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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棠·花椒不澆·3,172·2026/5/11

房內驟然響起連串的求饒聲, 以頭搶地,咳得頭破血流,卻沒人敢將血跡弄在絨毯上, 連忙抹了一臉的血又繼續求饒。 林書棠心驚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起此彼伏的求饒聲像海浪一般鋪天蓋地地湧來, 而沈筠面對這一切,只是冷眼旁觀。 林書棠不曾想, 他竟然如此冷血,一個上陣殺敵,衛國戍邊的少年將軍, 在邊境城外保護了不知多少手無寸鐵的百姓,進了這脂粉膏梁的錦繡地,竟也變成了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浪蕩紈絝。 “你到底想做什麼?”林書棠吸了一口涼氣。 “我只是希望阿棠能夠平安,聽話, 和我在一起。”他眉眼裡滑過不解,好似一直弄得天下大亂, 家宅不寧的那個人是林書棠一般。 “怎麼就這麼難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偏開臉, 拒不認供。 “阿棠以為昨夜發生了什麼?”沈筠傾了身,將她的臉掰過,逼她直視自己。 “府醫說你,寒氣加重,致使月事紊亂。昨夜, 是你來了癸水而已。” 他在她錯愕的眸光中輕彎了彎嘴角,神情饒有興致,眼神卻冰冷得可怕,“阿棠告訴我,日日喝著補藥, 下人近身伺候,你是如何寒氣加重的?” “我……”她垂下眼,拒絕回答的樣子。 “你還不肯說嗎?用冰鑑貼腹,每日幾番盥洗……” 前些日子她的種種行為在府醫的診斷之下盡數有了答案,他還真當她畏熱,將靜淵居內的冰鑑盡數送進了她的房裡。 誰曾想,她竟然做了這般用處,將他當做個傻子玩弄! 沈筠眼下只恨不得能夠掐死她了事,她竟然還能如此雲淡風輕和他裝模作樣的演戲? 若她真的懷了孩子,昨夜恐就真的流產,她難道半點都未曾猶豫?半點都沒有難過心疼? 林書棠聽著他這番話,知曉他已經想清楚了其間所有關竅,方才也不過是同她作戲,希望她親口說出來。 既已經撕毀了面具,索性也不再粉飾。 她面上那抹如兔子一般小心翼翼的驚惶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平靜無波的瓷白麵頰,她清泠泠的眼睛盯著沈筠,“是啊,因為我根本不想懷上你的孩子。” “你逼我成婚,要我乖乖聽話,不過就是做你手上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玩意兒。你根本不是愛,是佔有,是壓制。因為從來沒有人敢對你沈筠說不,所以,你一次次要磨平我的骨頭,要我順從,要我依賴。 你說要與我做一對尋常夫妻,可我們的開始,哪裡像是平常的夫妻?你對我的強迫,威脅,哪裡又像是一個丈夫該對妻子的所為?從一開始,你就限制我的行動,將我困在那座宅院裡,後來,你又用那些人的性命逼我就範,如今,你又想做什麼?繼續用她們的死來威脅我?” 她像是已瞭解他所有的手段,無所謂地一笑,“我告訴你,不可能,我不可能生下一個我根本不愛,甚至恨之入骨的人的孩子!你休想!沈筠,我只有這一條命,你若是想要便拿去!你不可能永遠都看得住我。” 她已經一無所有,但這條命是她自己的。 房內安靜得詭譎,方才此起彼伏求饒的哭聲也都在低沉恐怖的低氣壓裡噤了聲,下人們個個駭得面色蒼白,夫人怕不是瘋了,敢這樣對世子說話。 驚嚇過後心中是一陣陣後怕,個個心底叫苦連天,希望夫人趕緊向世子示個弱,這一篇便翻過去了,她們這些人才能好。 可是林書棠並沒有如她們所願,依舊字字誅心,聲聲泣血,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一樣往沈筠胸腔裡剜。 她突然覺得特別的痛快,好像那些壓抑的,沉悶的,全都如河水倒灌,衝暢了樞紐。 世子不曾發話,也沒有一個人敢出言叫住夫人,直到世子揮了手,她們這些人才如蒙大赦地退了下去。 林書棠見著人全都出了房間,坐在床邊的沈筠,眉眼間浮著一層陰鷙。 她兀得有些害怕,幾乎是瞬間從床榻上跳了下去,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就要衝出去。 房門被從外面緊緊扣上,任是林書棠如何拍打,如何推拉,都紋絲不動。 身後,沈筠的腳步聲步步逼近,沉緩,像野獸看著自己垂死掙扎的獵物一般好整以暇。 