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解決情敵

誤惹相府四小姐·尉遲有琴·5,160·2026/3/24

第149章 解決情敵  “沉溺酒色,不務正業,入思過堂面壁三日,沒有得到命令不準出來。否則,你知道後果的。” 清逸王說完就要轉身。 “為什……”喬葉無法理解地站起來,正要問,卻被楚慕扯住,並且捂住了嘴巴。 他不讓她開口。 等到觀月樓的大門重新關上,那人消失$ $ $ $ $ $$ $ $ 不見,楚慕才鬆開她。 喬葉咬著唇,搖頭問道:“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對你!”她完全弄不明白,那人是楚慕的親生父親啊,為什麼在兒子新婚第二天便要他面壁思過?他根本什麼都沒有做啊! 楚慕滿臉無所謂的表情,嬉皮笑臉地親在她的臉上,琥珀色的眼眸中依舊明亮:“因為犯了色戒。” “呸,你又不是和尚!”喬葉嗔道,蹙眉問道:“我去找父王再說說……” 楚慕將她的身子扯回來,迎頭便是一個熱吻,久久之後才鬆開,抱著她道:“別擔心,不過是三天而已。你去找了他,興許小爺就要被關上十天了,你想我永遠出不來?” “……”喬葉咬唇,“不想,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了。”楚慕拍了拍她的背:“乖乖地等我出來,三天很快就過去了,嗯?” 見他不願意再繼續說下去,喬葉只得點頭:“嗯。” 楚慕一笑,親了親她的側臉:“乖。”鬆開她,扶著她的肩,笑容明朗:“走了,別太想念爺哦。” 喬葉嘆息,慣性地點點頭:“嗯,知道了,你放心。” 楚慕低頭狠狠地咬了她一口,板著臉道:“沒良心的小東西,讓你不想,你還真不想啊!” 喬葉吃痛撫唇:“我……”她跟不上他變化的節奏。 楚慕見她那無辜的模樣,心裡一軟,溫柔地親在她的額頭上,低聲嘆道:“我會很想念你的。小傻子,別耍花招,等我回來。” 放開手,轉身往摘星樓走去。剛剛轉過身,苦澀便漫上了眼眸,這樣的父親,他居然還會在心裡存了些僥倖,以為他終有一天會接受他…… 不,不是接受,哪怕他能夠像對待其他人一樣對他,也已經足夠了。 懲罰一個人,最惡毒的方法不是嚴刑拷打,而是關禁閉,讓他整日整夜每時每刻都在思念著外面的人,卻見不到,抱不到。他的父親,從來沒有動手打過他,卻每一次都能把他傷到徹底。 他在身邊的時候,覺得他有時候太聒噪,從來沒有讓她安寧過,總有辦法把她從無聊到寂寞中拉出來。他不在的時候,這種無聊與寂寞便越來越重了,尤其是當夜深人靜的時候。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早早的起了床,帶著小白去花園裡逛了一圈,仰頭看了看高高的摘星樓,三天,已經快到一天了。 坐在青梧小築裡,蒼堇突然走過來,道:“小王妃,來客了。” “誰?”喬葉問道。 “傅家小姐傅錦瑟,正在門前等候,說是來探望主子。”蒼堇笑意盈盈的,溫柔似水,怎麼聽都不會覺得突兀。 喬葉卻微微蹙起眉頭,這傅錦瑟真是可笑之極,楚慕成親第二天便找上門來,她真以為不久的將來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嫁進來嗎?反正無事可做,倒不如陪她耍耍。 蒼堇立在一旁,察言觀色著,心裡一笑,這小王妃可不是好惹的主,瞧她那副若有所思的摸樣。 