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一物降一物

物流帝國風雲錄·大石頭·3,935·2026/3/24

第四十五章 一物降一物 黃百強預想的有幾分正確,此時的偉通,好幾家客戶的貨物突然都被告知無法上船,雪上加霜的是,蘇哲還規定了不能向恆東訂艙,連後路都被堵死了,這讓操作和主管們急得不得了。鄭麗在大家的催促下,好幾次來到蘇哲辦公室打聽消息,是否有保證倉位的渠道。 由於辦公室內一片混亂,連最近消極辦公的陳登,也不得不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來蘇哲這裡瞭解情況。 “蘇哲,你不讓向恆東訂艙怎麼回事?”陳登了解情況後,進來之後一臉的嚴肅。 “恆東那個市場部經理看著不太順眼。”蘇哲什麼也沒掩飾,很直接地說道。 “不順眼?”陳登臉上露出一種覺得十分滑稽的表情,換作往常,他早就開罵起來,可是自從他被蘇哲揪出底來之後,見對方說話就氣短三分。不過,事情還是要解決的,陳登知道蘇哲有時候會犯小孩脾氣,重新將話題引回到集裝箱上,問道,“外面好幾個操作跟我吵著說他們的箱子現在不能安排上船。你現在不找恆東,準備怎麼做?” 還沒等蘇哲回答,像多米諾骨牌接力一般,楊光也推門而進,摸著自己的挺起的肚腩說道,“小蘇,what-happened?外面鬧得跟菜場一樣。” “楊總,主要是陽正海運告訴我們現在倉位緊張,他們只能負責解決一半的貨物。”陳登主動解釋起來。 “shit!”楊光大叫起來,惹得辦公室裡其他員工頻頻回頭,心想楊總倒是挺實在,把自己早上來公司乾的第一件事都彙報給了大家。 “有沒有打電話給黃百強?”楊光伸出那又粗又短的食指,指著電話。 蘇哲攤了攤肩膀,示意沒用。 “mother-fuck!我親自打電話跟他們總經理。我跟他們陽正海運中國區的總經理挺熟。”楊光開始翻起了電話簿,“對了,就是他。” 楊光從來不放過任何能夠顯擺的機會,他電話開著免提,站在蘇哲辦公室的門口打起了電話。這樣,無論辦公室內或者外面都能聽見。 “陽正海運的中國區總經理你知道吧?jackie吳,我們關係太熟了。上次我到北京開會,他硬要找我吃飯。特別煩,你知道嗎?” 不同於偉通和利星,陽正海運在中國區有22家分公司,近三千名員工,這個中國區的總經理,跟普通物流公司的總經理絕對不可同日而語。 見副總出馬,幾名操作主管臉上露出了希望。 “關鍵時刻還得領導出手。” “領導,你簡直是我們的救世主,心中的紅太陽。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真主阿拉保佑你,阿門。” 楊光見周圍情緒已經被感染了,自己也樂在其中,異常地興奮,立馬撥通了電話。 大家屏氣凝神,拭目以待。 “喂!”電話那頭傳來了成熟的男聲。 “jackie啊,我是mr楊啊。好久不見啦。最近怎麼樣?還沒跟老婆離婚?哈哈。麻煩你個事情,我有十個箱子在你們花城分部被甩了,幫個忙啦。小case啦。”楊光帶著自信的笑容,接著把電話交給了陳登,“我已經替你打過招呼了,你們自己溝通吧。這點小事不用我出面。” 陳登朝楊光投去感激的一眼,連忙帶著尊敬地語氣衝著電話說道,“吳總,你好。我是楊光這裡的小陳。”