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七章 宗澤的上訪

武聖傳說之嶽武穆篇·調理陳豆·2,478·2026/3/24

二百二十七章 宗澤的上訪 開戰之前,並沒有人能預料得到,岳飛和那些烏合之眾能贏得如此乾脆利落,取得如此重大的戰果。 在靖康之恥的陰影下,宋朝的民眾、朝廷官員、甚至包括宗澤在內,並沒有對岳飛和那些剛剛歸順不久的烏合之眾抱有太大的希望。 只要他們能守住城池,不讓金兵再一次欺侮宋人,已經是阿彌陀佛了。 所以,當宋軍大勝的消息傳出,當越來越多的州府被收復的消息傳出,首先碰到的卻是各個方面的質疑。 真金不怕紅爐火,當各種事實一一展示出來,宋朝境內,一片歡騰。 當然,也是一個城市對此若無其事,平靜如常。這個城市就是高宗皇帝目前所暫住的臨時首都---南京應天府。 ............................... 這連場的勝仗,不但提升了宋軍的士氣以及汴梁城大軍的威望,更重要的是,極大地拓寬了開封府汴梁城的財政收入來源。 汴梁城內民眾遭逢大難不久,元氣尚未恢復,宗澤不願多加徵收賦稅,所以財政和軍費支出一直都是足襟見肘。 如今控制的城市增加了許多,而且這些城市都有金國留下來的糧餉補給,雖然被大槍王善、沒角牛楊進等義軍分去一半,但收取上來的總金額依舊可觀。 也就是說,老帥宗澤已經不用再為錢銀糧草而煩惱了。 有了錢,底氣足了,老帥宗澤於是馬上開展了汴梁城的防禦建設工作,以及進攻金國的前期準備工作。 宗澤的目標並不僅僅是守護住汴梁城,而是要打到金國去,把徽宗和欽宗兩位前朝的皇帝給迎接回來,一洗國恥。 與此同時,宗澤開始寫信,向遠在南京應天府的高宗皇帝上訪。 當然。老帥宗澤上訪的目的不是申訴個人的冤屈,而是催促高宗皇帝把京城從應天府遷移回汴梁城,然後出兵金國,迎回二帝。 宗澤給高宗皇帝發出的第一封上訪信。《宋史。宗澤傳》中有這樣的記: “澤上疏言:‘開封物價市肆,漸同平時。將士、農民、商旅、士大夫之懷忠義者,莫不願陛下亟歸京師,以慰人心。其唱為異議者,非為陛下忠謀,不過如張邦昌輩,陰與金人為地爾。’” 短短幾個月時間。在宗澤的管治下。一片頹垣敗瓦的汴梁城。漸漸恢復元氣。 治安好了,物價回落了,城內的民眾的人心也重新聚攏;假如高宗皇帝願意遷回舊都,現在的確是個不錯的時機。 讓宗澤失望的是。這封信如同泥牛入水,毫無反應。 等岳飛把義軍的主力從大名府帶回來,宗澤又給高宗皇帝寫了第二封信。 《宋史。宗澤傳》中有這樣的記:“澤視師河北還,上疏言:‘陛下尚留南都,道路籍籍,鹹以為陛下舍宗廟朝廷,使社稷無依,生靈失所仰戴。陛下宜亟回汴京,以慰元元之心。’” 這封信其實只有一句話:“難道連你家的祖宗牌位都捨棄不要了嗎?” 中國人最講究孝道。所謂的百行以孝為先。身為中國人的皇帝,自然需要在這方面做出表率。 這一回,宗澤想用老趙家的宗廟和祖宗牌位作為理由,藉此來打動高宗皇帝那顆堅強忍忍之心。也是用心良苦。 對於宗澤的第二封信,高宗皇帝的回應只有四個字:“不予理睬。” 宗澤為人傲氣。鐵骨錚錚。說白了,是個腦子一條筋的人,做事一衝到底,永不回頭。 