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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棠·花椒不澆·3,335·2026/5/11

女子瑰姿豔逸,儀靜體閒。 若不是梳得婦人髮髻,陳夫人怕都要懷疑究竟哪一位才是二夫人的女兒了。 “這位是我國公府的世子夫人。”二夫人聞言介紹道。 “竟然是世子夫人。”陳夫人驚異地吸了一口氣,再看林書棠時,眉眼更是笑彎成了一條縫。 “世孫百日宴那一日,妾身曾遙遙望見過世子夫人一面,不曾有幸拜見,還望世子夫人海涵。” 林書棠頷首,表示不打緊的,既然是有緣在此處相見,便一起喝了杯茶。 許是林書棠在此的原因,那尚書夫人對待沈芷溪也收放有度,並未如一般人家相看那般追問良多。 倒是令沈芷溪舒適了不少。 不過卻因此苦了林書棠。 尚書夫人三兩句話題不離沈筠和林書棠身上,贊他們夫妻二人情深,羨煞玉京眾人,今後唯願自己孩子也能覓得良人如此和睦云云。 林書棠笑,無論尚書夫人這話裡是真的豔羨多,還是客氣多,其中藏著幾分真心,這些話對於林書棠來說,都是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如坐針氈。 偏生尚書夫人似還瞧不清林書棠越來越僵硬的臉色,仍在滔滔不休。 二夫人是知道其中隱情的,趕緊打了一個圓場。 說如今初春,綠意萌芽,不如先讓這些小輩們去山上走走,說說話,不要在這裡拘著了。 尚書夫人連忙說好。 林書棠等人終於從那窒息的氛圍裡解脫出來。 一出了涼亭,沈芷溪就挽住了林書棠的手臂,腳步極快,將那欲搭腔的李三公子扔在了身後。 等走出好遠,終是忍不住俏皮道,“二嫂,真是苦了你了。” 今日這宴會的主題本應該是她與那李家三郎,因著林書棠的出現,李夫人喋喋不休的物件才變成了林書棠和她那連人都沒出現的二哥。 沈芷溪有些想要發笑,但也著實有一些愧疚。 於是挽著林書棠的手臂更緊了幾分,“今日我做東,請二嫂嫂去銀翠樓吃酒可好?” “難得你有良心。”林書棠食指點了點沈芷溪的額頭,將她腦袋撥得後仰,指摘道,“方才你可沒有少在旁邊偷笑。” “二嫂。”沈芷溪拖長了語調,微微搖晃著林書棠的手臂,撒起了嬌來。 林書棠無奈,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卻見從前方山路的轉角迎面走出了幾位妙齡女子。 視線對上,那為首的女子便是頃刻間收斂了笑容,變得橫眉冷對。 林書棠心裡犯嘀咕,這女子好像對她有敵意? “二嫂,我們走這裡吧。”沈芷溪拉著林書棠就要走進右邊的羊腸小道,動作有些急迫,似是並不打算與來人正面對上的樣子。 林書棠被帶著轉身,腦袋還發懵,腿腳也未邁出兩步,不遠處喝來的一道女聲便終止了她們的行動。 “大膽!見著了長寧公主還不來請安?” 這下知道是誰了。 林書棠心裡琢磨,可是,她何時得罪過長寧公主? “二嫂,那是長寧公主,是大伯母的侄女。” 被喝令住,沈芷溪也不好再裝作沒有瞧見的模樣。耷拉著腦袋,頗有一種被趕鴨子上架的味道。 迎上前去的路上,她貼近了林書棠幾分,壓低了嗓音匆匆解釋了兩句,“她喜歡二哥哥。你小心一點。” 林書棠當年被從溪縣一帶往玉京,就被沈筠關在了別院裡兩年,好不容易逮著了機會出了府,又被一詔聖旨嫁入了國公府。 儘管來京已經五年,可是玉京對於林書棠來說,只有別院和國公府靜淵居的一方天地,見著的人也只有沈筠和那些永遠埋著頭模糊面孔的下人。 是以,她並不瞭解玉京中這些與國公府千絲萬縷的關係,也就根本不知道當年玉京流傳的關於長寧和沈筠的謠言。 所有人都以為,沈氏一族會成為真正的皇親國戚,國公府不會放棄這個與皇室親上加親的機會,沈筠註定會是未來的駙馬。 長寧和沈筠不可謂不是當年玉京看好的一對璧人。 儘管當事人沈筠從未對此有過半分承認。 只是沒有想到,半路中竟然殺出了一個林書棠。 這段由眾人編排意淫的金童玉女的佳話算是中道崩殂。 長寧自小的心願便是嫁予沈筠為妻,對於林書棠的怨言不可謂不深,甚至一度認為是林書棠給沈筠下了蠱。 可是饒是她想盡了各種辦法,都沒有機會親眼瞧見這傳言中即將要嫁給沈筠的女子半分面容。 沈筠將她護得太好了。 她的人根本安插不進去,就連坊巷中她放出的那些惡意中傷林書棠的謠言,也被沈筠一夕之間全部止散,她的人也係數被發現死於暗巷。 長寧費盡了心思,也好像只在沈筠大婚那日,由著他終於成婚得償所願而難得流露的“善心”,得了一張林書棠的畫像。 可卻是她穿著正紅婚服時的狐媚樣子! 沈筠在挑釁她! 