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十一月,多事之秋。
呂青橙虛弱的靠在牆角。
看著面前的那個青年,眼中有晶瑩的淚花閃動。
恍惚間。
白敬祺和十幾年前的那個少年的背影重疊了。
那天。
他站在了自己身前,保護著我。
現在。
他依舊站在我身前。
那我是什麼時候喜歡他呢?
噢……
原來是那天的樹林裡。
他被姐姐打敗,踩在地上,也沒有哭,反而還在安慰自己的時候吧。
哈哈,他真傻。
————
李難的速度很快。
沒一會,就來到了城門附近,打眼一瞧。
就看到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精神能量在白敬祺身體周圍翻騰。
摸不清他的狀態,不敢輕舉妄動。
白敬祺持著劍,眼神漠然,半坐在城頭。
【注意,鏢師白敬祺在入魔狀態中,靈魂強度正在極速提升。】
廢話,我不瞎。
沒一會。
遠遠的體就聽到了嘩嘩的水流聲。
隨後。
那那個做富家公子打扮,劍眉星目,唇紅齒白的女子,帶著驚天動地的宗師威壓來到了白敬祺面前。
這時青石磚鋪成的街道上,早早就沒了人影。
在白敬祺抱著邱瓔珞出現的時候,本來還有衙門的捕快出來驅趕。
不過幸好李難來的及時。
破財消災,算是平事了。
“怎麼,白敬祺,從小到大,打你沒打夠是吧?現在你以為入魔了,就可以打過我嗎?
還有……
你竟然敢綁架青橙,長本事了你!”
呂青檸不疾不徐,一步一句走到了白敬祺六尺前。
“哈哈哈……”
看著呂青檸如自己記憶中的狂妄自大。
不或許說是對於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白敬祺發出一聲狂笑。
“呂青檸!我告訴你,今天沒人能從活著的我手上,帶走青橙,就是你!也!不!行!”
話語剛落。
一抹劍光從白敬祺手中出現。
剎那間。
呂青檸,眼眸中就只剩下那抹劍光。
已經將青橙扶起的李難,頓時感覺身有股熟悉的劍罡。
轉過身子。
就看到白敬祺使出一招速度快到極致的拔劍之術。
那是怎樣一劍。
只能看到劍光一閃,刷的一聲,利劍已經歸鞘。
快!
極致的快。
李難一凜,他確實教過白敬祺劍法,不過以前李難一直覺得白敬祺學劍,只是多門手段。
可現在看來。
他是用心了。
嗡——
帶著白敬祺那股雄渾的精神力量。
劍罡冷冽。
“哼!”
一聲冷哼。
兩道化成長龍模樣的水柱憑空出現,徑直朝著白敬祺面門湧去。
兩人戰作一團。
扶起呂青橙坐好,李難臉上滿是疑惑。
白敬祺的一系列變化,完全超出了李難的想象。
“敬祺不過有什麼事吧?”
呂青橙擔心,手腳冰涼。
在她的印象裡,白敬祺被她姐呂青檸打敗過許多次。
次次都被打成豬頭。
也不由得開始憂心白敬祺。
李難也是無奈。
這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不過……
眼睛眯了眯,將審視的眼光看向正在城頭打架的兩人。
“你姐沒出全力,敬祺還在死撐。”
很中肯的一句話。
城頭。
白敬祺已經開始七竅流血了。漲紅了皮膚,速度快的拉出一道道殘影。
“哼?入魔?僅僅是這麼一點點挫折,你的心境就保持不住了?就這也敢妄談迎娶青橙?
白敬祺……你是哪裡來的自信?”
“閉嘴!”白敬祺大聲嘶吼了一聲,卻是沙啞低沉。
一道快若閃電,冷過寒霜的劍芒,出現在呂青檸身前三尺後。
不得寸進。
“無趣!”
呂青檸冷酷殘忍的眼睛中帶著些許不屑,一雙大手就壓了下來。
帶著巔峰宗師那浩浩蕩蕩的精氣神。
李難瞧著白敬祺不跑了,倒是不快急了。
致於【入魔】?李難卻覺得白敬祺的神智挺清醒的。
倒是一旁臉色蒼白,嘴唇無血的呂青橙,看的是心驚肉跳。
嘩啦嘩啦——
嘩啦嘩啦——
……
呂青檸背後一道驚波濤洶湧,翻滾著海浪的大海出現。
“大浪!淘沙!”