見高宗皇帝沒有任何回應,宗澤發出了他的第三封上訪信。在《宋史。宗澤傳》中有這樣的記: (澤)復抗疏言:“國家結好金人,欲以息民,卒之劫掠侵欺,靡所不至,是守和議果不足以息民也。當時固有阿意順旨以叨富貴者,亦有不相詭隨以獲罪戾者。陛下觀之,昔富貴者為是乎?獲罪戾者為是乎?今之言遷幸者,猶前之言和議為可行者也;今之言不可遷者,猶前日之言和議不可行者也。惟陛下熟思而審用之。且京師二百年積累之基業,陛下奈何輕棄以遺敵國乎。” 宗澤在信裡的言辭非常婉轉,意思卻是極為凌厲。宗澤是說,別以為你不去招惹金國,金國就不會派人來攻打你;既然橫豎都要打,不如先下手為強! 第一封信談經濟民生,第二封信講孝道,第三封論形勢。宗澤的上訪攻勢,一浪接一浪,衝擊不斷。 即便如此,身在南京應天府的高宗皇帝依然不為所動。如今的高宗皇帝可不比原來的康王趙構,臉皮之厚,已經達到了鹽油不進的程度。 很快,宗澤又找到了一個機會,因為高宗皇帝下詔書,派遣官員到開封府來,把皇宮中餘下的六宮中人全部接回金陵。 於是乎,宗澤又寫了第四封上訪信,交給欽差;千叮萬囑,務求欽差大人把信函親手交到高宗皇帝的手中。 在《宋史。宗澤傳》中有這樣的記: 詔遣官迎奉六宮往金陵,澤上疏曰:“京師,天下腹心也。兩河雖未敉寧,特一手臂之不信爾。今遽欲去之,非惟一臂之弗廖,且並與腹心而棄之矣。昔景德間,契丹寇澶淵,王欽若江南人,即勸幸金陵,陳堯叟蜀人,即勸幸成都,惟寇準毅然請親征,卒用成功。臣何敢望寇準,然不敢不以章聖望陛下。” 在這封信中,宗澤又轉變了策略,跟高宗皇帝講歷史。 宗澤試圖利用宋真宗堅持抗遼,最終獲得勝利的案例,勸說高宗皇帝,投降是沒有好下場的,唯有堅持抗戰,才能最終修成正果。 可惜的是,對於老帥宗澤的苦口婆心,諄諄善誘,並沒有得到高宗皇帝任何片言隻語的回應。 對於高宗皇帝的不作為,宋朝的史官替皇帝找來幾個替罪羔羊,包括黃潛善、汪伯彥等高宗身邊的謀臣。 在《宋史。宗澤傳》中如此記道:又條上五事,其一言黃潛善、汪伯彥贊南幸之非。澤前後建議,經從三省、樞密院,輒為潛善等所抑,每見澤奏疏,皆笑以為狂。 史官認為是黃潛善等奸臣把宗澤的上訪信給扣壓住,沒有上報給高宗皇帝。 這種情況實際上是不可能發生的,因為當時輔助高宗皇帝的主政太宰正是主戰派的李綱,而黃潛善、汪伯彥等人並沒有權利來扣壓宗澤的奏摺。 宗澤望穿秋水,始終沒有盼來高宗皇帝的聖旨,反而收到了金兵又再一次南侵入寇的消息。 .................................. 完顏兀朮派遣一萬金兵入寇宋朝,來勢洶洶,但最後只剩下主帥紇石烈志寧等寥寥幾人逃回金國,堪稱完敗。 這樣的結果,完全不能被金國的民眾和金主吳乞買所接受。 結果是,三個月後,也就是建炎元年十二月,金國再一次傾全國之兵,兵分三路,直奔東京汴梁城而來。 因為完顏兀朮犯錯,這一次金兵的主帥換成了大皇子完顏粘罕,但換來換去,都還是完顏家幾兄弟在主持軍政。 這個時候,剛好是靖康之恥的一週年。 。 ps: 謝謝zhuxyhh01大大、三牛aa大大、大寒尖大大、花小瘦大大、道是天撒的謊言大大的打賞和支持。