長寧簡直恨不得將林書棠的臉從畫像裡給摳出來徹底撕爛。 是以,儘管長寧從未見過林書棠,可是那張讓她“朝思夜想”的一張臉,即便是化成了灰長寧都能立馬認出來。 當真是冤家路窄啊! 長寧死死盯著那張臉,在林書棠二人朝著她們這裡走來時,長寧也不受控制地匆匆上前了幾步。 越看越是咬牙切齒。 那張臉的確好看,怪不得將沈筠哥哥迷得團團轉! 狐媚子! 藏在後宅裡那麼多年,如今終於捨得露面了? 奇* 書*網 *w*w* w*.*3* q *i* s* h* u* .* c* o* m 是以為生了世孫,就不用日日霸著沈筠哥哥的身子,以為從此可以高枕無憂了是嗎? “你是林書棠?”長寧仰著下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公主,她是……”沈芷溪連忙先開了口。 二嫂這些年都沒有出過國公府,也沒有學習過玉京的規矩。 長寧公主又如此明顯不待見二嫂,沈芷溪實在害怕長寧公主會用不懂規矩等藉口教訓二嫂。 即便二嫂如今是世子夫人……還是她名義上的表嫂…… 畢竟長寧公主可是一向嬌縱慣了。 “我要她說。”長寧並不買賬,立馬打斷了沈芷溪的話,重新抬眼看向了林書棠。 林書棠是能夠感受得到對面長寧落在自己身上明晃晃的敵意。 她抬眼也看向了長寧,正好對上她充斥著惡意的眼神。 嗯?喜歡沈筠? 林書棠從她臉上移開目光,緩緩落下視線又將長寧從頭到腳大致掃了一遍。眼神漸漸不負方才的欣賞,甚至還有些悲哀,只覺得長寧這通身的氣派都是用她的眼睛來換得吧。 長寧被林書棠這樣的眼神刺到。 深覺林書棠一定是在諷刺她。 覺得她沒有得到沈筠,是手下敗將。 看不起她呢! 賤人,果然是鄉下來的狐媚子。 沈芷溪在一旁看著,本來皺緊了眉頭,害怕依照嫂嫂的性子會受到欺負。 可此刻看著長寧公主驟然變黑的臉色,沈芷溪嘴巴立馬撅成了小型的鵝蛋形。 原來她這個二嫂嫂看著不爭不搶的,攻擊力竟然這麼強。 “林書棠,你敢這樣看著本宮?”長寧喝道。 “你別以為有沈筠哥哥給你撐腰,你就敢如此放肆!” “公主有事嗎?”林書棠意識到自己方才的目光可能引起了誤會,收回了視線道。 只想著若是有就趕緊處理完了事。 對於林書棠這樣不鹹不淡的態度,長寧這些年一直憋在胸間的一口氣算是被徹底點燃。 一個小小青州地界的女子,也敢在她面前這般耀武揚威? 長寧剛想要發作,她身邊的女子就輕扯了扯她的衣袖,聲音壓得極低,眼神在林書棠身上晃了一圈,“公主,莫要著了她的道。” 這話一出,長寧瞬間冷靜了幾分。 她再看了一眼林書棠,勉勉強強重新扯了扯嘴角,繼而慢條斯理地捋著自己的袖口,“沒事,本宮就不能和世子夫人聊聊嗎?” 語氣平和冷靜,彷彿方才怒目圓睜的人不是她似的,“說起來,我們也算是親戚。” “表嫂是第一次來護國寺吧,表哥怎麼沒有陪著你呢?”長寧笑著看她。 “我馬車上帶著宮裡劉師傅做的桃花米糕,表嫂帶一些回去給表哥吧,他從前最愛吃了。” “記得我和他小的時候……” 長寧開始憶往昔了。 林書棠覺得有點困了。 沈芷溪稍稍偏了偏頭,見林書棠並沒有很難過的樣子,也放心了。 公主這樣說,不就是為了顯示她和二哥哥的親近嗎? 可是玉京誰不知道,都是她纏著二哥哥,一廂情願罷了。 “若不是表哥當年出征關塞,或許,我就是表哥的妻子了。表嫂還當真是好命呢。”長寧回憶完以後,用一種頗為遺憾的語氣說道。 她又上上下下再打量了林書棠數遍,微微挪動著步子,似乎還想要將她後面也一併看了。 “算了,不說這些了。”她小手一揮,披帛在腕間輕揚,極大度的模樣笑了笑,“如今,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但想必表哥口味定然還沒有變,表嫂就將……” “公主既然喜歡沈筠,當日為何不爭取?” 林書棠蹙眉看她,聽得有些耳朵疼,再沒耐心看她演一往情深之態。 眼見長寧一雙眼睛瞪得銅鈴一樣圓,也沒忍住自己後面要說的話,“你既是公主,求了皇命將你嫁給沈筠不就好了。” 還真是個馬後炮! 若是她能早點下手,或許沈筠就會將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了。 何苦還那麼大老遠跑來溪縣將她帶走。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徒增她厭煩。 作者有話說: ---------------------- 長寧:吧啦吧啦吧啦……表哥開門,我是表嫂! 林書棠:真是沒用。(怒其不爭) 長寧:一直在挑釁我!(怒氣衝衝) - 聽見有人在呼喚我[讓我康康]所以我就來啦~[貓頭]今天早點發。晚安!

