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新的征途 上
194.新的征途 上
往北方返回時，素凌軒不再追求速度，而是細細體味著身為真正的代行者後的好處。
“嗡嗡——！”
自從被系統提醒正式繼任了代行者的身份，素凌軒便清晰的感覺到，天地萬物都與他生出一股特殊的親切感來，即便不用調動精神意念，運功吸納周圍的天地元氣和萬物生靈，也能清楚的感覺到它們像是非常親近自己似的朝自己蜂擁而來，爭先恐後的瘋狂湧入體內，轉化為最精純的真氣，增添根基和功體。
天地元氣蜂擁而來的速度不如七採靈珠功效催發到最大階段，但卻與神農琉璃功相差彷彿，最妙的是，天地元氣的主動湧入並不會消耗素凌軒這部分的精神念力，大大提升了修煉效率。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沉浸在天地元氣組成的液體中，無時無刻不再享受著天地元氣的撫摸和親近，陷入到一種奇妙的境界當中。
而在這種境界裡，素凌軒與“道”的距離也達到史無前例的最短距離，就像是隻隔了一層薄膜。雙眼望處，世界萬物無比的清晰生動，花草樹木皆有靈韻，鳥獸蟲魚都含妙理，正是一花一葉盡藏真，一沙一粒皆蘊道，無數的道理突然從腦海中躍出，幾乎是看什麼都有一種微小，但卻不容忽視的共鳴在心中生出。
常人體悟道韻，無不是平日裡勤學苦練，磨礪基礎，在機緣巧合之下觸碰一閃的靈光，偶然間的頓悟才能得以窺見道的存在，即便是天之驕子，也得付出一定的努力才能窺道，而素凌軒這位代行者，完全不需要去鑽研，道卻主動在眼中體現。
兩者之間的差距如何，已非是簡單的數字能夠準確衡量！
“代行者的身份真是好處巨大！這樣一來，豈不是我修煉的效率大大提升，境界的提升又有巨大增幅效果了？”
素凌軒又驚又喜，霹靂繫上乘的神功絕學，走的路子不是以武入道，就是法武雙修，上乘的境界都需要對天地自然有所感悟，納天地之力為己用，否則個人的天資再優越，武力再如何強大，表現再如何耀目，最終也無法“入道”，更無法飛昇。
而素凌軒有了代行者的身份，等於時時刻刻都在體悟道韻，提升本身對於天地自然的理解，不僅可以讓他修煉時間大大延長，效率大大提升，對他修為境界的增幅，可以說是開了掛般的迅速。
在這種奇妙的狀態之下，素凌軒感覺自己消耗的真氣在飛速恢復之中，底蘊和根基緩慢但卻堅定的提升，腦海中許多參悟了還並未理解全面的低級武學，突然向他敞開了保護秘密的大門，靈光不住閃爍，智慧的火花飛濺，武道理論基礎悄然上升。
“代行者初級權限的效果就已經這麼強大，真不知道再往上的權限，以及其他的最高序列權限又將是何等的奇妙！”
在奔走之間，素凌軒的傷勢迅速恢復，只小半個時辰，他連番戰鬥給身體造成的創傷全部癒合，消耗的真氣全部恢復，且還在悄然增進。神農琉璃功功體鑄造之後，他身體的雜質已經幾近於無，只要功體沒被摧毀，傷勢的癒合速度基本上就和肉體沒多大關係了，一切都取決於功體本身的效用，而對於神農琉璃功而言，修復身體損傷對他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
這便是功體的強大之處！
“嗯！？”
就在素凌軒沉浸在奇特的狀態時，驟然間，兩道凌厲絕滅的氣勢反饋在他的意識之中，不等他做出反應，兩道雪亮如刀光的虹光攜著犀利絕倫的氣勢橫空墜落，竟是瞬息間便來到素凌軒面前。
“這種刀光……是淚惜情和淚傾城師徒。”
