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 戰爭賠款、“日行者”

巫師:我的職業面板沒有上限·acane醬·11,002·2026/3/27

第六百四十七章 戰爭賠款、“日行者” 加埃塔諾將阿爾卡迪的道歉完整記錄在水晶中。 這份記錄將會被送往工業聯盟、革新派聯盟、還有灰塔學院的檔案庫——成為永久性的歷史文件。 任何人想要否認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將變得徒勞無功。 “很好。” 加埃塔諾滿意地點頭,然後展開新的一頁文件: “既然道歉的問題已經解決,那麼接下來,我們需要討論具體的賠償條款。” 他看向羅恩:“拉爾夫副教授,請闡述您的訴求。” 羅恩站起身,走到那幅黃昏城的地圖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那些被標註為“受損區域”的地方: “黃昏城在此次事件中,蒙受了巨大損失。” “地下水道系統被破壞,修復成本約800魔石;” “議事廳及周邊建築損毀,重建費用約1200魔石;” “因恐慌導致的經濟活動停滯,預估損失2000魔石;” “平民傷亡的撫卹金,約500魔石” 他轉過身,看向阿爾卡迪的投影: “還有最重要的——我個人為了保衛這座城市,消耗的材料、研發的專用武器、以及冒著生命危險與侯爵級強者戰鬥.” “這些無形損失,保守估計至少價值5000魔石。”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冷硬: “綜上所述,我要求心臟氏族賠償……” “總計30000魔石。” 這個數字一出,整個議事廳都安靜了。 三萬魔石。 這已經不單是“鉅款”能夠形容的了,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心臟氏族雖然是第一氏族,家底豐厚,可一次性拿出三萬魔石,同樣會傷筋動骨。 阿爾卡迪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這是敲詐。” 他一字一頓:“赤裸裸的敲詐。” “黃昏城的實際損失根本不到一萬魔石,你卻張口要三萬?” “羅恩·拉爾夫,你的貪婪讓我感到噁心。” 羅恩毫不在意這些指責,只是淡淡笑了笑: “大公閣下,您說錯了。” “這絕非敲詐,相反……這叫做‘風險補償’。” 他走回主座重新坐下,姿態從容得如同在自家客廳喝茶: “您派出的可是最強侯爵埃裡克斯·瓦倫丁,在保王派中都算得上頂尖戰力。” “我為了擊敗他,付出了多少?” “專門研發的汙染物武器、消耗的珍貴材料、還有冒著被撕成碎片的風險與他生死搏殺” “這些,難道不該計入成本嗎?” 羅恩的語氣變得更加鋒利: “還是說,大公閣下認為我的命不值錢?” 這句反問,讓阿爾卡迪啞口無言。 因為按照血族的潛規則,擊敗強敵確實有權獲得戰利品。 “太多了。” 阿爾卡迪咬牙道:“我們最多提供10000魔石。” “兩萬八。”羅恩毫不退讓。 “一萬三!” “兩萬五。” “一萬五!這是底線!” 阿爾卡迪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怒火:“你不要太過份了!” 羅恩裝作思考的樣子摸著下頜。 實際上,他心中早就有了預期——一萬到兩萬之間,是最合理的數字。 要得太多,對方會徹底翻臉;要得太少,顯得自己好欺負。 “既然大公如此誠懇.” 他緩緩開口:“那就15000魔石。” “但……” 他抬起一根手指:“必須三年內支付完畢。” 阿爾卡迪沉思片刻,終於點頭:“可以接受。” 加埃塔諾立刻將這個條款記錄下來,然後看向雙方: “那麼,關於三名內鬼的處置.” “伊萬已瘋,阿廖沙已死。” 羅恩簡潔地說:“他們的屍體,可以歸還給心臟氏族。” “至於塞拉芬娜.” 他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她還活著。” 阿爾卡迪有些意外。 塞拉芬娜雖然是派出去的內鬼,可她畢竟是氏族伯爵。 “塞拉芬娜,可以歸還給心臟氏族。” 羅恩的話讓阿爾卡迪眼睛一亮。 可下一句,就讓他的笑容凝固了: “但作為交換,她必須接受記憶清洗。” “所有關於黃昏城核心機密的記憶,都要被抹除。” 阿爾卡迪陷入了兩難。 救回一個能力受損的伯爵,還是徹底放棄? 良久,他嘆了口氣:“可以接受記憶清洗。” “但有一個條件,清洗範圍必須嚴格限定在‘黃昏城機密’,不能涉及她的個人能力和知識體系。” “我需要一個還能工作的財政長老,卻非一個連加減法都不會的白痴。” 羅恩點頭:“沒問題,我會請加埃塔諾閣下監督整個清洗過程,確保不會過度操作。” 老矮人接下這個任務:“我會親自主持,保證公平。” 又一條款項達成共識。 可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難題。 加埃塔諾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格外謹慎: “那麼.關於埃裡克斯·瓦倫丁的處置” 在場者都明白,這是整場談判中最敏感、也最難談的部分。 阿爾卡迪再次率先開口,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疲憊: “埃裡克斯是我們氏族的侯爵,也是為氏族征戰數百年的勇士。” “雖然這次他失敗了,但我們依然希望.” 他抬起頭,直視著羅恩:“他能完整地迴歸。” “完整地迴歸。” 羅恩重複了這個詞: “大公的意思是,既要頭顱,也要身體?” “是的。” 阿爾卡迪點頭:“我們願意為此支付合理的贖金。” 羅恩站起身走到角落,那裡的展櫃中,【影哨】正安靜地懸浮著。 “頭顱可以歸還,我沒有興趣收藏一顆會說話的腦袋。” 阿爾卡迪鬆了口氣。 可下一句話,就讓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身體” 羅恩轉過身,指向【影哨】:“已經被我改造成了黃昏城的守護者。” “它現在的價值,遠超一個普通的侯爵。” “它還能持續進化,隨著我研究的深入,【影哨】會變得越來越強。” “十年後,它可能是侯爵級; 五十年後,它可能接近大公級;一百年後.說不定呢?” “所以,大公閣下。” 羅恩重新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您覺得這樣一件好用又潛力巨大的戰爭兵器,我為什麼要還給你們?” 阿爾卡迪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那你想要什麼?” 他咬牙道:“開價吧,別再獅子大張口了。” “不是錢的問題。” 羅恩搖頭:“大公閣下,有些東西是無價的。” “我可以歸還頭顱,立刻,馬上。” “但身體的歸還.” 他伸出兩根手指:“我需要他服役兩百年。” “什麼?!” 阿爾卡迪的投影因為情緒波動而扭曲:“你在和我開玩笑?” “兩百年?埃裡克斯那顆腦袋,估計骨頭都爛完了!” “你這是在變相殺死他!” 會議廳裡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工業聯盟的代表們面面相覷; 革新派的羅傑斯則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保王派的侯爵死一個,他們就少一個強敵。 羅恩面對阿爾卡迪的憤怒,只是皺了皺眉: “那是你們的問題,不是我的。” 