喬葉抬起頭來,笑容一派無害:“蒼堇,既然是客人,就帶傅小姐進來吧,我來好好招待招待她。” 蒼堇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微笑著應下了。 喬葉伸出手在小白雪色的毛髮上摸了摸,臉頰親暱地貼著它,道:“小白,你可要給我爭點氣哦,要不然,人家就要欺負到我的頭上來了。” 小白聽罷,豎起爪子,狠狠地對著前方的空氣一撓,動作又快又利落,呲牙咧嘴的,表情很是兇狠。 喬葉想起了當初在雲城山上時,小白摘野果的情形,笑了,卻又搖搖頭:“小白,別這麼兇,要是嚇壞了沒人那可就不好了。要紳士一點,明白嗎?” 很久以前,一直小狐狸曾教過她很多東西:不要魯莽,不要逞強,要學會偽裝。偽裝不是欺騙,只是一種保護自己的面具罷了。今天,就做得絕一點,把所有問題一次性解決掉。 不一會兒,見傅錦瑟邁著步子緩緩地朝這邊走來,喬葉站起身,立馬迎了上去,親熱地喊道:“姐姐,你來了?!太好了!” 見到喬葉,傅錦瑟的臉色一變,現在一看到這個丫頭她就滿肚子的不舒服,且見水色變——這近處的朱顏湖,一眼望去的波光粼粼就會讓她想起溺水時的絕望。然而,人家畢竟在笑,她總不能二話不說伸手就打過去吧?傅錦瑟只得回之以完美的笑容:“妹妹,這些天可過得可好,小王爺呢?” 最後一句才是她的重點。皇后姑姑不放心,命她來探查消息,爭取與楚慕多打好關係。依照楚慕的風流性子,不可能對她視而不見,她的任務不過是順利嫁進清逸王府罷了。倘若楚慕真的對她不聞不問、愛理不理,那麼便證實了姑姑的猜想,楚慕這人不簡單。 “這些天當然開心了!”喬葉說著眉飛色舞起來,“姐姐,你知道嗎?這裡好大、好漂亮,比雲城好玩多了!我很喜歡這裡!我家小白也很喜歡這裡!” 傅錦瑟嗤之以鼻,原來竟是個蠢貨,根本不足以造成威脅,但是這愚蠢之中到底有幾分真假,卻看不明白。 “只可惜,我家小王爺他生病了,沒人陪我玩。姐姐,你想進去看看小王爺嗎?”喬葉眨著眼睛望著傅錦瑟道。 傅錦瑟剛想點頭,喬葉又道:“姐姐真的想去?可是那大夫說,小王爺身上升了麻疹,會傳染的,到時候會把姐姐的臉弄成蜂窩一樣,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小店,還會化膿,好難看的。” 傅錦瑟蹙眉,身上一陣發癢。楚慕怎麼好端端地就得了麻疹呢?可是,讓她進去試探試探,卻又不敢。 “姐姐,你到底去不去嘛?我也想去,要不我們一起去看看?”喬葉道。 傅錦瑟臉色一變,微微笑道:“妹妹,小王爺既然病了,我們就不要緊去打擾他了吧,讓他好生養病。” 喬葉點頭:“姐姐,你說的對。”語氣卻忽地黯淡下來,聲音也變得低低的:“姐姐,難怪我家小王爺他那麼喜歡你,說你人又漂亮又懂事……” 傅錦瑟心下一喜,雖然她不信喬葉原本便這麼單純無辜,可是聽見這半委屈半發洩的話,卻不由地選擇信了。 喬葉走近了一步,拉著傅錦瑟的衣服道:“姐姐,上次在楚皇陛下的宴會上,說要立為小王爺側妃的人,是不是你啊?”不等傅錦瑟回答,喬葉立馬道:“我倒希望是姐姐。與其換了其他人,倒不如與姐姐同侍一夫。反正姐姐待我是幾號的,也不會欺負我。” 傅錦瑟再不疑其他,伸手撫上喬葉的肩膀,道:“妹妹說笑了,姐姐怎麼會欺負你呢?你這麼乖巧伶俐,姐姐疼你還來不及呢?” 是嗎?喬葉心裡冷笑,面上卻一片歡喜,順理成章地拉著傅錦瑟的手,帶她到長椅上坐下,把小白貂遞過去:“姐姐,這是我最喜歡的小白,你抱抱它吧,它很乖的。” 