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一殺手

誤惹相府四小姐·尉遲有琴·2,787·2026/3/24

第117章 第一殺手  少年在聖女像下徘徊了良久,不知道是該走過去,還是遠遠地觀望。僅僅是因為一雙眼睛,那些原本以為早就遺忘的記憶排山倒海而來—— “小傻子,記住這是雲城聖女的福祉。” “你看,像不像射影樓後面的白玉槐花?” “他們怎樣我不管,反正我只要你一個,反正你是我的,反正你也跑不了。” 無端端的,就只記得楚慕,記得他說過的那些話。雖然輕佻,雖然想說就說,可是他那些帶著滿滿寵溺的稱呼每每讓她產生自己是在受寵的錯覺。 可惜,舊時光裡,充滿了欺騙與虛偽,一旦寵溺變成了無法自拔的依賴,最後受傷的,只會是自己。雖然他不曾帶給她傷害,然而,他與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深深糾纏在一起,也是她所不願意碰觸的。 “蘇公子?” 忽然聽得耳邊傳來一聲呼喚,少年側頭看過去,向來帶笑的唇角卻毫無笑意,明亮有神的眼睛也一片黯淡。 雲廷驚疑,笑問:“怎麼了?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 少年回神,一笑,很快便恢復了一貫自如的神色,往前走去:“沒什麼,只是久仰聖女的大名,今日見到,覺得肅穆莊重,不敢褻瀆。” 雲廷跟在他身後,突然覺得有些失落,這個蘇鬱,待人接物禮貌自然,十分有大家風範,只是不論你與他相交多久,似乎與他之間永遠保持著三步遠的距離,你無法靠近他,他也永遠不會越過這個界限來跟你相處。舉手投足間都是不動聲色的疏離。 因為修築堤壩和商會的交流,雲廷與蘇鬱的往來多了不少,除了頻繁地一齊出去視察百姓修築堤壩的進度,蘇鬱常常被邀請去往雲府做客。每一次,都是雲廷主動相邀,而蘇鬱從來都不拒絕。然而,相反的,蘇鬱卻從來都不會回請,必要的時候,只會邀請雲廷一同去他郊外的別院賞賞景,那些時候,也常常有其他的人在場,並非二人獨處。而那龐大的蘇家大院至今無人去過,因此,眾人的好奇心更甚。 當蘇鬱蘇公子的大名在雲城風生水起的時候,仰慕他的姑娘實在太多,竟至於到了擲果盈車的地步—— 雲城民風淳撲,百姓之間關係和睦,姑娘小夥子們對於自己喜歡的對象從來不吝嗇表白。蘇鬱年紀輕,相貌也好,唇紅齒白,翩翩如玉,而且身家富裕又有愛心,於是,他成了雲城炙手可熱的人物。少女們每當提起蘇公子,都是一片春心蕩漾。他不需要多做什麼其它的動作,只要往平地裡那麼一站,白衣白袍,既儒雅又高貴。 因此,每當蘇公子的馬車經過衙道時,總被一些大膽的姑娘們攔住,她們把自己準備的禮物羞澀地送給他,禮物中有水果有蔬菜也有精緻的刺繡等等。 起初,攔路的人還不多,時日一久,便越發地擋不住了,蘇鬱的馬車每每都裝得滿滿地回去。更有甚者,開始 $$$$$$$$$$$ $$ $$ $$$$$$$$$$$$ $$ $$$$$$$$$$$$ $$ $$ $$ $$ $$ $ $ $$$$$$$$$$$$ $ $ $$ $了另外一樣更新奇的東西,放下面具,伸手去夜風腰上抽出那支蕭。 夜風大驚失色,這會兒眼睛瞪得更大,雙手努力地想要伸出去把那隻箭給奪回來,奈何沒用,他完全沒有辦法動彈,身子僵硬繃直,恨得額際的青筋暴起。 然而,少女根本就沒有看她,徑自拿著箭,放在唇邊吹了吹,她吹不響,翕下來左右端詳著,很奇怪的箭,比普通的蕭要長,而且感覺很重。 “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少女拎起來搖了搖,問他。 夜風這會兒卻慌了,氣得粗聲喘息,少女看著他,撇嘴,挑眉:“你緊張什麼?我不過是拿來玩玩,你不用這麼小氣吧?” 說著又去低頭擺弄那蕭,最後一個洞口的地方有些不同,少女一喜:”原來這裡有機關。”伸手,扳動洞口那小小的凸起,一拉—— 夜風早已經認命。