他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同情: “如果心臟氏族有辦法在沒有身體的情況下維持他的生命,那就自己想辦法。” “培養克隆體、尋找替代身軀、或者研發什麼新型生命維持裝置.” “這些都是你們自己的事。” “如果沒有.”羅恩聳聳肩:“那就乖乖接受現實。” 談判陷入了僵局。 阿爾卡迪死死盯著羅恩,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在極力壓制著怒火。 可他也明白,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對方佔據著絕對主動權,他在這事情上又理虧又不能來硬的。 參會者還都站在對方那邊,自己除了接受,別無選擇。 就在氣氛緊張到極點時,加埃塔諾突然開口: “兩位,容我說幾句。” 老矮人站起身,走到雙方中間: “我理解雙方立場,也理解你們的難處。” “可談判的目的應當是達成共識,尋找雙贏,不是要你死我活。” 他看向羅恩:“拉爾夫副教授,兩百年時間確實太長了。” 然後轉向阿爾卡迪:“大公閣下,立刻歸還也不太現實哈。” “我的建議是” 他伸出兩個手掌,比了個數字:“八十年。” “八十年?”兩人同時開口。 “沒錯。” 加埃塔諾點頭:“拉爾夫副教授,可以使用埃裡克斯的身體八十年。” “八十年後,無論如何身體都必須歸還。” “而作為補償.” 他看向阿爾卡迪: “心臟氏族可以提供一些珍貴的實驗材料,幫助羅恩閣下的研究。” “在這八十年內,心臟氏族要負責維持埃裡克斯頭顱的生命,這也算是你們對自己族人的責任。” 這個方案一出,雙方都陷入了沉思。 對羅恩而言,八十年的使用權,足夠了。 到那時,【影哨】這個侯爵級戰力,對他而言確實不再那麼重要。 對阿爾卡迪而言——八十年雖然漫長,可至少有了明確的歸還時間。 而且維持一顆頭顱的生命,雖然困難,卻也並非不可能,只要捨得投入資源 “加埃塔諾閣下提出的方案,我們可以接受。” 他開口道:“但我有幾個附加條件。” “說說看。”羅恩示意他繼續。 “第一,身體的使用權只限於‘防禦性用途’。” 阿爾卡迪強調:“你不能用【影哨】去主動攻擊其他血族氏族,尤其是心臟氏族。” “可以接受。”羅恩點頭:“我本來也沒打算用它去侵略別人。” “第二,如果身體在這八十年內受到嚴重損毀” 阿爾卡迪的聲音變得嚴肅:“你需要承擔修復責任,確保歸還時它依然完整。” “這個.” 羅恩沉吟片刻:“取決於‘嚴重損毀’的定義。” “如果是正常戰損,我會盡力修復。” “但如果遭遇不可抗力——比如大巫師級的攻擊,導致身體徹底毀滅.” 他攤開雙手:“那就不在我的能力範圍內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埃裡克斯的頭顱,必須立刻歸還。” “沒問題。” 羅恩爽快地答應:“我這就讓人準備。希拉斯,去把埃裡克斯的頭顱取來。” 希拉斯點頭離開。 幾分鐘後,他就捧著一個特製的水晶容器走了回來。 容器中,埃裡克斯的頭顱漂浮在營養液裡。 那張曾經猙獰的臉,此刻看起來異常平靜,眼睛緊閉著,如同陷入了沉睡。 可當容器被放在桌上時,那雙眼睛突然睜開! “大公.” 埃裡克斯的聲音嘶啞而虛弱:“救我.我.我是……” “閉嘴。” 阿爾卡迪的聲音冷得可怕:“等你回來,我們再好好算賬。” 埃裡克斯的頭顱明顯顫抖了一下,然後重新閉上了眼睛。 就在所有條款都談妥,眾人以為談判即將結束時,阿爾卡迪突然開口: “拉爾夫閣下,既然我們已經達成了基本協議。” 他的語氣變得誠懇起來,與之前那種高傲的態度截然不同: “我想再提一個額外的合作提議。” 羅恩挑了挑眉:“請講。” “關於您研發的‘抗狂亂藥劑’。” 阿爾卡迪直視著羅恩: “那種能夠抑制狂亂化,同時保留大部分血族力量的革命性藥劑。” “我希望,心臟氏族能夠獲得成果分享權。” 整個議事廳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沒想到,阿爾卡迪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這種要求。 “不是配方,不是核心技術。” 阿爾卡迪連忙補充:“我們只是希望獲得成品的優先購買權,以及相對合理的價格。” 他的態度放得很低:“我們願意為此支付足夠的代價。” 羅恩沉默了。 他明白阿爾卡迪的算盤——雖然這次黃昏城的行動徹底失敗了,可如果能獲得藥劑的分享權. 那至少,部分達成了原本的目標。 而且,以“合作伙伴”的身份獲取技術,比強取豪奪要體面得多,也不會招致更多敵意。 “以退為進,用合作換生存.” 羅恩在心中評價道:“大公果然是大公,即使在最劣勢的情況下,也能找到轉機。” 思考了片刻,他開口: “可以。” 這個爽快的回答,讓阿爾卡迪微微一愣。 “但我有條件。” 羅恩抬起三根手指:“三個條件,缺一不可。” “第一,心臟氏族必須提供足夠的臨床數據。” 阿爾卡迪點頭:“可以接受,我們氏族有上千名成員,足以提供充分的樣本。” “第二,心臟氏族必須協助我對抗其他勢力的干擾。” 羅恩的眼神變得銳利: “我知道你們和‘牙’氏族關係微妙,但至少在黃昏城的事務上,我需要你們保持中立。” 阿爾卡迪猶豫了:“這個.有些困難。” “其它氏族那邊,我無法完全控制他們的行動。” “我不要求你們跟其它氏族翻臉。” 羅恩解釋道:“只要求在關鍵時刻,不要站在他們那邊就夠了。” “不進攻我們,這總可以做到吧?” 阿爾卡迪考慮了一下,最終點頭:“我會約束自己手下的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羅恩的聲音變得不容置疑:“藥劑的定價權和分配權,永遠在我手中。” “你們可以優先購買,卻無法獨佔,更不能轉賣給其他氏族。” “每一劑藥的去向,都必須向我報備。” “如果發現有人違反這條規則.” 他的眼神如刀: “合作立刻終止,之前購買的所有藥劑配方也會被我修改,讓它們全部失效。” 這個條件相當苛刻。 等同於把心臟氏族牢牢拴在羅恩的戰車上——你想要藥劑,就必須遵守我的規則。 這個條件,幾乎將主動權都握在了羅恩手中。 他不僅控制著藥劑的生產和定價,甚至還要監管使用情況。 從商業角度看,心臟氏族完全處於被動地位。 可阿爾卡迪思考了很久,最終還是點頭: “……我接受。” 因為他別無選擇。 狂亂化的威脅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能夠獲得藥劑的穩定供應,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至於定價權和分配權……只要心臟氏族拿到了成品,有的是辦法進行逆向研究。 雖然短期內可能破解不了,但只要持續投入資源,總有一天能夠掌握核心技術。 到那時,主動權自然會重新回到手中。 這些算盤,雙方都心知肚明,卻誰也不說破。 加埃塔諾在記錄水晶上刻下最後一條契約。 至此,所有條款全部敲定。 老矮人將記錄水晶高舉過頭頂: “以灰塔學院見證人的身份,我宣佈……” “這份契約,正式生效!” 水晶爆發出耀眼光芒,契約條款化作無數細小符文,如雪花般飄散,最終融入了在場每一個參與者的靈魂深處。 這是靈魂契約的約束力,一旦違反,靈魂本身就會受到反噬。 阿爾卡迪的投影開始淡化。 