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一隻銀鐲子

誤入錦衣衛,社畜她被逼瘋了·想吃油炸小魚·2,773·2026/5/18

# 第9章一隻銀鐲子 錦衣衛的辦事效率,堪稱大周朝獨一份的「順風加急,專人直送」。   沈清辭這邊剛把需求清單隔著門遞出去,那邊還沒喝完一盞茶的功夫,院門就再次被敲響了。   這次進來的,不再是門口站崗的「門神」,而是一個看著年紀不大的年輕校尉。   他身形挺拔,面容周正,只是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銳利,一看就是常年從事高壓工作的標準「職業臉」。   【好傢夥,這不就是傳說中的職場精英臉嗎?年紀輕輕就一臉社畜氣質,看著都覺得親切。】   「沈姑娘。」年輕校尉對她抱了抱拳,聲音乾淨利落,「在下趙誠,奉指揮使大人之命,協助姑娘查案。姑娘所需之物,已盡數取來。」   「哦?多謝。」沈清辭示意眾人將東西搬進來,又提問到,「昨天那個跟在大人旁邊的錦衣衛呢?」   「沈姑娘是說……周言?」趙誠眨了眨眼,「周大哥被派出去調查別的事了,估計一時半會還回不來。」   他說著,側身讓開。   身後兩個錦衣衛抬著一個半舊的木箱子走了進來,小心地放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這是春杏在侍郎府的所有遺物。」趙誠言簡意賅地介紹道,「另外,根據姑娘的要求,我們詢問了侍郎府中十數名僕役,整理出了一份與春杏相關的人際關係簡報。」   他從懷中掏出一份摺疊好的紙,遞了過去。   沈清辭接過那份還帶著體溫的簡報,心裡再次對陸北宸的團隊執行力感到了震撼。   【我的天,這行動力,放我們那個年代,妥妥的頂級諮詢公司水準啊!陸北宸手底下到底都是些什麼怪物啊?】   她衝趙誠點了點頭,真心實意地道了聲謝:「有勞趙校尉了。」   趙誠臉上露出一絲吃驚的神色。   他大概也沒想到,一個被軟禁的嫌犯,會對他這麼一個負責監視和跑腿的人如此客氣。   他只是公事公辦地回了一句「分內之事」,便後退一步,抱臂站在一旁,擺明了要全程監視,絕不插手。   沈清辭也不在意。   她知道,所謂的「協助」,九成是監視,一成才是跑腿。   她先是打開了那份人際關係簡報。   「春杏,嫡母王氏院中一等丫鬟,頗得王氏信重。為人平日看似本分,實則心氣頗高,愛與人攀比。」   報告裡詳細列出了幾個與春杏關係匪淺的人物。   頭一個,自然是劉嬤嬤。   作為王氏的左膀右臂,劉嬤嬤對春杏的態度是典型的職場老油條對上司心腹的態度——表面和氣,實則處處提防,偶有敲打。   第二個,是同為一等丫鬟的秋月。兩人是競爭關係,平日裡為了爭賞賜、爭臉面,明裡暗裡沒少互相使絆子。   第三個,則是後廚一個叫福伯的瘸腿老僕。報告裡提到,福伯似乎對春杏格外關照,時常會偷偷給她留些好吃的。   但兩人並無親屬關係,這種關照顯得有些突兀?   【職場關係網嘛,有PUA你的領導,有跟你搶業績的塑料姐妹,還有默默給你投食但不知道圖啥的怪大叔,還算正常。】   沈清辭將這份簡報放在一邊,心裡有了數。   這些人,都是後續需要重點關注的對象。   接著,她將目光投向了那個木箱子。   她戴上了一雙自己用細棉布縫製的簡易手套——這是她向趙誠特別要求的,美其名曰「淨手以示對逝者尊重」。   雖然這個時代還沒有指紋識別技術,但一個專業法醫的職業操守,已經刻進了她的DNA裡。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箱蓋。   箱子裡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大多是些尋常女兒家的衣物、針線、幾塊帕子,還有一兩支廉價的木簪。   沈清辭的動作很輕,她將衣物一件件取出,仔細檢查。   她重點查看了衣物的領口、袖口和下擺,尋找有無異常的汙漬或破損。   原主的記憶告訴她,春杏是個很愛俏的姑娘,雖然份例裡的衣料普通,但她總會想辦法繡上些花樣子,讓自己看著比別的丫鬟更出挑。