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群眾

無雙勁旅是怎樣煉成的·女俠獨孤雯·2,660·2026/3/27

獨立營在洗馬鎮紮根後一邊在民眾的協助下抽出少量時間修建工事和完善訓練設施,另一方面部隊開始加緊對之前“突擊型”性訓練過程中的漏洞加以補課。手榴彈投彈與擲彈器的訓練、文化掃盲與政治教育、拼刺與格鬥等都是需要完善的重點內容。再經過獨立營壓倒性戰鬥力的掃蕩之後,敵人似乎也安分了不少,在最近營部連配合英山縣赤衛隊的一次報復性行動之後,就連規模不大的一些鹽與藥品等一些以前敵人嚴查封鎖的一些物品也開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更不要說日用文具紙張之類。 可包括一連長、趙陽教導員老王在內的很多人卻發現營長張文似乎總是愁眉不展似有憂慮。 “你在想什麼?”是一連以前為了官兵之間交心所推廣的常用語,可一同升為營級幹部的教導員老王卻透過切身體會完全明白了營長的不適應和煩心事兒在什麼地方。 “還在懷念過去當連長的日子?”臨近十月節的一天,見到河邊的營長張文正在仔細的修理維護一支上面新發下來的罕見的安有瞄準鏡的捷克式半自動步槍時老王不由的問道。 “是啊,當連長的時候能熟悉每一個戰士,開會的時候能直接與每一個戰士講話。可現在隔著一層似乎總那麼彆扭---雖然這不是說我不信任原來的骨幹。我們江北紅軍的傳統,連排幹除了指揮部隊自身也是一名戰士,能在戰鬥中發揮關鍵作用,可現在的我卻發現做為營長親臨一線參加戰鬥的機會越來越少了,警衛員的跟隨也讓我很不適應。 “所以你向上級申請了這麼一件寶貝,還把包括郭富在內的前連隊尖子調到營部,企圖打造一個營部尖刀?你不憂慮自己看不見革命勝利的那一天麼?”老王並沒有什麼顧及,在張文面前直言不諱的說道。 張文停下手中的活沉默了片刻望著河中的流水說道:“以前我是有這方面顧慮,戰鬥中總是迴避那些高度危險的事情,親自參加的戰鬥也沒有像很多優秀的戰士一樣真正做到將生死置之肚外,可現在的我卻想明白了:革命的局面不是因為我這個人物而發生了改變,而是它本來就已經發生了改變。即便我犧牲在戰場上,且沒有來世,變化了的歷史也將不會重演。我信任我們那些活下來的老一**友們能夠在這方面比我做的更好。”隨後張文把那件並不十分容易組裝的步槍逐步組裝起來,似乎下定決心似的說道:“所以我除了指揮員,仍將是一名戰士,這支二十五發彈夾的半自動步槍賦予我不遜色於全營所有持械人員的平均火力,郭富也一樣。我們的射擊水平配合上瞄準鏡,兩個人就應該可以達到全營十分之一的戰鬥力,除了指揮之外也發揮關鍵的戰鬥作用。” 洗馬鎮的河水自北向南平靜的流過,遠處隨著一張張白帆似乎傳來了用於聯絡與驗證的號子。那是英山縣的地方上按期為部隊送來的糧食。 原來部隊還是一支不大的步兵連的時候,存糧就足夠駐軍吃上很長時間也不用送補給,而在這上千人駐紮的新基地,每天吃掉的純口糧就需要載量二十石的小船來裝了。 看到此情此景,張文也不由的想起了什麼問道:“你覺得獨立營這些日子以來,原來連裡的戰士意識到什麼有什麼變化沒有?” “似乎與地方上的群眾打交道不像以前那樣拘謹而不自然了。”老王想了想回道。 張文思索了片刻感嘆道:“以前我們經常以連為單位獨立行動,靈活性很強。