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村外激戰
當敵人的攻擊部隊紛紛站起身來,雜亂無章的向詹家坪撤退的時候。詹家坪的西南三百米處小丘陵處的張文與三名排幹構成的火力組仔細的在草叢中瞄著敵人撤退路線上的某幾個點提前開火了。四挺輕機槍數秒種的時間內連續以短點射打出的六七十發子彈就於敵人在地面上找好掩蔽物死角之前打死打傷三名保安團士兵,與此同時,高長河小組以及四周步兵**士們的又一輪機步槍射擊打出的一百幾十發子彈也斃傷了三名敵人。
能在這麼一瞬間便把敵人壓了下去還是張文等很多有戰鬥經驗的幹部所沒有預料到的,能在半里地左右的交戰距離上達到幹部骨幹對動目標二十發子彈斃傷一敵,士兵四五十發子彈斃傷一敵的紅軍平均作戰殺傷效率,固然有突襲的因素,但也意味連隊的裝備與實戰素養完全不同於歷史了。不要說是保安團中隊,就是抗戰時期日軍治安戰中隊張文覺得以現有連隊的力量也有能力與之抗衡,達到到歷史上八路一個骨幹營或非主力團的戰鬥力。
詹家坪南面田壟間的掩蔽雖然能夠抵禦張文連隊方向平射來的子彈,卻無法完全掩蔽南面山坡上高處張文連隊官兵們的射擊。全連連續四五輪的尋機射擊打出的三百發子彈又斃傷四名躲藏在田壟下的敵人。
此時詹家坪裡的敵人也從最初的驚慌中反應過來。“高隊長還在外面!如果我們坐等隊長犧牲,高團長一定會嚴懲我們的!”一名平時與高海亮拜過把子的骨幹提醒著眾人。
“對啊,如果我們十來個骨幹一個人也不負傷,坐視外面的兄弟不管。高團長一定會至少我們中處決一個人償命。而且不再會信任我們了。”
在保安團骨幹們的逼迫下,其餘近百名武裝也依託土牆和南山坡上的紅一連的戰士們對射起來,不時有人突然冒出頭來也不瞄準就是一槍,或利用半秒到一秒種的時間來觀察山坡上的動靜。在這麼遠的距離上,露頭時間不過和子彈飛行時間差不多,戰士們也難以射擊這種數百米外短暫時敏小目標。雙方各自在三五百米的距離相互對射了幾百發子彈卻沒有任何一方有人傷亡。
被壓制於山腳下的高海亮也從驚慌失措中反應過來,端著全中隊唯一一挺輕機槍先向山坡方向漫無目的的打出了一個長點射,又把槍舉過身子向著西面關廟鄉方向伏擊的張文火力小組接連不斷的開火了一陣,以槍聲壯膽之後便大聲喊道:“弟兄們,大家一起衝過去。”
可跟隨高海亮起一衝起身來的只有廖廖數人,張文火力小組的四挺輕機槍迅速的做出反應猛烈的開火起來,高海亮只得慌忙之下折身返回原來的田壟坑窪處,而繼續向前跑的一名士兵正好撞上火力線倒了下來,其餘的人也不得不就地隱蔽。
保安團士兵們在沒有射擊紀律的情況下自由冒頭開火,每一次單獨露頭的人都要遭到至少一個班步槍手或一挺輕機槍的射擊。而向獨立旅紅一連開火不是無目標射擊,就是在一齊冒出的多個火力點下被壓下來。轉眼間,當又一名被壓制在田壟間的保安團士兵被遠處射來穿過小小土壟的子彈殺傷的時候便不在有人試圖冒險了。
此時按照事前約定的戰鬥流程由張文方向展開向詹家坪敵人的佯攻。各班戰士則在趙陽、高長河、指導員老王三挺機槍的掩護下分散開來展開主攻。
張文和三排長郭軒一組,褚建新和二排長劉濤一組,每小組的後一個人卸下了彈夾。當褚建新首先以每秒一次兩發短點射約一百二十發每分鐘的火力向敵側牆頭開火的時候,劉濤開始重新裝彈夾;而張文和郭軒迅速飛身躍出了戰壕,以曲折的線路低身向靠右的外側前進了大約三十米隨後臥倒,張文開始以輕機槍短點射擊,郭軒開始裝彈夾;在張文火力小組的掩護下,褚建新小組又開始以同樣的方式向左外側曲折的低身前進。在似乎如同彈鏈輕機槍般連綿不絕的火力壓制掩護下,張文為首的輕機槍組離敵西面側牆越來越近了。
敵人的實力和抵抗並不強,這次戰鬥看起來是個很好的鍛鍊機會,所以指導員老王事先按照與張文商量出的原則,八個班的戰士們獨自以班為單位分成四對練習實戰中的相互掩護進攻前進。雖然暴露出很多問題,諸如前進過程中沒有尋求很好的地形掩護,有的沒有注意隊形梳密,也有的無法在戰鬥中摸清合適的突擊前進距離,還有的險些造成誤傷,但總的來說絕大多數戰士已經克服了那種初戰不正常的恐慌心理。