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多,突然說道, “楊光是誰?” …… 蘇哲在房間裡搖了搖頭,撥起了電話,“船公司這邊的edi電子信息你們接到了嗎?” “接到了,除了恆東有空餘調箱名額,其他公司都沒有了。”大塊頭坐在箱管中控室,盯著屏幕上的數據說道。 “有沒有弄嗎?”蘇哲在座位上詢問道,無意間,卻發現由於玻璃門開著,外面的人都盯著自己。 陳登和其他幾位主管都愣了下,按理說,船公司下了配箱安排給港區之後,港區便會安排執行,所有已經木已成舟。大家不知道蘇哲此時還有什麼辦法。 蘇哲現在也無暇理會其他的目光,對著電話說道,“聽著,你們港區中控室,給我把我們停在堆場的那十個集裝箱送上船去。不管了,先佔了位置。剩下的事,讓恆東解決。” “對,管他陽正怎麼樣計劃的,我們在港區先把這件事辦了。我要的是我們公司那二十個集裝箱全部上船!” 蘇哲啪地一聲掛掉了電話,長舒了一口氣,發覺陳登和楊光幾位眼中露著驚訝的目光。 誰都沒想到,蘇哲這個年紀輕輕的副經理,竟然這麼跟港區說話。 還你們港區,你們港區的,像是中央首長在下達命令。 楊光憋了半天,佩服地蹦出一句,“蘇哲,指揮港區跟船公司做對,這招真的又聰明又狠。船公司畢竟只是負責安排裝配計劃,真正來裝貨的是港區的碼頭吊機。這樣就等於是先斬後奏了。” 鄭麗不解道,“那這樣,船公司豈不是會找港區麻煩。畢竟他們給港區的計劃,港區沒有執行。” “找港區麻煩?”楊光哈哈大笑,他見又撿到展示自己理論的機會,將剛才那個電話的不快忘得無影無蹤。 “鄭麗,你還年輕,有很多事情不明白。花城港區集團實際法人代表是花城市港務局。像陽正海運這類外資船舶如何進港出港,停泊卸貨等,都要看港區的眼色。就算偶爾一兩次港區沒有按照船公司的計劃去做,船公司也不能拿他怎麼樣。一個是企業,另一個是政府,這兩個人鬥,誰會贏呢?” 鄭麗點了點頭,心中又是敬佩又是折服。以前自己就算聘請那些中間人,也是見了對方點頭哈腰十分客氣。而現在,自己的經理對著港區直接一陣咆哮,把問題給解決了。 在能夠搞定港區的公司工作,員工們何愁自己的公司不會繼續發展壯大呢。 …… 箱管中控室,透過窗戶外面便可看見港區吊機在繁忙作業。中控室內,大塊頭衝著小高說道,“給我把偉通的十個集裝箱弄上船,把恆東的十個箱子給甩了。” 小高,“大哥,這不是按照計劃分配的啊。” “就他媽這麼做,別羅羅嗦嗦,有問題哥頂著。”大塊頭瞪了小高一眼。 小高看了看坐在最後排的張科長,張科長仍然氣定神閒地玩著電腦上的鬥地主。 “行行,既然哥這麼說了,就這麼辦好了。”小高見自己的領導也沒有表態,摁動了鼠標。 半個小時後,大塊頭接到了陽正海運的投訴電話。 “你們怎麼裝的船啊?恆東的箱子都沒有了啦。客戶正在抱怨內。”陽正海運的裝配部主管是個地道的臺灣人。 “怎麼會裝錯了呢?”大塊頭裝傻充愣起來,衝著小高做了鬼臉。 “哎呀呀,確實弄錯了十個箱子,兄弟不好意思啊。”大塊頭裝模作樣查看一番後,說道。 電話那頭的聲音也十分焦急,看來黃百強給了這位同事不小的壓力。 “還有沒有什麼辦法了啦?”陽正海運裝配主管快哭了出來。黃百強之前請他三次桑拿四次火鍋五次按摩,就是為了讓這批恆東的貨物能夠上船。 “哎呀,我說你磨磨唧唧幹啥啊?不就是裝錯了十個箱子,你跟你們客戶說一聲得了。反正你們船也沒少裝箱子,也不會虧錢。沒事我掛了啊。”大塊頭懶得跟陽正海運的客服解釋了。 “這個箱子和那個箱子,不一樣的啦。”陽正的客服明白沒辦法跟港區的人解釋,港區的服務,一貫如此。 