他看著羅恩,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羅恩·拉爾夫,你贏了這一局。” “無論是戰場上,還是談判桌上,你都……完勝。” “作為對手,我承認你的強大。” “但……” 阿爾卡迪盤著手中的寶石戒指: “棋局才剛剛開始。” “亂血世界遠比你想象的要複雜,血族的水也遠比你看到的要深。” “保王派、革新派、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獨行者……” “他們都在盯著你。” “尤其是當你的藥劑真正推廣開來,當你的影響力擴散到整個血族社會時……” 投影的邊緣開始崩解: “你會發現,心臟氏族只不過是最溫和的對手。” “我很期待……” 他的聲音逐漸飄遠: “我們的下一次交鋒。” 投影徹底消失。 議事廳裡,只剩下淡淡的魔力餘波在空氣中迴盪。 “呼……” 加埃塔諾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總算結束了。” 他摘下頭上的護目鏡,用粗糙的手掌揉了揉太陽穴: “這種級別的談判,比鍛造一把高階武器還要累人。” 說完,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拍了拍羅恩的肩膀: “不過幹得漂亮,小子!” “這麼多魔石的賠償,塞拉芬娜的記憶清洗,埃裡克斯身體的八十年使用權,還有藥劑合作的主動權……” 老矮人掰著手指數著: “這次談判,你幾乎拿到了所有能拿的東西。” “阿爾卡迪雖然保住了一些顏面,但實際上輸得很徹底。” “不過……” 加埃塔諾的表情變得嚴肅: “他最後那番話,你別不當回事。” “亂血世界的水確實很深。” 羅恩點點頭:“我明白。” 正因如此,他才要趁著現在爭取到的時間和空間,儘快擴大優勢。 一萬五魔石的賠償,足夠支撐黃昏城未來好幾年的高速發展; 八十年的【影哨】使用權,給了他足夠的時間穩固勢力; 而藥劑合作,則讓他在血族內部埋下了無數棋子…… 這些,都是為將來的更大布局做準備。 “對了。” 加埃塔諾突然想起什麼: “八十年後,你真的會乖乖把身體還回去?” 這個問題,讓在場其他人都豎起了耳朵。 羅恩不假思索道:“當然不會。” “什麼?你要違約?可靈魂契約的約束力……” “我不是說違約。” 他解釋著: “八十年後,我會按照契約歸還身體。” “但……” 羅恩輕笑一聲: “八十年後的我,或許已經是大巫師了。” “到那時,一具侯爵級的傀儡軀體,對我來說……” 他看向遠方,彷彿能穿透時間的迷霧,看到未來的自己: “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暗之閾】會從‘雛形’蛻變為‘完全體’,到那時……我自己就是最強大的戰爭機器。” 加埃塔諾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小子,真夠狡猾!” ……………… 黃昏城地下實驗室中。 “一萬五千魔石。” 羅恩站在中央控制檯前,手指輕輕滑過面板上跳動的數據流: “心臟氏族的‘賠償’,也算讓我擁有了部分‘財務自由’。” 一萬五千魔石,對於大巫師或許只是零花錢。 可對於羅恩這樣正處於爬升期的黯日級巫師而言,這筆資源,足以支撐他完成數十個原本因為成本問題而擱置的研究項目。 更關鍵的在於,這筆錢來得“乾淨”。 既非學派聯盟的資助,那需要提交詳細的研究報告和階段性成果; 也非某個大勢力的投資,那意味著未來要分享技術專利。 這就給了羅恩足夠的操作空間。 他可以肆無忌憚地進行那些“不方便公開”的研究,大膽嘗試那些“可能引發爭議”的實驗方向,毫無顧忌地……挑戰禁忌。 “希拉斯。” 羅恩沒有回頭,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中迴盪: “生物培養槽的符文陣列,調試得怎麼樣了?” “已經完成最後的校準。” 附魔師從陰影中走出,推了推鼻樑上的符文眼鏡: “培養槽已經完成同步,能量供給穩定在誤差0.3%以內。” “按照您的要求,每個培養槽都配備了獨立的‘生命維持系統’和‘異種能量注入裝置’。” 希拉斯走到最近的一個培養槽前,手指在水晶表面輕點。 全息投影立刻彈出,展示著內部的各項參數: “這套系統可以在保持實驗體基礎生命特徵的前提下,向其體內持續注入外來能量。 無論是混沌之力、深淵汙染、還是血族血脈,都能以可控方式進行融合測試。” “而且……” 他看向羅恩: “我按照您的設計圖,在每個培養槽底部加裝了‘緊急分離裝置’。” “一旦實驗體出現失控徵兆——比如能量暴走、意識覺醒、或者產生不可預知的變異。 這套裝置會在0.5秒內將培養槽與主能量網絡斷開,同時啟動‘湮滅’程序。” “徹底抹除。” 羅恩滿意地點頭。 這就是他需要的——既能大膽嘗試,又有足夠的安全措施。 畢竟他要進行的實驗,每一項都遊走在“突破”與“災難”之間的鋼絲上。 稍有不慎,後果不堪設想。 “埃德溫那邊呢?” “他和加埃塔諾閣下,還在灰塔鎮。” 希拉斯調出另一份報告: “不過昨天傳來消息,【不死殺手】系列武器的第三代原型已經完成鍛造。” “據說這次的版本,在保持原有‘汙染物注射’功能的基礎上,額外增加了‘錨定’特性。” “一旦武器刺入目標體內,就會留下‘印記’,即使目標逃到世界盡頭,持有武器的人也能感應到其位置。” 羅恩挑了挑眉:“聽起來不錯,讓他繼續跟著加埃塔諾學習,不用急著回來。” “火鍛術這種技藝,能有機會系統學習,比回來幫我打下手要有價值得多。” 說話間,他已經走到了實驗室最深處。 那裡,一個特殊的培養槽獨立於其他之外,周圍佈滿了額外的防護符文和能量屏障。 培養槽內部,懸浮著一具人形輪廓。 準確地說,是一具“曾經的人”。 埃裡克斯·瓦倫丁。 或者說,如今應該稱其為——【影哨】。 “第一階段改造,完成度87%。” 羅恩調出詳細數據: “血族特性保留:不死性(受限)、超凡再生(降低40%)、血法術親和(穩定)、多段變身(封印中)。” “陰影生物特性融合:暗影穿梭(初級)、光線抗性(顯著)、隱匿氣息(精通)。” “混沌改造效果:靈魂結構重塑(62%)、意識鎖定(羅恩·拉爾夫)、自我意志(壓制至5%)。” 他看向希拉斯: “你覺得這個‘實驗體’,成功了嗎?” 希拉斯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 “從技術角度講,這是我見過最完美的‘生物鍊金’案例。” “您成功將三種本該相互排斥的力量體系——血族血脈、陰影生物、混沌之力,以一種近乎奇蹟的方式融合在同一載體中。” “而且最關鍵的是……” 他指向數據面板上的某個參數: “‘適應性指數’高達91.3%。” “這說明這具軀體對於‘異種能量’的接納程度,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已知生物。” “無論您想往裡面注入什麼——深淵汙染、工業廢料、甚至是完全陌生的超凡力量,它都能以驚人速度完成適應和整合。” 他在控制檯前坐下,手指開始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敲擊: “侯爵級血族的身體強度,讓他能承受極端能量注入而不崩潰;” “【紅鉤】留下的‘血液加速循環’特性,讓汙染物能快速擴散到全身,縮短實驗週期;” “而陰影生物的融合,則賦予了他對‘混沌之力’天然的高適應性……” 羅恩抬起頭,看向那具懸浮在培養槽中的軀體: “那就開始第一輪測試。” “注入‘NR-混沌強化型樣本’,濃度15%,觀察血脈反應。” “收到。” 希拉斯走到操作檯前,啟動了注入程序。 培養槽底部,一根細如髮絲的導管緩緩升起,刺入【影哨】的頸側血管。 墨綠色液體開始流淌。 