二百二十七章 宗澤的上訪

開戰之前,並沒有人能預料得到,岳飛和那些烏合之眾能贏得如此乾脆利落,取得如此重大的戰果。

在靖康之恥的陰影下,宋朝的民眾、朝廷官員、甚至包括宗澤在內,並沒有對岳飛和那些剛剛歸順不久的烏合之眾抱有太大的希望。

只要他們能守住城池,不讓金兵再一次欺侮宋人,已經是阿彌陀佛了。

所以,當宋軍大勝的消息傳出,當越來越多的州府被收復的消息傳出,首先碰到的卻是各個方面的質疑。

真金不怕紅爐火,當各種事實一一展示出來,宋朝境內,一片歡騰。

當然,也是一個城市對此若無其事,平靜如常。這個城市就是高宗皇帝目前所暫住的臨時首都---南京應天府。

...............................

這連場的勝仗,不但提升了宋軍的士氣以及汴梁城大軍的威望,更重要的是,極大地拓寬了開封府汴梁城的財政收入來源。

汴梁城內民眾遭逢大難不久,元氣尚未恢復,宗澤不願多加徵收賦稅,所以財政和軍費支出一直都是足襟見肘。

如今控制的城市增加了許多,而且這些城市都有金國留下來的糧餉補給,雖然被大槍王善、沒角牛楊進等義軍分去一半,但收取上來的總金額依舊可觀。

也就是說,老帥宗澤已經不用再為錢銀糧草而煩惱了。

有了錢,底氣足了,老帥宗澤於是馬上開展了汴梁城的防禦建設工作,以及進攻金國的前期準備工作。

宗澤的目標並不僅僅是守護住汴梁城,而是要打到金國去,把徽宗和欽宗兩位前朝的皇帝給迎接回來,一洗國恥。

與此同時,宗澤開始寫信,向遠在南京應天府的高宗皇帝上訪。

當然。老帥宗澤上訪的目的不是申訴個人的冤屈,而是催促高宗皇帝把京城從應天府遷移回汴梁城,然後出兵金國,迎回二帝。

宗澤給高宗皇帝發出的第一封上訪信。《宋史。宗澤傳》中有這樣的記:

“澤上疏言:‘開封物價市肆,漸同平時。將士、農民、商旅、士大夫之懷忠義者,莫不願陛下亟歸京師,以慰人心。其唱為異議者,非為陛下忠謀,不過如張邦昌輩,陰與金人為地爾。’”

短短幾個月時間。在宗澤的管治下。一片頹垣敗瓦的汴梁城。漸漸恢復元氣。

治安好了,物價回落了,城內的民眾的人心也重新聚攏;假如高宗皇帝願意遷回舊都,現在的確是個不錯的時機。

讓宗澤失望的是。這封信如同泥牛入水,毫無反應。

等岳飛把義軍的主力從大名府帶回來,宗澤又給高宗皇帝寫了第二封信。

《宋史。宗澤傳》中有這樣的記:“澤視師河北還,上疏言:‘陛下尚留南都,道路籍籍,鹹以為陛下舍宗廟朝廷,使社稷無依,生靈失所仰戴。陛下宜亟回汴京,以慰元元之心。’”

這封信其實只有一句話:“難道連你家的祖宗牌位都捨棄不要了嗎?”

