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傷心往事

無雙勁旅是怎樣煉成的·女俠獨孤雯·2,063·2026/3/27

“戰役間歇期不是敵人給我們放的寒暑假。”雖然團長這樣告戒道,可回到駐地,張文卻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給予一連官們以監督和壓力。 “大家入伍雖然不過三個多月,但也算不上是新兵了。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的道理應該也不需要我在重複了。下午和晚上的訓練各班自己琢磨著辦吧。”自滿清以來很多地方底層百姓甚至包括軍隊在內習慣一日兩餐,一連因為訓練強度較大不得不率先恢復午飯傳統。張文在午飯後這樣對全連說道。 下午的時候張文沒有和戰士們一起訓練,而是獨自一人來到高高的山崗的一處山崖邊舉著在手中已經沒有沉重感的輕機改裝的自動步槍瞄向遠方。 第一次脫離人群的孤獨之感似乎勾起了沉埋在心底的回憶,使張文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腳立在懸崖邊上就不要心不在焉,如果不是看你舉槍向遠處張望,怕是戰士見了會覺得你真有什麼事兒想不開似的。”不知什麼時候王指導員已經站在身邊,提醒著張文。 “恐怕你是真有心事兒,其實很早我就看你有些不對。”王指導員在寒風中點起一支菸。“老張,咱們連裡苦大仇深的戰士甚至幹部也不是一個兩個。什麼樣兒的苦什麼樣兒的仇你沒見過?我看你平時教導戰士們一套一套的,怎麼輪到自己就結不開這個結呢?” 張文努力的把頭扭向一邊,眯著眼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別在掩飾了,想哭就哭吧。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我們一連從幹部到戰士都是堅強的硬漢,可又有誰沒有為那些事兒哭過?” “指導員。。我.”張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悲傷伴隨著淚水奪框而出。 “這沒有什麼,男子漢的淚水從不伴隨委屈的抽泣,眼淚不能證明我們是軟弱的人。”老王安慰道。 “我看晚上的拉練你就不要參加了。上次你發恨,讓識字不過二三百的戰士們每人整了三千字的訴苦材料。也該輪到連長你了吧?” 北方的冬季天色很早就暗淡下來。張文回到村莊連部旁一座簡陋的茅屋內躺在炕上心緒難以平靜,仔細的由遠及近搜尋著自己的記憶。 “我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個夢,夢見我的前世。我的前世並不在過去的古時,而在百年以後的將來。一個似乎遠離了饑荒、戰爭我們並不認識的世界。那個世界記錄了我們未來數十年的歷史。”張文坐起身來提起筆,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他想了很久,終於還是決定請連裡的戰士們進來,以講故事的方式告訴人們所有的一切並讓指導員老王記錄下來。他很希望這最終將只是一個遙遠的故事,如果歷史回到原點,他希望這能最大限度的告訴人們事實的真相。 “什麼?日本人會在明年動手侵佔東北?面對幾十萬東北軍,他們有這個膽子麼?”談歷史,首先講到了明年的日本侵華。一排長褚建新也算是有學識的人但對此不以為然。 “別忘了前年的濟南事件,不到一個師團的日本兵就敢幹涉北伐軍。”張文提醒到:“中原大戰的攤牌結束,形成了各路軍閥在中央名義下整和之勢。明年下半年國民黨集團的重點在於對付我們,只要是不能迅速取得圍剿我們的勝利―這當然是不可能的。戰局陷入僵持甚至對他們不利。日本人當然可以有足夠的理由下定決心。” “日本人還會侵略華北?”又有人問道。 “會,嚴格的說:下一次世界大戰從日本侵華開始,從日本無條件戰敗投降。吐出甲午以來的全部果實為結束。當然論規模,戰爭的策源地仍然是在德國。我們蘇維埃的老大哥是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主要戰場。” “那我們呢?抗戰前,我們勝利了?打倒國民黨反動派了?” 張文想了想:“那個世界裡打倒國民黨比趕跑日本人晚了幾年,但是現在我們有了那筆天降浮財,不在像過去那樣武器彈藥匱乏,就未必如原來了。也許能提前很長時間解放。” “解放後的日子是什麼樣兒的?”又有戰士們問道。 張文認真的說:“全天下的勞苦大眾當然翻身解放,把他們踩在腳下。只要讓那些牛鬼蛇神成為賤民,幾乎僅僅建國後數年時間,火葬廠裡死人的平均年齡後推了一代。但是富裕的日子卻不會自動到來。壽命延長帶來人口的增長,我們要靠不到兩畝地養活幾乎一個成年人,這個成年人往往還要幹活修水利建工廠以自救。為了擺脫貧窮,全國人民經歷了艱難曲折的道路也經歷了艱苦的奮鬥。當然,從我記事兒的時候開始。工業建設提供了足夠的洋肥,人口增長也緩了下來老人小孩的比例也大了起來,已經不在為吃飯了發愁了。至少在城裡,幾乎大多數家庭都通上了自來水。每頓飯都是大米白麵,幾乎頓頓有或肉或蛋的葷腥。” “每頓飯都是大米白麵還幾乎都有葷菜?連我們打下張家圍子的時候都沒有那麼好的生活”有戰士笑道。 張文鄭重的說道:“富裕的日子本身並不會帶來幸福。這好比珍珠翡翠白玉湯那個典故,也好比上海的資本家人均壽命未必有我們蘇區的群眾高。能讓幾乎明年或後年就覺得今天回憶起來很值得懷唸的,其實是我們身邊那些回想起來善良而值得尊敬的人還有給予我們的關懷與友愛。如果沒有那些值得尊敬的人,沒有單純輕鬆的人際關係環境。身在皇宮也未必幸福。” 從歷史談到未來,進而又回到了前生身世的講述:“我生在教師和工人的家庭。他們給予了我幾乎無限的寬容理解和一個沒有太多管束與壓力的童年、少年。” “那你小時侯一定很調皮吧?”三排長劉濤笑道。 “不,我反而是個老實和沉默內向的孩子---雖然也因為或許略多了那麼一些的溺愛。做了不少後來想起來值得愧疚的渾事兒。”