當聽見劍拔出鞘的聲音時,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從此進入了另一個從前從來沒有想過的境地。 “居然是一把劍。“少女看著手中的劍驚訝地嘆道:“不過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嘛,你不必緊張,我都說了不會殺你了。” 夜風垂下眼瞼。 是的,那並非是一把普通的洞蕭,內中藏著一把軟劍,殺人不留痕跡。他所緊張的,並非是她會不會殺了他,而是關於這把刻,他曾經許下了一個誓約—— 如果有人能夠拔出他的劍,他就甘願除去第一殺手的名號,從此聽從那人的命令,至死方休。八年了,從來沒有人近過他的身,碰過他的蕭,更別說是拔出他的劍了,他的狂妄不是沒有依據的。只是他以為這一生,除了暗夜之主再沒有人能夠拔出他的刻,沒有人能打破他的誓約。暗夜之主不會屑於做這樣的事情,其他人又做不到,在他幾乎都已經忘記這一切的時候突然遇到這樣一個少女… 誰能想到,他居然在陰溝裡翻了船。 少女許是玩得累了,放下洞箭和軟劍,重新看著他:“好了,我玩夠了,讓人送你出去吧。你放心,身上的毒到明天早上就能夠解開了,就好像解穴一樣,死不了的。” 於是,在一群家丁的“照顧”下,第一殺手夜風被丟到了離後院不遠的山上,是夜恰恰下起了雨,將他渾身上下淋得溼漉漉的,凍得直想打哆嗦。 等到終於可以動的時候,他的手腳、全身都已經僵硬到麻木了,連起身、抬手都十分困難,脖子僵硬更是得一動就要斷似的。 坐在溼漉漉的草地裡,夜風伸手摸了一把臉上滴落的雨水,突然覺得一切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這一次來雲城,是有一點冒險的,除了受僱殺一個人,還為了找一個人。這會兒倒好,人沒有找到,殺人居然也失敗了。看來,雲城真是他的禁地,只要到了這裡,諸事都會不利。難道真如傳說所言,聖女會守護庇佑雲城嗎? 十分鬱卒。 終於休息夠了,身休能夠活動自如時,夜風站起來,習慣性的摸向腰間,頓時恨恨地握緊了拳頭…… 他的洞蕭與軟劍,那丫頭根本就沒有還給他。一個殺手在一夜之間丟了所有的驕傲,把狼狽與無可奈何演繹得淋漓精緻,甚至於,連自己從不離身的武器都被人拿走!何其屈辱! 理智喪盡,夜風飛掠下山,蘇家的院牆外,他正要縱身躍進去,卻突然停住——昨夜就是這樣吃了虧,他進了那院子之後每一步都有陷阱,那些陷阱還不是明著的,個個都是有毒的植物,他躲過了一個,卻躲不過另一個,就這樣進去,擺明了是再著一道。 這個丫頭年紀輕輕,怎麼會有這麼深的心機?簡直是把自己深埋在一個滿是毒物的地方,任何人都進不去,只有她一個人在裡面。 夜風覺得無可奈何。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硬著頭皮,轉身,卻恰恰看到一架馬車從不遠處駛過來,風吹起車簾,他看到一個白衣白袍的公子,手中握著一杆洞蕭,頓時立在那裡,萬分屈辱——那丫頭分明是在提醒他,她拔出了他的劍,她如今已經是他的主人,除非是他死了,今後他只能聽從她的命令。 當然,這只是夜風心裡悲憤氣惱的自白,馬車內的那人卻全然不知。 第一殺手如今什麼形象都沒有了,他的面具被人揭開,滿身還都是水漬,索性什麼都不管了!夜風嘆了口氣,把心一橫,走上前去,擋在了馬車之前。 馬受了驚嚇,揚起前蹄,馬車劇烈搖晃了起來。趕車的對著夜風大叫道:“讓開!幹嘛擋著我家公子的道!” 夜風也不說話,就站在那裡不動。直到馬車內的少年掀開車簾探出頭來,看過來的眼睛一派漠然,與昨晚的靈動俏皮截然不同,彷彿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見是他,蘇鬱揚起唇角,笑道:“你是來找茬的嗎?“順便揚了揚手中的洞蕭。

第117章 第一殺手



少年在聖女像下徘徊了良久,不知道是該走過去,還是遠遠地觀望。僅僅是因為一雙眼睛,那些原本以為早就遺忘的記憶排山倒海而來——

“小傻子,記住這是雲城聖女的福祉。”

“你看,像不像射影樓後面的白玉槐花?”