“赤匪們開始進攻了!我們不能在這樣打了!”村子裡的保安團骨幹和老兵開始意識到了危險,紛紛企圖冒頭攻擊,但在來不及瞄準的情況下卻沒人打中晃動前進著的戰士們。自身反而有兩個人在南牆、西牆被冒著敵人火力開火的紅一連機槍手打中,還有一個被圍牆上子彈濺起的碎石崩傷了臉。一般來說:在一支並非一流的部隊裡,最有戰鬥力計程車兵不是老兵骨幹,反而是那些入伍不久或地位比較低的新兵。在沒有人能夠面對戰場壓力認真瞄準的情況下,地位較低的新兵至少在無知與壓力下能夠向敵人開火射擊並承受相當傷亡。而在隊伍裡有了一定地位的人反而把利害想的很明白了。這才是當高海亮帶領新兵前去攻擊的時候,村子裡的那些一百來個“老戰友們”僅僅傷亡了幾個人就被徹底壓制不感在時不時的冒頭射擊的原因。
當張文和紅一連三個排長所在的機槍攻擊小組在嫻熟的相互掩護下攻擊到距離村子西牆南端百米左右的時候,已經開始有不少敵人把槍舉過頭頂向外開火射擊,雖然最近的子彈也有幾米遠的距離。但進入到百米距離這個難以靠運動減少中彈機率的距離內,張文等骨幹們還是按照攻擊戰鬥的一般原則向東北方向依次丟擲四枚手榴彈形成一片遮蔽的爆炸煙霧,趁機又向前躍進了幾十米並進行了第二輪投彈。當手榴彈的爆炸聲距離敵人西牆僅三四十米的時候,敵人也開始從牆內向外拋手榴彈。然而牆內那些平時不怎麼進行維持性訓練,臨戰發揮又不怎麼樣的人最多把手榴彈扔出牆外十五米到二十米遠,在小組前面十米外的距離上接二連三的爆炸了。
若只是面對幾名普通戰士,圍牆裡保安團士兵們這個水平的手榴彈防禦是有效的。可沒想到從西面進攻的這個機槍火力小組並非僅僅是機槍手那麼簡單。冒著十餘米外手榴彈爆炸的威脅,張文等連排幹在煙霧外站起身來,齊聲喊著節奏:
“一!”握在右手的手榴彈弦被拉開。
“二!”握在左手的手榴彈弦被拉開。
“嘿!”右手的手榴彈被迅速投了出去。
“嗨!”左手的手榴彈被迅速的投了出去。
四枚一組的手榴彈輕易飛出四十米遠的距離,在牆內數米到十米的縱深處形成均勻的散佈而且幾乎同時爆炸了。由於圍牆的阻擋,西南牆角處的敵人難以向外或向南逃避,只能向內和向北躲避手榴彈,卻沒想到緊接著又一組四枚手榴彈飛向逃逸的退路上。四個人畢竟不能形成班排規模的手榴彈幕,短時間內扔出的八枚手榴彈覆蓋的幾百平米殺傷區內的十來個敵人多半逃出了殺傷範圍,可還是有三個人被炸傷,其中一個被頭頂幾米外半空中爆炸的手榴彈炸成重傷。裡面的敵人還是不甘心,又有幾個在爆炸之後投彈還擊。發現敵手榴彈來襲方向後,張文等四個連排幹又利用手榴彈投擲距離優勢,以精確的爆炸時間把握,整齊的投擲和散佈把其餘十六枚手榴彈分組投進了牆內。儘管裡面的敵人已經找好了躲避的退路,還是有兩人被炸傷。手榴彈投盡之後不久,遠處有兩個人保安團士兵企圖利用爆炸煙霧掩護露頭射擊,當即遭到近距離四挺機槍的點射,被擊斃一人後,詹家坪村內的敵人除了零星扔出的手榴彈,終於放棄了繼續向外射擊的企圖。
與此同時,南面山坡衝下來的戰士們在確定了高海亮部敵人的大致範圍後也逼近到幾十米的距離上發起了手榴彈進攻,在三挺輕機槍眾多步槍的火力壓制下無法機動的敵人轉眼間又有三人被炸死炸傷。
從理智上說,此時的高海亮應該選擇投降,久與蘇區打交道的他應該知道哪怕是赤衛隊那種地方武裝也不會輕易殺主動投降的敵人。然而恐懼之下思維能力的喪失和戰鬥的條件反射使他葬送了性命。當他藉助爆炸的煙霧雙手緊握自動駁殼槍抬起頭來向外精確掃射的時候被早已轉移至一線抵近射擊的紅一連指導員所在的輕機槍小組結束了生命。
“現在可以了。”指導員老王提醒道。
“繳槍不殺!”四周響起了戰士們整齊的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