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誤棠·花椒不澆·3,181·2026/5/11

她總是在哭泣, 她的眼淚也總是很有用。 她太清楚了,知道擺出這副樣子他就會心軟。 於是一二再再二三的犯。 沈筠不想再這樣被她牽著鼻子走,做錯了事, 就該付出代價。 大手覆了上去,他一把扯開了林書棠的衣領, 大片雪色的肌膚沿著肩頸洩露,上面可怖的密佈著各種紅痕。 林書棠心驚地看著他, 呼吸卡在喉頭,卻又一瞬間像是認了命一般回落。 是,再不願, 還是要被抓回來。 再害怕,也改變不了什麼。 沈筠從來只會以這種方式傷害她。 從前她每一次逃跑被抓了回來,沈筠沒有一次是對她輕拿輕放過。次次都抵著她……發洩。 林書棠不再掙扎,由著沈筠褪下了她全部的衣衫, 她整個人被剝了個乾淨。 涼氣沾染在身上,她還來不及打一個寒顫, 沈筠就用薄毯將她裹了起來, 抱起放進了軟座裡。 林書棠驚訝地看著他,沈筠蹲在她身前,從一旁的箱籠裡拿出了一套新的衣裙。 林書棠膚色生得白皙,淺色的衣衫最能勾勒出她某種清絕出塵的氣質。但沈筠還是最喜歡看她穿顏色稍昳麗些許的,就好像她還是鮮活的一樣。 沈筠從最裡面的藕荷色抹胸為她穿上, 他神情專注,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不帶一絲一毫的慾念,細緻的像是在擦拭一件什麼珍品。 到最後,直到為她腰間繫上絛帶,沈筠都一直很規矩, 始終一言不發。 林書棠怔怔地看著他,有些不明白沈筠這樣的舉措。 她不覺得是沈筠心軟,而是又悄悄在心裡打什麼壞主意。 林書棠突然沒了力氣去猜測,掙扎,試探,冷冷地盯著他,開口,嗓音疲倦,“你到底想做什麼?” 如果是要鈍刀子磨肉,不如給她來個痛快。 沈筠在她腰間拴好一個漂亮的結,抬眼看她,“那些料子粗糙,你身子都磨紅了,痛嗎?” 他手下滑,又摸到了她的腳踝,哪裡已經高高腫起,沈筠牽著她的腳腕讓她踩在了自己膝上。 手法嫻熟的緩慢揉捏,“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也還是要走嗎?” 他方才是想要懲罰她的,可是看見她身上的傷,和她盈淚的眼睛。他突然又不忍心了,他和她之間不能再壞下去了。 沈筠聲音輕得過分,不知道是在問誰,彷彿下一刻就能散在風裡。 林書棠看著他垂下的眼簾,羽睫覆蓋在下眼瞼處,落下紺青的陰影。 她想起他方才眼裡密佈的紅血絲,像是幾天幾夜都沒有睡好覺。 何必呢?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林書棠回憶起那些個夜晚裡,沈筠對她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此刻後知後覺,分明他早就知道自己有所打算,卻還要陪她演這麼久的戲。 心中升起一陣嘲諷和無奈。 沈筠沒有回答她,繼續揉搓著林書棠的腳踝,為她舒經活血。 又是這樣無動於衷,掌控一切的高高在上。 林書棠冷笑了一聲,動了動腳要收回,沈筠卻按得更緊。 無處宣洩的火焰騰得點燃,林書棠開始口無遮攔,“我告訴你沈筠,我永遠不會放棄離開你!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喜歡你,永遠不可能心甘情願地留在你身邊!你死了這條心!” 林書棠不管不顧地宣洩,感受到腳踝上揉搓的動作一頓,心間升起難言的暢意。 是了,刀子往哪裡捅,她最清楚。 他要囚禁她,她不好過,憑什麼要給他好臉色瞧! 沈筠繼續手上的動作,甚至沒敢抬起眼來看她一眼,他聲音悶得發緊,“我尋了你一整天,你也很累的對嗎?”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般無力。 林書棠紅著眼,聲嘶力竭以後,嗓音也啞了下來,幾乎帶著一種絕望,“沈筠,到底要怎樣你才能放過我?” “沒可能的。”回答她的是沈筠輕而堅定的聲音。 “我們之間有一個孩子,不是嗎?”他希冀著出口。 林書棠卻忽的笑了出來,“孩子?” “這個孩子是你逼我生下來的,他於我而言,就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團腐肉,膿瘡,我不可能要他,更不可能因為他而留下來!”林書棠的話瘋肆又殘忍,一字一句猶如利刃一般刺進沈筠的胸膛,捅得鮮血淋漓。 沈筠胸膛震顫,竭力抑制著某種衝動,強抑著吐息。 他終於抬起眼來,眼框紅得厲害,大手掌住林書棠的後腦逼她彎下頭來,“是嗎?” 