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一樣的九一八
正當江北蘇區的訓練與備戰如火如荼的展開的時候,北方的戰局的變化也給還在猶豫不決中的日本上層以很大震撼。還在八月末的時候,裕仁天皇便主持召開了一次臨時御前會議商討中國的形勢。
“不可思議啊,北方的中共軍隊居然只用兩個軍就擊敗了南京方面的數十萬大軍,卻不知日本軍隊有沒有這個能力。”裕仁嘆道
此時的日本表面上是個被財閥掌控的君主立憲制國家,但實際上在1931年剛剛上任的日本陸軍大臣南次郎便是天皇親信。每當一個半封建的資本主義國家遇到重大經濟問題的時候,資產階級出於自身的安全感也往往選擇默許權力在一定程度上的集中起來。
對於自上層到下層陸軍勢力中的冒進派,做為最高首腦的裕仁卻始終由於不決。他擔心如果展開對東北的行動極有可能受到蘇聯在軍事上及美國在經濟上的干涉,還很有可能損害日本在關內的諸多經濟利益,這樣的行動還很有可能促進中國內部的整和。這也是日本上層此時的很多人對於擴大在華勢力範圍仍持謹慎甚至反對態度的原因。
陸軍第二師團仙台師團長多門二郎中將此時露出了自信而不屑一顧的笑容,當注意到天皇的目光似乎轉移到自己這邊有詢問之意的時候立即坦率的答道:“在我看來,我們日本軍從訓練到裝備及後勤的任何一個角度,都沒有輸給任何一支中國軍的理由,不是共產黨的隊伍太強,那些也不過是新建不久之軍。而是南京方面的國民黨軍並不堪一擊。”
似乎覺得沒有得到什麼有價值的答案,裕仁又把目光轉向此時正任第六師團長寺內壽一。做為華族出身為數不多考上陸大的高材生、寺內壽一具有豐富理論及實踐經驗,並沒有像多門二郎中將那樣輕易的給出直接的回答:“國共軍隊我們沒有深入且直接的瞭解,然而東北軍那卻是我們十分熟悉的物件。中國軍各方的戰鬥力如何,不仿我們先試探一下再做決定也並不為過,如果軍師規模的衝突我們大佔便宜,並且遠遠好於中東路事件時蘇聯人的表現,主動權就在我們手裡了。”
雖然曾經表達過自己的觀點,但見到裕仁此時仍在猶豫,石原迫不及待的說道:“深陷經濟危機的美國或許有可能對我們的行動加以指責,但絕沒有可能進行實質性的干涉。對於處於反蘇戰略包圍圈中的蘇聯而言,也決沒有可能在舊國境線還被波蘭人佔據的情況下與我們攤牌。至於關內的中國今年所面臨的情況就更不比多說了。這是我們日本百年不遇的戰略機遇,如果錯過這個機會。等這中國徹底的完成統一―現在看來的最壞的是被中共所統一、蘇聯發展起來、美國也渡過了這次危機,那時我們日本將只剩下仰人鼻息一條路可走,這還不是最關鍵的。不論我們依附於蘇聯人還是美國人,我們的國體都將最終不符存在,天皇成為英國那樣的象徵物、國民喪失自己的靈魂。而要避免這種危局,我們必須擁有滿蒙,才能真正與西方攤牌。”
石原的話最終觸動了裕仁,會議最終做出了順應軍隊內冒進勢力行動的正式安排:三個最精銳的日本陸軍師團:第二仙台師團、第五廣島師團全員動員齊裝滿員的開赴東北與中國軍主力進行一場面對面放手開打的對決。第六熊本師團做為朝鮮半島的戰略預備隊,隨時準備增援東北或者膠東半島做為驅逐那裡開始深入的江北中共武裝。
日本以防共為名在東北開始增兵動員的時候,東北軍的主力正在黃河北岸負責針對江北紅軍主力的防衛。當中原國共戰事搞一段落,江北紅軍沒有向華北發展的跡象後。張學良也開始將東北軍主力向東北調動。
