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中央蘇區的勁敵
1932年陽曆新年剛過,新1軍和整5軍就透過水路調動到南昌,並向著江西蘇區北部邊界前進。
在商討江西攻略的時候,曾經也有一些爭議。從理想的情況來看:用一年左右的時間進行封鎖和逐步推進外加公路通訊網建設的方法是最為理想的。在國軍解決了兩廣問題後,對江西蘇區的封鎖將變的更為完善。可與歷史上不同的是北方紅軍的力量變的更強且規模更大,足以挑戰國民黨及各路軍閥在全國的戰略佈局。國軍主力其實沒有一年的時間用來浪費在解決南方問題上。
最後,薛嶽提出了幾個快速進剿有可能取得勝利的理由:國軍在第一二次圍剿時的力量遠遠無法和現在相比。除了部隊規模之外,參戰主要部隊的裝備在日本及八國銀行的援助下也有了本質改善。這不同於一次次的添油戰術,紅軍沒有適應這種戰鬥力變化的能力。他分析道:“第一二次圍剿的時候,國軍一個團除八挺重機槍和兩三門迫擊炮外連一級根本沒有輕機槍。除了一些彈藥不太充足的小迫炮,連合格的山炮及山炮兵都沒有。對紅軍的物質優勢,也只有彈藥更為充足這一點,主要火力都是步槍和極少量重機槍。現在,不要說新1軍和整5軍,就是一般的參戰主力也都做到了班有輕機槍,營有重機槍和迫炮連,師有山炮營及足夠的輜重單位。而且我們的技術兵種在這一冬天也都有了普遍的訓練。過去他們可以在有利的情況下藉助霧氣或地利以一比三的傷亡一比七的損失比吃掉我們的一個師。從我們自身物力的提高來看,現在他們在有利的情況下想吃掉我軍一個師甚至一個旅不是沒有可能,但也要付出相當代價。而他們可能的繳獲物資卻不太可能在一個戰役週期內就完全形成新的戰鬥力。
“如果是遭遇戰,我方沒有防禦憑藉的情況下,你認為你們整5軍有能力抵禦江西兩個軍團全部主力的進攻麼?”陳誠鄭重的向薛嶽問道。
“我們整5軍的火力水平比德國人提出的所謂德械師方案還要強不少。我認為即便是遭遇戰沒有工事憑藉的情況下,我們一個師就可以抵禦敵兩個主力軍團的進攻。如果是有防禦憑藉及彈藥儲蓄點,那麼也許一個團就夠了。”薛嶽想了想又會道:“陳長官放心,我不會託大的。實戰中會根據情況來調整部署,初步進攻的時候也會是整體推進”
贛南的深冬依然透著陰冷的氣息,剛剛成立不久的中華蘇維埃共和國首都瑞金卻沒有剛剛獲得大勝的江北蘇區那種歡喜的氣氛。
如果說相比歷史上的第五次反圍剿這次中央蘇區的形勢有什麼值得慶幸的,那就是李德博古等人還沒有從上海轉移到根據地當太上皇。根據地的領導權還是在朱德毛主席張聞天等人的手中。
正當壯年的毛熱情和精力還是充沛的,並沒有因為新任的共和國主席併兼職前委總指揮有什麼疲態。毛在少年時代沒有接受過新式中小學的基礎教育,知識結構上明顯重文輕理這使得他在從事更大範圍內的部隊指揮上總有一些不適應。不在像井崗山時代那樣使臂如指了。幸好在軍事與指揮知識方面朱德則更為全面一些,軍事上的一些問題毛還處在不恥下問的階段。
“試探性交鋒的戰鬥詳報送來了沒有?”朱德問道。
剛剛從蘇聯學習歸來任紅軍總參謀長的劉伯承緊皺眉頭直言不諱的說道:“形勢不容樂觀啊。”我們在泰和與永豐等地和敵人新1,整5之外的其他主力打了幾次試探性的打了幾仗,根據地我方的統計和我方掌握的敵人電報情況來看:我軍傷亡明顯大於敵人,這是第一次反圍剿以來少見的。即便考慮到有在時機不成熟的情況下不得不攻堅的因素,顯然僅僅是這些輔助性的敵人,戰鬥力就已不在我們之下了。
