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焦尸,轉變,出海

巫師血脈·拓跋狗蛋·4,076·2026/4/5

“逃?!” 莫莉爾冷笑著,完全不聽羅南的命令,在身形落地之後,便雙腳狠狠在地上一蹬,不顧一切的向灰雲湧來的方向奔去。 沿途撞翻一個又一個路人,頭上的兜帽散落,一頭赤色的波浪長發像火焰一般在風中舞動著。 僅從背影,都能感受到她此刻的瘋狂。 “哼!” 羅南冷哼一聲,濃鬱的超凡法域氣機從他體內湧出,法術波動散開。 法袍底下,由活體鋼鐵啟用的以鈦合金快速竄出來,化作一道兩米多高的金屬人形。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追上莫莉爾的身影,而後人形雙臂環抱,從背後將莫莉爾抱住,整個深深嵌進流動的金屬液質內。 “放開我!該死的,你這只卑微的臭蟲!” 莫莉爾不斷掙扎著,兩只腳瘋狂亂蹬,剛穿上沒幾天的鹿皮靴也被她蹬掉。 但如今實力全無的她在活化後的以鈦人形下根本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只是一秒鐘不到的時間,便被以鈦人形牢牢裹住,而後朝著荷馬藍小鎮的另一頭沖去。 黎明階巫師的恐怖威勢就像無數座高山,萬頃的海水,從天空轟隆隆壓落下來。 整個荷馬藍小鎮一瞬間便陷入巨大的恐慌,沒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有濃密的死亡陰霾在飛快籠聚。 “咔咔咔——” 古老邪惡的氣息從羅南身上散發出來,他飛快進入到遠古之冰的狀態,身形狠狠拔高,暗藍長發揚起,身上穿的原本寬大的法袍,也直接被撐得繃緊。 而就在他準備進一步動用緋紅之冰的力量,徹底叩動血脈深處的那扇“禁忌之門”。 “轟!” 一團濃烈的金紅色火焰突兀在他眼底炸開,恍惚中,羅南彷彿看到有頭生華冠的火焰巨鳥的虛影在眼前一閃而逝,冷冷地注視著自己。 “嘭——” 一股沒來由的悸動之意在心底生出,羅南周身的冰霜陡然炸開,他整個人猛地向後退了幾步,身形踉蹌彷彿像是被人照著胸口狠狠推了一把。 “這是.” 羅南眼神驚動,赫然發現他體內百分之六的遠古冰霜多頭蛇血脈像是被一股力量給牢牢“鎖”住了。 哪怕他願意承受被“赫卡爾託”古老意志所支配的風險,竟也無法進入到緋紅之冰的狀態。 “因為和莫莉爾靈魂‘共生’的緣故,我們體內的兩種天敵血脈互相制衡,根本無法被徹底啟用?!” 羅南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無比難看。 他一直以為莫莉爾現在這副“手無縛雞之力”的狀態是因為她的“涅槃”秘法沒有成功,傷勢未愈,再加上一部分秘法反噬的緣故。 現在才知道,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自己體內的遠古冰霜多頭蛇血脈在牢牢壓制著她“不死鳥血脈”力量的蘇醒。 他們現在的這種關系太復雜了,兩人彼此間都像是被戴上了一層又一層的枷鎖,這些“枷鎖”的數量多到,直到現在羅南都沒有徹底搞清楚到底有多少種隱秘的限制。 “無法動用禁忌.紅冰,那我唯一能夠跟四級黎明對抗的手段就只有禁忌.黑洞了” 羅南站在一片愈演愈烈的混亂之中,眼神凝重地望著天空中正不斷逼近的蒼白骨鎧紫發中年巫師。 只是“赫拉姆斯的御法臂環”裡積累的能量早就在上一次被他消耗一空,他根本沒有把握能夠再次施展出禁忌.黑洞這一式法術。 而且就算勉強能夠施展出來,能否順利擊退對方也是個未知數,他和這名復生會的紫發巫師交手過,當初可是連緋紅之冰狀態都無法與之正面抗衡,還得瑟琳娜的伺機輔助. 