傅錦瑟向來討厭這樣毛茸茸的動物,可是礙於面子,只得伸手接過來,強忍著用手摸了摸小白貂的毛髮,讚歎道:“妹妹,這小東西真是乖啊。” 話音剛落,便覺得胳膊一熱,傅錦瑟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嚇得站起身,卻見粉色的錦衣上有不明的液體一點一點地往下流著,隨著她的輕微移動,很快便在地上地處一個一個圓點,而那始作俑者卻老神在在地窩在她的手臂上睡覺! 如何能再忍?!傅錦瑟怒極,跳起來,一個大力將小白貂拋出去,罵道:“該死的笑出聲!” 剛剛罵完,便又“啊”地驚叫一聲,花容失色。原來,小白貂被甩出去時,鋒利的爪子理所當然地在她的柔嫩胳膊上留下了自己到此一遊的證據——華麗麗、血淋淋的兩道爪印。 喬葉接住跳進她懷裡的小白,低頭,讚賞地看了看它,抬起頭時,卻戰戰兢兢的,語氣急迫:“姐姐,對不起,對不起,小白它不是故意的,對,它是小畜生,你不要和一隻小畜生計較嘛,要不然多**份哪。”一邊說話,一邊往傅錦瑟身邊走,滿臉關心的神色。 傅錦瑟氣得發抖,衣服被弄得亂七八糟,胳膊……疼死了。往後推,抬手擋住喬葉道:“你……你不要讓它過來!” 喬葉眨巴了一下眼睛,咬唇,神情頗為委屈:“姐姐,你不喜歡雲蘇嗎?” 傅錦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跟畜生不能計較,跟這個丫頭也不能當真,強忍著把氣嚥了下來,嘴角抽搐勉強擠出一絲笑:“怎麼會呢?姐姐只是……只是衣服有些髒了,要先回去換一下。” 喬葉立馬展顏,笑容滿面:“姐姐說話可要算話哦!呀,我手裡抱著小白,就不送姐姐出去了。蒼堇,你送送姐姐,別再讓其他的小畜生傷了姐姐,這王府裡可不安全呢。” 蒼堇早就在一旁忍笑,聽見吩咐,款款走到傅錦瑟身邊,溫柔地說道:“傅小姐,讓蒼堇送您出去吧。” 傅錦瑟一隻手握住另一隻胳膊上的傷口,疼得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那小畜生下手可真是太狠了!維持著微弱的鎮定,傅錦瑟微微一笑:“妹妹,那姐姐先走了,改日再來看妹妹。” 轉身,與蒼堇一起往外走,不時地低頭望著被弄得一團糟的衣服,心裡恨得不得了,她的潔癖在楚都幾乎人盡皆知。 喬葉在她身後大聲喊道:“姐姐,歡迎你下次再來啊!”又熱情又歡暢的。 低頭望著懷裡的小白,摸了摸它的腦袋,輕輕笑道:“小白,做得好,咱們先禮後兵。她罵了你,你很生氣對不對?消消氣,以後你不會再看到她了。哦,不,不是你,是我們。” 抬起頭,望了望遠處漸漸消失$ $ $ $ $ $$ $ $ 的粉色身影,無奈嘆息,這女人太不識相了,給她點顏色就能開染坊似的,說楚慕誇她漂亮、懂事,她就立馬找不到北了……看來,男人的花言巧語有時候真是毒藥,不僅會讓女人暈頭轉向、喪失警惕,還會讓她們死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是為何而死的。哦,不過,是死於未果的愛情,死於善意的謊言。 第二天一早,傅錦瑟起床時發現$ $ $ $ $ $$ $ $ 而消失$ $ $ $ $ $$ $ $ 了。再相見,只是陌路。 是夜。 喬葉站在射影樓的白玉槐樹下,望著高高的摘星樓發呆。小白睡得很安穩,只剩下她一個人百無聊賴的。不知不覺抬腳往摘星樓走去,越走越近。 聽說思過堂在七七四十九層,好高啊,仰起脖子才能望見的高度,可是他就在裡面呢,也不知道這時候是不是在想著她。 