毛雖然在具體的細節問題上存在很多短處,但是整體的思考能力卻是突出的,雖然聽到了種種不利的訊息。還是在並不算長的時間裡就理清了一個大致思路,發言到:“對付敵人北路新到的新一軍和整五軍,我們不必再去冒險以主力試探。這次反圍剿,我們的戰略方陣還是力爭集中力量吃掉蔣嫡系範圍內火力不算過強的一兩個非主力師,然後在看具體情況---主要是敵人新軍的作戰表現來決定我們的動向。要短時間佔領廣大蘇區敵人的兵力就必定分散,在我們蘇區也不可能做長期停留。如果敵人之強真是到了我們難以對付,拖的辦法也耗不起的時候再做力爭在其他區域開闢新根據地的打算。”
中央蘇區的北大門南豐縣,沿著山嶺間平坦的通道中央蘇區的地方武裝構築了多道臨時戰壕與防禦陣地。遊擊戰在外圍遊擊區就已經試過了,對於這麼大股的敵人卻起不到什麼效果。尤其是在這地形沒有那麼複雜的區域,於是就改以陣地防禦為主拖延實驗輔以遊擊襲擾的方略為主。
在用明末清初水平的落後武器同比臨高啟明裡伏波軍裝備水平還先進的還鄉團的戰鬥中,依託壁壘和工事防禦成了赤衛隊總結出來的與優勢裝備之敵進行正面對抗的法門。既然紅軍打有工事和壁壘防禦之敵那麼困難,要付出不少代價。如果反過來看敵人進攻紅軍的防禦陣地也應該吃虧不少吧?由此看來歷史上第五次反圍剿是以陣地戰對陣地戰思路的提出並非沒有經驗主義的基礎。
地堡工事裡的一個十四五歲的小戰士警惕露出頭用一支擦的幾乎一塵不染步槍眺望敵人將要來臨的方向。
“別緊張也別這麼著急,仗有的打。等敵人近了再打,看見不遠處的重機槍沒沒?他開火的時候大家一起開火”身邊的連長向他叮囑道。
與在農民自衛軍時代遭到殘酷掃蕩,地區也更加貧困階級矛盾更為尖銳的鄂豫皖不同,中央蘇區裡暫時沒有那麼多少年孤兒,根據地的法律法規制度也要求不允許十八歲以下有家庭的少年參軍。所以即便在主力部隊裡沒有家庭的紅小鬼也被基層幹部當作寶貝一樣的新兵戰鬥骨幹。承認成年人不如少年人,承認多數老兵不如初有戰鬥經驗的新兵對於大多數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在講究民主平等務實精神的新型隊伍裡沒有這個缺陷。
“路程到了!剛才指參謀長指的就是那座小山丘!”整5軍的便衣隊在最前面開路的人叫喊道:“該換人了!該換人了!”
經過第一次圍剿以來的多次教訓國軍終於明白:在赤區搜尋隊和便衣隊最容易遭到伏擊,用本來就不多的精銳骨幹做這事兒實在是傷不起,採用量足又容易替換的臨時工幹這活最合適,反正在那些人裡安排一些遇到危險有覺悟放槍警戒的人即可。
新換上來的一批人大多沿著隨時可以跳水的河邊前進,沒有發現就在不遠處隱蔽工事裡的戰士們。
“讓我來吧。”紅軍連長說道,雖然這些小戰士敵人火力威脅下的戰鬥表現突出,但考驗槍法的活兒還是自己來幹比較好。那個二百米開外的敵人勉強在自己連的負責區域內。
槍聲響了,子彈掛起的風擦著一名便衣搜尋隊人員眼前的眉前飛過。這些大多比較機靈的人發現危險迅速往回跑,在零星的槍聲中倒下了一個人。
整5軍負責開路的45師師長戴民權不久後迅速趕到了第一線發下來話:隨行的還鄉團和師搜尋隊等“非戰鬥人員”排成一排嚴密搜尋向前推進,如果這些人每遭受1人傷亡,這些探路炮灰全員在日餉1銀元的基礎上就再加餉1塊大洋。
這些人大多是專職幹這活幾個月的,見過大陣仗的人也有不少,知道擁有重機槍的主力紅軍從來不喜歡挖工事打隱蔽伏擊,都是突然性的集團進攻。槍法火力都奇差的地方武裝才愛幹這些,風險相比利益還是值得的,於是上千人在河兩岸幾公里的範圍內拉網式的向前推進。紅軍隱蔽著的地堡防線終於不能再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