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懷柔招安

誤入魔宗搞話療,忽悠聖女成道侶·壕情萬丈·3,095·2026/3/26

茶樓之下一片狼藉。 杜遠山,加上他手下那兩個,已經倒在了地上,如同三條死狗。 黑木寨寨主,築基後期,此時渾身不知斷了多少根骨頭,法袍也被撕得破爛不堪,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鷹鉤鼻也塌了一半,只剩出氣,沒有進氣。 此時他冰冷的眼中只剩下渙散的恐懼。 縱橫黑風山脈幾十年來,殺人滅門都是靠一個“狠”字。他認為散修不過是一群可以宰殺的肥羊。 但是今天,這群肥羊居然長出了獠牙,把他這個自認為是猛虎的人給活活撕碎了! 近百名修士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他們看著自己所做的一切,又看看周圍的人,眼神中先是迷茫,然後是那種從未有過的一種興奮! 我們……把黑木寨的寨主給幹趴下了?我們這些烏合之眾,竟然戰勝了比七煞鬼還要兇殘的杜遠山? 一時之間,“集體榮譽感”和“股東自豪感”在人群中迅速傳播開來! “啪、啪、啪。”清脆的掌聲自陽臺上飄來。 陳南的身影慢慢出現了出來,他帶著微笑走下樓梯。 “嘩啦!!” 這些人群就像摩西分海一樣,自動地為他留下一條寬寬的道路。 幾百道目光,全部集中到他的身上。除了貪婪之外,還有對它的一種敬畏、狂熱,甚至有一種……信仰! 在他們眼裡,陳南是能帶他們發大財的“大師”,就是一尊活生生的神!一尊可以點石成金、聚沙成塔,並且帶領他們這群螻蟻打敗巨龍的……財神! “幹得好!”陳南走到人群中間,環視眾人,滿意的點了點頭,“股東們用實際行動保護了我們的集體財產,維護了市場的穩定。我為你們的表現感到自豪。” 一句“我們的集體財產”使現場所有的修真者胸膛都挺了起來! “大師萬歲!” “誓死捍衛黑風山的利益!” “誰敢動我們基金,我們就把他幹掉!” 山呼海嘯般的口號,把整個坊市的屋頂都震得嗡嗡作響。 陳南笑眯眯地把手伸出去。不管不顧那些發狂的“股東”,直接走到癱倒在地的杜遠山面前。 大家都不說話,屏住呼吸,以為接下來就是大師對褻瀆者的最終審判! 是要把他千刀萬剮?還是抽魂煉魄呢? 但是陳南接下來的行為,使得所有人都差點把眼睛挖出來。 他蹲下身來,臉上並沒有勝利者的模樣,倒是有種惋惜和痛心的表情。 “杜寨主,疼不疼?” 一句沒頭沒尾的問候,把杜遠山給問懵了。 “你……你……”他咳出一口血沫,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陳南搖搖頭,像一個循循善誘的老師,開始他的“戰後覆盤”。 “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輸嗎?” 杜遠山眼中怒火沖天,他認為自己是被這群瘋子圍攻而輸的。 ”你以為你輸給了這些散修?“陳南看穿了他心裡所想,笑了笑說,“錯了。你輸掉的不是他們,而是大勢!” 大勢?杜遠山腦子嗡嗡的,完全不能理解。 ”你們黑木寨,打打殺殺,用的是暴力變現模式,優點就是簡單直接,沒有中間環節,但是缺點也很明顯。第一,風險大,隨時都有翻車的風險,萬劫不復。第二,效率低,你們搶一次才能拿到幾塊錢?第三,不可持續,搶得越多,敵人越多,正道和天鏡司他們會盯得你越緊,總有一天你們會完蛋。” 陳南侃侃而談,彷彿在給創業失敗的晚輩做商業建議。 “而我們?”他指著周圍的那群眼睛發紅的“股東”,“我們玩的是‘資本聚合模式’,不需要我們親手操作,只需要把所有人的財富慾望用一種叫‘基金’的東西彙集在一起。而暴力在單個個體面前是無往不利,但是如果你面對的是幾百個,將來甚至上萬的以利益為驅動的‘利益共同體’,那就是在和市場作對,在和大勢作對,杜寨主,你告訴我,單憑一個黑木寨,又怎麼能夠打過一個新的時代?” 這些話讓杜遠山腦海中炸開了九天驚雷!幾十年來江湖中強者為尊的觀念,在陳南所提出的資本理論面前,顯得不堪一擊!曾經在他眼裡是螻蟻一般的散修,此時眼中有了前所未有的護財的瘋狂。 他頓悟了,他輸給了時代,也輸給了人性的貪婪。 “你想說什麼?”杜遠山的聲音沙啞,顫抖了起來。 “沒事,杜寨主,謝謝你。”