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並不奇怪的戰鬥力
以一個加強連的兵力強攻擁有一個團兵力防守的睢寧縣城算的上一次不大不小的冒險之戰。慶幸的是守敵的戰鬥力和作戰決心並不強,一連猛烈的攻勢終究取得了成功。敵人雖被被全殲卻也被驅逐出睢寧縣城的城頭,殘部向北逃竄去了。
和大多數戰鬥一樣,連長張文關心的第一件事還是有關傷亡消耗和繳獲的戰鬥概貌報告、其次才是所估戰績。
“這次戰鬥連隊傷亡不小,一排周乃舟、甄向斌;二排張萬勇、王永來;三排劉康、王陽;攻擊偵察排的平凡共七名戰士犧牲。不算不影響行動的輕傷掛彩,減員傷號就有各排十七人之多,傷亡減員足有一成了。手榴彈消耗了八百多枚,繳獲的輕迫彈也消耗了大部分不說,機步子彈的消耗也有萬餘發。不過好在戰鬥規模不算小,繳獲也不算少。敵人留下來的屍體和初步傷死的一百一十人,其餘五百左右被俘的敵人一半是帶不走的傷員。留下來的完好槍械就有三挺重機槍、十三挺輕機槍、四百零五支步槍、兩萬七千發機步槍子彈、七百五十多枚手榴彈。手槍也繳獲了幾十支千餘發子彈,這回連裡的戰士大部分都擁有足夠的近戰能力了。”雖然見多了生離死別與犧牲,可當一排長褚建新像往常一樣以平淡的語調讀出這些數字的時候,連指裡連排幹心情還是略顯沉重。
“連長,我覺得這樣比較重大的戰鬥不能再經常進行了,否則我們連吃不消。算上這一仗下來,我們連出師不到一個月,犧牲和失蹤的戰士已經有十五人,傷亡五十人。雖有二十名新戰士的補充,算上留在蘆嶺鎮的人減員也已經有不少。我們的戰績雖然遠多於此,但是離開睢寧以後怎麼安置俘虜和繳獲的武器彈藥就是個問題。”一排長褚建新還是第一次說出了自己的心理話。
“好了,抓緊時間輪休吧,除了王指導員會帶政治隊的成員去縣城裡聯絡組織,我們其餘的幹部戰士就在城頭值班,暫不要驚動城裡百姓。”張文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將需要安排的事兒佈置下去。雖然連裡的絕大部分官兵都是處男,不像食髓知味的非處男不少的老兵部隊那樣容易在群眾紀律上出大問題,但出於防禦和安全起見還是不準備輕易把部隊安排在城內。
包括張文在內的一連官兵們分批進入夢鄉的時候,睢寧一直陰沉著的天空漸漸亮了起來,雖然還是一直陰雲密佈。不過,除了發現城門緊閉戒嚴之外,大多數百姓並沒有發現睢寧的天其實已經變了。只有極少數在軍隊和上層有門路的大戶們瞭解一些事情真相,惶恐不安的躲藏在家中期望避過這從天而降的災禍。
當張文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了,王指導員帶著幾個陌生教書先生摸樣的平民趕到了城頭。
“這位就是睢寧縣委書記孫叔平,還有分別負責保衛和組織工作的周斌、吳鴻基。”王指導員沒有多做客套的介紹道,看了看張文略有疑問的神色笑道:“放心,縣城裡面通了有線電報,都是經過證明的老同志了。”張文這才將一直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這位年輕首長同志,可算是把你們大部隊給盼來了。”年過中年的孫叔平似乎有些激動,從十幾年前中國嶄新的革命還再草創的時候開始,在這睢寧白區因為沒有自己的武裝已經不知犧牲了多少人。
張文只有苦笑,直言不諱的說道:“孫書記,我還算不上是什麼首長,也沒有什麼大部隊。我手下只有二百多號人槍,就是一個加強連。我只是一個加強連的連長而已。”
雖說久經世面的孫叔平已經完全能做到喜怒不行於色,還是不由一楞,質疑道:“別開玩笑了,這不可能。這裡敵人情況我們瞭解,且不說外面那些不同於其他地方全副武裝的大戶民團,這睢寧城裡駐防的敵人就有一個保安團和一個劉鎮華64的補充團。你們一個連的隊伍再加強又怎麼可能進的來?”
王指導員笑道:“孫書記,我們確實是隻有一個加強連二百來人,你可以在這方圓不過二三里的城頭上轉一轉,我們的戰士全在這裡了。”
“這是怎麼回事?敵人這麼輕易的就被你們賣通勸動了?”孫叔平不是沒有見過蘇區的隊伍,還是不敢相信。
張文趁機讓休息完畢的連隊主力戰士們集合,笑道:“看看我們這些槍支彈藥,城外的那些民團還有城裡的這些二流武裝在我們面前也配算是‘全副武裝’?除了這一隊新戰士,你隨便挑一名戰士看看槍法吧。”
孫叔平驚奇之下不由的熱淚盈眶,蘇區竟然擁有這麼一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戰力可謂空前強大的隊伍,忍不住接著問道:“江北蘇區的正規部隊也都像你們一樣麼?”
張文耐心的解釋道:“早就有個別人形容說我們是‘玄幻連’。其實沒有什麼‘玄幻’的。您也應該有所瞭解:就是部隊換裝整訓之前,也只有兩廣或蔣介石嫡系的少數精銳部隊與我們的主力紅軍同等兵力戰力相當半斤八兩,這種一般二流貨色的敵人軍隊同我們不算俘虜的死傷比都往往在一比三左右。像我們這種檔次的精銳連隊,手裡還是老套筒一個連也沒有兩挺機槍,平均每個有槍的戰士只有幾十發圓頭子彈的時候對於一流敵人就能有一比三的死傷比,這種二流之敵早就是一比七到九的死傷比。如今我們全副武裝到這種程度,根據地的正規部隊裝備水平也提高到全國一流,我們攻城的時候和敵人一比十五的死傷比都是因為防守加成而吃了不少虧的緣故。”
“原來如此,看來勝利到來的那天要比我們所想象的提前不少了。”孫叔平嘆道。
這時,張文忽然想起了什麼,詢問道:“聽說縣裡早已通了電報,現在局勢怎麼樣?我們這一路雖說負責偵察的戰士還算盡心力。可也只有頂多四五里的警戒距離。總感覺盲人瞎馬一般,徐州的敵人有什麼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