林書棠心砰砰跳個不停,終於,那道腳步聲停在了自己身後。 沈筠冰涼的手臂環住了她腰身,下頜頂在她頸間,“阿棠,會好的,等我們生下孩子,都會好的。” 林書棠顫得不行,他太溫柔了,溫柔的語氣裡藏著絲絲縷縷沁入骨髓的寒,這就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瘋子,難纏的瘋子! - “怎麼還是沒有懷上呢?是因為做的不夠多嗎?” 深夜裡,主屋裡又傳來隱隱破碎的泣音。 這一段時間,幾乎夜夜如此,動靜直至天明才會消失。 守夜的下人兢兢業業,一晚上不知道要抬進去幾回水。 等聽見裡間拉鈴的聲響,下人進去以後,聞見一股濃郁的淫|糜的氣息,誰也不敢輕易抬頭,只規矩地備好水以後,便退了下去。 由世子親自抱著夫人進淨室沐浴。 沈筠撫摸著她鼓鼓的小腹,眼裡染著執拗的痴迷,林書棠靠在木桶沿邊,渾身發軟顫抖,眼眶被逼得通紅,一點兒力氣都使不上,囁喏著唇瓣,恨得牙癢癢,“你做夢!” 他抬眼不解地看她,踏進了木桶裡,又激起了一陣浪花。 翌日裡,丫鬟們進來收拾一地的狼藉,夫人還陷進在床榻裡熟睡,露出的半節肩膀上,青青紫紫駭人的痕跡。 唇瓣也被欺得紅腫。 丫鬟們想起昨夜屋內傳來的動靜,一個個都羞紅了臉。 扶著林書棠盥洗,梳妝的時候,甚至不敢看她裸露的頸間斑斑點點的吻痕。 林書棠透過鏡面看到伺候的人皆埋著頭,輕諷地笑了一聲,她由著她們為她梳妝綰髮,接著便叫人都退了下去。 因著前些日子的事情,下人們都不敢叫林書棠一個人待在房內,好在夏日早已經過去,夫人再想用冰塊傷身是再不能了。 於是一個個只守在外間帷幔處,既隱了身形,也隨時能夠檢視夫人的情況。 林書棠由著她們守著,只是坐在窗邊看院中盛開的應季的花朵,海棠花早已經凋謝,如今樹葉也落了不少,秋風吹過來帶著滿天飛揚的落葉,一股蕭瑟寒涼的意味。 枯黃的蝴蝶飛舞著飄遠,掠過簷角就再也瞧不見身形。 時間一晃,便又來到傍晚。 林書棠眼下對時辰越來越沒意識,日子似乎是眨眼就過。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在國公府快待上一年了。 在沈筠身邊也有要三年的時光了。 她曾經以為,他 不過一時興起,她早晚能夠離開玉京。 卻不想,竟然與他糾纏如此之久。 而待在他身邊的每一刻都度日如年。 丫鬟又侍奉在了自己身旁,羞紅著臉將輕薄透視的衣衫遞到自己面前,林書棠面無表情地接過,自己解開了腰間的絛帶,一層層將衣物褪下。 屋內已經燒起來炭火,她只需坐在床上等著沈筠回來。然後任他欺辱。 起初,林書棠還會反抗,可沈筠不會憐香惜玉,徑直扯爛了她的衣衫。 他叫自己穿這些衣衫,不過是因為府醫的話,說是適當的刺激,能夠增加她懷孕的機率。 沈筠深以為信,瘋魔了一般勢必要她懷上孩子。 夜間,他將她抵在窗臺,青筋浮現的手背死死按進了窗檻裡,將她圈在身下,次次往狠了去。 林書棠揚起纖弱的脖頸,頭頂搖晃的明月變得越來越大,白晃晃的刺眼。 她眼角落下熱淚,細若遊絲地抽泣。 …… 永昌二十四年初,國公府出了一件大喜事。 趕著新歲的好日子,世子夫人被診出有孕,國公府上下同樂,下人又加賞銀五兩。 靜淵居內也是一片喜樂融融,紅色的燈籠掛在廊下,樹上,即便夜間也是縈繞著一團暖色。 林書棠躺在燒得暖意融融的寢房內,眼睛失神地盯著自己肚子瞧。 從知曉她有孕的那一天,她砸碎了房間內所有能扔的東西。 可沈筠只是輕易就將她鉗制在了懷裡,她沒忍住一個巴掌甩上了他的臉,他沒發火,只是看管得她愈加牢固。 腳踝邊上的鏈子又被重新拷上,府醫說,前三個月胎像容易不穩,沈筠害怕她會對腹中孩子不利,又將她拴在了床前。 室內桌椅尖角盡數用軟布包裹了起來,髮簪尖刀包括做女紅的用具都盡數收撿了出去。 聽見聲響,林書棠緩緩抬眼,瞧見走進來的沈筠,她唇邊冷笑,又瞥開了眼來。 “今日胃口可好?”他像是完全沒有發現林書棠眼中的憎恨,語氣熟稔,像是兩人很是恩愛,他只是最普通不過的下了值回家陪妻子的丈夫。 自然體貼得替她捻了捻被角。 “你滿意了?”林書棠只想諷刺他,語氣毫不掩飾的憎惡,偏了偏身抗拒他的靠近。 “待會兒先喝藥吧,可以減弱一些你的孕吐反應。”他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依舊自說自話。 眼裡綴著淺淡的光,唇微微彎起,“等胎像穩了,我就帶你出去走走。” 林書棠知曉和他話不投機半句多,也知道爭執沒有意義,她只是看著他眼角上的疤痕,“我看著你就沒有胃口,很噁心。” “你怎麼不去死?”