就算在外線的補給也很容易解決,戰鬥中總是高交換比的獨立完成任務。其實全連的官兵也包括我在內,都不由自主的產生了一種唯軍事主義的自信與偏見,認為是我們解放與保衛了群眾,我們是人民的天。認為軍隊如兄弟,根據地和群眾如衣服。可是帶領這麼規模龐大的新兵作戰才切實的感受到:不是所有部隊都有我們這麼小的規模和這麼強悍的戰鬥力。在這種情況下,越上規模的交戰其實對民眾的依賴也就越大。在外線作戰,不論我們的指揮與機動戰術多麼高超運氣多麼好,如果沒有有效的群眾與政治工作,對付相當於我們兩倍實力的敵人就已經算是頂天了。而如果依託根據地內線作戰,我們應付三到四倍於自己正面戰力的敵人是十分有把握的。從情報、帶路活地圖、協助警戒甚至協助戰鬥都獲益巨大---哪怕是在邊區。” 遠處沿小河運完糧食的小船開始撐著河底逆水而歸,雖然是空船而且如今也並非水流湍急的夏季,可那麼遠的水路看起來也並不輕鬆。各連隊抽出幾名戰士輪流去幫忙之後接著展開了投彈與拼刺訓練。 “你以前上過新式學堂麼?”教導員老王忽然想起什麼問道,當營長張文不久前開始變的不那麼沉沒寡言的時候他便覺得營長更像是自幼新式教育下的知識分子與讀書人出身的人。 “今世沒有,你我一樣都是底層出身自學成才。”張文覺得老王是可以信任的人,便下定決心吐露了自己的心聲及立場:“我們這些並非五四時代的學生娃出身,從實踐的殘酷中走來的底層幹部,其實絕大多數都並不迷信民主自由那一套,包括馬克思主義中所潤含的民主與自由成分。某種程度上說,我們就是《共產黨宣言》中所批判的那些封建社會主義者,足夠的社會經歷和競爭的壓迫讓我們對這時代的中國民眾本身有更深刻的認識。在條件遠未成熟的落後的中國,一百年內搞民粹主義運動都將是革命的悲劇----一百年後也要看具體情況。共產主義所需要的基本條件的創造,必須在極少數先進分子的領導下,在能夠有效遏止社會競爭的秩序前提下才能更有效率的具備。哪怕是少數先進分子喪失先進性的僭主社會主義都是比無序或者打著自組織名義的民粹自由主義更好的選擇----外國我不瞭解,至少在人均資源匱乏的中國是這樣的。” 但張文隨後接著說到:“我們贊同對社會危害相對最小的僭主社會主義,反對馬克思主義中的民粹成分,不意味著完全放棄任何民主與群眾路線原則。正如我們江北蘇區很大程度上也是自上而下的集權構架,但是為了防止基層的腐化乃至動搖政權基礎的現象。我們花了很大的精力與成本在每一個村莊落實列寧小學搞列寧室,並廣泛的開展針對基層的宣傳教育,某種意義上就是針對中間管理層的一種約束。” 並不算那麼容易維護的捷克式半自動步槍在張文的手中拆卸擦拭完畢並重新組裝起來的時候,警衛員只負責遠處戒備的情況下張文獨自一人來到洗馬鎮附近剛剛充實了人口的一個小村莊內,這個營地附近的小小自然村搬遷過來的大多是赤衛隊與部隊上的一些軍烈屬,但也有了三四十戶人家百多戶人口。剛剛輪值幫助幹完農活的戰士回洗馬鎮的臨時小操場上訓練去了。 張文便來到一戶正在田間休息的老人身旁問道:“今年的收成比起往年來如何?” 老人雖然不認識張文,但知道這隻隊伍上的幹部都是可以貼心的人,便實實在在的回道:“今年夏天的水災我們縣也受到了影響,收成並不好。還要負責民兵訓練、教育建房等各種成本,在邊區敵人也時不時的搞破壞。好在組織上對我們這些軍烈屬多少有些照顧,生活才勉強可以過的去。唉,沒有遷出來的鄉親們就不知道今年冬天去年分得的糧食吃完後該如何過了。”