更別說,這名紫發中年巫師的背後,還站著一名無比恐怖的五級巫師存在! “正面硬剛,帶著莫莉爾這個拖油瓶,生還的機率可能連一成都不到” “可是現在逃的話.能逃得掉嗎?” 羅南定定看著那片滅世般席捲而來的灰雲,眸光飛快閃動著。 片刻之後,他像是終於下定了某個決心,一身氣勢倏然收斂,而後轉身,毫不猶豫向著被以鈦人形帶走的莫莉爾奔去。 這時候,天穹之上,那仿若站立在一輪熾烈驕陽中的紫發中年人影,已經神情漠然地緩緩朝底下伸出自己的右手。 霎那間,一股穹頂坍塌般的可怕威勢陡然墜落,只是瞬間,荷馬藍小鎮上方的符文大陣便轟然告破。 無數驚恐慌亂的巫師飛出來,試圖向四面逃竄,卻在下一刻被這股無形之力直接碾成齏粉。 “轟隆隆——” 荷馬藍從一側開始,整個小鎮的地面開始晃動,街道和建築像紙片一樣被摧毀掀翻,沿著一條既定的路線,不斷向某個位置靠近。 “放開我!!拿開你的臭手,不要碰我!啊——” 莫莉爾瘋狂掙扎著,如發狂的小獸般不斷撕咬著羅南的手臂。 卻被羅南霸道地“鎮壓”下去。 他單臂環抱莫莉爾,身形嬌小的莫莉爾幾乎整個被他從背後“擁抱”在懷裡。 與此同時,羅南拿出一截散發著濃濃古老氣息的蒼白指骨,也就是埃瓦奎贈予他的那截神秘指骨,眼中閃過堅定決絕的眼神,然後用力捏下。 “賭一把吧!” “咔嚓——” 指骨的第一截應聲破碎,化作雪白的骨粉,隨後一股莫名的氣息散發出來,在虛空中形成一襲無形的黑色披風,緩緩披落在羅南身上 也幾乎是在一切完成的剎那。 “轟!” 一路摧枯拉朽筆直襲來的無形之力狠狠掃過羅南所站立的地方,一整條長街,頃刻化為齏粉。 “嗯?!” 天空中,神情淡漠的紫發中年男人神色忽的變了變。 在他的感應中,那絲好容易被他捕捉到一點痕跡的目標氣息突然就沒來由的消失了。 紫發中年男人眉頭微皺,繼續操控著法術的力量如農夫犁地般一遍一遍“犁”著偌大一個荷馬藍小鎮。 期間不斷有絕望的巫師發出痛苦的嚎叫,甚至有人不顧一切地向他沖上來,他卻連眼皮都未抬起一下,身下,一條條無辜的生命在絕望中悲慘的死去。 “真的消失了?” 紫發中年男人眉頭越皺越緊,有些不甘心地嘴唇嚅動,念起短促的法咒。 下一刻,一片色澤宛如白骨的邪惡火焰虛空中憑空生成,浩浩蕩蕩墜落在荷馬藍小鎮的廢墟上。 “轟隆——” 慘白色的法術骨火將整個荷馬藍小鎮化成一片火海。 大火燃燒了整整三天三夜,曾經繁華的荷馬藍徹底不復存在,再也沒有任何的生靈殘存。 紫發中年男人反復搜尋,最後深深望了底下一眼,轉身離去。 晝夜更替,殘留的蒼白骨火在平原上無聲地燃燒著。 荷馬藍小鎮的廢墟也被灼燒殆盡了,只留下一大塊向下深陷的漆黑焦土。 當最後一縷骨火熄滅,盤踞在整個荷馬藍小鎮上空的某道冰冷的意識也終於徹底選擇放棄,漠然退去。 又是三天的時間。 一支由法術飛艇組成的商會船隊來到此處,遠遠看到這一片地域的慘劇,感受到那土地上殘存的恐怖法術威勢和濃得幾乎化不開的死去亡魂的怨念,商隊中人盡數緘默,悄無聲息地繞道離開。 時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場大雨降臨。 濃密的烏雲中,電閃雷鳴,滂沱暴雨肆意沖刷著底下的一切。 雨水混入焦土,匯成渾濁的溪流,一處被潤濕的泥土在此時突兀向上拱起,地面像是生出鼓包。 鼓包越來越大,最後“嘭”的一聲徹底炸開。 一道形銷骨立的人影從泥土中悄然站起來。 其身上超過七成的血肉幾乎被焚燒殆盡,顯露出大片大片焦黑的骨骼,半副面骨徹底暴露在外,僅剩的一隻遍佈血絲的獨眼中,還在綻放著微弱的湛藍之光。 “咔咔——” 這仿若從火場墳墓中爬出的焦屍動作艱難地支起身子,將環在身前的雙臂慢慢撐開,露出懷中一道嬌小玲瓏的少女身影來。 