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終戰開始

巫師血脈·拓跋狗蛋·4,193·2026/4/5

靜默回廊,無音之地。 無數音符狀的符文猶如陽光下晶瑩剔透的發光貝殼,在能量潮汐的推動下,一波一波往復沖刷推卷著。 在這無數符文的最中心,一道修長挺拔的人影靜靜盤坐。 某個瞬間,人影驀然睜開雙眼,七顆散發著棱彩之光,復雜玄奧的音之符文從他口中吐出。 他從符文潮水中站起來,抖落滿身晶瑩。 “時間過去了多久?” 羅南感受著腦海中多出的大量有關音系法術的知識,喃喃自語。 代表古音多核心傳承的七顆音之符文盡數被他繼承,現在的他,可以說是古音多意志的唯一繼承者,只要羅南愿意,他隨時可以創立起一個音之法術流派。 當然,在失音之劫的問題沒有徹底解決之前,這樣做大概率依舊避免不了如古音多一般覆滅的結局。 羅南查看自己的人物面板,算出距離自己進入這片失音之地,大概過去半年多的時間。 這半年的時間內,古音多七大核心傳承符文中的第一個,他差不多領悟了有三分之二。 “應該可以了” 羅南想著,自然而然進入到遠古魔羅之軀的狀態。 被吞沒的骨鳴聲和血肉撕裂生長聲中,羅南原本挺拔的軀體快速拔高,變得雄健偉岸。 當三米多高接近四米的魔軀完全展開,暗紅色的死海無聲無息地在他腳下浮現。 羅南眸光低垂,周圍那些發光的音之符文在此時全部向他涌來。 音律的波動似于死海之間發生奇妙的共鳴反應,沉寂的死海微微動蕩,海面上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每一個漣漪中,都有暗紅色的氣魄之絲搖擺著生長出來。 羅南于音潮的沖刷中一點一點構建著屬于自己的魔螺之宮。 十九重、二十重、二十一重. 在九年前,他的螺宮就已經搭建到第十八重,九年離火之境的熔巖洗煉,以及不死鳥和太古霜鯨兩大血脈的融合,讓他的肉身強度增強了何止數倍。 如今螺宮的持續拔高,便如水到渠成一般輕松自然。 隨著時間的推移,死海上生長的暗紅之絲越來越多,羅南的魔軀也變得愈發偉岸。 無罪之軀上那些血痕,在這個過程中有融合拼接的跡象,猶如一個破碎的古老圖騰正在緩慢地重組。 羅南的皮膚表面泛出一層淡淡的暗紅光暈,隨螺宮的不斷拔高,氣魄之絲的不斷增多,這光暈逐漸擴大,最后形成一層濃郁的暗紅光圈,就好像環繞隕星外圍的引力光環,周圍一圈的虛空和死海都扭曲坍塌下去。 “咔嚓——” 當螺宮增長到第三十二重,羅南的魔軀也正式突破五米的高度。 他于濃厚的暗紅光暈中睜開雙眼,恐怖的氣息瞬間排開周圍的一切,全身的血痕成條狀分布,整個人就宛如一尊從沉睡中蘇醒的古老而可怕的血肉機甲。 “呼——” 羅南輕輕吐氣,口中又一次吐出一個符文。 和始終環繞周身的七顆棱彩符文所不同的,這個符文呈現某種深邃晦澀的黑色。 這是螺宮的后半段,當初羅南從櫛骨魔螺體內得到的符文的另一半,同樣和音法有關,被他命名為滅世之音。 當滅世之音符文出現,連同七顆棱彩符文一同沒入羅南眉心。 他的眼眸中,似有無數的光芒線條在飛快重組,一枚嶄新的符文正在誕生。 那些環繞羅南的音潮,也在此時盡數沒入他腳下的死海。 霎那間,死海上無數生長的氣魄之絲開始向上朝一處匯聚,以鈦亦從羅南身下流出,與氣魄之絲一同在半空隱隱編織出一個偌大之物的輪廓。 羅南瞇起眼睛盯著那偌大物體的成型,心情如此刻的死海一般不住動蕩著。 當接觸到古音多七大核心符文傳承的那一刻起,羅南便已經知曉先知伊芙讓他來到這里的真正目的。 引導死海之力的方式同樣也是聲音,正如他當初領悟的那一秘法——魔羅死海悲慟之哭。 他很早便知道這點,只是一直沒有騰出手來仔細地去琢磨挖掘。 先知伊芙給他指明了一條的捷徑,那就是古音多的傳承,它將成為羅南正式開啟死海之力的一把強而有力的鑰匙!