陡然的驚變，並沒有影響到素凌軒的判斷力，獨特的觸感，第一時間從刀虹中認出來者的身份。
“小弟，乾的不錯哦！”
人還未到，聲音已經先一步到來，淚傾城興沖沖的來到素凌軒面前，拉著他好奇的問道：“不過，小弟，你是怎麼做到的？那道一擊毀滅嶺南書院的刀光是怎麼回事？起碼也有第一品以上的威力了！”
眼見淚傾城精緻的臉蛋上滿是好奇寶寶遇到問題時的表情，素凌軒不由一陣頭大：這該怎麼回答？
以前他不知道淚傾城所說是真是假，對她始終保留警戒意識，可瞭解過去的一切之後，他對淚傾城的態度悄然發生了變化。雖然這個“姐姐”沒有血緣關係，十幾年的生涯中也只見過一次面，但她為了自己這個弟弟在暗中所做的事情卻讓他十分動容，這份情他不得不接下。
只是要他把實情說出來，他是萬萬做不到的。
“傾城，不應該問的不要問。”
這時候，淚惜情走了過來，插話給素凌軒解了圍。
“是。”
淚傾城撇了撇嘴，有點不太情願，但最終還是聽話的不再追究這個問題。
素凌軒這才鬆了口氣，對淚惜情恭敬的行禮：“素凌軒見過前……”
“叫我淚姨吧。你母親生前，總是與我以姐妹相稱。”淚惜情語氣淡淡的，目光仔細的端詳著素凌軒的容貌，眼神深處悄然流出一絲惆悵和懷念，突地自嘲的笑了笑，“其實，我的輩分比你母親低的太多，以姐妹相稱，實在是我高攀太多，逾越本分了！”
“素凌軒見過淚姨。”素凌軒聽話的叫了一聲，心中卻是起了心思，暗忖：她是異境來客，到此境的年紀越是雙十年華，至如今也才不到四十歲，年紀小於母親是肯定的，但要論起論起輩分，似乎有點不著邊啊。那麼，這個輩分，她到底是從哪兒算起的呢？
“看你此刻周身道意環繞，清氣充沛，可是已經繼承了你母親的血脈傳承？”淚惜情端詳了素凌軒一會兒，問道。
“嗯？”
聽淚惜情這麼一問，素凌軒便知道她對代行者的身份應該有所瞭解，只是瞭解到什麼程度，倒是不太清楚，沉吟了一聲，他點頭應道：“淚姨說的不錯，就在剛剛，我正式繼承了血脈傳承。”
“很好。”
素凌軒注意到淚惜情的神情悄然鬆了幾分，然後就見到淚惜情轉身，說道：“跟我來吧。”
“去哪裡？”
“瀛洲。”
素凌軒心臟猛地一跳，忙道：“淚姨，我還有事情要辦。”
“還不到收拾農家的時候。”淚惜情像是洞悉了素凌軒心裡的想法，提前說道：“在你一路追殺那兩人到嶺南書院的途中，農家的幾位堂主已經主動向陰陽家投誠，歸降了始皇帝。如果你是擔心廖海，那我可以告訴你，他的傷勢已經大幅好轉，再有幾天就能痊癒。”
淚惜情並不理會素凌軒的反應如何，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朝淚傾城遞了一個眼神。
“好了，小弟，師傅是為了你好，你就跟我走好了。有什麼放不下，以後我會替你處理好的。”淚傾城嬌笑著來到素凌軒身邊，也不等給出什麼說辭，纖纖玉臂一把把素凌軒摟在懷裡，縱身就走。
少女的身體非常柔軟，因為緊挨著的關係，素凌軒能很輕易的感受到那驚人的彈性和柔軟，靈敏的觸覺隔著纖薄絲滑的衣服能夠感受出下面肌膚的柔滑細嫩，出眾的嗅覺嗅到飛來的淡淡幽香，饒是素凌軒“見識”豐富，也不禁心臟猛跳不休，想說的話到了嘴邊便忘得一乾二淨了。
淚惜情兩女的實力遠出素凌軒的預料，她們以身化作刀虹，騰空飛掠數百丈的高空，一掠便是數十里地。
素凌軒被淚傾城半摟在懷裡，雙耳之中不絕傳來疾勁的氣流呼嘯聲，矚目四望，下方的景色以超高的速度向後掠過，前方撲面而來的氣流還未擊中自己，就先被凌銳的刀氣分開，乖乖的滑向兩邊，之後又被龐大的氣壓壓回超音速掠過後形成的真空隧道，發出連綿不絕的雷鳴般的轟鳴聲。
