加我們的父親的婚禮!” 王憐花突然這麼直接的說明來意,大出白飛飛的意料之外。如此坦誠,從來都不像是王憐花的風格。當然,這句話的另一個意思是想要和她聯手對付快活王。同樣的話白飛飛不喜歡重複,但有時候不得不說清楚:“那是你父親,不是我的!”反正快活王從來都沒期待有她這個女兒,甚至不允許她生下來,而且他也是這麼做的。從前是他不要她,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她不要他了。 “如果茶喝好了就走吧,我這以後沒事你少來,哦,不,是有事也不要來,踩壞了我的花花草草你又不賠銀子。”端起茶碗用碗蓋撥著漂在水面上的茶葉,這叫端茶送客,是趕人的最高境界。 一碗茶若是能打發走王憐花,那麼王憐花也就不是王憐花了。他輕搖著紙扇,天氣不熱,這麼一把紙扇在手除了附庸風雅真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如果——”王憐花故意拉長聲音,放緩語速,調白飛飛的胃口,“韓暮雪也混進了快活城呢?而且據說很可能會在快活城惹出點亂子,惹怒快活王。” 果然,這句話成功引起了白飛飛的注意,手裡的茶碗被她“啪”的一聲放在石桌上,茶蓋被這重重的力道震得一陣亂顫。白飛飛的目光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劍,想要在王憐花身上刺出幾個窟窿來:“我師兄送她回家了!”這幾個字是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因為白飛飛很清楚,以韓暮雪的個性,半路逃跑什麼的完全做得出來。至於惹怒快活王,這丫頭仗著師父撐腰,還真幹得出來,只要不過是什麼不可挽回的大事,想來快活王看在師父的面子上,也不會與她計較,但是,萬一這瘋丫頭鬧起來沒輕沒重的,真的把快活王惹毛了怎麼辦?事實上白飛飛真的料中了真相,韓暮雪確實是去快活城做一件要把快活王惹毛的事,她要去劫親! 王憐花從懷裡拿出一封信,說是一封信,其實只是一張留了字跡的張,寫信的人太急,連信封都沒準備,就這麼留了一張紙,幾句話寫明事情經過。字是孟旭的字,就算化成灰白飛飛也認得,一目十行的看完,白飛飛只覺得一陣頭暈,這個臭丫頭,一天到晚就知道惹禍!信裡說得很簡單卻也很明瞭,孟旭送韓暮雪回家,半路卻遇上了朱富貴。朱富貴是被快活城的人接去參加婚禮的,跟著朱富貴的還有朱七七的那個貼身丫鬟小泥巴,結果也不知道那個小泥巴給韓暮雪灌了什麼**湯,韓暮雪竟然答應和他們一起混進快活城,把朱七七給截出來。孟旭自然不會讓韓暮雪胡雪,誰知這臭丫頭竟然還學會了玩計謀,表面不動聲色,趁著孟旭不注意,就玩了一手金蟬脫殼。等孟旭發現人不見了,這丫頭早就跑遠了。孟旭本來想去追韓暮雪,結果偶遇王憐花,這才留書一封,請王憐花代為傳給白飛飛,而他本人則先一步追進了快活城。 白飛飛只覺得肺都快氣炸了,這次把這個瘋丫頭找回來,非好好教訓她為可!和白飛飛鐵青著臉暗自生悶氣不同,王憐花到覺得心情好極了,這天也好開花也好看,就連支撐亭子的圓柱子都格外有氣魄。黃山雲霧也品得差不多了,王憐花這才起身告辭:“明日一早,弟弟到府上來接姐姐,咱們一起出發去快活城!”扔下這句話,王憐花被輕搖著紙扇,邁著方步離開了孔宅。

60第二樁婚事(一)