對於普通血族而言,哪怕只是接觸一滴都會導致血脈汙染、超凡特性衰退。 可【影哨】……羅恩緊盯著監控畫面。 汙染物進入血管後,【影哨】的身體出現了輕微抽搐。 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變黑的血管,那是汙染物正在血液中擴散的標誌。 “血脈純度下降7%……超凡再生能力衰退12%……不死性受到壓制……” 希拉斯快速報告著數據: “可是……等等,這……” 他的聲音突然停頓。 因為監控畫面上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那些原本應該持續侵蝕血脈的汙染物,在進入【影哨】體內約三十秒後……開始被“同化”了。 汙染物與猩紅血液接觸,最初確實引發了劇烈排斥反應。 可隨著時間推移,兩種本該水火不容的物質竟然開始“融合”。 汙染物中的重金屬離子,被血液中的魔力粒子包裹、轉化; 有機溶劑與血漿蛋白髮生了某種未知化學反應,生成了一種全新的穩定化合物; 就連那些混沌氣息,也在與血族血脈的碰撞中,逐漸失去了“破壞性”,轉而呈現出某種…… “共生狀態。” 羅恩有些興奮,自己的研究方向果然沒錯: “它在‘學習’。” “【影哨】的身體,正在‘學習’如何與汙染物共存。” 這個發現,讓他的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要知道,尤菲米婭三十年的研究,始終卡在一個死結上: 如何讓汙染物既能隔離艾登的狂亂信號,又不會過度削弱血族的超凡特性? 所有嘗試都只能在“抑制狂亂”與“保持力量”之間二選一。 要麼用高濃度汙染物徹底隔斷血脈連接,代價是血族會變得虛弱不堪; 要麼用低濃度維持平衡,可效果微乎其微,根本擋不住艾登越來越強烈的瘋狂傳染…… 自己先前和那些學生們一起研發出的改良版藥劑,本質上其實沒有解決上述問題。 只是利用混沌穩定劑力大磚飛的融合特性來彌補漏洞,原有基礎上優化再優化而已。 可現在,【影哨】的身體給出了第三種可能——適應。 讓身體“學會”如何與汙染物共生,將原本的“毒藥”轉化為“養分”。 “繼續加大濃度,我要看看他的適應上限在哪裡。” 希拉斯猶豫了一下:“再提高濃度……即使是侯爵級血族,也可能導致永久性損傷。” “沒關係。” 羅恩的眼神冰冷: “他本就是實驗體,損傷了可以修復,實在不行還能再找。” “可如果錯過了觀察‘臨界點’的機會,那就麻煩了。” 希拉斯聞言也不再猶豫,將濃度調高。 更多的汙染物湧入【影哨】體內。 這一次,反應更加劇烈。 整個培養槽都開始震顫,內部營養液如同沸水般翻滾。 【影哨】的身體劇烈痙攣,皮膚表面的黑色血管變得密集如蛛網,幾乎覆蓋了全身。 “血脈純度下降15%……超凡再生衰退28%……檢測到細胞層面的結構性損傷……” 希拉斯的聲音愈發緊張: “拉爾夫,再這樣下去,他可能……” “等等。” 羅恩突然抬手,示意希拉斯安靜。 他的瞳孔深處,【星光·觀測者】的能力全力運轉,死死盯著監控畫面中的某個細節。 那是【影哨】的心臟區域。 在高倍放大下,他能清晰看到心肌細胞正在發生微觀層面的變化。 原本規整排列的細胞結構,在汙染衝擊下開始“解體”——細胞膜破裂、細胞核溶解、線粒體停止工作…… 按照常理,這應該是“死亡”的前兆。 可詭異的是,那些“死去”的細胞並未真正消亡。 它們的碎片在汙染物與血族血脈的雙重作用下,開始“重組”。 新的細胞膜,由汙染物中的有機化合物與血漿蛋白共同構築; 新的細胞核,融合了血族的魔力因子與工業輻射的能量特徵; 新的線粒體……在混沌之力作用下,甚至已經不能稱之為“線粒體”了,那是一種全新的細胞器,兼具生物學功能與超凡特性…… “這……” 希拉斯瞪大了眼睛: “這是……‘進化’?” “準確地說,是‘被動式定向進化’。” 羅恩的聲音中滿是驚歎: “【影哨】的身體,在汙染物的‘壓力’下,被迫進行了超高速適應性突變。” “那些無法適應的細胞死去,而能夠適應的細胞存活並快速增殖。” “在短短時間內,就完成了本該需要數百代、數千代才能實現的‘自然選擇’過程。” 他轉向希拉斯,眼中露出獨屬於研究者的狂熱: “看來,我們總算是找到了‘鑰匙’。” “一把能夠打開‘高階生命’之門的鑰匙。” 培養槽中,【影哨】的身體逐漸平靜下來。 劇烈的痙攣停止,心跳頻率回落到正常,體溫也開始下降。 最神奇的是,那些原本密佈全身的黑色紋路,此刻正在緩慢“褪色”。 那並非汙染物被排出體外,恰恰相反…… 汙染物已經被徹底“整合”進了血族血脈之中,成為身體的一部分。 數據面板上,各項指標逐漸穩定: 血脈純度:78%(相比注入前下降22%,但已停止繼續下降) 超凡再生:62%(衰退38%,但再生速度正在緩慢回升) 不死性:受限(可恢復) 細胞活性:127%(相比注入前提升27%) “細胞活性……提升了?” 希拉斯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數字: “汙染物不但沒有殺死他,反而讓他的基礎生命力變得更強了?” “因為‘壓力’即‘動力’。” 羅恩解釋道: “適度的環境壓力,會激發生命體的潛能。” “【影哨】的身體在汙染物的‘威脅’下,被迫進行了一次深層優化。” “那些冗餘的、脆弱的、效率低下的細胞結構被淘汰,迭代為更強韌、高效、能適應‘惡劣環境’的新結構。” 他走到培養槽前,手掌貼在水晶表面: “這就是我的新計劃——‘日行者計劃’的核心理念。” “並非簡單地‘治療’血族,也絕非單純‘削弱’艾登。” “我要做的,是讓血族這個種族完成一次‘蛻變’。” “從依賴艾登血脈的‘寄生者’,進化為能夠獨立生存的‘新物種’。” 羅恩轉過身,看向希拉斯: “而這個‘新物種’,將不再懼怕陽光,不再受限於血液,不再被狂亂化困擾……” “他們將……” 他的聲音低沉卻充滿力量: “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日行者’。” 希拉斯沉默良久,最終只是問了一個問題: “您準備如何推廣這項技術?” “循序漸進。” 羅恩早已想好了計劃: “第一階段,繼續用【影哨】進行深度測試,確保技術成熟、可控、可複製。” “第二階段,在黃昏城內挑選‘志願者’進行小規模試點。 優先選擇那些狂亂化症狀嚴重、已經走投無路的血族。” “第三階段,將成功案例公之於眾,吸引更多血族主動尋求‘治療’。” “第四階段……” 羅恩的嘴角勾起笑容: “讓‘日行者’成為新的‘風尚’,讓血族都以成為‘日行者’為榮。” “到那時,整個亂血世界的血族,都會主動切斷與艾登的血脈聯繫。” “而艾登……” 他的笑容變得更加冰冷: “將成為一個‘孤家寡人’。” “一個失去了所有‘信徒’的‘神’。” “一個被‘服務器’遺棄的‘終端’。” 希拉斯倒吸一口涼氣。 他終於理解了羅恩的真正意圖。 這哪裡只是什麼“治療方案”?這分明是一場針對艾登的“釜底抽薪”! 通過改造血族,切斷他們與艾登的聯繫,從根本上削弱這位準巫王的力量基礎…… “可是……” 希拉斯猶豫道: “艾登會坐視不管嗎?” “他當然不會。” 羅恩轉身走向控制檯: “所以我們需要‘時間’。” “足夠多的時間,讓‘日行者計劃’擴散到足夠廣的範圍,讓足夠多的血族完成‘蛻變’,多到艾登就算想要阻止……” “也已經來不及了。” “而這個‘時間’……” 他調出另一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尤菲米婭最近的進展: “需要有人幫我‘拖延’。” “幫我拖延艾登‘甦醒’的進度。” “而這個人……” 羅恩的手指點在文件標題上: “就是尤菲米婭。”