花城港區的門口,豎著一塊巨大的招牌――肩負使命,運用先進的管理理念和科技、優異的客戶服務,滿足客戶對高績效、高效率和高可靠性的要求,支持花城國際航運中心的建設。 沒過幾個月,這塊招牌已經被各式塗鴉弄滿了,全是“尊貴的客戶”弄得,性病老軍醫,富貴婦人求子,辦證等等。 …… 雖然已是冬天,花城衡山路上的酒吧卻仍然生意興隆,馬路上各種膚色吃著反季節水果,穿著反季節服裝短裙的少女們正在狂歡。 “咚”的一聲悶響,讓醉酒的年輕男女們回過了投來,發覺一輛保時捷撞到了路邊的欄杆,車的前臉已經憋了進去。 見車禍並不是很嚴重,年輕人們用手拍了幾張照片,發上微博後,迅速離開了。 李聰坐在駕駛室內,沒有顧及身旁摸著濃妝妖豔女子的哭腔,握著手機大叫道,“什麼?我的箱子被甩掉,這怎麼可能?” 李聰歇斯底里地喊著,“這怎麼可能?” “怎麼啦,聰。你看我的妝花了你都不管。”旁邊的妖豔女子見自己的哭聲並沒有打動李聰,轉過來撲在了李聰的大腿上。 “走開!你自己回家吧。”李聰十分沒有耐心地回應道,他又撥起了電話,“喂,幫我通知下去,明天市場部全體開會!” 恆東的集裝箱被甩了,這在業內立即成為了一條趣聞。很多物流公司帶著幸災樂禍的態度看著恆東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會議室內,李聰雙眼凹陷,狼狽地應付著前來質問的客戶。 “李聰,你們也應該知道。我們這批貨,本來就是因為陽正跟我說沒有倉位了,然後知道你們公司是陽正海運的大莊家,才訂過來的。沒想到,在你這裡,還是照樣甩櫃啊!我還是花了高價買了倉位。你們這種服務,真是讓我們意外和失望。”一家物流公司的負責人氣呼呼地說道。 李聰將雙手插進了自己的頭髮中,不斷撓著頭皮,“對不起,對不起。我們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情。這次,我已經把船公司的人也請了過來。這次事件,的確是港區的問題。” “港區的問題?”這家物流公司的負責人顯然不相信這個解釋,“李老闆,咱們都是做物流的。不用把跟客戶說的那一套,搬到這裡來吧。” “的確是港區的問題。我可以作證啦。”旁邊一箇中年男人插嘴道。 “你是?” 中年男人堆出微笑,“陽正海運黃百強,請多指教。” 那位物流公司的負責人見船公司的人也在場,姑且壓住自己的火氣,聽一聽對方的講法。 “各位尊敬的客戶,請讓我解釋一下。這次的確是一個意外事件,我們船公司已經把計劃做好,發配到港區去,你們看,”黃百強拿出一張圖紙,“這十個打標記的箱子,原本就是你們的啦。可是,我們沒想到,花城港區竟然給我們把箱子裝錯了,錯裝成另外一家物流公司的貨。我們很痛心內。”黃百強又開始以他誇張十足的閩南腔替李聰圓場。 作為客戶的那位物流公司的負責人聽到黃百強解釋得有模有樣,有板有眼,臉色的怒氣終於消退了些。 “黃經理,就算像你說的,是港區裝錯了。我也可以理解為你們和港區的溝通不利,但是我們的客戶現在因為貨物過了信用證的裝運期,向我們提出索賠,你說怎麼辦?” 黃百強兩雙手互相纏繞在一起,嘴裡發出急促地聲音,咬了咬牙說道,“這次,我們的運費給你們打個對摺。算是我們的問題。這種事情,以後絕對不會發生了。” 李聰也應聲道,“請放心,我們一定會妥善解決這個問題的。” 等到客戶走後,李聰轉過身來問道,“黃哥,你說的這次運費對摺,讓我們這票貨物損失了上萬美金。我可慘了哦。” 黃百強叼著一根牙籤,“放心,黃哥一定給你討回公道。”