陳南的出人意料,大家眼珠子又掉下來了。 啥?杜遠山傻了,王扒皮傻了,大家都傻了。 陳南的神情十分熾熱,他說,“你知道嗎?因為你這次的‘惡意做空’,我們‘貳號基金’還沒上市,名聲就已經出去了!所有人都看見了,就連你黑木寨都不能撼動我們的專案,這說明瞭什麼?說明我們的專案很穩定,抗風險能力很強!你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宣傳!你用鮮血把我們的股價翻倍,做出了最完美的祭品!杜寨主,你功不可沒啊!” “噗——”聽完這些話之後,杜遠山再也忍不了,又噴出一口老血。 殺人還要誅心,與其被活活地羞辱而死,不如自殺! “所以,”陳南話鋒一轉,圖窮匕見,“像你這樣的人才如果就這樣死了,太可惜了。這是黑風山資本的損失,也是整個黑風山脈金融界的損失。” 他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杜遠山,不容分說地做出了自己的“判決”。 “我想聘用你!” 如果說之前陳南的理論只讓他們感到震驚的話,那麼現在,已經完全變成了石化! 聘用杜遠山?聘用那個剛才還想要殺掉老闆,搶走大家錢財的殺神? “老闆,你可想好了!”王扒皮第一個反應過來,嚇得魂飛魄散,“這……這是引狼入室啊!” “閉嘴!”陳南呵斥道,“你懂什麼!這叫‘敵後人才引進’!‘不良資產重組’!” 面對所有的震驚和不解的股東們,他開始進行新的現場教學。 “杜寨主最值錢的是什麼?修為?不!就是他幾十年來在黑風山脈打下來的‘兇名’!過去的“兇名”為負資產,只有仇家以及天鏡司通緝才會產生。但是從現在起,在我們黑風山資本的體系裡,它就是最好的資產!” 陳南的聲音擲地有聲,“我決定成立一個新的部門,叫做風險控制與清算部!憑藉著豐富的市場衝擊經驗以及無法相比的行業威懾力,杜遠山先生將會成為黑風山資本的第一任首席風險官(CRO)!” 首席風險官?大家雖然聽不懂,但是聽起來就牛逼! “他再也不會打劫我們自己人了,而是去‘打劫’我們的敵人!”陳南的嘴角勾起龍王歪嘴,“以後誰還敢模仿我們發基金,杜總就帶著人去給他做‘壓力測試’,誰敢惡意做空我們的股價?杜總就帶著人去對他進行‘強制清算’!他將會是所有競爭對手的噩夢!是保護我們所有股東資產的最強有力的盾牌!” 人群的大腦已經完全癱瘓了,還可以這樣玩? 把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匪首包裝成自己公司的保安頭子?把他所擁有的名氣當作保護自己投資的武器?這是什麼操作? 更瘋狂的浪潮湧來! “大師英明!專業對口!” “妙啊!太妙了!以後誰敢跟我們搶生意,先問問杜總刀答不答應!” “杜總牛逼!歡迎杜總加入我們的股東大家庭!” 大家轉眼間把稱號都改了,而地上的杜遠山,聽著剛才還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散修,此時卻在高呼“杜總威武”,他覺得自個的三觀全被陳南按在地上,用腳碾成了粉末,然後又和著屎尿,重新捏成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形狀! 屈辱?憤怒?不,他腦中只剩下無盡的荒謬以及……一絲絲病態的興奮?原來,我幾十年來的打打殺殺,還能這樣用? “杜……總”,陳南笑眯眯地伸出手,“歡迎入職。試用期為三個月。有疑問嗎?” 杜遠山掙扎著,望著伸向他的人的手,又看到了四周那一張張瘋狂的臉。 他沒有選擇的餘地。要麼今天就死在這裡,成為“資本”的犧牲品。要麼就捂著鼻子,成為這個瘋狂世界的一分子。 “老闆,我認栽了!”隨後就慟哭起來,活像個孩子,哭他的無能和無奈。 他費力地抬起了手,握住了陳南的手。這就是黑風山脈最本真的暴力對新起的“資本”低頭了。 遠處的一間閣樓的陰影之中,林清雪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她緊緊地握住傳音玉簡的手微微發抖。她剛剛親眼看到一場她不能理解的“收編”。 通緝了數十年的悍匪居然成為了他的打手,還是什麼首席風險官? “瘋子……徹底的瘋子……”她喃喃自語,除了憤怒,更有一絲好奇,她把所見所聞都給報了上去。 ------------