“他們怎樣我不管,反正我只要你一個,反正你是我的,反正你也跑不了。”

無端端的,就只記得楚慕,記得他說過的那些話。雖然輕佻,雖然想說就說,可是他那些帶著滿滿寵溺的稱呼每每讓她產生自己是在受寵的錯覺。

可惜,舊時光裡,充滿了欺騙與虛偽,一旦寵溺變成了無法自拔的依賴,最後受傷的,只會是自己。雖然他不曾帶給她傷害,然而,他與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深深糾纏在一起,也是她所不願意碰觸的。

“蘇公子?”

忽然聽得耳邊傳來一聲呼喚,少年側頭看過去,向來帶笑的唇角卻毫無笑意,明亮有神的眼睛也一片黯淡。

雲廷驚疑,笑問:“怎麼了?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

少年回神,一笑,很快便恢復了一貫自如的神色,往前走去:“沒什麼,只是久仰聖女的大名,今日見到,覺得肅穆莊重,不敢褻瀆。”

雲廷跟在他身後,突然覺得有些失落,這個蘇鬱,待人接物禮貌自然,十分有大家風範,只是不論你與他相交多久,似乎與他之間永遠保持著三步遠的距離,你無法靠近他,他也永遠不會越過這個界限來跟你相處。舉手投足間都是不動聲色的疏離。

因為修築堤壩和商會的交流,雲廷與蘇鬱的往來多了不少,除了頻繁地一齊出去視察百姓修築堤壩的進度,蘇鬱常常被邀請去往雲府做客。每一次,都是雲廷主動相邀,而蘇鬱從來都不拒絕。然而,相反的,蘇鬱卻從來都不會回請,必要的時候,只會邀請雲廷一同去他郊外的別院賞賞景,那些時候,也常常有其他的人在場,並非二人獨處。而那龐大的蘇家大院至今無人去過,因此,眾人的好奇心更甚。

當蘇鬱蘇公子的大名在雲城風生水起的時候,仰慕他的姑娘實在太多,竟至於到了擲果盈車的地步——

雲城民風淳撲,百姓之間關係和睦,姑娘小夥子們對於自己喜歡的對象從來不吝嗇表白。蘇鬱年紀輕,相貌也好,唇紅齒白,翩翩如玉,而且身家富裕又有愛心,於是,他成了雲城炙手可熱的人物。少女們每當提起蘇公子,都是一片春心蕩漾。他不需要多做什麼其它的動作,只要往平地裡那麼一站,白衣白袍,既儒雅又高貴。

因此,每當蘇公子的馬車經過衙道時,總被一些大膽的姑娘們攔住,她們把自己準備的禮物羞澀地送給他,禮物中有水果有蔬菜也有精緻的刺繡等等。

起初,攔路的人還不多,時日一久,便越發地擋不住了,蘇鬱的馬車每每都裝得滿滿地回去。更有甚者,開始 $$$$$$$$$$$ $$ $$ $$$$$$$$$$$$ $$ $$$$$$$$$$$$ $$ $$ $$ $$ $$ $ $ $$$$$$$$$$$$ $ $ $$ $了另外一樣更新奇的東西,放下面具,伸手去夜風腰上抽出那支蕭。

夜風大驚失色,這會兒眼睛瞪得更大,雙手努力地想要伸出去把那隻箭給奪回來,奈何沒用,他完全沒有辦法動彈,身子僵硬繃直,恨得額際的青筋暴起。

然而,少女根本就沒有看她,徑自拿著箭,放在唇邊吹了吹,她吹不響,翕下來左右端詳著,很奇怪的箭,比普通的蕭要長,而且感覺很重。

“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少女拎起來搖了搖,問他。

夜風這會兒卻慌了,氣得粗聲喘息,少女看著他,撇嘴,挑眉:“你緊張什麼?我不過是拿來玩玩,你不用這麼小氣吧?”