那一封大紅的請柬有些把白飛飛嚇到了,上一次看到這樣誇張的請柬,還是她和王憐花的婚禮,現在卻是快活王和朱七七的。朱七七有多喜歡沈浪,凡是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可這姑娘卻腦子進水了似的非要嫁給年紀都能做她爹的快活王,尤其是快活王曾經還和她娘有過那麼點不得不說的故事。白飛飛用兩指夾著請柬翻來倒去的把玩,對此時,她不好奇朱七七是怎麼想的,到是想知道若是朱富貴看著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心甘情願嫁給害死他妻子的仇人,不知道會不會活活氣死。朱富貴疼女兒可是疼的沒邊沒沿的,沒想到到頭來他的寶貝女兒就這麼回報他含辛茹苦二十年的養育之恩。朱富貴到底是個什麼心情白飛飛不清楚,若是她有這樣的女兒,那麼她一定會親手掐死她,省得丟人現眼。

“宮主!”白飛飛接掌幽靈宮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力,畢竟她本就是幽靈宮的宮主,又是白靜的獨生女,誰也沒有反對的理由。只是文姑姑……白飛飛一皺眉,臉上原本帶著的一點若有若無的笑容也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知道文姑姑要說什麼,在白飛飛看來,文姑姑……似乎有點那麼不甘寂寞了。從前的文姑姑是個本份的人,現在她也很本份,只是言語間不經意流露出對叱吒江湖的嚮往,那神色雖然只是一閃而過,白飛飛卻看得出她的沉醉。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白飛飛深以為然,也許從前文姑姑就是這樣的人,只不過那時候白靜深陷於仇,忙著積累實力與快活王火拼,文姑姑很清楚只要打敗了快活王,那麼幽靈宮必然稱霸江湖,所以她才那麼不急不燥,表現得無慾無求。可是現在,新任宮主白飛飛無慾無求了,所以文姑姑便有點耐不住寂寞了。

文姑姑微微躬著身子,等了一會見白飛飛不說話,便硬著頭皮把話說下去:“宮主,快活城下請柬請宮主去赴宴,不知宮主如何打算!”

“我如何打算,難道你不知麼網遊之不敗劍神最新章節!”白飛飛沒有正面回答文姑姑的問題,反而把這個問題給踢了回來。

白飛飛冷冰冰的話音落下來,文姑姑的身子微微一僵。她很清楚白飛飛是怎麼打算的,與快活城老死不相往來,只要快活王不來找幽靈宮的麻煩,那麼這就是以後幽靈宮和快活王的相處模式了。前任宮主辛辛苦苦二十年,才把幽靈宮經營得可以和快活城一拼,前次交鋒幽靈宮已經佔了上鋒,可終是陰差陽錯,不能將快活王一舉消滅。現在的快活城,雖然看著還風光,可是文姑姑清楚,那不過是紙糊的空殼子,光外面好看而已。內裡的快活城早就不堪一擊,也就快活王憑著餘威還苦苦撐著罷了。幽靈宮要人有人要錢有錢,正是全剩時期,此時不把快活城吞下,更待何時?難道宮主真的就為那個可笑的父女之情而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嗎?他根本就不配當個父親!文姑姑突然站直了身子,又眸閃閃發亮的盯著白飛飛,這樣子的文姑姑很少見,到是讓白飛飛心中一驚。

“宮主,你一直不願意與快活城正面交鋒,可是……可是顧及父女之情!”

沒有了平時的謙卑,白飛飛這才發現,記憶中那個溫柔的形像一點也不像文姑姑,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其他很能給人壓逼感,也很有野心。白飛飛從椅子上慢慢的站了起來,走下兩個臺階,站到文姑姑面前,她的動作很穩,很從容,這樣從容的態度,只有高手才會有,因為他們身懷絕技,因為他們有必勝的把握,因為他們無所畏懼。無論對面的是誰,哪怕就算是快活王,白飛飛也能自信這樣的自己可以給對手以無形的壓力,可是對面的文姑姑,從來都很謙卑甚至有些懦弱的文姑姑,竟然神色未變。是什麼給了她這個的自信可能抵抗她的威壓?白飛飛的目光也文姑姑對視,兩個人各不相讓,白飛飛在估量著文姑姑的變化到底是出於對白靜的忠心,還是別有用心。而文姑姑,她的心底一片平靜,什麼都沒有想。她知道,自己今天這樣反常強硬的態度,會讓白飛飛讓步的,不僅是因為她是幽靈宮的元老,更因為幽靈宮裡有三分之一的人忠於她,白飛飛會讓步的,衝著三分之一的人,她也會讓步。也許她不會把這三分之一的力量看在眼裡,也不會怕自己率眾背叛,但她卻討厭殺戮,所以不會為了無所謂的爭鬥輕易的讓幽靈宮分裂,然後陷入刀光血海之中。這個孩子是她看著長大的,她瞭解她,看著比誰都冷,脾氣又硬又倔,可是她的心,比誰都軟。