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個由以鈦和氣魄之絲共同組成的大鐘終于徹底成型。 它如以鈦一般暗金深沉的色澤,整體猶如一顆倒懸的水滴。 鐘口的邊緣呈鋒銳的鋸齒狀,鐘鈕處三只交迭的枯手指骨緊扣鏈節,鏈節上刻滿仿若亡者之名的深紅符文。 扭曲的荊棘構成撐起整口大鐘的支架,紗霧般的紅光纏繞鐘身,猶如染血的裹尸之布。 那鐘身上流淌著無數暗紅之光,在鐘面上凝成一張張扭曲痛苦哀嚎的絕望面孔 “成了。” 羅南眸光微閃,瞳孔深處一枚近似滅世之音又糅合了古音多傳承的全新符文一閃而逝。 他那血肉機甲般的魔軀于翻涌的死海中豁然起身,倏然間便到了這喪鐘的近前,然后狠狠一拳擊打在喪鐘表面。 倒懸水滴狀的喪鐘輕微搖蕩,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下一秒,卻有一圈濃郁近實質的深紅光圈猛地擴散出來。 剎那間,無聲無息的。 這片無人的失音之地,一股毀滅的力量爆發。 深紅光圈飛速擴大,所過之處,猶如滅世的音爆肆虐,一切事物,盡數在這股力量下灰飛煙滅 暗濁的天空,一片比黑夜更深沉的陰影被紫光撕裂。 安格列的身形從陰影中跌出,那些被撕碎的陰影,就像披風般重新歸束于他的法袍之內。 “咳咳——” 安格列輕輕咳了兩聲,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幾分不太自然的紅潤。 他瞇起眼睛眺望遠處,看到那里無數的紫光如利刃般迸射,就像有一顆深紫色的恒星在迅速升起。 恐怖威能像風暴一樣迅速擴散出來,排開天空中的渾濁,仿佛一個正在綻放的,滌盡一切的紫色蘑菇云。 “狗屎.” 安格列咂嘴吐出一口唾沫,像是對那紫光中的存在頗為不屑。 他回頭遙望某個方向,低聲呢喃:“羅南,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說完,安格列抖身化作一束黑光,轉瞬間消失在天際。 深紫的蘑菇云緩緩散開,仿若星云般氤氳流轉的濃烈紫光中,一道人影從當中顯現。 看不清人影的長相,只能辨識一雙深邃璀璨,如星空般浩瀚的眼眸。 眼眸的主人朝安格列離去的方向望了一眼,而后收回目光。 他低頭看自己的右手,那手掌中無數的紫光生滅,仿佛凝縮了一小片的星河。 “萬法歸統。 瑟曦,我會讓他們所有人一起來陪你” 人影一步朝前邁出,無窮無盡的紫光從他體內綻放,紫光過處,那些徘徊游弋在天空的濁霧和怪物紛紛消融 “別殺我,別殺我! 求求你,瑟琳娜,不管怎么說,我都是你的.哥哥” 一片廢墟之中,滿頭金發的中年男人像狗一樣跪在地上,不住地祈求。 突然的,一根仿佛用綠寶石雕琢而成的長矛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男人身形一顫,猝不及防間,眉心已經被長矛貫穿。 他整個人定在原地,嘴唇抽搐著,眼中流露出無比的怨恨和歹毒。 “賤賤人” “噗嗤——” 綠寶石長矛從男人的腦袋中拔出,帶出一蓬渾濁粘稠的漿液。 一道面目扭曲的靈魂嘶嚎著被長矛上迸濺的弧光撕碎,瑟琳娜抓起長矛,將矛尖在男人的尸體上隨意地擦拭。 在她四周,到處都是被綠色水晶封凍,或撕裂的巫師和怪物尸體。 瑟琳娜同樣傷痕累累,她的長發被汗水浸濕,鎧甲上遍布法術和兵刃的刮痕,她的披風破如殘旗,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平靜和堅定。 她閉上眼睛,對著面前男人的尸體靜默數秒,而后用掛墜鋒利的邊緣割破自己的掌心,將掛墜連同鮮血一同灑落在男人的尸體上。 霎那間,男人身上樣式華美的鎧甲開始發光,緊跟著片片崩解,化作一道道白金色的流光沒入瑟琳娜的身體。 