“戰役間歇期不是敵人給我們放的寒暑假。”雖然團長這樣告戒道,可回到駐地,張文卻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給予一連官們以監督和壓力。

“大家入伍雖然不過三個多月,但也算不上是新兵了。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的道理應該也不需要我在重複了。下午和晚上的訓練各班自己琢磨著辦吧。”自滿清以來很多地方底層百姓甚至包括軍隊在內習慣一日兩餐,一連因為訓練強度較大不得不率先恢復午飯傳統。張文在午飯後這樣對全連說道。

下午的時候張文沒有和戰士們一起訓練,而是獨自一人來到高高的山崗的一處山崖邊舉著在手中已經沒有沉重感的輕機改裝的自動步槍瞄向遠方。

第一次脫離人群的孤獨之感似乎勾起了沉埋在心底的回憶,使張文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腳立在懸崖邊上就不要心不在焉,如果不是看你舉槍向遠處張望,怕是戰士見了會覺得你真有什麼事兒想不開似的。”不知什麼時候王指導員已經站在身邊,提醒著張文。

“恐怕你是真有心事兒,其實很早我就看你有些不對。”王指導員在寒風中點起一支菸。“老張,咱們連裡苦大仇深的戰士甚至幹部也不是一個兩個。什麼樣兒的苦什麼樣兒的仇你沒見過?我看你平時教導戰士們一套一套的,怎麼輪到自己就結不開這個結呢?”

張文努力的把頭扭向一邊,眯著眼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別在掩飾了,想哭就哭吧。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我們一連從幹部到戰士都是堅強的硬漢,可又有誰沒有為那些事兒哭過?”

“指導員。。我.”張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悲傷伴隨著淚水奪框而出。

“這沒有什麼,男子漢的淚水從不伴隨委屈的抽泣,眼淚不能證明我們是軟弱的人。”老王安慰道。

“我看晚上的拉練你就不要參加了。上次你發恨,讓識字不過二三百的戰士們每人整了三千字的訴苦材料。也該輪到連長你了吧?”