第六百四十七章 戰爭賠款、“日行者”

加埃塔諾將阿爾卡迪的道歉完整記錄在水晶中。

這份記錄將會被送往工業聯盟、革新派聯盟、還有灰塔學院的檔案庫——成為永久性的歷史文件。

任何人想要否認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將變得徒勞無功。

“很好。”

加埃塔諾滿意地點頭,然後展開新的一頁文件:

“既然道歉的問題已經解決,那麼接下來,我們需要討論具體的賠償條款。”

他看向羅恩:“拉爾夫副教授,請闡述您的訴求。”

羅恩站起身,走到那幅黃昏城的地圖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那些被標註為“受損區域”的地方:

“黃昏城在此次事件中,蒙受了巨大損失。”

“地下水道系統被破壞,修復成本約800魔石;”

“議事廳及周邊建築損毀,重建費用約1200魔石;”

“因恐慌導致的經濟活動停滯,預估損失2000魔石;”

“平民傷亡的撫卹金,約500魔石”

他轉過身,看向阿爾卡迪的投影:

“還有最重要的——我個人為了保衛這座城市,消耗的材料、研發的專用武器、以及冒著生命危險與侯爵級強者戰鬥.”

“這些無形損失,保守估計至少價值5000魔石。”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冷硬:

“綜上所述,我要求心臟氏族賠償……”

“總計30000魔石。”

這個數字一出,整個議事廳都安靜了。

三萬魔石。

這已經不單是“鉅款”能夠形容的了,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心臟氏族雖然是第一氏族,家底豐厚,可一次性拿出三萬魔石,同樣會傷筋動骨。

阿爾卡迪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這是敲詐。”

他一字一頓:“赤裸裸的敲詐。”

“黃昏城的實際損失根本不到一萬魔石,你卻張口要三萬?”

“羅恩·拉爾夫,你的貪婪讓我感到噁心。”

羅恩毫不在意這些指責,只是淡淡笑了笑:

“大公閣下,您說錯了。”

“這絕非敲詐,相反……這叫做‘風險補償’。”

他走回主座重新坐下,姿態從容得如同在自家客廳喝茶:

“您派出的可是最強侯爵埃裡克斯·瓦倫丁,在保王派中都算得上頂尖戰力。”

“我為了擊敗他,付出了多少?”

“專門研發的汙染物武器、消耗的珍貴材料、還有冒著被撕成碎片的風險與他生死搏殺”

“這些,難道不該計入成本嗎?”

羅恩的語氣變得更加鋒利:

“還是說,大公閣下認為我的命不值錢?”

這句反問,讓阿爾卡迪啞口無言。

因為按照血族的潛規則,擊敗強敵確實有權獲得戰利品。

“太多了。”

阿爾卡迪咬牙道:“我們最多提供10000魔石。”

“兩萬八。”羅恩毫不退讓。

“一萬三!”

“兩萬五。”

“一萬五!這是底線!”

阿爾卡迪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怒火:“你不要太過份了!”

羅恩裝作思考的樣子摸著下頜。

實際上,他心中早就有了預期——一萬到兩萬之間,是最合理的數字。

要得太多,對方會徹底翻臉;要得太少,顯得自己好欺負。

“既然大公如此誠懇.”

他緩緩開口:“那就15000魔石。”

“但……”

他抬起一根手指:“必須三年內支付完畢。”

阿爾卡迪沉思片刻,終於點頭:“可以接受。”

加埃塔諾立刻將這個條款記錄下來,然後看向雙方:

“那麼,關於三名內鬼的處置.”

“伊萬已瘋,阿廖沙已死。”

羅恩簡潔地說:“他們的屍體,可以歸還給心臟氏族。”

“至於塞拉芬娜.”

他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她還活著。”

阿爾卡迪有些意外。

塞拉芬娜雖然是派出去的內鬼,可她畢竟是氏族伯爵。

“塞拉芬娜,可以歸還給心臟氏族。”

羅恩的話讓阿爾卡迪眼睛一亮。

可下一句,就讓他的笑容凝固了:

“但作為交換,她必須接受記憶清洗。”

“所有關於黃昏城核心機密的記憶,都要被抹除。”

阿爾卡迪陷入了兩難。

救回一個能力受損的伯爵,還是徹底放棄?

良久,他嘆了口氣:“可以接受記憶清洗。”

“但有一個條件,清洗範圍必須嚴格限定在‘黃昏城機密’,不能涉及她的個人能力和知識體系。”

“我需要一個還能工作的財政長老,卻非一個連加減法都不會的白痴。”

羅恩點頭:“沒問題,我會請加埃塔諾閣下監督整個清洗過程,確保不會過度操作。”

老矮人接下這個任務:“我會親自主持,保證公平。”

又一條款項達成共識。

可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難題。

加埃塔諾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格外謹慎:

“那麼.關於埃裡克斯·瓦倫丁的處置”

在場者都明白,這是整場談判中最敏感、也最難談的部分。

阿爾卡迪再次率先開口,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疲憊:

“埃裡克斯是我們氏族的侯爵,也是為氏族征戰數百年的勇士。”

“雖然這次他失敗了,但我們依然希望.”

他抬起頭,直視著羅恩:“他能完整地迴歸。”

“完整地迴歸。”

羅恩重複了這個詞:

“大公的意思是,既要頭顱,也要身體?”

“是的。”

阿爾卡迪點頭:“我們願意為此支付合理的贖金。”

羅恩站起身走到角落,那裡的展櫃中,【影哨】正安靜地懸浮著。

“頭顱可以歸還,我沒有興趣收藏一顆會說話的腦袋。”

阿爾卡迪鬆了口氣。

可下一句話,就讓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身體”

羅恩轉過身,指向【影哨】:“已經被我改造成了黃昏城的守護者。”

“它現在的價值,遠超一個普通的侯爵。”

“它還能持續進化,隨著我研究的深入,【影哨】會變得越來越強。”

“十年後,它可能是侯爵級;

五十年後,它可能接近大公級;一百年後.說不定呢?”

“所以,大公閣下。”

羅恩重新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您覺得這樣一件好用又潛力巨大的戰爭兵器,我為什麼要還給你們?”

阿爾卡迪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那你想要什麼?”

他咬牙道:“開價吧,別再獅子大張口了。”

“不是錢的問題。”

羅恩搖頭:“大公閣下,有些東西是無價的。”

“我可以歸還頭顱,立刻,馬上。”

“但身體的歸還.”

他伸出兩根手指:“我需要他服役兩百年。”

“什麼?!”

阿爾卡迪的投影因為情緒波動而扭曲:“你在和我開玩笑?”

“兩百年?埃裡克斯那顆腦袋,估計骨頭都爛完了!”

“你這是在變相殺死他!”

會議廳裡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工業聯盟的代表們面面相覷;

革新派的羅傑斯則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保王派的侯爵死一個,他們就少一個強敵。

羅恩面對阿爾卡迪的憤怒,只是皺了皺眉:

“那是你們的問題,不是我的。”

他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同情:

“如果心臟氏族有辦法在沒有身體的情況下維持他的生命,那就自己想辦法。”

“培養克隆體、尋找替代身軀、或者研發什麼新型生命維持裝置.”

“這些都是你們自己的事。”

“如果沒有.”羅恩聳聳肩:“那就乖乖接受現實。”

談判陷入了僵局。

阿爾卡迪死死盯著羅恩,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在極力壓制著怒火。

可他也明白,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對方佔據著絕對主動權,他在這事情上又理虧又不能來硬的。

參會者還都站在對方那邊,自己除了接受,別無選擇。

就在氣氛緊張到極點時,加埃塔諾突然開口:

“兩位,容我說幾句。”

老矮人站起身,走到雙方中間:

“我理解雙方立場,也理解你們的難處。”

“可談判的目的應當是達成共識,尋找雙贏,不是要你死我活。”

他看向羅恩:“拉爾夫副教授,兩百年時間確實太長了。”

然後轉向阿爾卡迪:“大公閣下,立刻歸還也不太現實哈。”

“我的建議是”

他伸出兩個手掌,比了個數字:“八十年。”

“八十年?”兩人同時開口。

“沒錯。”

加埃塔諾點頭:“拉爾夫副教授,可以使用埃裡克斯的身體八十年。”

“八十年後,無論如何身體都必須歸還。”

“而作為補償.”

