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大旱
055大旱
“山上的都是良民,都是因為被官府逼的活不下去,這才上山討口飯吃。高手倒是沒有,莊稼把式倒是有幾個。”武松含糊其辭的說道。
眾人相繼坐下,說了一些漫無邊際的話語,不多時,酒菜都上齊。
李助先端起酒碗對武松道:“作為階下囚,我先謝謝寨主不殺之恩。”說完,一口把碗中的酒水乾了。
眾位頭領都是熱血的漢子,見李助大碗喝酒,心中都先有了三分好感,齊聲叫好。
武松微微一笑,對李助的問題,不做評說,端起酒碗道:“剛才見到好漢師弟的作法,深為不妥?卻不知怎麼回事?”
李助長嘆一口氣,卻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卻說,李助本事荊南人,一人忽見一老翁吊在樹梢打鞦韆,心中大奇,問之,卻是山間一異人,那人問李助是否願意跟著自己學習功夫,李助本來就是心思靈巧之輩,當即答應。
被老翁帶入山中練習三年,學的一手劍術,江湖人稱金劍先生。
李助雖然學的一手高明劍術,卻不喜爭鬥,常四處遊玩,不久卻在雲南大理遇到老翁,那時老翁身受重傷,交待了一些事情,就歸西去了。
其中一件正是讓李助清理門戶。
原來,老翁在收了李助做弟子後,不久就收趙思辰做弟子,後來見其心術不正,就有心不傳,卻想不到此人勾結官府捉拿老翁,老翁被迫抵抗,身受重傷,這才逃了出來。
李助大怒,當即從大理趕往荊南,不巧的是,他自己趕了空,趙思辰已經從荊南去了東京。
李助一路追擊,終於在東京截住了趙思辰,誰知趙思辰當時,哭爹喊娘,承認自己所犯下的事情,並對李助承諾會改過自新。
聽了趙思辰的哭訴,李助當時心軟饒過了他的性命,後來見他老實本分,在太尉府做侍衛,也就不再追究。
誰知,前幾日,趙思辰找到他,說是華山有一群燒殺搶掠的賊寇,功夫厲害無比,讓自己出手相助。
李助見他整個改過自新,也就答應了下來,這才發生了月夜刺武松的事情來。
李助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交待清楚,雖然講的不是很清楚,但武松還是聽明白,心中對李助下了個評語:功夫高,但心慈手軟。心如赤子,老實本分。
石寶對這種背信棄義的人大罵:“草他姥姥的,想不到世上還有這樣的人,下次別讓我見到他,否則定砍他兩段。”
其他人也覺得這個李助太容易欺瞞了一些,連這種人的話語也信,不上當才有鬼呢。
“哎呀……那不是那夜保護高衙內被我打跑的那個人麼?”林沖忽然想起,大聲叫道。李助聽此,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
“怎麼回事?”武松問道。
林沖詳細的說了那夜的戰鬥經過。
眾人這才恍然,趙思辰保護高衙內不周,自然不能回東京向高俅交差,就想到拿武松的頭顱向高俅領罪,想不到沒有成功,卻不知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師弟這一走,卻不知又到什麼時候見到他了?”雖然趙思辰對不起李助,但李助還是以師弟相稱。
“兄弟,此人對不起你甚多,你怎麼還以師弟相稱?”武松詫異道。
“我也是習慣了,下次相見,定然去他狗命。”李助冷冷一笑道。
“兄弟你可有去處?”武松問道。
“我經常四處雲遊,前一段時間在淮泗遇到一個姓王的官人,送我了好些盤纏,本來想去他那裡落腳的,既然寨主施恩與我,我就去那邊交待清楚,再來相助與你。”李助道。
“王姓官人可是名慶?”武松脫口問道。
“你怎麼知道?”李助驚訝道。
武松微笑不語,端起酒碗相敬。
既然李助說了要來相助武松,武松當即批准讓李助加入山寨,考慮到李助心性淳樸,不善爭鬥,就安排做武松的貼身侍衛頭領,史進就做了武松的內務總管。
當夜,眾人大醉不提。
卻說,武松在山寨把事物一一都安排妥當,帶了史進,領取了二百兩銀子,悄悄的從華山下來,到山下見到燕青,問明瞭情況,才知道,燕青早就把一切消息打探清楚。
李師師還在東京,不過最近東京情勢有些不對,具體有哪些不對,燕青也不知道。
武松扮作一個貨郎,推著一車西瓜,史進扮作小廝,燕青一路打前站安排一切事務,暗中打探消息。
當時正是,七月份的天氣,武松每天早上天剛亮就走路,太陽昇起一丈高的時候,就開始歇息,太陽將近下山再繼續趕路,兩個都有武藝的漢子,也不怕什麼強人,大熱的天,夜晚隨便找一處乾淨的地方就能睡下。
一路上,見到道路乾裂,天地裡什麼也沒有,三三兩兩的廋如竹竿的人在村野之處四處晃盪,有好幾次,武松兩人推的一車西瓜差點被村民哄搶而光,要不是兩人武藝高強,連打翻了五六個個村民,這才鎮住了眾人,不然走不出一里路,都會被村民哄搶而光。
武松一路上眉開眼笑,似乎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似的,看的不住點頭。
反而是史家莊出來的史進,卻愁眉苦臉。
終有一日,史進實在憋不出了,這才問道:“大哥,這天旱成這樣,災民這麼多,你這麼高興幹啥?”