伴隨著這股力量的注入,瑟琳娜鎧甲上的破損之處迅速自行修補,且上面的花紋與符文也開始朝著更繁復高級的方向發展。 她的身形逐漸懸浮離地,整個人被一團通透圣潔的綠光包裹其中,綠光中,似有世界樹的虛影在不斷生長。 這個過程一直持續著,直到沐浴綠光的瑟琳娜被一道波動“驚醒”。 她驀然睜開雙眼,慢慢摁滅手中一枚傳訊石表面閃爍的微光。 “開始了嗎.” 瑟琳娜低聲自語,下一秒,她化作一顆深綠色的流星,急速躥入高空,消失不見。 巨大的峽谷邊緣,法術的力量牽引巖石鑄成巍峨的高墻,一艘艘閃爍著符文之光的浮空飛艇如魚群般游弋在戰場的高空,無法計數的畸形而丑陋的怪物如潮水般從天空,峽谷的裂隙中涌現出來,不斷地撲向那高墻的邊緣。 法咒的吟唱聲混合爆炸的巨響,飛艇發出震顫的嗡鳴,各色流光在天空肆虐,灑下一波又一波的血肉之雨。 一群群看不清面目的黑袍人躲藏在怪物的海洋之中,他們每一處匯集的地方,都坐落著一個形如巨大孢子的巢囊,這古怪的巢囊猶如一個個不知疲倦的怪物制造機器。 在這些黑袍人不斷的吟唱和各種血肉材料的投入下,源源不斷長有膜翼,形同蝙蝠的怪物,獨角的多頭飛蜥,還有古怪的黑蛾從中躥出來,不斷擴大著整個怪物大軍的規模。 “轟隆!” 峽谷對面,一處的法術城墻忽然轟然倒塌。 霎那間,無數兇殘的怪物一擁而上,瞬間掀起一片腥風血雨和凄厲慘叫。 大量的閃著各色光芒的法術如雨點般朝這邊落下,無數的怪物被撕成粉碎,卻依舊無法遏制防線上的這個缺口被無情打開,放大。 就在這時,一尊長著無數根金色觸須的巨大樹人突兀從防線的背后出現。 它龐大的身軀猶如一堵厚重的金色城墻牢牢堵在防線的缺口處,身體上的每一根觸須舞動,都能掀起一片急劇動蕩的法術波紋,所過之處,密密麻麻的怪物被直接撕裂,碾碎。 “豐饒之樹!” “是豐饒之樹多林大人!” 重新穩住的防線下,有幸存的巫師激動高呼。 只見那巨大的金色樹人法身下,逐漸有一道身影慢慢凸顯出來。 那是個身穿白金色華美長袍,頭戴束發金環的老人,手持一根金色的樹根法杖,有種久居上位的尊貴和威嚴之感。 老人的出現讓原本岌岌可危的局勢一下子變得穩定下來,反攻的號角在每一處城頭吹響,傾盆暴雨般的法術下,天空和大地上的怪物潮被快速消滅,一個又一個巢穴被打破,聯盟巫師這方隱隱有反撲的趨勢。 就在形勢一片大好,已經有人忍不住提前歡呼勝利之際,突然的,天空沒來由的出現一條銀白色的鋸齒狀橫線。 橫線迅速延伸,不少人都注意到這點詭異。 當鋸齒橫線一直延伸至幾乎達三分之二防線的長度之時,那先前出現,力挽狂瀾的華袍巫師多林臉色突然狂變。 “不好!” 他嘴唇急顫,飛快念動法咒。 但還沒等一個完整的法術施展,那詭異的橫線便快速朝上下兩端撐開。 霎那間,一張無法形容的恐怖巨口在天地間無端端地顯現。 “咔嚓——” 只是一口,峽谷上方縱橫捭闔的巨大金色樹人法身,以及華袍巫師多林便直接被吞了進去。 只留下兩條血淋淋的小腿,站立在原來的位置。 “咔嚓!” 巨口再度開闔,將剩下的小腿也一并吃完,緊跟著連續幾口,就好像吃餅干一樣接連在城墻上啃咬了數下,整個牢固的防線瞬息支離破碎。 在眾多巫師震驚愕然的目光中,伺機而動的怪物潮卷土重來,眨眼間,便將偌大的防線完全撕裂,而后快速淹沒過去。 在一艘艘墜隕的法術飛艇,崩塌的符文法術塔,法術的爆鳴和臨死的慘嚎聲中,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從天空顯現。 光頭赤目,脖頸和臉頰上刺有銀色龍紋的戈里尼一邊做出滿意擦嘴的動作,一邊自言自語:“和這群瘋子合作,絕對是我做過最英明的決定。 按部就班可沒法這么快恢復到七級的層次。 接下來再吃幾個七級,然后也差不多可以嘗試去一一找回被封印的其他軀體部位了。” 說完,戈里尼打了個短促的飽嗝,而后心滿意足地朝著一個方向飛快趕去。

