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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新傳 · 071這怎麼可能

武松新傳 071這怎麼可能

作者:一夜濁流

071這怎麼可能

烈日繼續把自己全部的力量都散發出來,為這塊關中之地發出每一份熱和光,似乎關中地區連續幾年冬天存蓄的光和熱都在此時散發了出來,讓人有一種懶洋洋,軟綿綿的無力感。

函谷古道,一行殘兵拖拉著衣服,手中提著短劍,殘槍慌慌張張的向西而去,他們已經逃出函谷關很久了,為了不被從天而降的賊寇捉拿了去,他們沒有一刻敢停下休息。

此時的體力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想來追兵也累了,已經很久沒有聽到追兵吶喊追殺的聲音了。

“張哥,我們怎麼辦?”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沒有多少經驗的年輕士卒對另外一個年齡在四十左右,沉穩老練的士卒問道。

“能怎麼辦?還在我們都逃了出來,只要有這條命,什麼地方不能去?”老兵用教訓的口氣說道,順帶還翻了一個白眼,顯然對這個年輕的士卒的問話極為無語。

“張哥,我們這是逃回家呢,還是向其他軍營報告?”年輕不以為許,似乎已經習慣了和這個老兵這樣的說話方式,繼續問道。

“逃?你能逃走麼?朝廷一旦發現,這可是砍頭的,你想死也不用拉上我,我可是還想活幾年。”老張用極為鄙夷的眼神看了年輕士卒一眼,長嘆一口氣。“如今,華山賊寇在這裡攻城,顯然老巢空虛,我們可趁機向華陰都頭進言,迅速斷了華山賊寇的後路就是,想要佔領我們的關口,也要看能不能吃的下才行。”

“張哥的注意不錯。”年輕士卒聽此大喜,對老張捧了一句。

老張神色不動,嘆氣道:“慢慢走吧,道路還長著呢?這天還真他媽的熱,都是什麼鬼天氣,還多年都沒有見過這天了。走吧。”

華山腳下的高俅軍營,徐寧在和高俅議事,高俅問道:“華山還沒有什麼動靜麼?”

徐寧道:“沒有,沒有絲毫的動靜,除了每日裡的炊煙之外,沒有絲毫的動靜。”

高俅用手指輕輕的敲著面前的桌面,似乎在考慮什麼事情,半響道:“過了今天,若是還沒有動靜,就派一個都上去查看一下。”

“是。”徐寧答應下來,對高俅的安排沒有意見。

在北宋,士兵的編制是以隊為單位,一隊五十人,兩隊是為都,然後猛然增加,五都為營,五營為軍,10軍為廂,通常說的軍就是我們常說的指揮使,大概在五百人左右,都指揮使就是廂的最高長官了。

一個都也就是一百人左右,若是沒事,無傷大雅,若是損失,對於高俅率領的大軍來說,都不是什麼問題。

一百人,足以探明山寨的情況了。

正在議事,一個頭目急匆匆的來到議事大廳,單膝跪地,對在座的高俅說道:“報告大人,有從東邊函谷關來的敗軍士卒求見,說是函谷關已經被華山賊寇攻佔。”

“什麼?”高俅一驚,站立起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頭目再次說了一遍,高俅這才聽清,大手一揮,道:“帶他們過來,我們親自問他們。”

“是。”那頭目答應一聲,站在營帳邊,手一揮,一隊人馬壓著老張和那個年輕士卒到來。

“進去,還不見過大帥大人。”壓著老張幾人的士卒在他們的膝彎上用力一踢,兩人不由自主的跪了下來。

老張忙拉一拉身邊的愣頭青,拜服在地,對高俅道:“函谷關守衛兵張四五見過大人閣下。”

“說說,是什麼情況?”高俅心中雖然焦急,但臉上卻連一絲的焦急意思都沒有,還慢條斯理的問話。

“回大人,昨夜我等按值輪守,不想,華山賊寇從東門攻入,我們被攻了一個手急忙亂,被華山賊寇一舉奪了關口,我們兩人死命殺出一條血路,來向大人彙報。”老張口齒伶俐,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回道。

“好,你先下去吧,左右,帶他下去好吃好喝,換一身乾淨衣服。”高俅對剛才的頭目道。

那頭目對身後的士兵一揮手,走出兩個士兵駕著老張就退出了營帳。

高俅再次把剛才話語對年輕的士卒問了一遍,那年輕士卒誠惶誠恐,回答的語無倫次,道:“回大人,我們那夜值守,猛然聽見廝殺,過去一看,華山賊寇已經佔了關口,正在追殺亂跑的士兵,我和張哥慌里慌張的急忙逃走,幸好我們逃的快,若是慢上一點,說不定現在已經到了陰曹地府……”

“停。這是重大軍情,你知道謊報軍情是什麼罪名麼?”高俅聲色俱厲的說道,用力用自己的右手在桌子上一拍,那年輕士卒身體猛然一抖,渾身哆嗦起來。

“小……小……的知道,不……不……不過,小的說……說的……都是……實……實話。”那士卒就像是篩糠一樣,亂抖個不停,就差屎尿齊出了。

“左右,來給我拉出去砍了,這廝分明是華山賊寇冒充我大宋官兵。”左右立即出來兩個凶神惡煞的大漢,拉住士卒就要走出。

那士卒大驚,想不到自己來報信竟然被誤做匪徒,這可是好?慌亂之中,什麼也顧不得了,呼天搶地的哭喊道:“大人明鑑啊,小的是王五四,在十六歲那年應徵入伍,至今已經有十一載,豈敢欺瞞大人,望大人明察啊!”