第四十五章 一物降一物

黃百強預想的有幾分正確,此時的偉通,好幾家客戶的貨物突然都被告知無法上船,雪上加霜的是,蘇哲還規定了不能向恆東訂艙,連後路都被堵死了,這讓操作和主管們急得不得了。鄭麗在大家的催促下,好幾次來到蘇哲辦公室打聽消息,是否有保證倉位的渠道。

由於辦公室內一片混亂,連最近消極辦公的陳登,也不得不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來蘇哲這裡瞭解情況。

“蘇哲,你不讓向恆東訂艙怎麼回事?”陳登了解情況後,進來之後一臉的嚴肅。

“恆東那個市場部經理看著不太順眼。”蘇哲什麼也沒掩飾,很直接地說道。

“不順眼?”陳登臉上露出一種覺得十分滑稽的表情,換作往常,他早就開罵起來,可是自從他被蘇哲揪出底來之後,見對方說話就氣短三分。不過,事情還是要解決的,陳登知道蘇哲有時候會犯小孩脾氣,重新將話題引回到集裝箱上,問道,“外面好幾個操作跟我吵著說他們的箱子現在不能安排上船。你現在不找恆東,準備怎麼做?”

還沒等蘇哲回答,像多米諾骨牌接力一般,楊光也推門而進,摸著自己的挺起的肚腩說道,“小蘇,what-happened?外面鬧得跟菜場一樣。”

“楊總,主要是陽正海運告訴我們現在倉位緊張,他們只能負責解決一半的貨物。”陳登主動解釋起來。

“shit!”楊光大叫起來,惹得辦公室裡其他員工頻頻回頭,心想楊總倒是挺實在,把自己早上來公司乾的第一件事都彙報給了大家。

“有沒有打電話給黃百強?”楊光伸出那又粗又短的食指,指著電話。

蘇哲攤了攤肩膀,示意沒用。

“mother-fuck!我親自打電話跟他們總經理。我跟他們陽正海運中國區的總經理挺熟。”楊光開始翻起了電話簿,“對了,就是他。”

楊光從來不放過任何能夠顯擺的機會,他電話開著免提,站在蘇哲辦公室的門口打起了電話。這樣,無論辦公室內或者外面都能聽見。

“陽正海運的中國區總經理你知道吧?jackie吳,我們關係太熟了。上次我到北京開會,他硬要找我吃飯。特別煩,你知道嗎?”

不同於偉通和利星,陽正海運在中國區有22家分公司,近三千名員工,這個中國區的總經理,跟普通物流公司的總經理絕對不可同日而語。

見副總出馬,幾名操作主管臉上露出了希望。

“關鍵時刻還得領導出手。”

“領導,你簡直是我們的救世主,心中的紅太陽。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真主阿拉保佑你,阿門。”

楊光見周圍情緒已經被感染了,自己也樂在其中,異常地興奮,立馬撥通了電話。

大家屏氣凝神,拭目以待。

“喂!”電話那頭傳來了成熟的男聲。

“jackie啊,我是mr楊啊。好久不見啦。最近怎麼樣?還沒跟老婆離婚?哈哈。麻煩你個事情,我有十個箱子在你們花城分部被甩了,幫個忙啦。小case啦。”楊光帶著自信的笑容,接著把電話交給了陳登,“我已經替你打過招呼了,你們自己溝通吧。這點小事不用我出面。”

陳登朝楊光投去感激的一眼,連忙帶著尊敬地語氣衝著電話說道,“吳總,你好。我是楊光這裡的小陳。”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多,突然說道,

“楊光是誰?”

……

蘇哲在房間裡搖了搖頭,撥起了電話,“船公司這邊的edi電子信息你們接到了嗎?”