他看向阿爾卡迪:

“心臟氏族可以提供一些珍貴的實驗材料,幫助羅恩閣下的研究。”

“在這八十年內,心臟氏族要負責維持埃裡克斯頭顱的生命,這也算是你們對自己族人的責任。”

這個方案一出,雙方都陷入了沉思。

對羅恩而言,八十年的使用權,足夠了。

到那時,【影哨】這個侯爵級戰力,對他而言確實不再那麼重要。

對阿爾卡迪而言——八十年雖然漫長,可至少有了明確的歸還時間。

而且維持一顆頭顱的生命,雖然困難,卻也並非不可能,只要捨得投入資源

“加埃塔諾閣下提出的方案,我們可以接受。”

他開口道:“但我有幾個附加條件。”

“說說看。”羅恩示意他繼續。

“第一,身體的使用權只限於‘防禦性用途’。”

阿爾卡迪強調:“你不能用【影哨】去主動攻擊其他血族氏族,尤其是心臟氏族。”

“可以接受。”羅恩點頭:“我本來也沒打算用它去侵略別人。”

“第二,如果身體在這八十年內受到嚴重損毀”

阿爾卡迪的聲音變得嚴肅:“你需要承擔修復責任,確保歸還時它依然完整。”

“這個.”

羅恩沉吟片刻:“取決於‘嚴重損毀’的定義。”

“如果是正常戰損,我會盡力修復。”

“但如果遭遇不可抗力——比如大巫師級的攻擊,導致身體徹底毀滅.”

他攤開雙手:“那就不在我的能力範圍內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埃裡克斯的頭顱,必須立刻歸還。”

“沒問題。”

羅恩爽快地答應:“我這就讓人準備。希拉斯,去把埃裡克斯的頭顱取來。”

希拉斯點頭離開。

幾分鐘後,他就捧著一個特製的水晶容器走了回來。

容器中,埃裡克斯的頭顱漂浮在營養液裡。

那張曾經猙獰的臉,此刻看起來異常平靜,眼睛緊閉著,如同陷入了沉睡。

可當容器被放在桌上時,那雙眼睛突然睜開!

“大公.”

埃裡克斯的聲音嘶啞而虛弱:“救我.我.我是……”

“閉嘴。”

阿爾卡迪的聲音冷得可怕:“等你回來,我們再好好算賬。”

埃裡克斯的頭顱明顯顫抖了一下,然後重新閉上了眼睛。

就在所有條款都談妥,眾人以為談判即將結束時,阿爾卡迪突然開口:

“拉爾夫閣下,既然我們已經達成了基本協議。”

他的語氣變得誠懇起來,與之前那種高傲的態度截然不同:

“我想再提一個額外的合作提議。”

羅恩挑了挑眉:“請講。”

“關於您研發的‘抗狂亂藥劑’。”

阿爾卡迪直視著羅恩:

“那種能夠抑制狂亂化,同時保留大部分血族力量的革命性藥劑。”

“我希望,心臟氏族能夠獲得成果分享權。”

整個議事廳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沒想到,阿爾卡迪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這種要求。

“不是配方,不是核心技術。”

阿爾卡迪連忙補充:“我們只是希望獲得成品的優先購買權,以及相對合理的價格。”

他的態度放得很低:“我們願意為此支付足夠的代價。”

羅恩沉默了。

他明白阿爾卡迪的算盤——雖然這次黃昏城的行動徹底失敗了,可如果能獲得藥劑的分享權.

那至少,部分達成了原本的目標。

而且,以“合作伙伴”的身份獲取技術,比強取豪奪要體面得多,也不會招致更多敵意。

“以退為進,用合作換生存.”

羅恩在心中評價道:“大公果然是大公,即使在最劣勢的情況下,也能找到轉機。”

思考了片刻,他開口:

“可以。”

這個爽快的回答,讓阿爾卡迪微微一愣。

“但我有條件。”

羅恩抬起三根手指:“三個條件,缺一不可。”

“第一,心臟氏族必須提供足夠的臨床數據。”

阿爾卡迪點頭:“可以接受,我們氏族有上千名成員,足以提供充分的樣本。”

“第二,心臟氏族必須協助我對抗其他勢力的干擾。”

羅恩的眼神變得銳利:

“我知道你們和‘牙’氏族關係微妙,但至少在黃昏城的事務上,我需要你們保持中立。”

阿爾卡迪猶豫了:“這個.有些困難。”

“其它氏族那邊,我無法完全控制他們的行動。”

“我不要求你們跟其它氏族翻臉。”

羅恩解釋道:“只要求在關鍵時刻,不要站在他們那邊就夠了。”

“不進攻我們,這總可以做到吧?”

阿爾卡迪考慮了一下,最終點頭:“我會約束自己手下的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羅恩的聲音變得不容置疑:“藥劑的定價權和分配權,永遠在我手中。”

“你們可以優先購買,卻無法獨佔,更不能轉賣給其他氏族。”

“每一劑藥的去向,都必須向我報備。”

“如果發現有人違反這條規則.”

他的眼神如刀:

“合作立刻終止,之前購買的所有藥劑配方也會被我修改,讓它們全部失效。”

這個條件相當苛刻。

等同於把心臟氏族牢牢拴在羅恩的戰車上——你想要藥劑,就必須遵守我的規則。

這個條件,幾乎將主動權都握在了羅恩手中。

他不僅控制著藥劑的生產和定價,甚至還要監管使用情況。

從商業角度看,心臟氏族完全處於被動地位。

可阿爾卡迪思考了很久,最終還是點頭:

“……我接受。”

因為他別無選擇。

狂亂化的威脅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能夠獲得藥劑的穩定供應,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至於定價權和分配權……只要心臟氏族拿到了成品,有的是辦法進行逆向研究。

雖然短期內可能破解不了,但只要持續投入資源,總有一天能夠掌握核心技術。

到那時,主動權自然會重新回到手中。

這些算盤,雙方都心知肚明,卻誰也不說破。

加埃塔諾在記錄水晶上刻下最後一條契約。

至此,所有條款全部敲定。

老矮人將記錄水晶高舉過頭頂:

“以灰塔學院見證人的身份,我宣佈……”

“這份契約,正式生效!”

水晶爆發出耀眼光芒,契約條款化作無數細小符文,如雪花般飄散,最終融入了在場每一個參與者的靈魂深處。

這是靈魂契約的約束力,一旦違反,靈魂本身就會受到反噬。

阿爾卡迪的投影開始淡化。

他看著羅恩,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羅恩·拉爾夫,你贏了這一局。”

“無論是戰場上,還是談判桌上,你都……完勝。”

“作為對手,我承認你的強大。”

“但……”

阿爾卡迪盤著手中的寶石戒指:

“棋局才剛剛開始。”

“亂血世界遠比你想象的要複雜,血族的水也遠比你看到的要深。”

“保王派、革新派、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獨行者……”

“他們都在盯著你。”

“尤其是當你的藥劑真正推廣開來,當你的影響力擴散到整個血族社會時……”

投影的邊緣開始崩解:

“你會發現,心臟氏族只不過是最溫和的對手。”

“我很期待……”

他的聲音逐漸飄遠:

“我們的下一次交鋒。”

投影徹底消失。

議事廳裡,只剩下淡淡的魔力餘波在空氣中迴盪。

“呼……”

加埃塔諾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總算結束了。”

他摘下頭上的護目鏡,用粗糙的手掌揉了揉太陽穴:

“這種級別的談判,比鍛造一把高階武器還要累人。”

說完,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拍了拍羅恩的肩膀:

“不過幹得漂亮,小子!”