茶樓之下一片狼藉。

杜遠山,加上他手下那兩個,已經倒在了地上,如同三條死狗。

黑木寨寨主,築基後期,此時渾身不知斷了多少根骨頭,法袍也被撕得破爛不堪,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鷹鉤鼻也塌了一半,只剩出氣,沒有進氣。

此時他冰冷的眼中只剩下渙散的恐懼。

縱橫黑風山脈幾十年來,殺人滅門都是靠一個“狠”字。他認為散修不過是一群可以宰殺的肥羊。

但是今天,這群肥羊居然長出了獠牙,把他這個自認為是猛虎的人給活活撕碎了!

近百名修士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他們看著自己所做的一切,又看看周圍的人,眼神中先是迷茫,然後是那種從未有過的一種興奮!

我們……把黑木寨的寨主給幹趴下了?我們這些烏合之眾,竟然戰勝了比七煞鬼還要兇殘的杜遠山?

一時之間,“集體榮譽感”和“股東自豪感”在人群中迅速傳播開來!

“啪、啪、啪。”清脆的掌聲自陽臺上飄來。

陳南的身影慢慢出現了出來,他帶著微笑走下樓梯。

“嘩啦!!”

這些人群就像摩西分海一樣,自動地為他留下一條寬寬的道路。

幾百道目光,全部集中到他的身上。除了貪婪之外,還有對它的一種敬畏、狂熱,甚至有一種……信仰!

在他們眼裡,陳南是能帶他們發大財的“大師”,就是一尊活生生的神!一尊可以點石成金、聚沙成塔,並且帶領他們這群螻蟻打敗巨龍的……財神!

“幹得好!”陳南走到人群中間,環視眾人,滿意的點了點頭,“股東們用實際行動保護了我們的集體財產,維護了市場的穩定。我為你們的表現感到自豪。”

一句“我們的集體財產”使現場所有的修真者胸膛都挺了起來!

“大師萬歲!”

“誓死捍衛黑風山的利益!”

“誰敢動我們基金,我們就把他幹掉!”

山呼海嘯般的口號,把整個坊市的屋頂都震得嗡嗡作響。

陳南笑眯眯地把手伸出去。不管不顧那些發狂的“股東”,直接走到癱倒在地的杜遠山面前。

大家都不說話,屏住呼吸,以為接下來就是大師對褻瀆者的最終審判!

是要把他千刀萬剮?還是抽魂煉魄呢?

但是陳南接下來的行為,使得所有人都差點把眼睛挖出來。

他蹲下身來,臉上並沒有勝利者的模樣,倒是有種惋惜和痛心的表情。

“杜寨主,疼不疼?”

一句沒頭沒尾的問候,把杜遠山給問懵了。

“你……你……”他咳出一口血沫,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陳南搖搖頭,像一個循循善誘的老師,開始他的“戰後覆盤”。

“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輸嗎?”

杜遠山眼中怒火沖天,他認為自己是被這群瘋子圍攻而輸的。

”你以為你輸給了這些散修?“陳南看穿了他心裡所想,笑了笑說,“錯了。你輸掉的不是他們,而是大勢!”

大勢?杜遠山腦子嗡嗡的,完全不能理解。

”你們黑木寨,打打殺殺,用的是暴力變現模式,優點就是簡單直接,沒有中間環節,但是缺點也很明顯。第一,風險大,隨時都有翻車的風險,萬劫不復。第二,效率低,你們搶一次才能拿到幾塊錢?第三,不可持續,搶得越多,敵人越多,正道和天鏡司他們會盯得你越緊,總有一天你們會完蛋。”

陳南侃侃而談,彷彿在給創業失敗的晚輩做商業建議。

“而我們?”他指著周圍的那群眼睛發紅的“股東”,“我們玩的是‘資本聚合模式’,不需要我們親手操作,只需要把所有人的財富慾望用一種叫‘基金’的東西彙集在一起。而暴力在單個個體面前是無往不利,但是如果你面對的是幾百個,將來甚至上萬的以利益為驅動的‘利益共同體’,那就是在和市場作對,在和大勢作對,杜寨主,你告訴我,單憑一個黑木寨,又怎麼能夠打過一個新的時代?”