“接到了,除了恆東有空餘調箱名額,其他公司都沒有了。”大塊頭坐在箱管中控室,盯著屏幕上的數據說道。

“有沒有弄嗎?”蘇哲在座位上詢問道,無意間,卻發現由於玻璃門開著,外面的人都盯著自己。

陳登和其他幾位主管都愣了下,按理說,船公司下了配箱安排給港區之後,港區便會安排執行,所有已經木已成舟。大家不知道蘇哲此時還有什麼辦法。

蘇哲現在也無暇理會其他的目光,對著電話說道,“聽著,你們港區中控室,給我把我們停在堆場的那十個集裝箱送上船去。不管了,先佔了位置。剩下的事,讓恆東解決。”

“對,管他陽正怎麼樣計劃的,我們在港區先把這件事辦了。我要的是我們公司那二十個集裝箱全部上船!”

蘇哲啪地一聲掛掉了電話,長舒了一口氣,發覺陳登和楊光幾位眼中露著驚訝的目光。

誰都沒想到,蘇哲這個年紀輕輕的副經理,竟然這麼跟港區說話。

還你們港區,你們港區的,像是中央首長在下達命令。

楊光憋了半天,佩服地蹦出一句,“蘇哲,指揮港區跟船公司做對,這招真的又聰明又狠。船公司畢竟只是負責安排裝配計劃,真正來裝貨的是港區的碼頭吊機。這樣就等於是先斬後奏了。”

鄭麗不解道,“那這樣,船公司豈不是會找港區麻煩。畢竟他們給港區的計劃,港區沒有執行。”

“找港區麻煩?”楊光哈哈大笑,他見又撿到展示自己理論的機會,將剛才那個電話的不快忘得無影無蹤。

“鄭麗,你還年輕,有很多事情不明白。花城港區集團實際法人代表是花城市港務局。像陽正海運這類外資船舶如何進港出港,停泊卸貨等,都要看港區的眼色。就算偶爾一兩次港區沒有按照船公司的計劃去做,船公司也不能拿他怎麼樣。一個是企業,另一個是政府,這兩個人鬥,誰會贏呢?”

鄭麗點了點頭,心中又是敬佩又是折服。以前自己就算聘請那些中間人,也是見了對方點頭哈腰十分客氣。而現在,自己的經理對著港區直接一陣咆哮,把問題給解決了。

在能夠搞定港區的公司工作,員工們何愁自己的公司不會繼續發展壯大呢。

……

箱管中控室,透過窗戶外面便可看見港區吊機在繁忙作業。中控室內,大塊頭衝著小高說道,“給我把偉通的十個集裝箱弄上船,把恆東的十個箱子給甩了。”

小高,“大哥,這不是按照計劃分配的啊。”

“就他媽這麼做,別羅羅嗦嗦,有問題哥頂著。”大塊頭瞪了小高一眼。

小高看了看坐在最後排的張科長,張科長仍然氣定神閒地玩著電腦上的鬥地主。

“行行,既然哥這麼說了,就這麼辦好了。”小高見自己的領導也沒有表態,摁動了鼠標。

半個小時後,大塊頭接到了陽正海運的投訴電話。

“你們怎麼裝的船啊?恆東的箱子都沒有了啦。客戶正在抱怨內。”陽正海運的裝配部主管是個地道的臺灣人。

“怎麼會裝錯了呢?”大塊頭裝傻充愣起來,衝著小高做了鬼臉。

“哎呀呀,確實弄錯了十個箱子,兄弟不好意思啊。”大塊頭裝模作樣查看一番後,說道。

電話那頭的聲音也十分焦急,看來黃百強給了這位同事不小的壓力。

“還有沒有什麼辦法了啦?”陽正海運裝配主管快哭了出來。黃百強之前請他三次桑拿四次火鍋五次按摩,就是為了讓這批恆東的貨物能夠上船。

“哎呀,我說你磨磨唧唧幹啥啊?不就是裝錯了十個箱子,你跟你們客戶說一聲得了。反正你們船也沒少裝箱子,也不會虧錢。沒事我掛了啊。”大塊頭懶得跟陽正海運的客服解釋了。