中國人最講究孝道。所謂的百行以孝為先。身為中國人的皇帝,自然需要在這方面做出表率。

這一回,宗澤想用老趙家的宗廟和祖宗牌位作為理由,藉此來打動高宗皇帝那顆堅強忍忍之心。也是用心良苦。

對於宗澤的第二封信,高宗皇帝的回應只有四個字:“不予理睬。”

宗澤為人傲氣。鐵骨錚錚。說白了,是個腦子一條筋的人,做事一衝到底,永不回頭。

見高宗皇帝沒有任何回應,宗澤發出了他的第三封上訪信。在《宋史。宗澤傳》中有這樣的記:

(澤)復抗疏言:“國家結好金人,欲以息民,卒之劫掠侵欺,靡所不至,是守和議果不足以息民也。當時固有阿意順旨以叨富貴者,亦有不相詭隨以獲罪戾者。陛下觀之,昔富貴者為是乎?獲罪戾者為是乎?今之言遷幸者,猶前之言和議為可行者也;今之言不可遷者,猶前日之言和議不可行者也。惟陛下熟思而審用之。且京師二百年積累之基業,陛下奈何輕棄以遺敵國乎。”

宗澤在信裡的言辭非常婉轉,意思卻是極為凌厲。宗澤是說,別以為你不去招惹金國,金國就不會派人來攻打你;既然橫豎都要打,不如先下手為強!

第一封信談經濟民生,第二封信講孝道,第三封論形勢。宗澤的上訪攻勢,一浪接一浪,衝擊不斷。

即便如此,身在南京應天府的高宗皇帝依然不為所動。如今的高宗皇帝可不比原來的康王趙構,臉皮之厚,已經達到了鹽油不進的程度。

很快,宗澤又找到了一個機會,因為高宗皇帝下詔書,派遣官員到開封府來,把皇宮中餘下的六宮中人全部接回金陵。

於是乎,宗澤又寫了第四封上訪信,交給欽差;千叮萬囑,務求欽差大人把信函親手交到高宗皇帝的手中。

在《宋史。宗澤傳》中有這樣的記:

詔遣官迎奉六宮往金陵,澤上疏曰:“京師,天下腹心也。兩河雖未敉寧,特一手臂之不信爾。今遽欲去之,非惟一臂之弗廖,且並與腹心而棄之矣。昔景德間,契丹寇澶淵,王欽若江南人,即勸幸金陵,陳堯叟蜀人,即勸幸成都,惟寇準毅然請親征,卒用成功。臣何敢望寇準,然不敢不以章聖望陛下。”

在這封信中,宗澤又轉變了策略,跟高宗皇帝講歷史。

宗澤試圖利用宋真宗堅持抗遼,最終獲得勝利的案例,勸說高宗皇帝,投降是沒有好下場的,唯有堅持抗戰,才能最終修成正果。

可惜的是,對於老帥宗澤的苦口婆心,諄諄善誘,並沒有得到高宗皇帝任何片言隻語的回應。

對於高宗皇帝的不作為,宋朝的史官替皇帝找來幾個替罪羔羊,包括黃潛善、汪伯彥等高宗身邊的謀臣。

在《宋史。宗澤傳》中如此記道:又條上五事,其一言黃潛善、汪伯彥贊南幸之非。澤前後建議,經從三省、樞密院,輒為潛善等所抑,每見澤奏疏,皆笑以為狂。

史官認為是黃潛善等奸臣把宗澤的上訪信給扣壓住,沒有上報給高宗皇帝。

這種情況實際上是不可能發生的,因為當時輔助高宗皇帝的主政太宰正是主戰派的李綱,而黃潛善、汪伯彥等人並沒有權利來扣壓宗澤的奏摺。

宗澤望穿秋水,始終沒有盼來高宗皇帝的聖旨,反而收到了金兵又再一次南侵入寇的消息。

..................................

完顏兀朮派遣一萬金兵入寇宋朝,來勢洶洶,但最後只剩下主帥紇石烈志寧等寥寥幾人逃回金國,堪稱完敗。

這樣的結果,完全不能被金國的民眾和金主吳乞買所接受。

結果是,三個月後,也就是建炎元年十二月,金國再一次傾全國之兵,兵分三路,直奔東京汴梁城而來。

因為完顏兀朮犯錯,這一次金兵的主帥換成了大皇子完顏粘罕,但換來換去,都還是完顏家幾兄弟在主持軍政。

這個時候,剛好是靖康之恥的一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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