這些話讓杜遠山腦海中炸開了九天驚雷!幾十年來江湖中強者為尊的觀念,在陳南所提出的資本理論面前,顯得不堪一擊!曾經在他眼裡是螻蟻一般的散修,此時眼中有了前所未有的護財的瘋狂。

他頓悟了,他輸給了時代,也輸給了人性的貪婪。

“你想說什麼?”杜遠山的聲音沙啞,顫抖了起來。

“沒事,杜寨主,謝謝你。”陳南的出人意料,大家眼珠子又掉下來了。

啥?杜遠山傻了,王扒皮傻了,大家都傻了。

陳南的神情十分熾熱,他說,“你知道嗎?因為你這次的‘惡意做空’,我們‘貳號基金’還沒上市,名聲就已經出去了!所有人都看見了,就連你黑木寨都不能撼動我們的專案,這說明瞭什麼?說明我們的專案很穩定,抗風險能力很強!你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宣傳!你用鮮血把我們的股價翻倍,做出了最完美的祭品!杜寨主,你功不可沒啊!”

“噗——”聽完這些話之後,杜遠山再也忍不了,又噴出一口老血。

殺人還要誅心,與其被活活地羞辱而死,不如自殺!

“所以,”陳南話鋒一轉,圖窮匕見,“像你這樣的人才如果就這樣死了,太可惜了。這是黑風山資本的損失,也是整個黑風山脈金融界的損失。”

他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杜遠山,不容分說地做出了自己的“判決”。

“我想聘用你!”

如果說之前陳南的理論只讓他們感到震驚的話,那麼現在,已經完全變成了石化!

聘用杜遠山?聘用那個剛才還想要殺掉老闆,搶走大家錢財的殺神?

“老闆,你可想好了!”王扒皮第一個反應過來,嚇得魂飛魄散,“這……這是引狼入室啊!”

“閉嘴!”陳南呵斥道,“你懂什麼!這叫‘敵後人才引進’!‘不良資產重組’!”

面對所有的震驚和不解的股東們,他開始進行新的現場教學。

“杜寨主最值錢的是什麼?修為?不!就是他幾十年來在黑風山脈打下來的‘兇名’!過去的“兇名”為負資產,只有仇家以及天鏡司通緝才會產生。但是從現在起,在我們黑風山資本的體系裡,它就是最好的資產!”

陳南的聲音擲地有聲,“我決定成立一個新的部門,叫做風險控制與清算部!憑藉著豐富的市場衝擊經驗以及無法相比的行業威懾力,杜遠山先生將會成為黑風山資本的第一任首席風險官(CRO)!”

首席風險官?大家雖然聽不懂,但是聽起來就牛逼!

“他再也不會打劫我們自己人了,而是去‘打劫’我們的敵人!”陳南的嘴角勾起龍王歪嘴,“以後誰還敢模仿我們發基金,杜總就帶著人去給他做‘壓力測試’,誰敢惡意做空我們的股價?杜總就帶著人去對他進行‘強制清算’!他將會是所有競爭對手的噩夢!是保護我們所有股東資產的最強有力的盾牌!”

人群的大腦已經完全癱瘓了,還可以這樣玩?

把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匪首包裝成自己公司的保安頭子?把他所擁有的名氣當作保護自己投資的武器?這是什麼操作?

更瘋狂的浪潮湧來!

“大師英明!專業對口!”

“妙啊!太妙了!以後誰敢跟我們搶生意,先問問杜總刀答不答應!”

“杜總牛逼!歡迎杜總加入我們的股東大家庭!”

大家轉眼間把稱號都改了,而地上的杜遠山,聽著剛才還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散修,此時卻在高呼“杜總威武”,他覺得自個的三觀全被陳南按在地上,用腳碾成了粉末,然後又和著屎尿,重新捏成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形狀!

屈辱?憤怒?不,他腦中只剩下無盡的荒謬以及……一絲絲病態的興奮?原來,我幾十年來的打打殺殺,還能這樣用?

“杜……總”,陳南笑眯眯地伸出手,“歡迎入職。試用期為三個月。有疑問嗎?”

杜遠山掙扎著,望著伸向他的人的手,又看到了四周那一張張瘋狂的臉。

他沒有選擇的餘地。要麼今天就死在這裡,成為“資本”的犧牲品。要麼就捂著鼻子,成為這個瘋狂世界的一分子。

“老闆,我認栽了!”隨後就慟哭起來,活像個孩子,哭他的無能和無奈。

他費力地抬起了手,握住了陳南的手。這就是黑風山脈最本真的暴力對新起的“資本”低頭了。

遠處的一間閣樓的陰影之中,林清雪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她緊緊地握住傳音玉簡的手微微發抖。她剛剛親眼看到一場她不能理解的“收編”。

通緝了數十年的悍匪居然成為了他的打手,還是什麼首席風險官?

“瘋子……徹底的瘋子……”她喃喃自語,除了憤怒,更有一絲好奇,她把所見所聞都給報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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