北方的冬季天色很早就暗淡下來。張文回到村莊連部旁一座簡陋的茅屋內躺在炕上心緒難以平靜,仔細的由遠及近搜尋著自己的記憶。

“我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個夢,夢見我的前世。我的前世並不在過去的古時,而在百年以後的將來。一個似乎遠離了饑荒、戰爭我們並不認識的世界。那個世界記錄了我們未來數十年的歷史。”張文坐起身來提起筆,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他想了很久,終於還是決定請連裡的戰士們進來,以講故事的方式告訴人們所有的一切並讓指導員老王記錄下來。他很希望這最終將只是一個遙遠的故事,如果歷史回到原點,他希望這能最大限度的告訴人們事實的真相。

“什麼?日本人會在明年動手侵佔東北?面對幾十萬東北軍,他們有這個膽子麼?”談歷史,首先講到了明年的日本侵華。一排長褚建新也算是有學識的人但對此不以為然。

“別忘了前年的濟南事件,不到一個師團的日本兵就敢幹涉北伐軍。”張文提醒到:“中原大戰的攤牌結束,形成了各路軍閥在中央名義下整和之勢。明年下半年國民黨集團的重點在於對付我們,只要是不能迅速取得圍剿我們的勝利―這當然是不可能的。戰局陷入僵持甚至對他們不利。日本人當然可以有足夠的理由下定決心。”

“日本人還會侵略華北?”又有人問道。

“會,嚴格的說:下一次世界大戰從日本侵華開始,從日本無條件戰敗投降。吐出甲午以來的全部果實為結束。當然論規模,戰爭的策源地仍然是在德國。我們蘇維埃的老大哥是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主要戰場。”

“那我們呢?抗戰前,我們勝利了?打倒國民黨反動派了?”

張文想了想:“那個世界裡打倒國民黨比趕跑日本人晚了幾年,但是現在我們有了那筆天降浮財,不在像過去那樣武器彈藥匱乏,就未必如原來了。也許能提前很長時間解放。”

“解放後的日子是什麼樣兒的?”又有戰士們問道。

張文認真的說:“全天下的勞苦大眾當然翻身解放,把他們踩在腳下。只要讓那些牛鬼蛇神成為賤民,幾乎僅僅建國後數年時間,火葬廠裡死人的平均年齡後推了一代。但是富裕的日子卻不會自動到來。壽命延長帶來人口的增長,我們要靠不到兩畝地養活幾乎一個成年人,這個成年人往往還要幹活修水利建工廠以自救。為了擺脫貧窮,全國人民經歷了艱難曲折的道路也經歷了艱苦的奮鬥。當然,從我記事兒的時候開始。工業建設提供了足夠的洋肥,人口增長也緩了下來老人小孩的比例也大了起來,已經不在為吃飯了發愁了。至少在城裡,幾乎大多數家庭都通上了自來水。每頓飯都是大米白麵,幾乎頓頓有或肉或蛋的葷腥。”

“每頓飯都是大米白麵還幾乎都有葷菜?連我們打下張家圍子的時候都沒有那麼好的生活”有戰士笑道。

張文鄭重的說道:“富裕的日子本身並不會帶來幸福。這好比珍珠翡翠白玉湯那個典故,也好比上海的資本家人均壽命未必有我們蘇區的群眾高。能讓幾乎明年或後年就覺得今天回憶起來很值得懷唸的,其實是我們身邊那些回想起來善良而值得尊敬的人還有給予我們的關懷與友愛。如果沒有那些值得尊敬的人,沒有單純輕鬆的人際關係環境。身在皇宮也未必幸福。”

從歷史談到未來,進而又回到了前生身世的講述:“我生在教師和工人的家庭。他們給予了我幾乎無限的寬容理解和一個沒有太多管束與壓力的童年、少年。”

“那你小時侯一定很調皮吧?”三排長劉濤笑道。

“不,我反而是個老實和沉默內向的孩子---雖然也因為或許略多了那麼一些的溺愛。做了不少後來想起來值得愧疚的渾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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