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還沒完?!
# 第79章還沒完?!
【不行,絕對不能就這麼嘎了。】沈清辭喃喃自語,【我的錢還沒來得及花呢!】
【冷靜!沈清辭,你給老娘冷靜下來!越是項目即將崩潰的時候,越是要保持清醒。分析問題,找到核心,一舉突破!】
她靠著柱子直起身來,快速掃過整個觀星臺,法陣、符文、巨鼎、光柱……總得有一個突破點。
【這玩意兒,說白了,就是一個超大號的定向能量發射裝置。】
她嘗試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剖析問題。
【那個血色光柱,就是它的天線,它正在從天上瘋狂吸收邪氣,然後再通過地底的『龍脈網線』,把這股邪氣傳播給整個京城的『伺服器』。】
【陸北宸的攻擊,之所以會失敗,是因為他攻擊的是『發射器』本身。這就像你想砸掉一個核反應堆,結果只能被它那恐怖的能量輻射給彈開。】
【不能攻擊源頭的話……那就要……切斷傳輸路徑!】
她的目光,猛地轉向了平臺邊緣那座巨大而古老的、由無數青銅圓環交錯組成的渾天儀。
【對啊!渾天儀!】她的心臟,開始瘋狂地擂動。
【這玩意兒,本身就是古代用來觀測和定位星辰的『信號接收器』。它的每一個環,每一條刻度,都是為了精準地捕捉來自宇宙的『信號』而設計的。】
【王振的這個法陣,看似是玄學,但它的底層邏輯,還是遵循著最基本的天文和物理規律。它既然利用了觀星臺的地利,那這個渾天儀,就絕對不只是個擺設。】
「趙誠!」她扯著嗓子,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著那邊的趙誠吼道,「快!帶人把那個渾天儀,給我推過來!」
「啊?!」趙誠正扶著陸北宸,聽到這話,一臉懵逼地回頭,「隊長,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玩那個破球?!那東西幾千斤重啊!」
「別他媽廢話!」沈清辭急得直接爆了粗口,「想活命的,就按我說的做!快!」
陸北宸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著沈清辭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沒有絲毫猶豫,對著趙誠沉聲喝道:
「事已至此,先照她說的做。」
「是!」
有了最高指令,趙誠不再遲疑,立刻帶著十幾個還能動的錦衣衛,連滾帶爬地衝向了那座巨大的渾天儀。
「一!二!三!起!」
十幾個身強力壯的漢子,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才讓那座沉重的青銅儀器,緩緩地離開了它那早已鏽跡斑斑的基座。
「繼續推!往法陣中間推!」沈清辭一邊死死地抱著柱子,一邊聲嘶力竭地指揮著,「對!就是那個光柱!用這個大鐵球,給我把它堵上!」
錦衣衛們雖然完全不理解這個操作的意義何在,但求生的本能和對命令的服從,讓他們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他們吼叫著,將那座巨大的渾天儀,一步一步地朝著那道通天的血色光柱,推了過去。
就在渾天儀的青銅龍首,即將觸碰到光柱邊緣的瞬間,一股恐怖的斥力猛地傳來,逼得眾人連連後退。
「頂住!都給我頂住!」趙誠青筋暴起,整個人,幾乎都貼在了冰冷的青銅儀器上。
【光堵上還不夠!】
沈清辭看著那幾乎要將渾天儀融化的血色光芒,腦子靈光一現,【它是在聚焦能量,只要我們要打亂它的焦點,那光線自然就散了!】
「所有人聽我口令!」她大吼道,「把渾天儀,逆時針旋轉四十五度。」
「什麼?!」所有人都懵了。
「別問為什麼,轉就是了。」
在陸北宸那冰冷目光的逼視下,所有人只能咬著牙,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將那巨大的渾天儀,硬生生地朝著反方向,扭轉了過去。
「嗡——」刺耳無比的蜂鳴聲,瞬間取代了所有的巨響和震動。
那道血色光柱,在接觸到錯位的渾天儀之後,竟然開始劇烈地扭曲,像一條被掐住了七寸的巨蛇。
無數道細小的血紅色電弧,從光柱中迸發出來,瘋狂地擊打在渾天儀的青銅環上。
滋啦一聲,刺目的白光猛地爆發開來。
觀星臺的震動,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那道通天的血色光柱,也如同被掐斷了電源的燈管,劇烈地閃爍了幾下之後,猛地向內一縮,消失得無影無蹤。
世界,終於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都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茫然和慶幸。
成功了……
竟然,真的成功了?!
沈清辭也鬆開了抱著的柱子,整個人,虛脫般地滑坐在了地上。
她看著那座被電弧灼燒得一片焦黑的渾天儀,內心湧起了一股劫後餘生的自豪感。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是你們看見沒有,這就叫科學,這就叫專業!】
【管你什麼妖法邪術,在我這個跨學科、全能型人才面前,都得給我老老實實地,遵循最基本的物理法則。】
然而,她這口氣還沒喘勻,異變,再次發生。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從法陣的中央傳了過來。
所有人循聲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那尊一直靜靜地立在鼎邊的觀音像,那張本該慈悲祥和的臉上,竟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緊接著,「咔嚓……咔嚓……」
無數道裂縫,如同蛛網一般,飛快地,遍布了整個佛像。
佛像的內部,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不好……」陸北宸掙扎著站起身。
「剛才的能量對衝,並沒有完全消散。」沈清辭也瞬間反應了過來,一顆心,再次沉入了谷底,「那些暴走的能量,沒有回到天上,也沒有傳入地下,而是全都被這尊佛像,給吸收了!」
話音剛落。
「嘭!」一聲悶響。
那尊觀音像的頭顱猛地炸開,露出了一顆包裹在暗紅色的血肉之中,還在微微跳動著的巨大心臟。
緊接著,那尊「觀音像」的身上,開始長出無數扭曲的觸手一般的血色肉芽。
那張本該雕刻著觀音慈悲法相的臉,此刻,五官融化,只剩下了一隻獨眼。
那隻眼睛,緩緩地,轉動了一下。
「找……到……你……了……」
【大哥,你不要這樣啊!】
沈清辭知道,那隻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我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只想混口飯吃的打工人。我上輩子沒拯救過世界,這輩子也沒刨過誰家祖墳。】
【你說你這麼大一個克蘇魯級別的邪神Boss,放著旁邊那個主角光環都快閃瞎人眼的陸北宸不打,為什麼就偏偏逮著我這個手無寸鐵的輔助小菜鳥薅啊?!】
她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徹底脫離了正常的劇本。
它現在,更像是一個由三流遊戲策劃用腳寫出來的、充滿了惡性Bug的垃圾恐怖遊戲。
而她,就是那個連新手教程都沒過完,就被直接扔進最終關卡的倒黴蛋玩家。
那隻巨大的、布滿了血絲的獨眼,死死地鎖定著她。
它沒有立刻攻擊,而是在欣賞。
欣賞這沈清辭臉上那無法掩飾的恐懼與害怕。
「別看我,人家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