他唇角彎出一抹笑來,“那你大可以繼續跑,看看下一次,你還能跑多遠?” 好奇的語調,像是在談論一件極其有趣的事。 仿若永遠有時間與她耗下去。 林書棠心口發涼,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恨恨地盯著眼前的人。 瘋子!惡鬼! 她怎麼會招惹上這樣的人。 沈筠揩掉她的眼淚,支起了身,將她臉按向自己的肩頸,由著她的眼淚浸溼自己的衣領。 林書棠本是無聲地流淚,此刻卻驟然哭出了聲。 屬於沈筠的氣息落入鼻尖,他頸側的肌膚滾燙,若有似無地擦著她的耳畔。 林書棠有些貪戀地朝著那抹暖意靠近,轉頭拱進了他的頸窩,張嘴咬了下去。 “我恨你。”她眼眶哭得紅紅的,聲音也啞啞的。 沈筠輕“嗯”了一聲,撫著她的背幫她順氣。 車廂內只留下林書棠一聲聲悶在沈筠頸側的哭聲,一圈圈迴盪,滯在沈筠的胸口,積載成無處排解的苦澀。 直到好久,聲音靜了下來。 沈筠將林書棠安置在軟座裡,替她蓋上了薄毯。 “是孽緣我也認了,林書棠,你也得認。”他垂眸盯著她的睡顏,將她面頰上的碎髮捋過。轉身走出了車廂。 “世子!” 沈筠一出了車廂,就止不住咳嗦。 影霄連忙喊道,去扶沈筠,抓住他的手發現燙得厲害。 世子為了點兵臺一事數日不眠不休,今日又趕了一日的路淋雨來尋夫人,眼下是身體吃不消,發起了高熱。 “無事。加快速度回府。”沈筠就地坐在了車輿上,望向前方濃稠無盡的暗。 九離山是不用回了,明日聖上定然是要為點兵臺一事宣他入朝。 - 林書棠豎日醒來,人已經在靜淵居內。 綠蕪跪在地上等她甦醒,林書棠見著綠蕪心下不禁有些愧疚。 “沈筠沒有為難你吧。”林書棠拉她起身。 綠蕪搖了搖頭,眼淚流了出來,“夫人,你沒事就好。是奴婢沒用,沒有護好你,還好世子將你找回來了。” “究竟是哪裡來的強盜,簡直無法無天,竟然連世子夫人都敢劫掠!”綠蕪氣得臉紅脖子粗。 林書棠沒有想到,在綠蕪眼裡,竟然是她遭遇了不測。 沈筠竟然也沒有罰她護主不力之罪,倒是難得。 “別哭了,我眼下沒事不就好了嗎?”林書棠寬慰她,心裡也一下鬆了一口氣。 沒有因為她的緣故又讓無辜的人受罪,她良心上就還能過得去。 “沈筠呢?”她又問道。 “世子今日一早便上朝去了。”綠蕪如實回答道。 “九離山上的東西,世子昨日就叫奴婢去收拾了,夫人放心,所有東西奴婢都帶回來了,沒有遺漏。” 林書棠點點頭,有些心不在焉。 抬眼空洞地掃視了一圈寢屋,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含元殿內,噤若寒蟬。 皇帝高居上首,一頁頁翻過京畿各城守將呈上來的奏 報。 言沈筠以軍功託大,肆意封鎖城門,為一己之私調兵遣將,擾亂民生。 負責修建點兵臺的各官員也紛紛呈報,沈筠乃將作官,先不言是否涉及貪墨一事,點兵臺出事理當先咎其責,然不思己過,主持大局,妥善處置,反而擅離職守,擾亂數城防禦治安。 如此肆意妄為,置國法於不顧,數罪齊發,當嚴懲沈筠。 皇帝放下奏疏,抬眼看向殿中的一行人,目光落在沈筠的身上,“沈卿,你可有話要說?” “回陛下,自本朝以來,反採購流程需遵循‘三重核驗’制度。採購前需核驗木商資質、運抵後需核驗木材質量、入庫後需核驗匹配登記入冊。如今松木被人以假亂真,臣是否也能以同樣的理由懷疑與臣一起簽了這流程書的張大人和孫大人呢?” “沈大人,你不要胡說!眾所周知,那木材匠可是和你商榷的,這事可跟微臣沒有關係啊!”被點了名的張大人立馬嚇得官帽歪斜,舉止失儀。 反應過來了後,連忙跪在大殿上高呼冤枉,求陛下聖裁。 倒是站在一旁的孫大人意外的冷靜。 “出了事以後,臣自知釀下了失察之罪,唯恐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只得事急從權,封鎖城門,調兵遣將,全力捉拿舉家帶口出逃的木商。”沈筠持芴稟明。 話落,門外侍衛拖進來一個身著錦繡長袍卻蓬頭垢面的商戶扔在了地上。 商戶面頰上磕得到處都是傷,一看便知,是四處逃竄慌不擇路時落上的。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是,是有人逼我這麼幹的。”商戶顧不得被撂在地上的傷,連忙爬起來一個勁兒地磕頭道。 “是誰?”皇帝開口,不怒自威。 “是沈筠沈大人!”木商抬手指向沈筠,“是沈大人逼我這樣乾的。我還給了他五千兩白銀,可誰知,事情敗露以後他卻想要殺人滅口!” 滿朝譁然。 “草民府內的賬簿上都有記載,沈……沈大人府內也定然有一份一樣的拓本,只要陛下去派人查了就能一辨分曉!”