女子瑰姿豔逸,儀靜體閒。

若不是梳得婦人髮髻,陳夫人怕都要懷疑究竟哪一位才是二夫人的女兒了。

“這位是我國公府的世子夫人。”二夫人聞言介紹道。

“竟然是世子夫人。”陳夫人驚異地吸了一口氣,再看林書棠時,眉眼更是笑彎成了一條縫。

“世孫百日宴那一日,妾身曾遙遙望見過世子夫人一面,不曾有幸拜見,還望世子夫人海涵。”

林書棠頷首,表示不打緊的,既然是有緣在此處相見,便一起喝了杯茶。

許是林書棠在此的原因,那尚書夫人對待沈芷溪也收放有度,並未如一般人家相看那般追問良多。

倒是令沈芷溪舒適了不少。

不過卻因此苦了林書棠。

尚書夫人三兩句話題不離沈筠和林書棠身上,贊他們夫妻二人情深,羨煞玉京眾人,今後唯願自己孩子也能覓得良人如此和睦云云。

林書棠笑,無論尚書夫人這話裡是真的豔羨多,還是客氣多,其中藏著幾分真心,這些話對於林書棠來說,都是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如坐針氈。

偏生尚書夫人似還瞧不清林書棠越來越僵硬的臉色,仍在滔滔不休。

二夫人是知道其中隱情的,趕緊打了一個圓場。

說如今初春,綠意萌芽,不如先讓這些小輩們去山上走走,說說話,不要在這裡拘著了。

尚書夫人連忙說好。

林書棠等人終於從那窒息的氛圍裡解脫出來。

一出了涼亭,沈芷溪就挽住了林書棠的手臂,腳步極快,將那欲搭腔的李三公子扔在了身後。

等走出好遠,終是忍不住俏皮道,“二嫂,真是苦了你了。”

今日這宴會的主題本應該是她與那李家三郎,因著林書棠的出現,李夫人喋喋不休的物件才變成了林書棠和她那連人都沒出現的二哥。

沈芷溪有些想要發笑,但也著實有一些愧疚。

於是挽著林書棠的手臂更緊了幾分,“今日我做東,請二嫂嫂去銀翠樓吃酒可好?”