“這麼多魔石的賠償,塞拉芬娜的記憶清洗,埃裡克斯身體的八十年使用權,還有藥劑合作的主動權……”

老矮人掰著手指數著:

“這次談判,你幾乎拿到了所有能拿的東西。”

“阿爾卡迪雖然保住了一些顏面,但實際上輸得很徹底。”

“不過……”

加埃塔諾的表情變得嚴肅:

“他最後那番話,你別不當回事。”

“亂血世界的水確實很深。”

羅恩點點頭:“我明白。”

正因如此,他才要趁著現在爭取到的時間和空間,儘快擴大優勢。

一萬五魔石的賠償,足夠支撐黃昏城未來好幾年的高速發展;

八十年的【影哨】使用權,給了他足夠的時間穩固勢力;

而藥劑合作,則讓他在血族內部埋下了無數棋子……

這些,都是為將來的更大布局做準備。

“對了。”

加埃塔諾突然想起什麼:

“八十年後,你真的會乖乖把身體還回去?”

這個問題,讓在場其他人都豎起了耳朵。

羅恩不假思索道:“當然不會。”

“什麼?你要違約?可靈魂契約的約束力……”

“我不是說違約。”

他解釋著:

“八十年後,我會按照契約歸還身體。”

“但……”

羅恩輕笑一聲:

“八十年後的我,或許已經是大巫師了。”

“到那時,一具侯爵級的傀儡軀體,對我來說……”

他看向遠方,彷彿能穿透時間的迷霧,看到未來的自己:

“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暗之閾】會從‘雛形’蛻變為‘完全體’,到那時……我自己就是最強大的戰爭機器。”

加埃塔諾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小子,真夠狡猾!”

………………

黃昏城地下實驗室中。

“一萬五千魔石。”

羅恩站在中央控制檯前,手指輕輕滑過面板上跳動的數據流:

“心臟氏族的‘賠償’,也算讓我擁有了部分‘財務自由’。”

一萬五千魔石,對於大巫師或許只是零花錢。

可對於羅恩這樣正處於爬升期的黯日級巫師而言,這筆資源,足以支撐他完成數十個原本因為成本問題而擱置的研究項目。

更關鍵的在於,這筆錢來得“乾淨”。

既非學派聯盟的資助,那需要提交詳細的研究報告和階段性成果;

也非某個大勢力的投資,那意味著未來要分享技術專利。

這就給了羅恩足夠的操作空間。

他可以肆無忌憚地進行那些“不方便公開”的研究,大膽嘗試那些“可能引發爭議”的實驗方向,毫無顧忌地……挑戰禁忌。

“希拉斯。”

羅恩沒有回頭,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中迴盪:

“生物培養槽的符文陣列,調試得怎麼樣了?”

“已經完成最後的校準。”

附魔師從陰影中走出,推了推鼻樑上的符文眼鏡:

“培養槽已經完成同步,能量供給穩定在誤差0.3%以內。”

“按照您的要求,每個培養槽都配備了獨立的‘生命維持系統’和‘異種能量注入裝置’。”

希拉斯走到最近的一個培養槽前,手指在水晶表面輕點。

全息投影立刻彈出,展示著內部的各項參數:

“這套系統可以在保持實驗體基礎生命特徵的前提下,向其體內持續注入外來能量。

無論是混沌之力、深淵汙染、還是血族血脈,都能以可控方式進行融合測試。”

“而且……”

他看向羅恩:

“我按照您的設計圖,在每個培養槽底部加裝了‘緊急分離裝置’。”

“一旦實驗體出現失控徵兆——比如能量暴走、意識覺醒、或者產生不可預知的變異。

這套裝置會在0.5秒內將培養槽與主能量網絡斷開,同時啟動‘湮滅’程序。”

“徹底抹除。”

羅恩滿意地點頭。

這就是他需要的——既能大膽嘗試,又有足夠的安全措施。

畢竟他要進行的實驗,每一項都遊走在“突破”與“災難”之間的鋼絲上。

稍有不慎,後果不堪設想。

“埃德溫那邊呢?”

“他和加埃塔諾閣下,還在灰塔鎮。”

希拉斯調出另一份報告:

“不過昨天傳來消息,【不死殺手】系列武器的第三代原型已經完成鍛造。”

“據說這次的版本,在保持原有‘汙染物注射’功能的基礎上,額外增加了‘錨定’特性。”

“一旦武器刺入目標體內,就會留下‘印記’,即使目標逃到世界盡頭,持有武器的人也能感應到其位置。”

羅恩挑了挑眉:“聽起來不錯,讓他繼續跟著加埃塔諾學習,不用急著回來。”

“火鍛術這種技藝,能有機會系統學習,比回來幫我打下手要有價值得多。”

說話間,他已經走到了實驗室最深處。

那裡,一個特殊的培養槽獨立於其他之外,周圍佈滿了額外的防護符文和能量屏障。

培養槽內部,懸浮著一具人形輪廓。

準確地說,是一具“曾經的人”。

埃裡克斯·瓦倫丁。

或者說,如今應該稱其為——【影哨】。

“第一階段改造,完成度87%。”

羅恩調出詳細數據:

“血族特性保留:不死性(受限)、超凡再生(降低40%)、血法術親和(穩定)、多段變身(封印中)。”

“陰影生物特性融合:暗影穿梭(初級)、光線抗性(顯著)、隱匿氣息(精通)。”

“混沌改造效果:靈魂結構重塑(62%)、意識鎖定(羅恩·拉爾夫)、自我意志(壓制至5%)。”

他看向希拉斯:

“你覺得這個‘實驗體’,成功了嗎?”

希拉斯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

“從技術角度講,這是我見過最完美的‘生物鍊金’案例。”

“您成功將三種本該相互排斥的力量體系——血族血脈、陰影生物、混沌之力,以一種近乎奇蹟的方式融合在同一載體中。”

“而且最關鍵的是……”

他指向數據面板上的某個參數:

“‘適應性指數’高達91.3%。”

“這說明這具軀體對於‘異種能量’的接納程度,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已知生物。”

“無論您想往裡面注入什麼——深淵汙染、工業廢料、甚至是完全陌生的超凡力量,它都能以驚人速度完成適應和整合。”

他在控制檯前坐下,手指開始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敲擊:

“侯爵級血族的身體強度,讓他能承受極端能量注入而不崩潰;”

“【紅鉤】留下的‘血液加速循環’特性,讓汙染物能快速擴散到全身,縮短實驗週期;”

“而陰影生物的融合,則賦予了他對‘混沌之力’天然的高適應性……”

羅恩抬起頭,看向那具懸浮在培養槽中的軀體:

“那就開始第一輪測試。”

“注入‘NR-混沌強化型樣本’,濃度15%,觀察血脈反應。”

“收到。”

希拉斯走到操作檯前,啟動了注入程序。

培養槽底部,一根細如髮絲的導管緩緩升起,刺入【影哨】的頸側血管。

墨綠色液體開始流淌。

對於普通血族而言,哪怕只是接觸一滴都會導致血脈汙染、超凡特性衰退。

可【影哨】……羅恩緊盯著監控畫面。

汙染物進入血管後,【影哨】的身體出現了輕微抽搐。

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變黑的血管,那是汙染物正在血液中擴散的標誌。

“血脈純度下降7%……超凡再生能力衰退12%……不死性受到壓制……”

希拉斯快速報告著數據:

“可是……等等,這……”

他的聲音突然停頓。

因為監控畫面上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那些原本應該持續侵蝕血脈的汙染物,在進入【影哨】體內約三十秒後……開始被“同化”了。

汙染物與猩紅血液接觸,最初確實引發了劇烈排斥反應。

可隨著時間推移,兩種本該水火不容的物質竟然開始“融合”。

汙染物中的重金屬離子,被血液中的魔力粒子包裹、轉化;

有機溶劑與血漿蛋白髮生了某種未知化學反應,生成了一種全新的穩定化合物;

就連那些混沌氣息,也在與血族血脈的碰撞中,逐漸失去了“破壞性”,轉而呈現出某種……

“共生狀態。”

羅恩有些興奮,自己的研究方向果然沒錯:

“它在‘學習’。”

“【影哨】的身體,正在‘學習’如何與汙染物共存。”

這個發現,讓他的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要知道,尤菲米婭三十年的研究,始終卡在一個死結上:

如何讓汙染物既能隔離艾登的狂亂信號,又不會過度削弱血族的超凡特性?