作為莊戶人家出身,心中還是對平民百姓更同情一些,更關心一些。
“史進那,老天大旱,這是天要幫助我們山寨啊,我們山寨的隊伍還不迅速擴大。”武松不想深談,只是說一些史進能明白的話語。
“大哥,但是這樣會死很多人的!”史進有些不滿。
“是會死很多人,這樣的情況,自古以來都會發生,若是有官府救濟,再多的百姓也能吃飽飯,度過這百年未遇的大旱。”武松道。
“這麼多的百姓,需要多少糧食才能救濟的過來。”史進似乎不可想象這個數字,自言自語道。
“比如說永興路,若是有人口四百萬人,平均每人每天消耗一斤糧食的情況下,若是要度過這次難關,到明年春上,可能需要……一天需要四百萬,一個月是一億兩千萬斤,現在是七月,到明年三月就是八個月,九億六千萬斤糧食。”武松邊說邊算,皺眉哭臉的算了半響,這才算出結果。
一邊的史進早就看傻了眼,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算賬的,同時也為武松算出的數字驚呆了。
將近十億斤的糧食,哪豈不是吃多少輩子都吃不完?
當然武松算的都是虛頭,真正需要的糧食連這一半都不到,現在還是夏季,什麼野菜,草根樹皮都還有的吃,真正的難關是冬天,那個時候才是真正要命的時候!
“十億糧食也不是很多,若是一袋一百斤的話,也就是一千萬袋,沒有多少,若是從江南調運,加上高產作物,將來官府遇到這樣的事情還是有能力這樣做的。再加上重商重農,發展海外貿易,別說救濟一個永興路,就是半個中國都不在話下。”武松越考慮越遠,嘴中不斷的嘟囔道。
“什麼?”史進有些不明白武松說些什麼。
這一聲卻把沉思中的武松驚醒了過來,武松忙道:“沒什麼,我瞎說呢。”
史進雖然不明白武松說些什麼,但也知道這是武松不想讓自己知道的東西,當下也不再問。
這一日,兩人過了函谷關,出函谷關口,就到了京西北路地界,首當其衝的就是戰略要地洛陽,洛陽四面環山,是兵家必爭之地,北有邙山黃河,東有嵩山,南有秦嶺餘脈伏牛山,西有華山,自古以來都是易守難攻之地。
武松作為後世來人,作為文科生,對地理狀況可以極為了解,走出函谷關已經有五六日了,這一日早上,剛剛上路,忽聽一聲呼嘯,一隊人馬從一面山坡上蜂擁而下,約莫有十幾人的樣子。
十幾人瞬間把武松和史進兩人包圍,圍著兩人走了兩圈,從中間走出一個大個來,對武松喊道:“留下貨物,麻溜走人,若有半個不字,今天就送你們兩個去見地下閻王。”
大個身邊的小弟也甚是配合,齊刷刷的從身邊伸出十幾柄刀來,武松和史進嚇了一跳,還以為他們要下手,卻見十幾個人手中都是一個缺口少牙的菜刀,草刀,鐮刀等等,不一而足。
武松和史進對望一眼忽然大笑,笑的前俯後仰,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那劫匪慌了神,結結巴巴的問道:“我……我說,你……你們……兩……兩個……笑……笑什麼?”
他身後的小弟更是目瞪口呆,不知所以。
半響,武松停住笑聲,這才問道:“你們都是這附近的村民?”
“你……你怎麼知道?”大個邊說,邊向後邊退去,神色驚慌,話還不曾說完,就轉身而逃,邊逃,邊喊,“兄弟們,趕緊撤,官兵來了。”
話音未落,十幾個人做鳥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