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夢境與現實(四)
此時此刻,**控著的維克希爾,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
他的夢境中,依然還是塔樓上,慕恩和雷切爾相依相偎的情景,可是他總覺得自己遺忘了一些什麼。這種回憶與遺忘的感覺,使得他漸漸放下了心痛與不甘感,開始恢復理智,開始在記憶的夢境中尋找……
他記得他不是自己一個人。
他記得那一天,在那些歡呼雀躍的人潮後,有人在陪著自己,並沒有讓自己孤獨絕望……
那個人,在哪裡?為什麼,他在這裡找不到,尋不到……
“我是究竟在哪裡!這明明是我經歷過的事,為何又一次重來,為何有些事我想不起來!”維克希爾在夢境中大呼,可是夢境中的人,聽不到他的話語,甚至看不到他的存在。
不對!我要醒過來!這不是現實!
維克希爾心裡突然明白過來,雖然意識恍惚,頭痛欲裂,但有一個信念讓他要醒過來,不能沉浸在這個夢中。
“我只是想說,你沒有必要這樣。感情的事,勉強也得不到。”
記憶中,有一個聲音在怯怯地勸說。
是誰?
維克希爾只覺得頭腦更加眩暈,她是誰……為什麼我找不到,這是誰的夢,如果是我的,為何我感受不到那一天,不讓我徹底絕望的溫暖……
“糟糕!”密洞中,正在欣賞眼前一幕的索亞突然感覺到不妙。只見,維克希爾此時此刻抱著頭,一副想要衝出夢魘的狀態。看起來,他的情緒有些失控,不,應該說是由於理智的迴歸,導致情緒的失控!
索亞連忙打算加大法力,讓維克希爾恢復的理智再次淪陷。
眼尖的玄鳥自然也看出了情況有變,還未等索亞的手放到琴上,玄鳥的咒語已經出口。隨之而來的是,翻江倒海般的魔法巨浪洶湧而出,向著索亞懷中的豎琴,猛然擊去。
那魔法海浪,夾雜著綠色的光芒,彷彿潮水一去,將豎琴掀翻在地,而索亞也被拍打在了地上,此刻長髮披散,有些狼狽。
玄鳥快於索亞一步,上前拾起豎琴,道:“沒了這東西,我倒看看你還會些什麼!”
“哼哼,你難道不怕你的兩個同伴為了保護我,和你們血戰到死嗎?如果你不害怕,那你儘可毀掉豎琴,殺了我!”索亞胸有成竹地說。
“沒錯,我是很害怕,不過那是剛剛。”
“你什麼意思?”索亞臉色一變。
“你以為只有你看出他們的理智,已經在迴歸了嗎?你覺得你的妖術還能操控他們多久?”玄鳥步步緊逼。
遠處的雷切爾聽到玄鳥與索亞的對話,一愣,隨即看向維克希爾和“朵俐”。只見維克希爾明顯已經放棄了繼續施法進攻,他此刻懷抱著身體,好像在回憶著什麼,更像在自己的意識中掙扎著。
但是,“朵俐”的情況並不是很好。她依然沉浸在夢境之中,一點兒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有些人,自然是被仇恨矇蔽了眼睛,早已喪失了所有的理智,又怎麼會是一個個夢境所能操控的。
她是西雅,又何嘗是那個簡單的朵俐……
慕恩、梅凱、洛池等人,此時此刻,周圍環繞著他們的魔法光芒也變得搖曳不定。
因為**控時間的長久,夢境中的情景有些會隨著每個人記憶力的強弱,變得與現實有了一些出入。而這些平日裡,聰明過人的魔法師,他們的觀察力更是敏銳,心思也極為縝密。
一些夢中奇怪的,與現實有出入的場景漸漸被他們所發現。而這一瞬間的質疑所帶來的理智,足夠讓他們悲傷的,不滿的情緒得以緩解,從而理性地判斷著頭腦中,所看到的,到底是真是假。
索亞以為,他們的夢境越深就會淪陷越深。殊不知,他們並非常人,在陷入夢中的時候,他們也不曾失去靈敏的判斷力。
隨著維克希爾意識的漸漸回覆,最先醒過來的是梅凱。
梅凱生活本就積極,多年駐守戮骨宮殿,感情上的紛擾也少了很多。所以,他的心結也很容易解開,並非需要太多時間。
眼前的一幕令梅凱震驚,他看到的是壓抑痛苦中的維克希爾,喪失理智繼續攻擊雷切爾的“朵俐”,以及此刻正欲取了索亞性命的玄鳥。
雖然一時,梅凱根本無法明白剛剛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總歸明白,此刻幫助玄鳥制伏索亞才是關鍵。
見到神態自若的梅凱,索亞的臉色更加陰鬱。那美豔的容貌,此刻彷彿瞬間衰老了很多,之前的心高氣傲之勢也立刻消失。
玄鳥見梅凱恢復了正常,更是心裡有底。
處決索亞,刻不容緩!
“你們……你們這些粗魯的傢伙……”索亞不服氣地說著,眼中卻透著驚慌和不可置信。這不穩定的情緒,出賣了他自己。
“卑鄙的傢伙,竟然給我們製造假象,讓我們上當,可惡!”梅凱一想起剛剛那些夢境,心裡就氣結。那夢裡全是他最不想勾起的回憶。
“哈哈哈,愚蠢,你可真是愚蠢!若不是你心裡有陰暗之處,又怎麼會被夢境困擾,再被夢境中的陰暗情緒操控?你是心裡有鬼!”
索亞狂妄大笑,可是那笑聲中卻透著絲絲悲涼。
“說!靈珠在哪?”玄鳥問道。
“靈珠?什麼靈珠?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索亞反問。
“少裝傻!你呆在這個鬼地方,不就是為了守護靈珠嗎?”梅凱搶話道。
“原來那玩意叫做靈珠。”索亞若有所思地說,看起來並不像裝的。
“你知道在哪兒?”玄鳥急忙問。
“不知道,那東西能幹嘛?對於我而言,不過是個擺設,我無需知道它在哪。”
索亞不在乎地聳聳肩,繼續說:“我只關心美貌與時光。時光可以毀掉美貌,美貌卻可以改變時光雕琢出的,人們不同的感情。沒有人能抵抗得了美貌的誘惑。”
索亞說得富有感情,此刻早已忘記了自己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