被雨水打濕,如瀑布般垂落的玫紅色長發似乎成為此刻天地間唯一的亮色。 少女站在焦屍的庇護下,看著一股股黑色的金屬流質像傷口潰爛後產生的膿液一樣從面前的焦屍身上流下。 她任由冰冷的雨水一點點打在自己的臉上,仰著頭,呆呆望著那張已幾乎辨別不出本來面貌、慘不忍睹的男人面孔。 忽的,兩道水跡無聲地從她眼角滑落。 少女似乎聯想到什麼,痛苦地閉上眼睛,口中發出悲傷的呢喃低語聲。 “薇薇安” 聽到少女悲鳴,身體一些細小的粉色肉芽正在緩慢生長的焦屍人形口中發出沙啞不堪的刺耳聲音。 “你身邊的那個五級.也是這樣為你而死的嗎?” “咳咳.!” 才說幾句,“焦屍”便劇烈咳嗽起來,直接從口中咳出一些焦黑的碎塊。 片刻之後,他的狀態似乎好了一些,終於將身子慢慢挪動。 “走吧.” “沒想到我受到的痛苦,並不能和你共享” “不過這樣也好.我差點擔心你要被活活疼死了.” “四級.復生會.這些,我遲早會一一討回來.” 伴隨著某人虛弱無力的唸叨聲,大雨中,一高一矮兩道人影互相攙扶著,步履蹣跚地慢慢消失在這片地方。 七天後。 南部的某個港口,一艘體型臃腫,仿若一條巨大胖肚海魚的淺白色大船在符文法陣閃爍的光芒中,緩緩升空,向著浩瀚的大海駛去。 甲板上,幾個少年模樣的男女看著越來越遠的碼頭,相對無言,忽然有人輕輕抽泣起來。 “我不想就這麼回去!” “認命吧哈利,這不是屬於我們的世界..我們的天賦太差了,就算在這耗上幾十年,也不可能有機會真正踏入那扇門” “兩年時間,能嘗試的辦法都已經嘗試了這兩年我們所學到的東西,也足夠我們回去後在各自的家族王國內取得一定的地位了。 好日子還在後頭呢,夥計們!” “是啊,有些不切實際的夢,也到了該清醒的時候。” 幾個少年在甲板上互相安慰,互相鼓勵著,很快便從悲傷和失落的情緒中走出,有說有笑地一起奔向船艙。 他們所談論的話題,已經從跟巫師有關的種種,轉移到爵位,領地,美食和女人等等之上。 這些穿著最簡單的巫師長袍,身上散發出的精神力波動最高不超過三級學徒的少年們,並沒有發現,在船最高一層的甲板上,有一個臉上戴著金屬面具,全身裹在黑色長袍內的挺拔身影,正在安靜地看著他們。 “噠,噠” 清脆輕巧的腳步聲響起,一道纖細嬌小的身影走到黑袍人身邊。 輕輕將頭上的罩袍掀開,精靈般絕美的少女隨意甩了甩頭,散落出紅絲緞般漂亮柔順的長發。 聞到身邊黑袍人身上散發出的濃濃藥草味,少女皺了皺鼻子,而後目光瞥過底下的幾個少年,淡淡開口道:“怎麼,想起當初的自己了?” “是。” 黑袍底下發出低沉沙啞的聲音,有種聲帶被火燎過的感覺。 銀色的金屬面具下,一雙和聲音極不相符,湛藍如寶石的眼睛落在少女身上,平靜說道:“你沒有什麼感觸嗎? 每個巫師都是從學徒階過來的。” “呵” 少女口中發出嗤笑的聲音,眼神不屑地瞥了一眼身側的黑袍人,略帶高傲地回答道:“別把我和你們這樣的人混為一談。 當我第一次冥想結束,就已經是正式巫師了.” 黑袍人似乎被少女的話給嗆了下,一時無言,扭過頭去看遠處的海平面。 少女得勝般笑了下,輕輕哼著某種曲調,邁著輕松得意的步伐轉身朝船艙走去。 “沒事的話不要來煩我!” 她甩下一句話,轉眼便消失不見。 望著少女遠去的背影,羅南忍不住喃喃自語。 “看樣子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突然,他像是牽動到什麼傷勢,伸手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銀色的金屬面具不慎滑落,“咣當”一聲跌落在甲板上,顯露出一張被重度燒傷後正在緩慢癒合的恐怖臉龐。 為了躲避復生會四級巫師的追殺,羅南這一次傷得太重了。