“好快的速度！”
素凌軒心中震動，這種以身化虹的本事，以及超高速掠動的能力，都不是目前的他所能掌握的。
大約半個小時後，前方迅速後退中的景色驀地一變，浩瀚無垠的大海飛掠接近，眨眼間，下方便是波光粼粼地海面。
“咻——！”
來到海面上之後，虹光稍稍一轉，墜落到海邊停靠著的一艘海船上。
“開船吧。”
最先從虹光中顯出身影，淚惜情語氣冰冷的吩咐一聲，徑直走回房間。船上明顯是待命許久的水手立刻應命，也不敢看她和淚傾城一眼，並不敢去偷瞄多出來的素凌軒，只顧忙碌著啟動海船，乘風行使。
“小弟，來這邊，咱們姐弟倆好好說會兒話。”
正想打量四周，淚傾城伸手拉住素凌軒的手臂，渾然不顧半點男女之防，拉著他就往船艙裡走。
素凌軒沒柰何，老老實實的任由她拉著走。
淚傾城帶著素凌軒，走入船艙下了一層，來到一間很是寬敞的房間裡。
房間有數丈方圓，佈置簡單，只有幾件簡單的傢俱，尋常女兒家閨房裡的胭脂、薄粉、眉筆等等都無，若非是屏風後的衣架上掛著許多女兒家的衣服，壓根兒就看不出來這是一間少女的閨房。
一進來，淚傾城就拉著素凌軒所坐下，讓下人端上來許多素凌軒從未吃過的新鮮瓜果，上了海外香茗名茶，又神神秘秘的拿出許多珍奇巧物，一邊熱情的招待素凌軒吃吃喝喝，一邊說著許多趣事。
素凌軒心中知道這是淚傾城對自己這個弟弟的真情流露，她從小極為喜歡他，但卻因為修煉功法無法親近，現在有了機會，便恨不能把以前的遺憾一下子補償回來，因此，他的心裡是頗為感動，極為感激她的，也把這個風華正茂的少女當成了自己的小姐姐。
既然已經在內心裡接受了她，素凌軒自然也不會和她見外，毫不客氣坐下來，一邊享受著淚傾城推過來的瓜果香茗，沒有半點不好意思；一邊認真的聽著淚傾城說話，時不時插口問幾句。
眼見素凌軒對自己一點也不見外，沒有半分排斥，更對自己只能搜腸刮肚準備的有趣故事表現出極大的興趣，淚傾城直高興的眉飛色舞，對這個弟弟更加喜愛，好感度由滿格直接提升至爆表。
兩人越聊越是投機，內容從海外趣事，到瀛洲的風土人情，再到異境的訊息，又有武道上的見解認識，相處那是極為融洽。
好一番互動下來，兩人間的關係變得親密極了，任誰都看不出這是一對剛剛認下的姐弟。
※※※
廣闊海洋麵積無窮無盡，素凌軒本以為瀛洲與本土的距離就是後世華夏與日本的距離，可問過淚傾城才知道，這個認識簡直錯到姥姥家去了——兩者相差最少也有三千萬裡！
其中，有一千五百萬裡的海域是在異境。
也就是說，淚惜情和淚傾城口中的“瀛洲”，根本就不在這方世界。
按照淚傾城所說，這方世界與異境就像是兩張重合的紙張，重合的部位就在彼此的東海海域。簡單點講，從這方世界乘坐海船揚帆東行，穿越兩界重合處，再繼續向東航行，最終就會到達那方世界中土神州的東海岸——當然了，如果航行中改變了方向，到達的地方也就變了，但最終還是會在那方世界當中。
瀛洲是異界海域距離大乾王朝這邊最近的海島，第二近的海島極樂島，按照直線距離算的話，還遠在四千萬里海域處，所以從那邊進入這邊的世界，瀛洲是最關鍵的據點。
淚傾城和淚惜情兩人待在瀛洲，就是為了擋住某些超越底線的高手進入這方世界。好在兩方世界之間的海域實在太過廣闊，且那邊的超級高手也都大多忙著勤修苦練，再多突破，這些年來才一直相安無事。
至於那牧雲世家的人為何突然來到嶺南，這卻是連淚傾城和淚惜情都沒辦法給出回答的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