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這種強烈的虛榮心,有時候也會成為致命的弱點。】   就在她拿起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淺綠色春衫時,一個硬物從衣服的夾層裡滑了出來,「噹啷」一聲,掉在了箱底。   趙誠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半步,好奇地張望。   沈清辭的心也跟著那聲音跳了一下。她伸手,將那個東西從箱底撿了起來。   那是一隻銀鐲子。   鐲子是實心的,款式不算新穎,但分量十足,上面雕著細密的纏枝蓮花紋。   沈清辭將鐲子託在掌心,眉頭卻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鐲子的成色太好了,絕不是一個普通丫鬟能憑自己的月錢和賞賜買得起的。   侍郎府雖然是官宦人家,但沈侍郎為人清正,對下人的賞賜向來不多。   春杏一個一等丫鬟,一個月的月錢不過一兩銀子,就算加上平日裡王氏的零星賞賜,一年到頭能攢下十兩銀子都算頂天了。   而手上這隻鐲子,沈清辭用手掂了掂,少說也有二三十兩的分量。   這筆錢,對春杏來說,是一筆巨款。   「趙校尉,」沈清辭舉起鐲子,轉向一旁的趙誠,「這份遺物清單,是你們抄錄的,還是從侍郎府直接拿來的?」   趙誠回答道:「是侍郎府管家封存的。我們的人核對過,並無出入。」   「也就是說,侍郎府的人,都知道春杏有這麼一隻貴重的鐲子?」沈清辭追問。   趙誠想了想,道:「據管家說,這鐲子是春杏半個多月前才開始戴的。當時也有人問起,春杏只說是託人從老家捎來的祖傳之物。」   【祖傳?好一個萬能的理由。】   【跟我們上學時遲到說扶老奶奶過馬路一樣經典。】   沈清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個心氣頗高、愛與人攀比的丫鬟,突然得到了一件遠超自己消費能力的貴重物品,她的第一反應會是什麼?   必然是炫耀。   但春杏卻用「祖傳」理由來搪塞。這說明,她自己也清楚,這鐲子的來路,見不得光。   這隻鐲子,如果不是買的,也不是偷的。   那麼,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是別人送的。   或者說,是她替別人辦事,得到的報酬。   「趙校尉,」沈清辭的思路瞬間清晰了起來,「麻煩你再跑一趟。幫我查兩件事。」   趙誠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姑娘請講。」   「第一,查一查春杏最近這一個月,手頭的銀錢往來。她有沒有突然變得闊綽?有沒有去過當鋪,或者向誰借過錢?」   「第二,查一查她有沒有在當值之外,私下與府外的什麼人接觸過。尤其是藥鋪的夥計。」   之所以提到藥鋪,是因為沈清辭想到了那包用來栽贓的「假砒霜」。   兇手既然能弄到這種東西,必然與藥材或者相關渠道有所接觸,所以使用起來得心應手。   春杏,會不會就是那個中間人?   趙誠聽完,有些驚呆了。   他似乎沒想到,沈清辭僅憑一隻鐲子,就能立刻將調查方向精準地指向財物和外部聯繫這兩個關鍵點。   他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最遲今晚,會給姑娘答覆。」   說完,他便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院子。   院子裡,又只剩下沈清辭和門口的兩個「門神」。   她將鐲子放在桌上,目光卻沒有離開。   這隻鐲子,就像魚餌,引出了一條線。   而春杏,就是咬鉤的魚。   而藏在深水裡的那隻手,才是真正的獵人。   沈清辭重新拿起那份人際關係簡報,目光落在了「福伯」那個名字上。   一個沉默寡言的瘸腿老僕,卻對一個年輕丫鬟格外關照。這種關照,是長輩對晚輩的慈愛?還是說另有隱情?