“這個箱子和那個箱子,不一樣的啦。”陽正的客服明白沒辦法跟港區的人解釋,港區的服務,一貫如此。

花城港區的門口,豎著一塊巨大的招牌――肩負使命,運用先進的管理理念和科技、優異的客戶服務,滿足客戶對高績效、高效率和高可靠性的要求,支持花城國際航運中心的建設。

沒過幾個月,這塊招牌已經被各式塗鴉弄滿了,全是“尊貴的客戶”弄得,性病老軍醫,富貴婦人求子,辦證等等。

……

雖然已是冬天,花城衡山路上的酒吧卻仍然生意興隆,馬路上各種膚色吃著反季節水果,穿著反季節服裝短裙的少女們正在狂歡。

“咚”的一聲悶響,讓醉酒的年輕男女們回過了投來,發覺一輛保時捷撞到了路邊的欄杆,車的前臉已經憋了進去。

見車禍並不是很嚴重,年輕人們用手拍了幾張照片,發上微博後,迅速離開了。

李聰坐在駕駛室內,沒有顧及身旁摸著濃妝妖豔女子的哭腔,握著手機大叫道,“什麼?我的箱子被甩掉,這怎麼可能?”

李聰歇斯底里地喊著,“這怎麼可能?”

“怎麼啦,聰。你看我的妝花了你都不管。”旁邊的妖豔女子見自己的哭聲並沒有打動李聰,轉過來撲在了李聰的大腿上。

“走開!你自己回家吧。”李聰十分沒有耐心地回應道,他又撥起了電話,“喂,幫我通知下去,明天市場部全體開會!”

恆東的集裝箱被甩了,這在業內立即成為了一條趣聞。很多物流公司帶著幸災樂禍的態度看著恆東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會議室內,李聰雙眼凹陷,狼狽地應付著前來質問的客戶。

“李聰,你們也應該知道。我們這批貨,本來就是因為陽正跟我說沒有倉位了,然後知道你們公司是陽正海運的大莊家,才訂過來的。沒想到,在你這裡,還是照樣甩櫃啊!我還是花了高價買了倉位。你們這種服務,真是讓我們意外和失望。”一家物流公司的負責人氣呼呼地說道。

李聰將雙手插進了自己的頭髮中,不斷撓著頭皮,“對不起,對不起。我們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情。這次,我已經把船公司的人也請了過來。這次事件,的確是港區的問題。”

“港區的問題?”這家物流公司的負責人顯然不相信這個解釋,“李老闆,咱們都是做物流的。不用把跟客戶說的那一套,搬到這裡來吧。”

“的確是港區的問題。我可以作證啦。”旁邊一箇中年男人插嘴道。

“你是?”

中年男人堆出微笑,“陽正海運黃百強,請多指教。”

那位物流公司的負責人見船公司的人也在場,姑且壓住自己的火氣,聽一聽對方的講法。

“各位尊敬的客戶,請讓我解釋一下。這次的確是一個意外事件,我們船公司已經把計劃做好,發配到港區去,你們看,”黃百強拿出一張圖紙,“這十個打標記的箱子,原本就是你們的啦。可是,我們沒想到,花城港區竟然給我們把箱子裝錯了,錯裝成另外一家物流公司的貨。我們很痛心內。”黃百強又開始以他誇張十足的閩南腔替李聰圓場。

作為客戶的那位物流公司的負責人聽到黃百強解釋得有模有樣,有板有眼,臉色的怒氣終於消退了些。

“黃經理,就算像你說的,是港區裝錯了。我也可以理解為你們和港區的溝通不利,但是我們的客戶現在因為貨物過了信用證的裝運期,向我們提出索賠,你說怎麼辦?”

黃百強兩雙手互相纏繞在一起,嘴裡發出急促地聲音,咬了咬牙說道,“這次,我們的運費給你們打個對摺。算是我們的問題。這種事情,以後絕對不會發生了。”

李聰也應聲道,“請放心,我們一定會妥善解決這個問題的。”

等到客戶走後,李聰轉過身來問道,“黃哥,你說的這次運費對摺,讓我們這票貨物損失了上萬美金。我可慘了哦。”

黃百強叼著一根牙籤,“放心,黃哥一定給你討回公道。”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