房內驟然響起連串的求饒聲, 以頭搶地,咳得頭破血流,卻沒人敢將血跡弄在絨毯上, 連忙抹了一臉的血又繼續求饒。

林書棠心驚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起此彼伏的求饒聲像海浪一般鋪天蓋地地湧來, 而沈筠面對這一切,只是冷眼旁觀。

林書棠不曾想, 他竟然如此冷血,一個上陣殺敵,衛國戍邊的少年將軍, 在邊境城外保護了不知多少手無寸鐵的百姓,進了這脂粉膏梁的錦繡地,竟也變成了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浪蕩紈絝。

“你到底想做什麼?”林書棠吸了一口涼氣。

“我只是希望阿棠能夠平安,聽話, 和我在一起。”他眉眼裡滑過不解,好似一直弄得天下大亂, 家宅不寧的那個人是林書棠一般。

“怎麼就這麼難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偏開臉, 拒不認供。

“阿棠以為昨夜發生了什麼?”沈筠傾了身,將她的臉掰過,逼她直視自己。

“府醫說你,寒氣加重,致使月事紊亂。昨夜, 是你來了癸水而已。”

他在她錯愕的眸光中輕彎了彎嘴角,神情饒有興致,眼神卻冰冷得可怕,“阿棠告訴我,日日喝著補藥, 下人近身伺候,你是如何寒氣加重的?”

“我……”她垂下眼,拒絕回答的樣子。

“你還不肯說嗎?用冰鑑貼腹,每日幾番盥洗……”

前些日子她的種種行為在府醫的診斷之下盡數有了答案,他還真當她畏熱,將靜淵居內的冰鑑盡數送進了她的房裡。

誰曾想,她竟然做了這般用處,將他當做個傻子玩弄!

沈筠眼下只恨不得能夠掐死她了事,她竟然還能如此雲淡風輕和他裝模作樣的演戲?

若她真的懷了孩子,昨夜恐就真的流產,她難道半點都未曾猶豫?半點都沒有難過心疼?