# 第9章一隻銀鐲子

錦衣衛的辦事效率,堪稱大周朝獨一份的「順風加急,專人直送」。

  沈清辭這邊剛把需求清單隔著門遞出去,那邊還沒喝完一盞茶的功夫,院門就再次被敲響了。

  這次進來的,不再是門口站崗的「門神」,而是一個看著年紀不大的年輕校尉。

  他身形挺拔,面容周正,只是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銳利,一看就是常年從事高壓工作的標準「職業臉」。

  【好傢夥,這不就是傳說中的職場精英臉嗎?年紀輕輕就一臉社畜氣質,看著都覺得親切。】

  「沈姑娘。」年輕校尉對她抱了抱拳,聲音乾淨利落,「在下趙誠,奉指揮使大人之命,協助姑娘查案。姑娘所需之物,已盡數取來。」

  「哦?多謝。」沈清辭示意眾人將東西搬進來,又提問到,「昨天那個跟在大人旁邊的錦衣衛呢?」

  「沈姑娘是說……周言?」趙誠眨了眨眼,「周大哥被派出去調查別的事了,估計一時半會還回不來。」

  他說著,側身讓開。

  身後兩個錦衣衛抬著一個半舊的木箱子走了進來,小心地放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這是春杏在侍郎府的所有遺物。」趙誠言簡意賅地介紹道,「另外,根據姑娘的要求,我們詢問了侍郎府中十數名僕役,整理出了一份與春杏相關的人際關係簡報。」

  他從懷中掏出一份摺疊好的紙,遞了過去。

  沈清辭接過那份還帶著體溫的簡報,心裡再次對陸北宸的團隊執行力感到了震撼。

  【我的天,這行動力,放我們那個年代,妥妥的頂級諮詢公司水準啊!陸北宸手底下到底都是些什麼怪物啊?】

  她衝趙誠點了點頭,真心實意地道了聲謝:「有勞趙校尉了。」

  趙誠臉上露出一絲吃驚的神色。

  他大概也沒想到,一個被軟禁的嫌犯,會對他這麼一個負責監視和跑腿的人如此客氣。

  他只是公事公辦地回了一句「分內之事」,便後退一步,抱臂站在一旁,擺明了要全程監視,絕不插手。

  沈清辭也不在意。

  她知道,所謂的「協助」,九成是監視,一成才是跑腿。

  她先是打開了那份人際關係簡報。

  「春杏,嫡母王氏院中一等丫鬟,頗得王氏信重。為人平日看似本分,實則心氣頗高,愛與人攀比。」

  報告裡詳細列出了幾個與春杏關係匪淺的人物。

  頭一個,自然是劉嬤嬤。

  作為王氏的左膀右臂,劉嬤嬤對春杏的態度是典型的職場老油條對上司心腹的態度——表面和氣,實則處處提防,偶有敲打。

  第二個,是同為一等丫鬟的秋月。兩人是競爭關係,平日裡為了爭賞賜、爭臉面,明裡暗裡沒少互相使絆子。

  第三個,則是後廚一個叫福伯的瘸腿老僕。報告裡提到,福伯似乎對春杏格外關照,時常會偷偷給她留些好吃的。

  但兩人並無親屬關係,這種關照顯得有些突兀?

  【職場關係網嘛,有PUA你的領導,有跟你搶業績的塑料姐妹,還有默默給你投食但不知道圖啥的怪大叔,還算正常。】

  沈清辭將這份簡報放在一邊,心裡有了數。

  這些人,都是後續需要重點關注的對象。

  接著,她將目光投向了那個木箱子。

  她戴上了一雙自己用細棉布縫製的簡易手套——這是她向趙誠特別要求的,美其名曰「淨手以示對逝者尊重」。

  雖然這個時代還沒有指紋識別技術,但一個專業法醫的職業操守,已經刻進了她的DNA裡。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箱蓋。

  箱子裡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大多是些尋常女兒家的衣物、針線、幾塊帕子,還有一兩支廉價的木簪。