突然想起了那日他帶她去的那個種滿白玉槐樹的園子,那裡似乎是他的秘密一般,迫不及待地讓她一同欣賞。心裡很想他,卻見不著,於是便提起裙子慢慢地往那園子的方向踱步。 清逸王府夜晚的時候非常安靜,幾乎看不到夜行的人,也從來沒有聽說清逸王府內發生過什麼盜竊或者其他的異常事件。一切都風平浪靜。 上一會,後半段路程是楚慕揹著她,因此喬葉不太記得路,找了許久,才發現$ $$ $$ $ $ $ $$?”喬葉眨巴了下眼睛,正要反駁,卻猝不及防地被他抱了起來。楚慕低下頭,用新生的胡茬去扎她的臉,語氣極不正經:“小傻子,我餓了。走,回房。” 雖然王府裡一路上看不到幾個人,可是喬葉明白,暗處怕不止有一兩個人吧?楚慕這個混蛋!她的臉羞得通紅,低聲求他放她下來。 幾次三番抗議無效,最後楚慕終於放她下來了—— 放在了新房的大床上。 撲過去,他的大手毫不客氣地剝她的衣服,這三天,他想她都快要想瘋了。 喬葉勉強掙扎了一番,反而逼得他更加放肆撩撥了,索性閉上眼睛,由他去親自鬧…… 意亂情迷中,手指摸到他裸露的後背處長長的粗糙印記,喬葉睜開眼睛一看,才想起那日小白的傑作,用手細細摩挲著,聲音破碎:“窗子……關好了嗎?” 楚慕的唇火熱地在她身上留下深深的印記,聽了她沒頭沒腦的問話,動作越發大力了,重重地咬了咬她的耳垂,嗓音沙啞:“專心一點。” 這一回,楚慕學聰明瞭,門和窗子都關得嚴嚴實實的,別說是小白貂了,怕是連一隻蚊子都飛不進來,看誰還能打擾他好好的吃飽喝足…… 許久之後,雲歇雨收,喬葉疲憊不堪地窩在他懷裡,輕輕閉著眼睛,昨夜沒有睡,今天起得早,再被這麼一折騰,她真是困極了。 楚慕卻十分有精神,大手貼著她光裸的後背,一下一下愜意而滿足地輕撫著,低頭凝視著她的臉,笑道:“小傻子,這麼快就睡著了?” 喬葉不應。 楚慕湊過去親了親她鮮豔欲滴的唇:“要是爺出去喝花酒,找別的姑娘玩玩,你也不看著?” 喬葉豁然睜開眼睛。 楚慕倒被她嚇了一跳,笑容放大:“當真了?” 喬葉想起早上在茶樓聽到的那些有關楚慕的風流韻事,再加上他剛剛不打自招的態度,不由得怒從心頭起,瞪著他冷笑:“有本事就去啊。” 楚慕咳嗽一聲,嬉皮笑臉地湊過去,臉貼著她的臉,討好道:“剛剛是開玩笑的,別當真啊。葉兒,也在你面前,那是真沒本事……” 見他這麼識相,喬葉臉色稍緩,哼了一聲又閉上眼睛,把他的胳膊一拉,當枕頭枕住:“就算你有本事,趕出去找事,本小姐也不怕,解決不了你,就去解決掉你的那些美人,什麼高的低的胖的瘦的,只要我在一天,他們就休想進門。” “這樣啊。”楚慕沉吟了一會兒,頭貼過去,問道:“那傅家小姐呢?她可是本王未來的側妃,楚皇欽點的。” “哼,還敢提她。”喬葉冷冷一笑,“我已經把她給辦了。她還想嫁給你?下輩子吧。” 楚慕窮追不捨地詢問,聽罷原委,只覺得脊背發涼,佯裝瑟瑟道:“小傻子,你這招借刀殺人可真夠毒的啊,人家這一輩子都給你毀了,你怎麼這麼壞啊?” 喬葉聽了更生氣,冷哼一聲,閉著眼睛嘲諷道:“怎麼?心疼了?愛慕了你三年的美人現在走了,心裡不舒服了是不是?”越想越氣,終於忍不住爬起身,拿過一旁的枕頭就去砸他,邊哭邊砸:“楚慕,你這個混蛋!換單!你以為我想這麼做嗎?!你居然為了她罵我!你走!你走!你……” 枕頭不是硬的,是喬葉特地命人做的軟枕,打在身上輕飄飄的。楚慕見真把她惹毛了,趕忙一把抱住她,制住她亂動亂蹬亂打的手腳,笑出了聲:“小傻子,三天不見,學會吃醋了?”