她總是在哭泣, 她的眼淚也總是很有用。

她太清楚了,知道擺出這副樣子他就會心軟。

於是一二再再二三的犯。

沈筠不想再這樣被她牽著鼻子走,做錯了事, 就該付出代價。

大手覆了上去,他一把扯開了林書棠的衣領, 大片雪色的肌膚沿著肩頸洩露,上面可怖的密佈著各種紅痕。

林書棠心驚地看著他, 呼吸卡在喉頭,卻又一瞬間像是認了命一般回落。

是,再不願, 還是要被抓回來。

再害怕,也改變不了什麼。

沈筠從來只會以這種方式傷害她。

從前她每一次逃跑被抓了回來,沈筠沒有一次是對她輕拿輕放過。次次都抵著她……發洩。

林書棠不再掙扎,由著沈筠褪下了她全部的衣衫, 她整個人被剝了個乾淨。

涼氣沾染在身上,她還來不及打一個寒顫, 沈筠就用薄毯將她裹了起來, 抱起放進了軟座裡。

林書棠驚訝地看著他,沈筠蹲在她身前,從一旁的箱籠裡拿出了一套新的衣裙。

林書棠膚色生得白皙,淺色的衣衫最能勾勒出她某種清絕出塵的氣質。但沈筠還是最喜歡看她穿顏色稍昳麗些許的,就好像她還是鮮活的一樣。

沈筠從最裡面的藕荷色抹胸為她穿上, 他神情專注,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不帶一絲一毫的慾念,細緻的像是在擦拭一件什麼珍品。

到最後,直到為她腰間繫上絛帶,沈筠都一直很規矩, 始終一言不發。

林書棠怔怔地看著他,有些不明白沈筠這樣的舉措。

她不覺得是沈筠心軟,而是又悄悄在心裡打什麼壞主意。

林書棠突然沒了力氣去猜測,掙扎,試探,冷冷地盯著他,開口,嗓音疲倦,“你到底想做什麼?”