在這件事情上,張學良曾經有過反覆的思考,最終還是因為歷史的變化而選擇與日本人攤派。在一次與張作相、湯玉鱗等老臣的見面會上。張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以前我認為不論是關東軍對東北軍,還是日本對中國,都有著巨大的力量優勢。現在絕不是面臨中日戰爭的好時機,我們東北軍原本的打算是罵不還口打不還手,實行不抵抗政策,這樣日本人就找不到擴大侵略的藉口。可現在看來,如果我們仍然抱著抱殘守缺的心態。不亡於日本人也會亡於共產黨,恐怕只有出國做寓公一途了。只有把水攪渾,讓紅色勢力與白色勢力爭鬥,我們則撈取足夠的抗戰政治資本,或許還有生存空間。”
張學良的決定遭到了東北軍系統內不少人的反對,但迫於東北易幟前清理親日派帶來的威信,張還是做出了針對東北局勢的重大軍事安排,並請示南京方面。
蔣介石在中原會戰失敗以前也曾認為現在絕不是與日本人擴大沖突的好時候,可這次會戰的失利也使包括蔣在內的很多人心態都發生了變化。許多人甚至期望衝突擴大化,好讓北方的中共勢力和日本人碰一碰。
“打!如日人挑釁,一定要打!我倒是要看看,日本人願不願意讓現在實力日漸增強的共產勢力做受漁利!”蔣也給了肯定的答覆。
不一樣的九一八,不一樣的抗戰在改變了得歷史上爆發了。沒有下克上的奇謀突襲,也沒有不抵抗的屈辱歷史。東北軍集中王以哲的步兵第7旅、丁喜春的步兵第8旅、何柱國的步兵第9旅、劉翼飛的步兵第10旅、董英斌的步兵第11旅張遷樞的步兵第12旅李振堂的步兵第13旅、陳賀的步兵第14旅、繆微流的步兵第15旅、張樹森的騎兵第3旅,王和華的炮兵第6旅喬方的炮兵第7旅共9個步兵旅1個騎兵旅2個炮兵旅十餘萬人與先期擴編後抵達瀋陽郊外的多門二郎的第二師團四個步兵聯隊一個騎兵聯隊一個炮兵聯隊展開了對峙,平田幸弘的第29聯隊率先下達了開炮的命令。
一般的說,日軍普通士兵的戰鬥力並不比國民黨及軍閥部隊普通士兵的戰鬥力要強,訓練上或許突出一些但是人均壽命和更近現代化的生活潛移默化的影響著人們的價值觀,使他們更畏懼於戰鬥,僅僅是因為日本式的集體主義文化使得他們還是會守紀律的開火而已。而除了基本步槍兵以外的任何一類輕重技術兵種上,不論是輕重機槍擲彈筒或是炮兵乃至戰鬥戰術指揮,日軍相比國軍的優勢都充分的體現出來。
起初,對中國軍隊極為輕視的日軍在進攻中遭到密集槍彈火力的壓制付出了不少無畏的傷亡。但日軍很快調整戰術,先以氣球偵察配合野炮兵偵察部隊展開了反炮兵壓制,聯隊炮則掩護步兵部隊低身交替掩護般的突進到二百米左右的距離,擲彈筒則隨時對暴露的重機槍火力點進行補充性打擊,很快就將一線的不少東北軍壓制的不敢抬頭。隨後,日軍大隊炮推進到一線採用精度較高的低裝藥直接射擊法與各小隊擲彈筒一起清理著主要戰壕,部分野炮兵則開始直轟鐵絲網。
當雷區和鐵絲網被開啟突破口的時候,不少東北軍開始跳出戰壕無秩序的撤退起來,遭到二三百米外日本輕重機槍火力的收割。一線的東北軍很快就感受到了壓力,不得不進一步的收縮戰線以應對日軍進攻。而日軍則趁東北軍注意力被最大限度的吸引於正面的時候展開了包抄攻擊與突襲。一時間,兵力火力都佔優勢的東北軍集團面對仙台師團一個師團的進攻陣地都變的險相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