第149章 解決情敵



“沉溺酒色,不務正業,入思過堂面壁三日,沒有得到命令不準出來。否則,你知道後果的。”

清逸王說完就要轉身。

“為什……”喬葉無法理解地站起來,正要問,卻被楚慕扯住,並且捂住了嘴巴。

他不讓她開口。

等到觀月樓的大門重新關上,那人消失$ $ $ $ $ $$ $ $ 不見,楚慕才鬆開她。

喬葉咬著唇,搖頭問道:“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對你!”她完全弄不明白,那人是楚慕的親生父親啊,為什麼在兒子新婚第二天便要他面壁思過?他根本什麼都沒有做啊!

楚慕滿臉無所謂的表情,嬉皮笑臉地親在她的臉上,琥珀色的眼眸中依舊明亮:“因為犯了色戒。”

“呸,你又不是和尚!”喬葉嗔道,蹙眉問道:“我去找父王再說說……”

楚慕將她的身子扯回來,迎頭便是一個熱吻,久久之後才鬆開,抱著她道:“別擔心,不過是三天而已。你去找了他,興許小爺就要被關上十天了,你想我永遠出不來?”

“……”喬葉咬唇,“不想,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了。”楚慕拍了拍她的背:“乖乖地等我出來,三天很快就過去了,嗯?”

見他不願意再繼續說下去,喬葉只得點頭:“嗯。”

楚慕一笑,親了親她的側臉:“乖。”鬆開她,扶著她的肩,笑容明朗:“走了,別太想念爺哦。”

喬葉嘆息,慣性地點點頭:“嗯,知道了,你放心。”

楚慕低頭狠狠地咬了她一口,板著臉道:“沒良心的小東西,讓你不想,你還真不想啊!”

喬葉吃痛撫唇:“我……”她跟不上他變化的節奏。

楚慕見她那無辜的模樣,心裡一軟,溫柔地親在她的額頭上,低聲嘆道:“我會很想念你的。小傻子,別耍花招,等我回來。”

放開手,轉身往摘星樓走去。剛剛轉過身,苦澀便漫上了眼眸,這樣的父親,他居然還會在心裡存了些僥倖,以為他終有一天會接受他……

不,不是接受,哪怕他能夠像對待其他人一樣對他,也已經足夠了。

懲罰一個人,最惡毒的方法不是嚴刑拷打,而是關禁閉,讓他整日整夜每時每刻都在思念著外面的人,卻見不到,抱不到。他的父親,從來沒有動手打過他,卻每一次都能把他傷到徹底。

他在身邊的時候,覺得他有時候太聒噪,從來沒有讓她安寧過,總有辦法把她從無聊到寂寞中拉出來。他不在的時候,這種無聊與寂寞便越來越重了,尤其是當夜深人靜的時候。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早早的起了床,帶著小白去花園裡逛了一圈,仰頭看了看高高的摘星樓,三天,已經快到一天了。

坐在青梧小築裡,蒼堇突然走過來,道:“小王妃,來客了。”

“誰?”喬葉問道。

“傅家小姐傅錦瑟,正在門前等候,說是來探望主子。”蒼堇笑意盈盈的,溫柔似水,怎麼聽都不會覺得突兀。

喬葉卻微微蹙起眉頭,這傅錦瑟真是可笑之極,楚慕成親第二天便找上門來,她真以為不久的將來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嫁進來嗎?反正無事可做,倒不如陪她耍耍。

蒼堇立在一旁,察言觀色著,心裡一笑,這小王妃可不是好惹的主,瞧她那副若有所思的摸樣。

喬葉抬起頭來,笑容一派無害:“蒼堇,既然是客人,就帶傅小姐進來吧,我來好好招待招待她。”

蒼堇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微笑著應下了。

喬葉伸出手在小白雪色的毛髮上摸了摸,臉頰親暱地貼著它,道:“小白,你可要給我爭點氣哦,要不然,人家就要欺負到我的頭上來了。”

小白聽罷,豎起爪子,狠狠地對著前方的空氣一撓,動作又快又利落,呲牙咧嘴的,表情很是兇狠。

喬葉想起了當初在雲城山上時,小白摘野果的情形,笑了,卻又搖搖頭:“小白,別這麼兇,要是嚇壞了沒人那可就不好了。要紳士一點,明白嗎?”