  沈清辭的動作很輕,她將衣物一件件取出,仔細檢查。

  她重點查看了衣物的領口、袖口和下擺,尋找有無異常的汙漬或破損。

  原主的記憶告訴她,春杏是個很愛俏的姑娘,雖然份例裡的衣料普通,但她總會想辦法繡上些花樣子,讓自己看著比別的丫鬟更出挑。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這種強烈的虛榮心,有時候也會成為致命的弱點。】

  就在她拿起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淺綠色春衫時,一個硬物從衣服的夾層裡滑了出來,「噹啷」一聲,掉在了箱底。

  趙誠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半步,好奇地張望。

  沈清辭的心也跟著那聲音跳了一下。她伸手,將那個東西從箱底撿了起來。

  那是一隻銀鐲子。

  鐲子是實心的,款式不算新穎,但分量十足,上面雕著細密的纏枝蓮花紋。

  沈清辭將鐲子託在掌心,眉頭卻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鐲子的成色太好了,絕不是一個普通丫鬟能憑自己的月錢和賞賜買得起的。

  侍郎府雖然是官宦人家,但沈侍郎為人清正,對下人的賞賜向來不多。

  春杏一個一等丫鬟,一個月的月錢不過一兩銀子,就算加上平日裡王氏的零星賞賜,一年到頭能攢下十兩銀子都算頂天了。

  而手上這隻鐲子,沈清辭用手掂了掂,少說也有二三十兩的分量。

  這筆錢,對春杏來說,是一筆巨款。

  「趙校尉,」沈清辭舉起鐲子,轉向一旁的趙誠,「這份遺物清單,是你們抄錄的,還是從侍郎府直接拿來的?」

  趙誠回答道:「是侍郎府管家封存的。我們的人核對過,並無出入。」

  「也就是說,侍郎府的人,都知道春杏有這麼一隻貴重的鐲子?」沈清辭追問。

  趙誠想了想,道:「據管家說,這鐲子是春杏半個多月前才開始戴的。當時也有人問起,春杏只說是託人從老家捎來的祖傳之物。」

  【祖傳?好一個萬能的理由。】

  【跟我們上學時遲到說扶老奶奶過馬路一樣經典。】

  沈清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個心氣頗高、愛與人攀比的丫鬟,突然得到了一件遠超自己消費能力的貴重物品,她的第一反應會是什麼?

  必然是炫耀。

  但春杏卻用「祖傳」理由來搪塞。這說明,她自己也清楚,這鐲子的來路,見不得光。

  這隻鐲子,如果不是買的,也不是偷的。

  那麼,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是別人送的。

  或者說,是她替別人辦事,得到的報酬。

  「趙校尉,」沈清辭的思路瞬間清晰了起來,「麻煩你再跑一趟。幫我查兩件事。」

  趙誠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姑娘請講。」

  「第一,查一查春杏最近這一個月,手頭的銀錢往來。她有沒有突然變得闊綽?有沒有去過當鋪,或者向誰借過錢?」

  「第二,查一查她有沒有在當值之外,私下與府外的什麼人接觸過。尤其是藥鋪的夥計。」

  之所以提到藥鋪,是因為沈清辭想到了那包用來栽贓的「假砒霜」。

  兇手既然能弄到這種東西,必然與藥材或者相關渠道有所接觸,所以使用起來得心應手。

  春杏,會不會就是那個中間人?

  趙誠聽完,有些驚呆了。

  他似乎沒想到,沈清辭僅憑一隻鐲子,就能立刻將調查方向精準地指向財物和外部聯繫這兩個關鍵點。

  他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最遲今晚,會給姑娘答覆。」

  說完,他便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院子。

  院子裡,又只剩下沈清辭和門口的兩個「門神」。

  她將鐲子放在桌上,目光卻沒有離開。

  這隻鐲子,就像魚餌,引出了一條線。

  而春杏,就是咬鉤的魚。

  而藏在深水裡的那隻手,才是真正的獵人。

  沈清辭重新拿起那份人際關係簡報,目光落在了「福伯」那個名字上。

  一個沉默寡言的瘸腿老僕,卻對一個年輕丫鬟格外關照。這種關照,是長輩對晚輩的慈愛?還是說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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