左右兩個大漢在王五四哭喊的時候,很配合的停下腳步,沒有移動,靜等高俅吩咐。

“這樣說來,你們兩個真是函谷關的士卒了?”高俅心中已經信了七分,但還是要確定一下真假。

“卻卻實實是真的,小的不敢欺瞞。”王五四跪伏在地,絲毫不敢動彈。

“帶下去,好生伺候著。”高俅吩咐一聲,出來兩個人引領這王五四走了出去。

這時,王五四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出了一身大汗,身上的衣服都被浸透了。

等的王五四走遠,高俅眉頭緊皺,對徐寧道:“賊寇一舉佔領函谷關,這時想幹什麼?”

“徐寧,立即派人前去函谷關證實,如若不假,我們立即出兵出關救援洛陽。”高俅立即下達了出征以來的第一個命令。

“大人,現在山寨必定空虛,我們是不是趁機攻擊山寨?”徐寧建議道。

“混賬,你是豬腦子麼?攻擊山寨,若函谷關真是華山賊寇攻佔,不出五日功夫洛陽就會陷落敵手,你能承擔起這個責任麼?若華山賊寇的目標是洛陽,他還會在乎山寨的得失麼?”高俅氣急敗壞的罵道,下巴的鬍鬚一翹一翹,瞧起來甚是滑稽。

“大人說的,我這就去安排。”徐寧急忙起身走出。

徐寧正在安排人手去函谷關探聽虛實的時候,武松正坐在華山的聚義廳上,和眾將領議事,燕青的探子已經在函谷關、潼關、華陰、渭州、西安府埋下了人手,能夠很確切的探聽到各種消息。

在加上武松不時的派出探子前往山下探視,武松的消息可為靈通之際。

“各位兄弟,大戰即將到來,大家奮起精神,一舉殲滅高俅這廝。”武松對在座的各位頭領道。

各位頭領都齊聲道:“遵大頭領令。”

武松滿意的點點頭。

“魯智深、鄧元覺、晁蓋聽令,今夜子時,用盡全身功夫,不惜一切代價,要一舉攻佔潼關。”三人點頭稱是。

“林沖、王寅你們兩人帶領所有騎兵兄弟,在山寨靜候,做好隨時出擊的準備。”兩人也點頭應下。

武松又仔細的把每個團隊的任務解釋明白,更把一些細節交待清楚,讓每一個頭領都能領會自己的意思,按照自己的命令行事,一個軍隊的戰鬥力,不但表現在每一個士兵身上,更重要的是每一個將領都能非常明白的領會主帥下達的命令,不會做出陽奉陰違的事情來。

“報……”一個探子騎著快馬,身著大宋兵服,飛馬而來,一切道路上阻擋的士卒見此,知道有重大軍情,忙自動的讓開道路,讓探馬一路飛奔而去。

那探馬來到高俅帳外,一腳跳下馬背,對帳內報道:“秉主帥,有緊急軍情向你彙報。”

一邊等待的人員,早已不耐,一把把探子拉了進去,探子還從沒有見過這麼著急的大帥,知道他對此事關注甚重,忙開口道:“秉大帥,函谷關已經封閉,東西往來已經斷絕,不準任何人馬出入。”

“什麼?”高俅惶急的站起身來,‘碰’的一聲,高俅的一角衣角帶翻了一個茶杯,掉落地上砸的粉碎。

“這怎麼可能?他們是怎麼從華山下去的?難道華山還有另外一條道路?”高俅嘴中喃喃自語,有些失神的說道。

作為太尉府的太尉,對軍事還是知道一些,那華山位於華陰縣境內,從華陰縣到函谷關口,有幾十公里的路程,這期間,兩山夾道,只可一輛馬車同行,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那裡會有另外一條道路通向關外,若是如此,古人就不用建這個雄關要塞了。

他不知道的是,武松的這一隊人馬,是從山林之內走出,歷經艱險,幾乎是九死一生的走出了華山,若不是有當地山民帶路,一千五百人,就是一萬五千人,也不夠這華山險地吞噬了,他們能夠走出,可以說是萬幸。

“來人,集結軍馬,殺向函谷關。”高俅咬牙切齒的對徐寧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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