靜默回廊,無音之地。

無數音符狀的符文猶如陽光下晶瑩剔透的發光貝殼,在能量潮汐的推動下,一波一波往復沖刷推卷著。

在這無數符文的最中心,一道修長挺拔的人影靜靜盤坐。

某個瞬間,人影驀然睜開雙眼,七顆散發著棱彩之光,復雜玄奧的音之符文從他口中吐出。

他從符文潮水中站起來,抖落滿身晶瑩。

“時間過去了多久?”

羅南感受著腦海中多出的大量有關音系法術的知識,喃喃自語。

代表古音多核心傳承的七顆音之符文盡數被他繼承,現在的他,可以說是古音多意志的唯一繼承者,只要羅南愿意,他隨時可以創立起一個音之法術流派。

當然,在失音之劫的問題沒有徹底解決之前,這樣做大概率依舊避免不了如古音多一般覆滅的結局。

羅南查看自己的人物面板,算出距離自己進入這片失音之地,大概過去半年多的時間。

這半年的時間內,古音多七大核心傳承符文中的第一個,他差不多領悟了有三分之二。

“應該可以了”

羅南想著,自然而然進入到遠古魔羅之軀的狀態。

被吞沒的骨鳴聲和血肉撕裂生長聲中,羅南原本挺拔的軀體快速拔高,變得雄健偉岸。

當三米多高接近四米的魔軀完全展開,暗紅色的死海無聲無息地在他腳下浮現。

羅南眸光低垂,周圍那些發光的音之符文在此時全部向他涌來。

音律的波動似于死海之間發生奇妙的共鳴反應,沉寂的死海微微動蕩,海面上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每一個漣漪中,都有暗紅色的氣魄之絲搖擺著生長出來。

羅南于音潮的沖刷中一點一點構建著屬于自己的魔螺之宮。

十九重、二十重、二十一重.