林書棠聽著他這番話,知曉他已經想清楚了其間所有關竅,方才也不過是同她作戲,希望她親口說出來。

既已經撕毀了面具,索性也不再粉飾。

她面上那抹如兔子一般小心翼翼的驚惶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平靜無波的瓷白麵頰,她清泠泠的眼睛盯著沈筠,“是啊,因為我根本不想懷上你的孩子。”

“你逼我成婚,要我乖乖聽話,不過就是做你手上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玩意兒。你根本不是愛,是佔有,是壓制。因為從來沒有人敢對你沈筠說不,所以,你一次次要磨平我的骨頭,要我順從,要我依賴。

你說要與我做一對尋常夫妻,可我們的開始,哪裡像是平常的夫妻?你對我的強迫,威脅,哪裡又像是一個丈夫該對妻子的所為?從一開始,你就限制我的行動,將我困在那座宅院裡,後來,你又用那些人的性命逼我就範,如今,你又想做什麼?繼續用她們的死來威脅我?”

她像是已瞭解他所有的手段,無所謂地一笑,“我告訴你,不可能,我不可能生下一個我根本不愛,甚至恨之入骨的人的孩子!你休想!沈筠,我只有這一條命,你若是想要便拿去!你不可能永遠都看得住我。”

她已經一無所有,但這條命是她自己的。

房內安靜得詭譎,方才此起彼伏求饒的哭聲也都在低沉恐怖的低氣壓裡噤了聲,下人們個個駭得面色蒼白,夫人怕不是瘋了,敢這樣對世子說話。

驚嚇過後心中是一陣陣後怕,個個心底叫苦連天,希望夫人趕緊向世子示個弱,這一篇便翻過去了,她們這些人才能好。

可是林書棠並沒有如她們所願,依舊字字誅心,聲聲泣血,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一樣往沈筠胸腔裡剜。

她突然覺得特別的痛快,好像那些壓抑的,沉悶的,全都如河水倒灌,衝暢了樞紐。

世子不曾發話,也沒有一個人敢出言叫住夫人,直到世子揮了手,她們這些人才如蒙大赦地退了下去。

林書棠見著人全都出了房間,坐在床邊的沈筠,眉眼間浮著一層陰鷙。

她兀得有些害怕,幾乎是瞬間從床榻上跳了下去,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就要衝出去。

房門被從外面緊緊扣上,任是林書棠如何拍打,如何推拉,都紋絲不動。

身後,沈筠的腳步聲步步逼近,沉緩,像野獸看著自己垂死掙扎的獵物一般好整以暇。

林書棠心砰砰跳個不停,終於,那道腳步聲停在了自己身後。

沈筠冰涼的手臂環住了她腰身,下頜頂在她頸間,“阿棠,會好的,等我們生下孩子,都會好的。”

林書棠顫得不行,他太溫柔了,溫柔的語氣裡藏著絲絲縷縷沁入骨髓的寒,這就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瘋子,難纏的瘋子!

-

“怎麼還是沒有懷上呢?是因為做的不夠多嗎?”

深夜裡,主屋裡又傳來隱隱破碎的泣音。

這一段時間,幾乎夜夜如此,動靜直至天明才會消失。

守夜的下人兢兢業業,一晚上不知道要抬進去幾回水。

等聽見裡間拉鈴的聲響,下人進去以後,聞見一股濃郁的淫|糜的氣息,誰也不敢輕易抬頭,只規矩地備好水以後,便退了下去。

由世子親自抱著夫人進淨室沐浴。

沈筠撫摸著她鼓鼓的小腹,眼裡染著執拗的痴迷,林書棠靠在木桶沿邊,渾身發軟顫抖,眼眶被逼得通紅,一點兒力氣都使不上,囁喏著唇瓣,恨得牙癢癢,“你做夢!”