所有嘗試都只能在“抑制狂亂”與“保持力量”之間二選一。

要麼用高濃度汙染物徹底隔斷血脈連接,代價是血族會變得虛弱不堪;

要麼用低濃度維持平衡,可效果微乎其微,根本擋不住艾登越來越強烈的瘋狂傳染……

自己先前和那些學生們一起研發出的改良版藥劑,本質上其實沒有解決上述問題。

只是利用混沌穩定劑力大磚飛的融合特性來彌補漏洞,原有基礎上優化再優化而已。

可現在,【影哨】的身體給出了第三種可能——適應。

讓身體“學會”如何與汙染物共生,將原本的“毒藥”轉化為“養分”。

“繼續加大濃度,我要看看他的適應上限在哪裡。”

希拉斯猶豫了一下:“再提高濃度……即使是侯爵級血族,也可能導致永久性損傷。”

“沒關係。”

羅恩的眼神冰冷:

“他本就是實驗體,損傷了可以修復,實在不行還能再找。”

“可如果錯過了觀察‘臨界點’的機會,那就麻煩了。”

希拉斯聞言也不再猶豫,將濃度調高。

更多的汙染物湧入【影哨】體內。

這一次,反應更加劇烈。

整個培養槽都開始震顫,內部營養液如同沸水般翻滾。

【影哨】的身體劇烈痙攣,皮膚表面的黑色血管變得密集如蛛網,幾乎覆蓋了全身。

“血脈純度下降15%……超凡再生衰退28%……檢測到細胞層面的結構性損傷……”

希拉斯的聲音愈發緊張:

“拉爾夫,再這樣下去,他可能……”

“等等。”

羅恩突然抬手,示意希拉斯安靜。

他的瞳孔深處,【星光·觀測者】的能力全力運轉,死死盯著監控畫面中的某個細節。

那是【影哨】的心臟區域。

在高倍放大下,他能清晰看到心肌細胞正在發生微觀層面的變化。

原本規整排列的細胞結構,在汙染衝擊下開始“解體”——細胞膜破裂、細胞核溶解、線粒體停止工作……

按照常理,這應該是“死亡”的前兆。

可詭異的是,那些“死去”的細胞並未真正消亡。

它們的碎片在汙染物與血族血脈的雙重作用下,開始“重組”。

新的細胞膜,由汙染物中的有機化合物與血漿蛋白共同構築;

新的細胞核,融合了血族的魔力因子與工業輻射的能量特徵;

新的線粒體……在混沌之力作用下,甚至已經不能稱之為“線粒體”了,那是一種全新的細胞器,兼具生物學功能與超凡特性……

“這……”

希拉斯瞪大了眼睛:

“這是……‘進化’?”

“準確地說,是‘被動式定向進化’。”

羅恩的聲音中滿是驚歎:

“【影哨】的身體,在汙染物的‘壓力’下,被迫進行了超高速適應性突變。”

“那些無法適應的細胞死去,而能夠適應的細胞存活並快速增殖。”

“在短短時間內,就完成了本該需要數百代、數千代才能實現的‘自然選擇’過程。”

他轉向希拉斯,眼中露出獨屬於研究者的狂熱:

“看來,我們總算是找到了‘鑰匙’。”

“一把能夠打開‘高階生命’之門的鑰匙。”

培養槽中,【影哨】的身體逐漸平靜下來。

劇烈的痙攣停止,心跳頻率回落到正常,體溫也開始下降。

最神奇的是,那些原本密佈全身的黑色紋路,此刻正在緩慢“褪色”。

那並非汙染物被排出體外,恰恰相反……

汙染物已經被徹底“整合”進了血族血脈之中,成為身體的一部分。

數據面板上,各項指標逐漸穩定:

血脈純度:78%(相比注入前下降22%,但已停止繼續下降)

超凡再生:62%(衰退38%,但再生速度正在緩慢回升)

不死性:受限(可恢復)

細胞活性:127%(相比注入前提升27%)

“細胞活性……提升了?”

希拉斯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數字:

“汙染物不但沒有殺死他,反而讓他的基礎生命力變得更強了?”

“因為‘壓力’即‘動力’。”

羅恩解釋道:

“適度的環境壓力,會激發生命體的潛能。”

“【影哨】的身體在汙染物的‘威脅’下,被迫進行了一次深層優化。”

“那些冗餘的、脆弱的、效率低下的細胞結構被淘汰,迭代為更強韌、高效、能適應‘惡劣環境’的新結構。”

他走到培養槽前,手掌貼在水晶表面:

“這就是我的新計劃——‘日行者計劃’的核心理念。”

“並非簡單地‘治療’血族,也絕非單純‘削弱’艾登。”

“我要做的,是讓血族這個種族完成一次‘蛻變’。”

“從依賴艾登血脈的‘寄生者’,進化為能夠獨立生存的‘新物種’。”

羅恩轉過身,看向希拉斯:

“而這個‘新物種’,將不再懼怕陽光,不再受限於血液,不再被狂亂化困擾……”

“他們將……”

他的聲音低沉卻充滿力量:

“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日行者’。”

希拉斯沉默良久,最終只是問了一個問題:

“您準備如何推廣這項技術?”

“循序漸進。”

羅恩早已想好了計劃:

“第一階段,繼續用【影哨】進行深度測試,確保技術成熟、可控、可複製。”

“第二階段,在黃昏城內挑選‘志願者’進行小規模試點。

優先選擇那些狂亂化症狀嚴重、已經走投無路的血族。”

“第三階段,將成功案例公之於眾,吸引更多血族主動尋求‘治療’。”

“第四階段……”

羅恩的嘴角勾起笑容:

“讓‘日行者’成為新的‘風尚’,讓血族都以成為‘日行者’為榮。”

“到那時,整個亂血世界的血族,都會主動切斷與艾登的血脈聯繫。”

“而艾登……”

他的笑容變得更加冰冷:

“將成為一個‘孤家寡人’。”

“一個失去了所有‘信徒’的‘神’。”

“一個被‘服務器’遺棄的‘終端’。”

希拉斯倒吸一口涼氣。

他終於理解了羅恩的真正意圖。

這哪裡只是什麼“治療方案”?這分明是一場針對艾登的“釜底抽薪”!

通過改造血族,切斷他們與艾登的聯繫,從根本上削弱這位準巫王的力量基礎……

“可是……”

希拉斯猶豫道:

“艾登會坐視不管嗎?”

“他當然不會。”

羅恩轉身走向控制檯:

“所以我們需要‘時間’。”

“足夠多的時間,讓‘日行者計劃’擴散到足夠廣的範圍,讓足夠多的血族完成‘蛻變’,多到艾登就算想要阻止……”

“也已經來不及了。”

“而這個‘時間’……”

他調出另一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尤菲米婭最近的進展:

“需要有人幫我‘拖延’。”

“幫我拖延艾登‘甦醒’的進度。”

“而這個人……”

羅恩的手指點在文件標題上:

“就是尤菲米婭。”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