在九年前,他的螺宮就已經搭建到第十八重,九年離火之境的熔巖洗煉,以及不死鳥和太古霜鯨兩大血脈的融合,讓他的肉身強度增強了何止數倍。

如今螺宮的持續拔高,便如水到渠成一般輕松自然。

隨著時間的推移,死海上生長的暗紅之絲越來越多,羅南的魔軀也變得愈發偉岸。

無罪之軀上那些血痕,在這個過程中有融合拼接的跡象,猶如一個破碎的古老圖騰正在緩慢地重組。

羅南的皮膚表面泛出一層淡淡的暗紅光暈,隨螺宮的不斷拔高,氣魄之絲的不斷增多,這光暈逐漸擴大,最后形成一層濃郁的暗紅光圈,就好像環繞隕星外圍的引力光環,周圍一圈的虛空和死海都扭曲坍塌下去。

“咔嚓——”

當螺宮增長到第三十二重,羅南的魔軀也正式突破五米的高度。

他于濃厚的暗紅光暈中睜開雙眼,恐怖的氣息瞬間排開周圍的一切,全身的血痕成條狀分布,整個人就宛如一尊從沉睡中蘇醒的古老而可怕的血肉機甲。

“呼——”

羅南輕輕吐氣,口中又一次吐出一個符文。

和始終環繞周身的七顆棱彩符文所不同的,這個符文呈現某種深邃晦澀的黑色。

這是螺宮的后半段,當初羅南從櫛骨魔螺體內得到的符文的另一半,同樣和音法有關,被他命名為滅世之音。

當滅世之音符文出現,連同七顆棱彩符文一同沒入羅南眉心。

他的眼眸中,似有無數的光芒線條在飛快重組,一枚嶄新的符文正在誕生。

那些環繞羅南的音潮,也在此時盡數沒入他腳下的死海。

霎那間,死海上無數生長的氣魄之絲開始向上朝一處匯聚,以鈦亦從羅南身下流出,與氣魄之絲一同在半空隱隱編織出一個偌大之物的輪廓。

羅南瞇起眼睛盯著那偌大物體的成型,心情如此刻的死海一般不住動蕩著。

當接觸到古音多七大核心符文傳承的那一刻起,羅南便已經知曉先知伊芙讓他來到這里的真正目的。

引導死海之力的方式同樣也是聲音,正如他當初領悟的那一秘法——魔羅死海悲慟之哭。

他很早便知道這點,只是一直沒有騰出手來仔細地去琢磨挖掘。

先知伊芙給他指明了一條的捷徑,那就是古音多的傳承,它將成為羅南正式開啟死海之力的一把強而有力的鑰匙!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個由以鈦和氣魄之絲共同組成的大鐘終于徹底成型。

它如以鈦一般暗金深沉的色澤,整體猶如一顆倒懸的水滴。

鐘口的邊緣呈鋒銳的鋸齒狀,鐘鈕處三只交迭的枯手指骨緊扣鏈節,鏈節上刻滿仿若亡者之名的深紅符文。

扭曲的荊棘構成撐起整口大鐘的支架,紗霧般的紅光纏繞鐘身,猶如染血的裹尸之布。

那鐘身上流淌著無數暗紅之光,在鐘面上凝成一張張扭曲痛苦哀嚎的絕望面孔

“成了。”

羅南眸光微閃,瞳孔深處一枚近似滅世之音又糅合了古音多傳承的全新符文一閃而逝。

他那血肉機甲般的魔軀于翻涌的死海中豁然起身,倏然間便到了這喪鐘的近前,然后狠狠一拳擊打在喪鐘表面。

倒懸水滴狀的喪鐘輕微搖蕩,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下一秒,卻有一圈濃郁近實質的深紅光圈猛地擴散出來。

剎那間,無聲無息的。

這片無人的失音之地,一股毀滅的力量爆發。

深紅光圈飛速擴大,所過之處,猶如滅世的音爆肆虐,一切事物,盡數在這股力量下灰飛煙滅

暗濁的天空,一片比黑夜更深沉的陰影被紫光撕裂。

安格列的身形從陰影中跌出,那些被撕碎的陰影,就像披風般重新歸束于他的法袍之內。

“咳咳——”