“他不是我父親。”從白靜喝下那碗打胎藥開始就不是了,白飛飛看著文姑姑,目光無悲無喜,白靜不是個負責的母親,面前的這個女人在她的童年裡幾乎充當了母親的角色,但那只是幾乎,並不等於母親,更不是超越母親的存在。她在逼她,白飛飛心裡忍不住冷笑,她以為她還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嗎?不錯,她是很心軟,但那是曾經,現在的她,在心軟之上,更學會了自私,為了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她什麼都可以捨得下,包括幽靈宮。白飛飛上前一步,幾乎貼著文姑姑的耳邊,“記住,幽靈宮,我說的算!”

白飛飛已經坐回那張置於高臺之上的寬大椅子上,姿勢與方才一模一樣,就好像她從來都沒有從那張椅子上走下來過。面無表情的白飛飛,坐在那樣一張高高在上的椅子上,婉如穩坐神臺的神袛,對幽靈宮的人來說,她確實是神,可以掌她們生死的神。文姑姑愣愣的看著白飛飛,剛才那一幕,虛幻的就彷彿神祇走下了神臺一般,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這才發現竟出了一身的冷汗。連忙低頭躬身,又恢復了那副謙卑的模樣:“是,宮主,屬下明白了!”恍然間才發現,面前的人已經不是那個默默的把所有心事都藏在心裡的小女孩了,她的心軟,早已隨著日復一日的爭鬥消磨得絲毫不剩。一個可以執掌幽靈宮的人,她竟然可笑的賭她會心軟,文姑姑為自己的愚蠢羞愧。

但願她真的明白了!白飛飛坐的位置高,即使坐著也可俯視站在下面的文姑姑。她一向自視不是個忘恩復義的人,儘管幾個師兄都覺得她這個人沒心沒肺。小時候被打被罰,文姑姑偷偷的給她送藥送食物的情景她還記得,而且一輩子都不可能忘。希望今天的警告可以讓她看清形勢,不要走到與她對立的位置,因為她也許會心軟,但絕不會手軟。

那封大紅的請柬被白飛飛隨手丟在角落裡落灰,幽靈宮這麼大,誰會在意一張請柬的去向,最多宮女在打掃衛生的時候把它當作垃圾收走。就是這樣一張價值等同於垃圾的請柬,白飛飛以為她把它扔了,以後就再也不會有機會見到它,可是,這世上有一句話,叫作人算不如天算青雲路。王憐花突然出現,讓這張本來命運堪憂的請柬重見天日。王憐花找不到幽靈鬼谷的位置,但他找得到孔宅,找到了孔宅,孔宅的人自然會把他的訊息帶給白飛飛。

她是他的姐姐,曾經以為這隻能是個遺憾的王憐花,在知道白飛飛確實是他姐姐的那一刻,竟有一種失而復得的喜悅。解藥白飛飛早已命人送上,此時的王憐花早已恢復功力,也恢復了風流公子的模樣。白飛飛沒有讓王憐花進幽靈谷,而是去了孔宅,在孔宅,還是那個亭子請王憐花喝茶。孔宅內景依舊,夠大,也夠奢華,看起來空無一人,但若是主人或客人有需要,這人就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了。

“上一次在這裡,你請我吃飯,結果咱們兩個一塊被人綁了肉票。這回你請我喝茶,我說這回不會再有什麼下毒綁架的事了吧!”王憐花端起茶碗,茶水未及沾唇,一股清香便沁入心脾,茶是上好的黃山雲霧茶,水是一大清早從城外運來的清泉水,好茶配好水、好景,甚好,甚好!