“逃?!”

莫莉爾冷笑著,完全不聽羅南的命令,在身形落地之後,便雙腳狠狠在地上一蹬,不顧一切的向灰雲湧來的方向奔去。

沿途撞翻一個又一個路人,頭上的兜帽散落,一頭赤色的波浪長發像火焰一般在風中舞動著。

僅從背影,都能感受到她此刻的瘋狂。

“哼!”

羅南冷哼一聲,濃鬱的超凡法域氣機從他體內湧出,法術波動散開。

法袍底下,由活體鋼鐵啟用的以鈦合金快速竄出來,化作一道兩米多高的金屬人形。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追上莫莉爾的身影,而後人形雙臂環抱,從背後將莫莉爾抱住,整個深深嵌進流動的金屬液質內。

“放開我!該死的,你這只卑微的臭蟲!”

莫莉爾不斷掙扎著,兩只腳瘋狂亂蹬,剛穿上沒幾天的鹿皮靴也被她蹬掉。

但如今實力全無的她在活化後的以鈦人形下根本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只是一秒鐘不到的時間,便被以鈦人形牢牢裹住,而後朝著荷馬藍小鎮的另一頭沖去。

黎明階巫師的恐怖威勢就像無數座高山,萬頃的海水,從天空轟隆隆壓落下來。

整個荷馬藍小鎮一瞬間便陷入巨大的恐慌,沒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有濃密的死亡陰霾在飛快籠聚。

“咔咔咔——”

古老邪惡的氣息從羅南身上散發出來,他飛快進入到遠古之冰的狀態,身形狠狠拔高,暗藍長發揚起,身上穿的原本寬大的法袍,也直接被撐得繃緊。

而就在他準備進一步動用緋紅之冰的力量,徹底叩動血脈深處的那扇“禁忌之門”。

“轟!”

一團濃烈的金紅色火焰突兀在他眼底炸開,恍惚中,羅南彷彿看到有頭生華冠的火焰巨鳥的虛影在眼前一閃而逝,冷冷地注視著自己。

“嘭——”

一股沒來由的悸動之意在心底生出,羅南周身的冰霜陡然炸開,他整個人猛地向後退了幾步,身形踉蹌彷彿像是被人照著胸口狠狠推了一把。

“這是.”

羅南眼神驚動,赫然發現他體內百分之六的遠古冰霜多頭蛇血脈像是被一股力量給牢牢“鎖”住了。

哪怕他願意承受被“赫卡爾託”古老意志所支配的風險,竟也無法進入到緋紅之冰的狀態。

“因為和莫莉爾靈魂‘共生’的緣故,我們體內的兩種天敵血脈互相制衡,根本無法被徹底啟用?!”

羅南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無比難看。

他一直以為莫莉爾現在這副“手無縛雞之力”的狀態是因為她的“涅槃”秘法沒有成功,傷勢未愈,再加上一部分秘法反噬的緣故。

現在才知道,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自己體內的遠古冰霜多頭蛇血脈在牢牢壓制著她“不死鳥血脈”力量的蘇醒。

他們現在的這種關系太復雜了,兩人彼此間都像是被戴上了一層又一層的枷鎖,這些“枷鎖”的數量多到,直到現在羅南都沒有徹底搞清楚到底有多少種隱秘的限制。

“無法動用禁忌.紅冰,那我唯一能夠跟四級黎明對抗的手段就只有禁忌.黑洞了”

羅南站在一片愈演愈烈的混亂之中,眼神凝重地望著天空中正不斷逼近的蒼白骨鎧紫發中年巫師。

只是“赫拉姆斯的御法臂環”裡積累的能量早就在上一次被他消耗一空,他根本沒有把握能夠再次施展出禁忌.黑洞這一式法術。

而且就算勉強能夠施展出來,能否順利擊退對方也是個未知數,他和這名復生會的紫發巫師交手過,當初可是連緋紅之冰狀態都無法與之正面抗衡,還得瑟琳娜的伺機輔助.

更別說,這名紫發中年巫師的背後,還站著一名無比恐怖的五級巫師存在!

“正面硬剛,帶著莫莉爾這個拖油瓶,生還的機率可能連一成都不到”

“可是現在逃的話.能逃得掉嗎?”