安格列輕輕咳了兩聲,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幾分不太自然的紅潤。

他瞇起眼睛眺望遠處,看到那里無數的紫光如利刃般迸射,就像有一顆深紫色的恒星在迅速升起。

恐怖威能像風暴一樣迅速擴散出來,排開天空中的渾濁,仿佛一個正在綻放的,滌盡一切的紫色蘑菇云。

“狗屎.”

安格列咂嘴吐出一口唾沫,像是對那紫光中的存在頗為不屑。

他回頭遙望某個方向,低聲呢喃:“羅南,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說完,安格列抖身化作一束黑光,轉瞬間消失在天際。

深紫的蘑菇云緩緩散開,仿若星云般氤氳流轉的濃烈紫光中,一道人影從當中顯現。

看不清人影的長相,只能辨識一雙深邃璀璨,如星空般浩瀚的眼眸。

眼眸的主人朝安格列離去的方向望了一眼,而后收回目光。

他低頭看自己的右手,那手掌中無數的紫光生滅,仿佛凝縮了一小片的星河。

“萬法歸統。

瑟曦,我會讓他們所有人一起來陪你”

人影一步朝前邁出,無窮無盡的紫光從他體內綻放,紫光過處,那些徘徊游弋在天空的濁霧和怪物紛紛消融

“別殺我,別殺我!

求求你,瑟琳娜,不管怎么說,我都是你的.哥哥”

一片廢墟之中,滿頭金發的中年男人像狗一樣跪在地上,不住地祈求。

突然的,一根仿佛用綠寶石雕琢而成的長矛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男人身形一顫,猝不及防間,眉心已經被長矛貫穿。

他整個人定在原地,嘴唇抽搐著,眼中流露出無比的怨恨和歹毒。

“賤賤人”

“噗嗤——”

綠寶石長矛從男人的腦袋中拔出,帶出一蓬渾濁粘稠的漿液。

一道面目扭曲的靈魂嘶嚎著被長矛上迸濺的弧光撕碎,瑟琳娜抓起長矛,將矛尖在男人的尸體上隨意地擦拭。

在她四周,到處都是被綠色水晶封凍,或撕裂的巫師和怪物尸體。

瑟琳娜同樣傷痕累累,她的長發被汗水浸濕,鎧甲上遍布法術和兵刃的刮痕,她的披風破如殘旗,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平靜和堅定。

她閉上眼睛,對著面前男人的尸體靜默數秒,而后用掛墜鋒利的邊緣割破自己的掌心,將掛墜連同鮮血一同灑落在男人的尸體上。

霎那間,男人身上樣式華美的鎧甲開始發光,緊跟著片片崩解,化作一道道白金色的流光沒入瑟琳娜的身體。

伴隨著這股力量的注入,瑟琳娜鎧甲上的破損之處迅速自行修補,且上面的花紋與符文也開始朝著更繁復高級的方向發展。

她的身形逐漸懸浮離地,整個人被一團通透圣潔的綠光包裹其中,綠光中,似有世界樹的虛影在不斷生長。

這個過程一直持續著,直到沐浴綠光的瑟琳娜被一道波動“驚醒”。

她驀然睜開雙眼,慢慢摁滅手中一枚傳訊石表面閃爍的微光。

“開始了嗎.”