白飛飛抬起眼皮看了王憐花一眼,知道他不過是說笑,卻也沒好氣的回了一句:“怕了就不要喝!”

“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去快活城,參加我們的父親的婚禮!”

王憐花突然這麼直接的說明來意,大出白飛飛的意料之外。如此坦誠,從來都不像是王憐花的風格。當然,這句話的另一個意思是想要和她聯手對付快活王。同樣的話白飛飛不喜歡重複,但有時候不得不說清楚:“那是你父親,不是我的!”反正快活王從來都沒期待有她這個女兒,甚至不允許她生下來,而且他也是這麼做的。從前是他不要她,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她不要他了。

“如果茶喝好了就走吧,我這以後沒事你少來,哦,不,是有事也不要來,踩壞了我的花花草草你又不賠銀子。”端起茶碗用碗蓋撥著漂在水面上的茶葉,這叫端茶送客,是趕人的最高境界。

一碗茶若是能打發走王憐花,那麼王憐花也就不是王憐花了。他輕搖著紙扇,天氣不熱,這麼一把紙扇在手除了附庸風雅真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如果——”王憐花故意拉長聲音,放緩語速,調白飛飛的胃口,“韓暮雪也混進了快活城呢?而且據說很可能會在快活城惹出點亂子,惹怒快活王。”

果然,這句話成功引起了白飛飛的注意,手裡的茶碗被她“啪”的一聲放在石桌上,茶蓋被這重重的力道震得一陣亂顫。白飛飛的目光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劍,想要在王憐花身上刺出幾個窟窿來:“我師兄送她回家了!”這幾個字是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因為白飛飛很清楚,以韓暮雪的個性,半路逃跑什麼的完全做得出來。至於惹怒快活王,這丫頭仗著師父撐腰,還真幹得出來,只要不過是什麼不可挽回的大事,想來快活王看在師父的面子上,也不會與她計較,但是,萬一這瘋丫頭鬧起來沒輕沒重的,真的把快活王惹毛了怎麼辦?事實上白飛飛真的料中了真相,韓暮雪確實是去快活城做一件要把快活王惹毛的事,她要去劫親!

王憐花從懷裡拿出一封信,說是一封信,其實只是一張留了字跡的張,寫信的人太急,連信封都沒準備,就這麼留了一張紙,幾句話寫明事情經過。字是孟旭的字,就算化成灰白飛飛也認得,一目十行的看完,白飛飛只覺得一陣頭暈,這個臭丫頭,一天到晚就知道惹禍!信裡說得很簡單卻也很明瞭,孟旭送韓暮雪回家,半路卻遇上了朱富貴。朱富貴是被快活城的人接去參加婚禮的,跟著朱富貴的還有朱七七的那個貼身丫鬟小泥巴,結果也不知道那個小泥巴給韓暮雪灌了什麼**湯,韓暮雪竟然答應和他們一起混進快活城,把朱七七給截出來。孟旭自然不會讓韓暮雪胡雪,誰知這臭丫頭竟然還學會了玩計謀,表面不動聲色,趁著孟旭不注意,就玩了一手金蟬脫殼。等孟旭發現人不見了,這丫頭早就跑遠了。孟旭本來想去追韓暮雪,結果偶遇王憐花,這才留書一封,請王憐花代為傳給白飛飛,而他本人則先一步追進了快活城。

白飛飛只覺得肺都快氣炸了,這次把這個瘋丫頭找回來,非好好教訓她為可!和白飛飛鐵青著臉暗自生悶氣不同,王憐花到覺得心情好極了,這天也好開花也好看,就連支撐亭子的圓柱子都格外有氣魄。黃山雲霧也品得差不多了,王憐花這才起身告辭:“明日一早,弟弟到府上來接姐姐,咱們一起出發去快活城!”扔下這句話,王憐花被輕搖著紙扇,邁著方步離開了孔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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