獨立營在洗馬鎮紮根後一邊在民眾的協助下抽出少量時間修建工事和完善訓練設施,另一方面部隊開始加緊對之前“突擊型”性訓練過程中的漏洞加以補課。手榴彈投彈與擲彈器的訓練、文化掃盲與政治教育、拼刺與格鬥等都是需要完善的重點內容。再經過獨立營壓倒性戰鬥力的掃蕩之後,敵人似乎也安分了不少,在最近營部連配合英山縣赤衛隊的一次報復性行動之後,就連規模不大的一些鹽與藥品等一些以前敵人嚴查封鎖的一些物品也開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更不要說日用文具紙張之類。

可包括一連長、趙陽教導員老王在內的很多人卻發現營長張文似乎總是愁眉不展似有憂慮。

“你在想什麼?”是一連以前為了官兵之間交心所推廣的常用語,可一同升為營級幹部的教導員老王卻透過切身體會完全明白了營長的不適應和煩心事兒在什麼地方。

“還在懷念過去當連長的日子?”臨近十月節的一天,見到河邊的營長張文正在仔細的修理維護一支上面新發下來的罕見的安有瞄準鏡的捷克式半自動步槍時老王不由的問道。

“是啊,當連長的時候能熟悉每一個戰士,開會的時候能直接與每一個戰士講話。可現在隔著一層似乎總那麼彆扭---雖然這不是說我不信任原來的骨幹。我們江北紅軍的傳統,連排幹除了指揮部隊自身也是一名戰士,能在戰鬥中發揮關鍵作用,可現在的我卻發現做為營長親臨一線參加戰鬥的機會越來越少了,警衛員的跟隨也讓我很不適應。

“所以你向上級申請了這麼一件寶貝,還把包括郭富在內的前連隊尖子調到營部,企圖打造一個營部尖刀?你不憂慮自己看不見革命勝利的那一天麼?”老王並沒有什麼顧及,在張文面前直言不諱的說道。

張文停下手中的活沉默了片刻望著河中的流水說道:“以前我是有這方面顧慮,戰鬥中總是迴避那些高度危險的事情,親自參加的戰鬥也沒有像很多優秀的戰士一樣真正做到將生死置之肚外,可現在的我卻想明白了:革命的局面不是因為我這個人物而發生了改變,而是它本來就已經發生了改變。即便我犧牲在戰場上,且沒有來世,變化了的歷史也將不會重演。我信任我們那些活下來的老一**友們能夠在這方面比我做的更好。”隨後張文把那件並不十分容易組裝的步槍逐步組裝起來,似乎下定決心似的說道:“所以我除了指揮員,仍將是一名戰士,這支二十五發彈夾的半自動步槍賦予我不遜色於全營所有持械人員的平均火力,郭富也一樣。我們的射擊水平配合上瞄準鏡,兩個人就應該可以達到全營十分之一的戰鬥力,除了指揮之外也發揮關鍵的戰鬥作用。”

洗馬鎮的河水自北向南平靜的流過,遠處隨著一張張白帆似乎傳來了用於聯絡與驗證的號子。那是英山縣的地方上按期為部隊送來的糧食。

原來部隊還是一支不大的步兵連的時候,存糧就足夠駐軍吃上很長時間也不用送補給,而在這上千人駐紮的新基地,每天吃掉的純口糧就需要載量二十石的小船來裝了。

看到此情此景,張文也不由的想起了什麼問道:“你覺得獨立營這些日子以來,原來連裡的戰士意識到什麼有什麼變化沒有?”