很久以前,一直小狐狸曾教過她很多東西:不要魯莽,不要逞強,要學會偽裝。偽裝不是欺騙,只是一種保護自己的面具罷了。今天,就做得絕一點,把所有問題一次性解決掉。

不一會兒,見傅錦瑟邁著步子緩緩地朝這邊走來,喬葉站起身,立馬迎了上去,親熱地喊道:“姐姐,你來了?!太好了!”

見到喬葉,傅錦瑟的臉色一變,現在一看到這個丫頭她就滿肚子的不舒服,且見水色變——這近處的朱顏湖,一眼望去的波光粼粼就會讓她想起溺水時的絕望。然而,人家畢竟在笑,她總不能二話不說伸手就打過去吧?傅錦瑟只得回之以完美的笑容:“妹妹,這些天可過得可好,小王爺呢?”

最後一句才是她的重點。皇后姑姑不放心,命她來探查消息,爭取與楚慕多打好關係。依照楚慕的風流性子,不可能對她視而不見,她的任務不過是順利嫁進清逸王府罷了。倘若楚慕真的對她不聞不問、愛理不理,那麼便證實了姑姑的猜想,楚慕這人不簡單。

“這些天當然開心了!”喬葉說著眉飛色舞起來,“姐姐,你知道嗎?這裡好大、好漂亮,比雲城好玩多了!我很喜歡這裡!我家小白也很喜歡這裡!”

傅錦瑟嗤之以鼻,原來竟是個蠢貨,根本不足以造成威脅,但是這愚蠢之中到底有幾分真假,卻看不明白。

“只可惜,我家小王爺他生病了,沒人陪我玩。姐姐,你想進去看看小王爺嗎?”喬葉眨著眼睛望著傅錦瑟道。

傅錦瑟剛想點頭,喬葉又道:“姐姐真的想去?可是那大夫說,小王爺身上升了麻疹,會傳染的,到時候會把姐姐的臉弄成蜂窩一樣,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小店,還會化膿,好難看的。”

傅錦瑟蹙眉,身上一陣發癢。楚慕怎麼好端端地就得了麻疹呢?可是,讓她進去試探試探,卻又不敢。

“姐姐,你到底去不去嘛?我也想去,要不我們一起去看看?”喬葉道。

傅錦瑟臉色一變,微微笑道:“妹妹,小王爺既然病了,我們就不要緊去打擾他了吧,讓他好生養病。”

喬葉點頭:“姐姐,你說的對。”語氣卻忽地黯淡下來,聲音也變得低低的:“姐姐,難怪我家小王爺他那麼喜歡你,說你人又漂亮又懂事……”

傅錦瑟心下一喜,雖然她不信喬葉原本便這麼單純無辜,可是聽見這半委屈半發洩的話,卻不由地選擇信了。

喬葉走近了一步,拉著傅錦瑟的衣服道:“姐姐,上次在楚皇陛下的宴會上,說要立為小王爺側妃的人,是不是你啊?”不等傅錦瑟回答,喬葉立馬道:“我倒希望是姐姐。與其換了其他人,倒不如與姐姐同侍一夫。反正姐姐待我是幾號的,也不會欺負我。”

傅錦瑟再不疑其他,伸手撫上喬葉的肩膀,道:“妹妹說笑了,姐姐怎麼會欺負你呢?你這麼乖巧伶俐,姐姐疼你還來不及呢?”

是嗎?喬葉心裡冷笑,面上卻一片歡喜,順理成章地拉著傅錦瑟的手,帶她到長椅上坐下,把小白貂遞過去:“姐姐,這是我最喜歡的小白,你抱抱它吧,它很乖的。”

傅錦瑟向來討厭這樣毛茸茸的動物,可是礙於面子,只得伸手接過來,強忍著用手摸了摸小白貂的毛髮,讚歎道:“妹妹,這小東西真是乖啊。”

話音剛落,便覺得胳膊一熱,傅錦瑟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嚇得站起身,卻見粉色的錦衣上有不明的液體一點一點地往下流著,隨著她的輕微移動,很快便在地上地處一個一個圓點,而那始作俑者卻老神在在地窩在她的手臂上睡覺!