如果是要鈍刀子磨肉,不如給她來個痛快。

沈筠在她腰間拴好一個漂亮的結,抬眼看她,“那些料子粗糙,你身子都磨紅了,痛嗎?”

他手下滑,又摸到了她的腳踝,哪裡已經高高腫起,沈筠牽著她的腳腕讓她踩在了自己膝上。

手法嫻熟的緩慢揉捏,“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也還是要走嗎?”

他方才是想要懲罰她的,可是看見她身上的傷,和她盈淚的眼睛。他突然又不忍心了,他和她之間不能再壞下去了。

沈筠聲音輕得過分,不知道是在問誰,彷彿下一刻就能散在風裡。

林書棠看著他垂下的眼簾,羽睫覆蓋在下眼瞼處,落下紺青的陰影。

她想起他方才眼裡密佈的紅血絲,像是幾天幾夜都沒有睡好覺。

何必呢?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林書棠回憶起那些個夜晚裡,沈筠對她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此刻後知後覺,分明他早就知道自己有所打算,卻還要陪她演這麼久的戲。

心中升起一陣嘲諷和無奈。

沈筠沒有回答她,繼續揉搓著林書棠的腳踝,為她舒經活血。

又是這樣無動於衷,掌控一切的高高在上。

林書棠冷笑了一聲,動了動腳要收回,沈筠卻按得更緊。

無處宣洩的火焰騰得點燃,林書棠開始口無遮攔,“我告訴你沈筠,我永遠不會放棄離開你!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喜歡你,永遠不可能心甘情願地留在你身邊!你死了這條心!”

林書棠不管不顧地宣洩,感受到腳踝上揉搓的動作一頓,心間升起難言的暢意。

是了,刀子往哪裡捅,她最清楚。

他要囚禁她,她不好過,憑什麼要給他好臉色瞧!

沈筠繼續手上的動作,甚至沒敢抬起眼來看她一眼,他聲音悶得發緊,“我尋了你一整天,你也很累的對嗎?”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般無力。

林書棠紅著眼,聲嘶力竭以後,嗓音也啞了下來,幾乎帶著一種絕望,“沈筠,到底要怎樣你才能放過我?”

“沒可能的。”回答她的是沈筠輕而堅定的聲音。

“我們之間有一個孩子,不是嗎?”他希冀著出口。

林書棠卻忽的笑了出來,“孩子?”

“這個孩子是你逼我生下來的,他於我而言,就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團腐肉,膿瘡,我不可能要他,更不可能因為他而留下來!”林書棠的話瘋肆又殘忍,一字一句猶如利刃一般刺進沈筠的胸膛,捅得鮮血淋漓。

沈筠胸膛震顫,竭力抑制著某種衝動,強抑著吐息。

他終於抬起眼來,眼框紅得厲害,大手掌住林書棠的後腦逼她彎下頭來,“是嗎?”

他唇角彎出一抹笑來,“那你大可以繼續跑,看看下一次,你還能跑多遠?”

好奇的語調,像是在談論一件極其有趣的事。

仿若永遠有時間與她耗下去。

林書棠心口發涼,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恨恨地盯著眼前的人。

瘋子!惡鬼!

她怎麼會招惹上這樣的人。

沈筠揩掉她的眼淚,支起了身,將她臉按向自己的肩頸,由著她的眼淚浸溼自己的衣領。

林書棠本是無聲地流淚,此刻卻驟然哭出了聲。

屬於沈筠的氣息落入鼻尖,他頸側的肌膚滾燙,若有似無地擦著她的耳畔。

林書棠有些貪戀地朝著那抹暖意靠近,轉頭拱進了他的頸窩,張嘴咬了下去。

“我恨你。”她眼眶哭得紅紅的,聲音也啞啞的。

沈筠輕“嗯”了一聲,撫著她的背幫她順氣。

車廂內只留下林書棠一聲聲悶在沈筠頸側的哭聲,一圈圈迴盪,滯在沈筠的胸口,積載成無處排解的苦澀。

直到好久,聲音靜了下來。

沈筠將林書棠安置在軟座裡,替她蓋上了薄毯。

“是孽緣我也認了,林書棠,你也得認。”他垂眸盯著她的睡顏,將她面頰上的碎髮捋過。轉身走出了車廂。

“世子!”