“難得你有良心。”林書棠食指點了點沈芷溪的額頭,將她腦袋撥得後仰,指摘道,“方才你可沒有少在旁邊偷笑。”

“二嫂。”沈芷溪拖長了語調,微微搖晃著林書棠的手臂,撒起了嬌來。

林書棠無奈,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卻見從前方山路的轉角迎面走出了幾位妙齡女子。

視線對上,那為首的女子便是頃刻間收斂了笑容,變得橫眉冷對。

林書棠心裡犯嘀咕,這女子好像對她有敵意?

“二嫂,我們走這裡吧。”沈芷溪拉著林書棠就要走進右邊的羊腸小道,動作有些急迫,似是並不打算與來人正面對上的樣子。

林書棠被帶著轉身,腦袋還發懵,腿腳也未邁出兩步,不遠處喝來的一道女聲便終止了她們的行動。

“大膽!見著了長寧公主還不來請安?”

這下知道是誰了。

林書棠心裡琢磨,可是,她何時得罪過長寧公主?

“二嫂,那是長寧公主,是大伯母的侄女。”

被喝令住,沈芷溪也不好再裝作沒有瞧見的模樣。耷拉著腦袋,頗有一種被趕鴨子上架的味道。

迎上前去的路上,她貼近了林書棠幾分,壓低了嗓音匆匆解釋了兩句,“她喜歡二哥哥。你小心一點。”

林書棠當年被從溪縣一帶往玉京,就被沈筠關在了別院裡兩年,好不容易逮著了機會出了府,又被一詔聖旨嫁入了國公府。

儘管來京已經五年,可是玉京對於林書棠來說,只有別院和國公府靜淵居的一方天地,見著的人也只有沈筠和那些永遠埋著頭模糊面孔的下人。

是以,她並不瞭解玉京中這些與國公府千絲萬縷的關係,也就根本不知道當年玉京流傳的關於長寧和沈筠的謠言。

所有人都以為,沈氏一族會成為真正的皇親國戚,國公府不會放棄這個與皇室親上加親的機會,沈筠註定會是未來的駙馬。

長寧和沈筠不可謂不是當年玉京看好的一對璧人。

儘管當事人沈筠從未對此有過半分承認。

只是沒有想到,半路中竟然殺出了一個林書棠。

這段由眾人編排意淫的金童玉女的佳話算是中道崩殂。

長寧自小的心願便是嫁予沈筠為妻,對於林書棠的怨言不可謂不深,甚至一度認為是林書棠給沈筠下了蠱。

可是饒是她想盡了各種辦法,都沒有機會親眼瞧見這傳言中即將要嫁給沈筠的女子半分面容。

沈筠將她護得太好了。

她的人根本安插不進去,就連坊巷中她放出的那些惡意中傷林書棠的謠言,也被沈筠一夕之間全部止散,她的人也係數被發現死於暗巷。

長寧費盡了心思,也好像只在沈筠大婚那日,由著他終於成婚得償所願而難得流露的“善心”,得了一張林書棠的畫像。

可卻是她穿著正紅婚服時的狐媚樣子!

沈筠在挑釁她!

長寧簡直恨不得將林書棠的臉從畫像裡給摳出來徹底撕爛。

是以,儘管長寧從未見過林書棠,可是那張讓她“朝思夜想”的一張臉,即便是化成了灰長寧都能立馬認出來。

當真是冤家路窄啊!

長寧死死盯著那張臉,在林書棠二人朝著她們這裡走來時,長寧也不受控制地匆匆上前了幾步。

越看越是咬牙切齒。

那張臉的確好看,怪不得將沈筠哥哥迷得團團轉!

狐媚子!

藏在後宅裡那麼多年,如今終於捨得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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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為生了世孫,就不用日日霸著沈筠哥哥的身子,以為從此可以高枕無憂了是嗎?