“似乎與地方上的群眾打交道不像以前那樣拘謹而不自然了。”老王想了想回道。

張文思索了片刻感嘆道:“以前我們經常以連為單位獨立行動,靈活性很強。就算在外線的補給也很容易解決,戰鬥中總是高交換比的獨立完成任務。其實全連的官兵也包括我在內,都不由自主的產生了一種唯軍事主義的自信與偏見,認為是我們解放與保衛了群眾,我們是人民的天。認為軍隊如兄弟,根據地和群眾如衣服。可是帶領這麼規模龐大的新兵作戰才切實的感受到:不是所有部隊都有我們這麼小的規模和這麼強悍的戰鬥力。在這種情況下,越上規模的交戰其實對民眾的依賴也就越大。在外線作戰,不論我們的指揮與機動戰術多麼高超運氣多麼好,如果沒有有效的群眾與政治工作,對付相當於我們兩倍實力的敵人就已經算是頂天了。而如果依託根據地內線作戰,我們應付三到四倍於自己正面戰力的敵人是十分有把握的。從情報、帶路活地圖、協助警戒甚至協助戰鬥都獲益巨大---哪怕是在邊區。”

遠處沿小河運完糧食的小船開始撐著河底逆水而歸,雖然是空船而且如今也並非水流湍急的夏季,可那麼遠的水路看起來也並不輕鬆。各連隊抽出幾名戰士輪流去幫忙之後接著展開了投彈與拼刺訓練。

“你以前上過新式學堂麼?”教導員老王忽然想起什麼問道,當營長張文不久前開始變的不那麼沉沒寡言的時候他便覺得營長更像是自幼新式教育下的知識分子與讀書人出身的人。

“今世沒有,你我一樣都是底層出身自學成才。”張文覺得老王是可以信任的人,便下定決心吐露了自己的心聲及立場:“我們這些並非五四時代的學生娃出身,從實踐的殘酷中走來的底層幹部,其實絕大多數都並不迷信民主自由那一套,包括馬克思主義中所潤含的民主與自由成分。某種程度上說,我們就是《共產黨宣言》中所批判的那些封建社會主義者,足夠的社會經歷和競爭的壓迫讓我們對這時代的中國民眾本身有更深刻的認識。在條件遠未成熟的落後的中國,一百年內搞民粹主義運動都將是革命的悲劇----一百年後也要看具體情況。共產主義所需要的基本條件的創造,必須在極少數先進分子的領導下,在能夠有效遏止社會競爭的秩序前提下才能更有效率的具備。哪怕是少數先進分子喪失先進性的僭主社會主義都是比無序或者打著自組織名義的民粹自由主義更好的選擇----外國我不瞭解,至少在人均資源匱乏的中國是這樣的。”

但張文隨後接著說到:“我們贊同對社會危害相對最小的僭主社會主義,反對馬克思主義中的民粹成分,不意味著完全放棄任何民主與群眾路線原則。正如我們江北蘇區很大程度上也是自上而下的集權構架,但是為了防止基層的腐化乃至動搖政權基礎的現象。我們花了很大的精力與成本在每一個村莊落實列寧小學搞列寧室,並廣泛的開展針對基層的宣傳教育,某種意義上就是針對中間管理層的一種約束。”

並不算那麼容易維護的捷克式半自動步槍在張文的手中拆卸擦拭完畢並重新組裝起來的時候,警衛員只負責遠處戒備的情況下張文獨自一人來到洗馬鎮附近剛剛充實了人口的一個小村莊內,這個營地附近的小小自然村搬遷過來的大多是赤衛隊與部隊上的一些軍烈屬,但也有了三四十戶人家百多戶人口。剛剛輪值幫助幹完農活的戰士回洗馬鎮的臨時小操場上訓練去了。

張文便來到一戶正在田間休息的老人身旁問道:“今年的收成比起往年來如何?”

老人雖然不認識張文,但知道這隻隊伍上的幹部都是可以貼心的人,便實實在在的回道:“今年夏天的水災我們縣也受到了影響,收成並不好。還要負責民兵訓練、教育建房等各種成本,在邊區敵人也時不時的搞破壞。好在組織上對我們這些軍烈屬多少有些照顧,生活才勉強可以過的去。唉,沒有遷出來的鄉親們就不知道今年冬天去年分得的糧食吃完後該如何過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