如何能再忍?!傅錦瑟怒極,跳起來,一個大力將小白貂拋出去,罵道:“該死的笑出聲!”

剛剛罵完,便又“啊”地驚叫一聲,花容失色。原來,小白貂被甩出去時,鋒利的爪子理所當然地在她的柔嫩胳膊上留下了自己到此一遊的證據——華麗麗、血淋淋的兩道爪印。

喬葉接住跳進她懷裡的小白,低頭,讚賞地看了看它,抬起頭時,卻戰戰兢兢的,語氣急迫:“姐姐,對不起,對不起,小白它不是故意的,對,它是小畜生,你不要和一隻小畜生計較嘛,要不然多**份哪。”一邊說話,一邊往傅錦瑟身邊走,滿臉關心的神色。

傅錦瑟氣得發抖,衣服被弄得亂七八糟,胳膊……疼死了。往後推,抬手擋住喬葉道:“你……你不要讓它過來!”

喬葉眨巴了一下眼睛,咬唇,神情頗為委屈:“姐姐,你不喜歡雲蘇嗎?”

傅錦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跟畜生不能計較,跟這個丫頭也不能當真,強忍著把氣嚥了下來,嘴角抽搐勉強擠出一絲笑:“怎麼會呢?姐姐只是……只是衣服有些髒了,要先回去換一下。”

喬葉立馬展顏,笑容滿面:“姐姐說話可要算話哦!呀,我手裡抱著小白,就不送姐姐出去了。蒼堇,你送送姐姐,別再讓其他的小畜生傷了姐姐,這王府裡可不安全呢。”

蒼堇早就在一旁忍笑,聽見吩咐,款款走到傅錦瑟身邊,溫柔地說道:“傅小姐,讓蒼堇送您出去吧。”

傅錦瑟一隻手握住另一隻胳膊上的傷口,疼得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那小畜生下手可真是太狠了!維持著微弱的鎮定,傅錦瑟微微一笑:“妹妹,那姐姐先走了,改日再來看妹妹。”

轉身,與蒼堇一起往外走,不時地低頭望著被弄得一團糟的衣服,心裡恨得不得了,她的潔癖在楚都幾乎人盡皆知。

喬葉在她身後大聲喊道:“姐姐,歡迎你下次再來啊!”又熱情又歡暢的。

低頭望著懷裡的小白,摸了摸它的腦袋,輕輕笑道:“小白,做得好,咱們先禮後兵。她罵了你,你很生氣對不對?消消氣,以後你不會再看到她了。哦,不,不是你,是我們。”

抬起頭,望了望遠處漸漸消失$ $ $ $ $ $$ $ $ 的粉色身影,無奈嘆息,這女人太不識相了,給她點顏色就能開染坊似的,說楚慕誇她漂亮、懂事,她就立馬找不到北了……看來,男人的花言巧語有時候真是毒藥,不僅會讓女人暈頭轉向、喪失警惕,還會讓她們死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是為何而死的。哦,不過,是死於未果的愛情,死於善意的謊言。

第二天一早,傅錦瑟起床時發現$ $ $ $ $ $$ $ $ 而消失$ $ $ $ $ $$ $ $ 了。再相見,只是陌路。

是夜。

喬葉站在射影樓的白玉槐樹下,望著高高的摘星樓發呆。小白睡得很安穩,只剩下她一個人百無聊賴的。不知不覺抬腳往摘星樓走去,越走越近。

聽說思過堂在七七四十九層,好高啊,仰起脖子才能望見的高度,可是他就在裡面呢,也不知道這時候是不是在想著她。

突然想起了那日他帶她去的那個種滿白玉槐樹的園子,那裡似乎是他的秘密一般,迫不及待地讓她一同欣賞。心裡很想他,卻見不著,於是便提起裙子慢慢地往那園子的方向踱步。

清逸王府夜晚的時候非常安靜,幾乎看不到夜行的人,也從來沒有聽說清逸王府內發生過什麼盜竊或者其他的異常事件。一切都風平浪靜。

上一會,後半段路程是楚慕揹著她,因此喬葉不太記得路,找了許久,才發現$ $$ $$ $ $ $ $$?”喬葉眨巴了下眼睛,正要反駁,卻猝不及防地被他抱了起來。楚慕低下頭,用新生的胡茬去扎她的臉,語氣極不正經:“小傻子,我餓了。走,回房。”