說著又去低頭擺弄那蕭,最後一個洞口的地方有些不同,少女一喜:”原來這裡有機關。”伸手,扳動洞口那小小的凸起,一拉——

夜風早已經認命。當聽見劍拔出鞘的聲音時,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從此進入了另一個從前從來沒有想過的境地。

“居然是一把劍。“少女看著手中的劍驚訝地嘆道:“不過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嘛,你不必緊張,我都說了不會殺你了。”

夜風垂下眼瞼。

是的,那並非是一把普通的洞蕭,內中藏著一把軟劍,殺人不留痕跡。他所緊張的,並非是她會不會殺了他,而是關於這把刻,他曾經許下了一個誓約——

如果有人能夠拔出他的劍,他就甘願除去第一殺手的名號,從此聽從那人的命令,至死方休。八年了,從來沒有人近過他的身,碰過他的蕭,更別說是拔出他的劍了,他的狂妄不是沒有依據的。只是他以為這一生,除了暗夜之主再沒有人能夠拔出他的刻,沒有人能打破他的誓約。暗夜之主不會屑於做這樣的事情,其他人又做不到,在他幾乎都已經忘記這一切的時候突然遇到這樣一個少女…

誰能想到,他居然在陰溝裡翻了船。

少女許是玩得累了,放下洞箭和軟劍,重新看著他:“好了,我玩夠了,讓人送你出去吧。你放心,身上的毒到明天早上就能夠解開了,就好像解穴一樣,死不了的。”

於是,在一群家丁的“照顧”下,第一殺手夜風被丟到了離後院不遠的山上,是夜恰恰下起了雨,將他渾身上下淋得溼漉漉的,凍得直想打哆嗦。

等到終於可以動的時候,他的手腳、全身都已經僵硬到麻木了,連起身、抬手都十分困難,脖子僵硬更是得一動就要斷似的。

坐在溼漉漉的草地裡,夜風伸手摸了一把臉上滴落的雨水,突然覺得一切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這一次來雲城,是有一點冒險的,除了受僱殺一個人,還為了找一個人。這會兒倒好,人沒有找到,殺人居然也失敗了。看來,雲城真是他的禁地,只要到了這裡,諸事都會不利。難道真如傳說所言,聖女會守護庇佑雲城嗎?

十分鬱卒。

終於休息夠了,身休能夠活動自如時,夜風站起來,習慣性的摸向腰間,頓時恨恨地握緊了拳頭……

他的洞蕭與軟劍,那丫頭根本就沒有還給他。一個殺手在一夜之間丟了所有的驕傲,把狼狽與無可奈何演繹得淋漓精緻,甚至於,連自己從不離身的武器都被人拿走!何其屈辱!

理智喪盡,夜風飛掠下山,蘇家的院牆外,他正要縱身躍進去,卻突然停住——昨夜就是這樣吃了虧,他進了那院子之後每一步都有陷阱,那些陷阱還不是明著的,個個都是有毒的植物,他躲過了一個,卻躲不過另一個,就這樣進去,擺明了是再著一道。

這個丫頭年紀輕輕,怎麼會有這麼深的心機?簡直是把自己深埋在一個滿是毒物的地方,任何人都進不去,只有她一個人在裡面。

夜風覺得無可奈何。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硬著頭皮,轉身,卻恰恰看到一架馬車從不遠處駛過來,風吹起車簾,他看到一個白衣白袍的公子,手中握著一杆洞蕭,頓時立在那裡,萬分屈辱——那丫頭分明是在提醒他,她拔出了他的劍,她如今已經是他的主人,除非是他死了,今後他只能聽從她的命令。

當然,這只是夜風心裡悲憤氣惱的自白,馬車內的那人卻全然不知。

第一殺手如今什麼形象都沒有了,他的面具被人揭開,滿身還都是水漬,索性什麼都不管了!夜風嘆了口氣,把心一橫,走上前去,擋在了馬車之前。

馬受了驚嚇,揚起前蹄,馬車劇烈搖晃了起來。趕車的對著夜風大叫道:“讓開!幹嘛擋著我家公子的道!”

夜風也不說話,就站在那裡不動。直到馬車內的少年掀開車簾探出頭來,看過來的眼睛一派漠然,與昨晚的靈動俏皮截然不同,彷彿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見是他,蘇鬱揚起唇角,笑道:“你是來找茬的嗎?“順便揚了揚手中的洞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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