羅南定定看著那片滅世般席捲而來的灰雲,眸光飛快閃動著。

片刻之後,他像是終於下定了某個決心,一身氣勢倏然收斂,而後轉身,毫不猶豫向著被以鈦人形帶走的莫莉爾奔去。

這時候,天穹之上,那仿若站立在一輪熾烈驕陽中的紫發中年人影,已經神情漠然地緩緩朝底下伸出自己的右手。

霎那間,一股穹頂坍塌般的可怕威勢陡然墜落,只是瞬間,荷馬藍小鎮上方的符文大陣便轟然告破。

無數驚恐慌亂的巫師飛出來,試圖向四面逃竄,卻在下一刻被這股無形之力直接碾成齏粉。

“轟隆隆——”

荷馬藍從一側開始,整個小鎮的地面開始晃動,街道和建築像紙片一樣被摧毀掀翻,沿著一條既定的路線,不斷向某個位置靠近。

“放開我!!拿開你的臭手,不要碰我!啊——”

莫莉爾瘋狂掙扎著,如發狂的小獸般不斷撕咬著羅南的手臂。

卻被羅南霸道地“鎮壓”下去。

他單臂環抱莫莉爾,身形嬌小的莫莉爾幾乎整個被他從背後“擁抱”在懷裡。

與此同時,羅南拿出一截散發著濃濃古老氣息的蒼白指骨,也就是埃瓦奎贈予他的那截神秘指骨,眼中閃過堅定決絕的眼神,然後用力捏下。

“賭一把吧!”

“咔嚓——”

指骨的第一截應聲破碎,化作雪白的骨粉,隨後一股莫名的氣息散發出來,在虛空中形成一襲無形的黑色披風,緩緩披落在羅南身上

也幾乎是在一切完成的剎那。

“轟!”

一路摧枯拉朽筆直襲來的無形之力狠狠掃過羅南所站立的地方,一整條長街,頃刻化為齏粉。

“嗯?!”

天空中,神情淡漠的紫發中年男人神色忽的變了變。

在他的感應中,那絲好容易被他捕捉到一點痕跡的目標氣息突然就沒來由的消失了。

紫發中年男人眉頭微皺,繼續操控著法術的力量如農夫犁地般一遍一遍“犁”著偌大一個荷馬藍小鎮。

期間不斷有絕望的巫師發出痛苦的嚎叫,甚至有人不顧一切地向他沖上來,他卻連眼皮都未抬起一下,身下,一條條無辜的生命在絕望中悲慘的死去。

“真的消失了?”

紫發中年男人眉頭越皺越緊,有些不甘心地嘴唇嚅動,念起短促的法咒。

下一刻,一片色澤宛如白骨的邪惡火焰虛空中憑空生成,浩浩蕩蕩墜落在荷馬藍小鎮的廢墟上。

“轟隆——”

慘白色的法術骨火將整個荷馬藍小鎮化成一片火海。

大火燃燒了整整三天三夜,曾經繁華的荷馬藍徹底不復存在,再也沒有任何的生靈殘存。

紫發中年男人反復搜尋,最後深深望了底下一眼,轉身離去。

晝夜更替,殘留的蒼白骨火在平原上無聲地燃燒著。

荷馬藍小鎮的廢墟也被灼燒殆盡了,只留下一大塊向下深陷的漆黑焦土。

當最後一縷骨火熄滅,盤踞在整個荷馬藍小鎮上空的某道冰冷的意識也終於徹底選擇放棄,漠然退去。

又是三天的時間。

一支由法術飛艇組成的商會船隊來到此處,遠遠看到這一片地域的慘劇,感受到那土地上殘存的恐怖法術威勢和濃得幾乎化不開的死去亡魂的怨念,商隊中人盡數緘默,悄無聲息地繞道離開。

時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場大雨降臨。

濃密的烏雲中,電閃雷鳴,滂沱暴雨肆意沖刷著底下的一切。

雨水混入焦土,匯成渾濁的溪流,一處被潤濕的泥土在此時突兀向上拱起,地面像是生出鼓包。

鼓包越來越大,最後“嘭”的一聲徹底炸開。

一道形銷骨立的人影從泥土中悄然站起來。

其身上超過七成的血肉幾乎被焚燒殆盡,顯露出大片大片焦黑的骨骼,半副面骨徹底暴露在外,僅剩的一隻遍佈血絲的獨眼中,還在綻放著微弱的湛藍之光。

“咔咔——”