瑟琳娜低聲自語,下一秒,她化作一顆深綠色的流星,急速躥入高空,消失不見。

巨大的峽谷邊緣,法術的力量牽引巖石鑄成巍峨的高墻,一艘艘閃爍著符文之光的浮空飛艇如魚群般游弋在戰場的高空,無法計數的畸形而丑陋的怪物如潮水般從天空,峽谷的裂隙中涌現出來,不斷地撲向那高墻的邊緣。

法咒的吟唱聲混合爆炸的巨響,飛艇發出震顫的嗡鳴,各色流光在天空肆虐,灑下一波又一波的血肉之雨。

一群群看不清面目的黑袍人躲藏在怪物的海洋之中,他們每一處匯集的地方,都坐落著一個形如巨大孢子的巢囊,這古怪的巢囊猶如一個個不知疲倦的怪物制造機器。

在這些黑袍人不斷的吟唱和各種血肉材料的投入下,源源不斷長有膜翼,形同蝙蝠的怪物,獨角的多頭飛蜥,還有古怪的黑蛾從中躥出來,不斷擴大著整個怪物大軍的規模。

“轟隆!”

峽谷對面,一處的法術城墻忽然轟然倒塌。

霎那間,無數兇殘的怪物一擁而上,瞬間掀起一片腥風血雨和凄厲慘叫。

大量的閃著各色光芒的法術如雨點般朝這邊落下,無數的怪物被撕成粉碎,卻依舊無法遏制防線上的這個缺口被無情打開,放大。

就在這時,一尊長著無數根金色觸須的巨大樹人突兀從防線的背后出現。

它龐大的身軀猶如一堵厚重的金色城墻牢牢堵在防線的缺口處,身體上的每一根觸須舞動,都能掀起一片急劇動蕩的法術波紋,所過之處,密密麻麻的怪物被直接撕裂,碾碎。

“豐饒之樹!”

“是豐饒之樹多林大人!”

重新穩住的防線下,有幸存的巫師激動高呼。

只見那巨大的金色樹人法身下,逐漸有一道身影慢慢凸顯出來。

那是個身穿白金色華美長袍,頭戴束發金環的老人,手持一根金色的樹根法杖,有種久居上位的尊貴和威嚴之感。

老人的出現讓原本岌岌可危的局勢一下子變得穩定下來,反攻的號角在每一處城頭吹響,傾盆暴雨般的法術下,天空和大地上的怪物潮被快速消滅,一個又一個巢穴被打破,聯盟巫師這方隱隱有反撲的趨勢。

就在形勢一片大好,已經有人忍不住提前歡呼勝利之際,突然的,天空沒來由的出現一條銀白色的鋸齒狀橫線。

橫線迅速延伸,不少人都注意到這點詭異。

當鋸齒橫線一直延伸至幾乎達三分之二防線的長度之時,那先前出現,力挽狂瀾的華袍巫師多林臉色突然狂變。

“不好!”

他嘴唇急顫,飛快念動法咒。

但還沒等一個完整的法術施展,那詭異的橫線便快速朝上下兩端撐開。

霎那間,一張無法形容的恐怖巨口在天地間無端端地顯現。

“咔嚓——”

只是一口,峽谷上方縱橫捭闔的巨大金色樹人法身,以及華袍巫師多林便直接被吞了進去。

只留下兩條血淋淋的小腿,站立在原來的位置。

“咔嚓!”

巨口再度開闔,將剩下的小腿也一并吃完,緊跟著連續幾口,就好像吃餅干一樣接連在城墻上啃咬了數下,整個牢固的防線瞬息支離破碎。

在眾多巫師震驚愕然的目光中,伺機而動的怪物潮卷土重來,眨眼間,便將偌大的防線完全撕裂,而后快速淹沒過去。

在一艘艘墜隕的法術飛艇,崩塌的符文法術塔,法術的爆鳴和臨死的慘嚎聲中,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從天空顯現。

光頭赤目,脖頸和臉頰上刺有銀色龍紋的戈里尼一邊做出滿意擦嘴的動作,一邊自言自語:“和這群瘋子合作,絕對是我做過最英明的決定。

按部就班可沒法這么快恢復到七級的層次。

接下來再吃幾個七級,然后也差不多可以嘗試去一一找回被封印的其他軀體部位了。”

說完,戈里尼打了個短促的飽嗝,而后心滿意足地朝著一個方向飛快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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