“你是林書棠?”長寧仰著下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公主,她是……”沈芷溪連忙先開了口。

二嫂這些年都沒有出過國公府,也沒有學習過玉京的規矩。

長寧公主又如此明顯不待見二嫂,沈芷溪實在害怕長寧公主會用不懂規矩等藉口教訓二嫂。

即便二嫂如今是世子夫人……還是她名義上的表嫂……

畢竟長寧公主可是一向嬌縱慣了。

“我要她說。”長寧並不買賬,立馬打斷了沈芷溪的話,重新抬眼看向了林書棠。

林書棠是能夠感受得到對面長寧落在自己身上明晃晃的敵意。

她抬眼也看向了長寧,正好對上她充斥著惡意的眼神。

嗯?喜歡沈筠?

林書棠從她臉上移開目光,緩緩落下視線又將長寧從頭到腳大致掃了一遍。眼神漸漸不負方才的欣賞,甚至還有些悲哀,只覺得長寧這通身的氣派都是用她的眼睛來換得吧。

長寧被林書棠這樣的眼神刺到。

深覺林書棠一定是在諷刺她。

覺得她沒有得到沈筠,是手下敗將。

看不起她呢!

賤人,果然是鄉下來的狐媚子。

沈芷溪在一旁看著,本來皺緊了眉頭,害怕依照嫂嫂的性子會受到欺負。

可此刻看著長寧公主驟然變黑的臉色,沈芷溪嘴巴立馬撅成了小型的鵝蛋形。

原來她這個二嫂嫂看著不爭不搶的,攻擊力竟然這麼強。

“林書棠,你敢這樣看著本宮?”長寧喝道。

“你別以為有沈筠哥哥給你撐腰,你就敢如此放肆!”

“公主有事嗎?”林書棠意識到自己方才的目光可能引起了誤會,收回了視線道。

只想著若是有就趕緊處理完了事。

對於林書棠這樣不鹹不淡的態度,長寧這些年一直憋在胸間的一口氣算是被徹底點燃。

一個小小青州地界的女子,也敢在她面前這般耀武揚威?

長寧剛想要發作,她身邊的女子就輕扯了扯她的衣袖,聲音壓得極低,眼神在林書棠身上晃了一圈,“公主,莫要著了她的道。”

這話一出,長寧瞬間冷靜了幾分。

她再看了一眼林書棠,勉勉強強重新扯了扯嘴角,繼而慢條斯理地捋著自己的袖口,“沒事,本宮就不能和世子夫人聊聊嗎?”

語氣平和冷靜,彷彿方才怒目圓睜的人不是她似的,“說起來,我們也算是親戚。”

“表嫂是第一次來護國寺吧,表哥怎麼沒有陪著你呢?”長寧笑著看她。

“我馬車上帶著宮裡劉師傅做的桃花米糕,表嫂帶一些回去給表哥吧,他從前最愛吃了。”

“記得我和他小的時候……”

長寧開始憶往昔了。

林書棠覺得有點困了。

沈芷溪稍稍偏了偏頭,見林書棠並沒有很難過的樣子,也放心了。

公主這樣說,不就是為了顯示她和二哥哥的親近嗎?

可是玉京誰不知道,都是她纏著二哥哥,一廂情願罷了。

“若不是表哥當年出征關塞,或許,我就是表哥的妻子了。表嫂還當真是好命呢。”長寧回憶完以後,用一種頗為遺憾的語氣說道。

她又上上下下再打量了林書棠數遍,微微挪動著步子,似乎還想要將她後面也一併看了。

“算了,不說這些了。”她小手一揮,披帛在腕間輕揚,極大度的模樣笑了笑,“如今,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但想必表哥口味定然還沒有變,表嫂就將……”

“公主既然喜歡沈筠,當日為何不爭取?”

林書棠蹙眉看她,聽得有些耳朵疼,再沒耐心看她演一往情深之態。

眼見長寧一雙眼睛瞪得銅鈴一樣圓,也沒忍住自己後面要說的話,“你既是公主,求了皇命將你嫁給沈筠不就好了。”

還真是個馬後炮!

若是她能早點下手,或許沈筠就會將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了。

何苦還那麼大老遠跑來溪縣將她帶走。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徒增她厭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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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吧啦吧啦吧啦……表哥開門,我是表嫂!

林書棠:真是沒用。(怒其不爭)

長寧:一直在挑釁我!(怒氣衝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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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有人在呼喚我[讓我康康]所以我就來啦~[貓頭]今天早點發。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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