沈筠一出了車廂,就止不住咳嗦。

影霄連忙喊道,去扶沈筠,抓住他的手發現燙得厲害。

世子為了點兵臺一事數日不眠不休,今日又趕了一日的路淋雨來尋夫人,眼下是身體吃不消,發起了高熱。

“無事。加快速度回府。”沈筠就地坐在了車輿上,望向前方濃稠無盡的暗。

九離山是不用回了,明日聖上定然是要為點兵臺一事宣他入朝。

-

林書棠豎日醒來,人已經在靜淵居內。

綠蕪跪在地上等她甦醒,林書棠見著綠蕪心下不禁有些愧疚。

“沈筠沒有為難你吧。”林書棠拉她起身。

綠蕪搖了搖頭,眼淚流了出來,“夫人,你沒事就好。是奴婢沒用,沒有護好你,還好世子將你找回來了。”

“究竟是哪裡來的強盜,簡直無法無天,竟然連世子夫人都敢劫掠!”綠蕪氣得臉紅脖子粗。

林書棠沒有想到,在綠蕪眼裡,竟然是她遭遇了不測。

沈筠竟然也沒有罰她護主不力之罪,倒是難得。

“別哭了,我眼下沒事不就好了嗎?”林書棠寬慰她,心裡也一下鬆了一口氣。

沒有因為她的緣故又讓無辜的人受罪,她良心上就還能過得去。

“沈筠呢?”她又問道。

“世子今日一早便上朝去了。”綠蕪如實回答道。

“九離山上的東西,世子昨日就叫奴婢去收拾了,夫人放心,所有東西奴婢都帶回來了,沒有遺漏。”

林書棠點點頭,有些心不在焉。

抬眼空洞地掃視了一圈寢屋,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含元殿內,噤若寒蟬。

皇帝高居上首,一頁頁翻過京畿各城守將呈上來的奏

報。

言沈筠以軍功託大,肆意封鎖城門,為一己之私調兵遣將,擾亂民生。

負責修建點兵臺的各官員也紛紛呈報,沈筠乃將作官,先不言是否涉及貪墨一事,點兵臺出事理當先咎其責,然不思己過,主持大局,妥善處置,反而擅離職守,擾亂數城防禦治安。

如此肆意妄為,置國法於不顧,數罪齊發,當嚴懲沈筠。

皇帝放下奏疏,抬眼看向殿中的一行人,目光落在沈筠的身上,“沈卿,你可有話要說?”

“回陛下,自本朝以來,反採購流程需遵循‘三重核驗’制度。採購前需核驗木商資質、運抵後需核驗木材質量、入庫後需核驗匹配登記入冊。如今松木被人以假亂真,臣是否也能以同樣的理由懷疑與臣一起簽了這流程書的張大人和孫大人呢?”

“沈大人,你不要胡說!眾所周知,那木材匠可是和你商榷的,這事可跟微臣沒有關係啊!”被點了名的張大人立馬嚇得官帽歪斜,舉止失儀。

反應過來了後,連忙跪在大殿上高呼冤枉,求陛下聖裁。

倒是站在一旁的孫大人意外的冷靜。

“出了事以後,臣自知釀下了失察之罪,唯恐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只得事急從權,封鎖城門,調兵遣將,全力捉拿舉家帶口出逃的木商。”沈筠持芴稟明。

話落,門外侍衛拖進來一個身著錦繡長袍卻蓬頭垢面的商戶扔在了地上。

商戶面頰上磕得到處都是傷,一看便知,是四處逃竄慌不擇路時落上的。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是,是有人逼我這麼幹的。”商戶顧不得被撂在地上的傷,連忙爬起來一個勁兒地磕頭道。

“是誰?”皇帝開口,不怒自威。

“是沈筠沈大人!”木商抬手指向沈筠,“是沈大人逼我這樣乾的。我還給了他五千兩白銀,可誰知,事情敗露以後他卻想要殺人滅口!”

滿朝譁然。

“草民府內的賬簿上都有記載,沈……沈大人府內也定然有一份一樣的拓本,只要陛下去派人查了就能一辨分曉!”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