雖然王府裡一路上看不到幾個人,可是喬葉明白,暗處怕不止有一兩個人吧?楚慕這個混蛋!她的臉羞得通紅,低聲求他放她下來。

幾次三番抗議無效,最後楚慕終於放她下來了——

放在了新房的大床上。

撲過去,他的大手毫不客氣地剝她的衣服,這三天,他想她都快要想瘋了。

喬葉勉強掙扎了一番,反而逼得他更加放肆撩撥了,索性閉上眼睛,由他去親自鬧……

意亂情迷中,手指摸到他裸露的後背處長長的粗糙印記,喬葉睜開眼睛一看,才想起那日小白的傑作,用手細細摩挲著,聲音破碎:“窗子……關好了嗎?”

楚慕的唇火熱地在她身上留下深深的印記,聽了她沒頭沒腦的問話,動作越發大力了,重重地咬了咬她的耳垂,嗓音沙啞:“專心一點。”

這一回,楚慕學聰明瞭,門和窗子都關得嚴嚴實實的,別說是小白貂了,怕是連一隻蚊子都飛不進來,看誰還能打擾他好好的吃飽喝足……

許久之後,雲歇雨收,喬葉疲憊不堪地窩在他懷裡,輕輕閉著眼睛,昨夜沒有睡,今天起得早,再被這麼一折騰,她真是困極了。

楚慕卻十分有精神,大手貼著她光裸的後背,一下一下愜意而滿足地輕撫著,低頭凝視著她的臉,笑道:“小傻子,這麼快就睡著了?”

喬葉不應。

楚慕湊過去親了親她鮮豔欲滴的唇:“要是爺出去喝花酒,找別的姑娘玩玩,你也不看著?”

喬葉豁然睜開眼睛。

楚慕倒被她嚇了一跳,笑容放大:“當真了?”

喬葉想起早上在茶樓聽到的那些有關楚慕的風流韻事,再加上他剛剛不打自招的態度,不由得怒從心頭起,瞪著他冷笑:“有本事就去啊。”

楚慕咳嗽一聲,嬉皮笑臉地湊過去,臉貼著她的臉,討好道:“剛剛是開玩笑的,別當真啊。葉兒,也在你面前,那是真沒本事……”

見他這麼識相,喬葉臉色稍緩,哼了一聲又閉上眼睛,把他的胳膊一拉,當枕頭枕住:“就算你有本事,趕出去找事,本小姐也不怕,解決不了你,就去解決掉你的那些美人,什麼高的低的胖的瘦的,只要我在一天,他們就休想進門。”

“這樣啊。”楚慕沉吟了一會兒,頭貼過去,問道:“那傅家小姐呢?她可是本王未來的側妃,楚皇欽點的。”

“哼,還敢提她。”喬葉冷冷一笑,“我已經把她給辦了。她還想嫁給你?下輩子吧。”

楚慕窮追不捨地詢問,聽罷原委,只覺得脊背發涼,佯裝瑟瑟道:“小傻子,你這招借刀殺人可真夠毒的啊,人家這一輩子都給你毀了,你怎麼這麼壞啊?”

喬葉聽了更生氣,冷哼一聲,閉著眼睛嘲諷道:“怎麼?心疼了?愛慕了你三年的美人現在走了,心裡不舒服了是不是?”越想越氣,終於忍不住爬起身,拿過一旁的枕頭就去砸他,邊哭邊砸:“楚慕,你這個混蛋!換單!你以為我想這麼做嗎?!你居然為了她罵我!你走!你走!你……”

枕頭不是硬的,是喬葉特地命人做的軟枕,打在身上輕飄飄的。楚慕見真把她惹毛了,趕忙一把抱住她,制住她亂動亂蹬亂打的手腳,笑出了聲:“小傻子,三天不見,學會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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