他抬眼不解地看她,踏進了木桶裡,又激起了一陣浪花。

翌日裡,丫鬟們進來收拾一地的狼藉,夫人還陷進在床榻裡熟睡,露出的半節肩膀上,青青紫紫駭人的痕跡。

唇瓣也被欺得紅腫。

丫鬟們想起昨夜屋內傳來的動靜,一個個都羞紅了臉。

扶著林書棠盥洗,梳妝的時候,甚至不敢看她裸露的頸間斑斑點點的吻痕。

林書棠透過鏡面看到伺候的人皆埋著頭,輕諷地笑了一聲,她由著她們為她梳妝綰髮,接著便叫人都退了下去。

因著前些日子的事情,下人們都不敢叫林書棠一個人待在房內,好在夏日早已經過去,夫人再想用冰塊傷身是再不能了。

於是一個個只守在外間帷幔處,既隱了身形,也隨時能夠檢視夫人的情況。

林書棠由著她們守著,只是坐在窗邊看院中盛開的應季的花朵,海棠花早已經凋謝,如今樹葉也落了不少,秋風吹過來帶著滿天飛揚的落葉,一股蕭瑟寒涼的意味。

枯黃的蝴蝶飛舞著飄遠,掠過簷角就再也瞧不見身形。

時間一晃,便又來到傍晚。

林書棠眼下對時辰越來越沒意識,日子似乎是眨眼就過。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在國公府快待上一年了。

在沈筠身邊也有要三年的時光了。

她曾經以為,他

不過一時興起,她早晚能夠離開玉京。

卻不想,竟然與他糾纏如此之久。

而待在他身邊的每一刻都度日如年。

丫鬟又侍奉在了自己身旁,羞紅著臉將輕薄透視的衣衫遞到自己面前,林書棠面無表情地接過,自己解開了腰間的絛帶,一層層將衣物褪下。

屋內已經燒起來炭火,她只需坐在床上等著沈筠回來。然後任他欺辱。

起初,林書棠還會反抗,可沈筠不會憐香惜玉,徑直扯爛了她的衣衫。

他叫自己穿這些衣衫,不過是因為府醫的話,說是適當的刺激,能夠增加她懷孕的機率。

沈筠深以為信,瘋魔了一般勢必要她懷上孩子。

夜間,他將她抵在窗臺,青筋浮現的手背死死按進了窗檻裡,將她圈在身下,次次往狠了去。

林書棠揚起纖弱的脖頸,頭頂搖晃的明月變得越來越大,白晃晃的刺眼。

她眼角落下熱淚,細若遊絲地抽泣。

……

永昌二十四年初,國公府出了一件大喜事。

趕著新歲的好日子,世子夫人被診出有孕,國公府上下同樂,下人又加賞銀五兩。

靜淵居內也是一片喜樂融融,紅色的燈籠掛在廊下,樹上,即便夜間也是縈繞著一團暖色。

林書棠躺在燒得暖意融融的寢房內,眼睛失神地盯著自己肚子瞧。

從知曉她有孕的那一天,她砸碎了房間內所有能扔的東西。

可沈筠只是輕易就將她鉗制在了懷裡,她沒忍住一個巴掌甩上了他的臉,他沒發火,只是看管得她愈加牢固。

腳踝邊上的鏈子又被重新拷上,府醫說,前三個月胎像容易不穩,沈筠害怕她會對腹中孩子不利,又將她拴在了床前。

室內桌椅尖角盡數用軟布包裹了起來,髮簪尖刀包括做女紅的用具都盡數收撿了出去。

聽見聲響,林書棠緩緩抬眼,瞧見走進來的沈筠,她唇邊冷笑,又瞥開了眼來。

“今日胃口可好?”他像是完全沒有發現林書棠眼中的憎恨,語氣熟稔,像是兩人很是恩愛,他只是最普通不過的下了值回家陪妻子的丈夫。

自然體貼得替她捻了捻被角。

“你滿意了?”林書棠只想諷刺他,語氣毫不掩飾的憎惡,偏了偏身抗拒他的靠近。

“待會兒先喝藥吧,可以減弱一些你的孕吐反應。”他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依舊自說自話。

眼裡綴著淺淡的光,唇微微彎起,“等胎像穩了,我就帶你出去走走。”

林書棠知曉和他話不投機半句多,也知道爭執沒有意義,她只是看著他眼角上的疤痕,“我看著你就沒有胃口,很噁心。”

“你怎麼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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