這仿若從火場墳墓中爬出的焦屍動作艱難地支起身子,將環在身前的雙臂慢慢撐開,露出懷中一道嬌小玲瓏的少女身影來。

被雨水打濕,如瀑布般垂落的玫紅色長發似乎成為此刻天地間唯一的亮色。

少女站在焦屍的庇護下,看著一股股黑色的金屬流質像傷口潰爛後產生的膿液一樣從面前的焦屍身上流下。

她任由冰冷的雨水一點點打在自己的臉上,仰著頭,呆呆望著那張已幾乎辨別不出本來面貌、慘不忍睹的男人面孔。

忽的,兩道水跡無聲地從她眼角滑落。

少女似乎聯想到什麼,痛苦地閉上眼睛,口中發出悲傷的呢喃低語聲。

“薇薇安”

聽到少女悲鳴,身體一些細小的粉色肉芽正在緩慢生長的焦屍人形口中發出沙啞不堪的刺耳聲音。

“你身邊的那個五級.也是這樣為你而死的嗎?”

“咳咳.!”

才說幾句,“焦屍”便劇烈咳嗽起來,直接從口中咳出一些焦黑的碎塊。

片刻之後,他的狀態似乎好了一些,終於將身子慢慢挪動。

“走吧.”

“沒想到我受到的痛苦,並不能和你共享”

“不過這樣也好.我差點擔心你要被活活疼死了.”

“四級.復生會.這些,我遲早會一一討回來.”

伴隨著某人虛弱無力的唸叨聲,大雨中,一高一矮兩道人影互相攙扶著,步履蹣跚地慢慢消失在這片地方。

七天後。

南部的某個港口,一艘體型臃腫,仿若一條巨大胖肚海魚的淺白色大船在符文法陣閃爍的光芒中,緩緩升空,向著浩瀚的大海駛去。

甲板上,幾個少年模樣的男女看著越來越遠的碼頭,相對無言,忽然有人輕輕抽泣起來。

“我不想就這麼回去!”

“認命吧哈利,這不是屬於我們的世界..我們的天賦太差了,就算在這耗上幾十年,也不可能有機會真正踏入那扇門”

“兩年時間,能嘗試的辦法都已經嘗試了這兩年我們所學到的東西,也足夠我們回去後在各自的家族王國內取得一定的地位了。

好日子還在後頭呢,夥計們!”

“是啊,有些不切實際的夢,也到了該清醒的時候。”

幾個少年在甲板上互相安慰,互相鼓勵著,很快便從悲傷和失落的情緒中走出,有說有笑地一起奔向船艙。

他們所談論的話題,已經從跟巫師有關的種種,轉移到爵位,領地,美食和女人等等之上。

這些穿著最簡單的巫師長袍,身上散發出的精神力波動最高不超過三級學徒的少年們,並沒有發現,在船最高一層的甲板上,有一個臉上戴著金屬面具,全身裹在黑色長袍內的挺拔身影,正在安靜地看著他們。

“噠,噠”

清脆輕巧的腳步聲響起,一道纖細嬌小的身影走到黑袍人身邊。

輕輕將頭上的罩袍掀開,精靈般絕美的少女隨意甩了甩頭,散落出紅絲緞般漂亮柔順的長發。

聞到身邊黑袍人身上散發出的濃濃藥草味,少女皺了皺鼻子,而後目光瞥過底下的幾個少年,淡淡開口道:“怎麼,想起當初的自己了?”

“是。”

黑袍底下發出低沉沙啞的聲音,有種聲帶被火燎過的感覺。

銀色的金屬面具下,一雙和聲音極不相符,湛藍如寶石的眼睛落在少女身上,平靜說道:“你沒有什麼感觸嗎?

每個巫師都是從學徒階過來的。”

“呵”

少女口中發出嗤笑的聲音,眼神不屑地瞥了一眼身側的黑袍人,略帶高傲地回答道:“別把我和你們這樣的人混為一談。

當我第一次冥想結束,就已經是正式巫師了.”

黑袍人似乎被少女的話給嗆了下,一時無言,扭過頭去看遠處的海平面。

少女得勝般笑了下,輕輕哼著某種曲調,邁著輕松得意的步伐轉身朝船艙走去。

“沒事的話不要來煩我!”

她甩下一句話,轉眼便消失不見。

望著少女遠去的背影,羅南忍不住喃喃自語。

“看樣子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突然,他像是牽動到什麼傷勢,伸手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銀色的金屬面具不慎滑落,“咣當”一聲跌落在甲板上,顯露出一張被重度燒傷後正在緩慢癒合的恐怖臉龐。

為了躲避復生會四級巫師的追殺,羅南這一次傷得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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