幾乎下一秒。
吼——
龍吟聲四起。
兩條活靈活現的水龍,就在呂青檸身後的出現。
時刻不停的嘶吼著,奔騰著。
雙龍出海。
白敬祺心神一緊,利劍橫在了胸前。
很快,兩頭水龍徑直朝著白敬祺飛去,在空中帶起兩道堅不可摧的水柱。
李難只感覺在這麼打下去,這街道都要被淹了。
可不敢在讓兩人動手。
趁著兩人正在僵持著。
李難一步登天,踏空,往城牆走去。
一個鬼魅的步伐,來到了白敬祺身後。
“你……”
“你什麼你?”
李難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打暈套麻袋裡。
拍了拍手,長笑道:“搞定。”
“呂大人,你沒有用全力啊。”李難笑著問道。
“呼……”
呂青檸長呼一口氣,平息了丹田內躁動的內量。
“畢竟是青橙心上人,而且表現還算不錯……”
呂青檸眼瞳深處帶著淺淺的笑意,似乎對於白敬祺的表現還算滿意。
之前她在沙龍城時,就已經看出來了兩人間關係匪淺。
所以來龍門鏢局,也有考察的意思。
雖說她還是看不上白敬祺,但是……
誰叫呂青橙喜歡呢?
纖細的長指搭在了呂青橙的脈搏上,帶著幾分無奈。
呂青檸問道:“青橙,你們倆在一起多久了?”
沉默。
片刻後。
呂青橙虛弱但是堅定的直視著呂青檸那雙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
“姐,我非他不嫁!”
“真的?”
呂青檸轉過頭,露出一抹邪氣的笑。
呂青橙步伐顫抖著靠近了她兩步,眼神依舊堅定。
“是的,你要是想把敬祺抓走的話,把我也給抓走吧。”
“你當我不敢嗎?”
看著李難肩膀上,昏迷過去的白敬祺,呂青橙露出了一抹甜蜜的笑。
“姐,你動手吧。”
說著,呂青橙閉上了眼睛。
引頸受戮。
半晌。
呂青橙也沒有等來自己想象中的【驚濤掌】。
水汪汪的大眼睛睜開,疑惑的情感填滿了眼眶。
“唉……青橙,真不知道你看上這黑臉小子哪一點了。”
又是一陣沉默。
“他啊,膽小,慫,還好面,不過他卻唯一一個一直在我身前保護我,重注我的人,所以……”
說著,呂青橙眼中露出追憶的神色。
小時候,呂青橙開竅比同齡人慢,再加上有一位幾乎完美的姐姐。
所以一直被人忽略,被人罵腦殘。
只有他——白敬祺。
一直把自己當成朋友,保護在身後。
“所以,這輩子就是他了。”
“唉……我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一點了?算了,這個你拿著,馬上我就走了,京城還有一大堆事沒處理完。”
呂青檸神情有些不自然,眼睛望向西山的落日。
如血般的殘陽打在她臉上,讓呂青橙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姐……你不抓我們了?”
呂青橙一愣,顧不得呂青檸塞給自己的東西問道。
“你們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只是嚇唬嚇唬你們,也沒想到白敬祺這小子會入魔,
不過也多謝你們鏢局的這位李鏢師,否則想不傷到他,給他打昏還真有點難。
對了李鏢師,我看你們鏢局好像有點事在找你,你要不去看看?”
李難陪笑道:“呂大人,言重了,言重了。”
謙虛了一波,隨後自覺離開。
瞧見李難走遠了。
呂青檸長舒了一口氣,原本鋒利的劍眉也柔和了幾分。
那張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臉龐上,也多出了一抹溫情。
轉過身子,攬著呂青橙搖搖欲墜的嬌軀,面向落日。
任由溫暖的陽光照在兩人臉上。
“青橙,以前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不好,一點也沒考慮到你的感受,這入朝為官了,才知道自己虧欠你很多……”
呂青檸帶著幾分愧疚,緩緩訴說著自己的這些年的感悟。
或許……
當初呂青橙,白敬祺兩人放棄優渥的生活,來到龍門鏢局當一個小小的鏢師。
也是有躲避呂青檸的意思吧……
————
忽的。
天空上炸開一朵朵煙花,一股硝煙瀰漫的味道出現在空中。
剎那之間,似,曇花一現。
天地混沌之時。
呂青檸終於將呂青橙送回鏢局。
臨終告別。
呂青橙抱著呂青檸,眼中有淚花閃過。
“嗯……替我和敬祺說一聲對不起吧。也是我他才會有這隻心魔出現。”
終究。
這句道歉的話,還是讓呂青橙轉告了。
剛才。
束河城頭一戰。
呂青檸那雙看破人心的眼睛,已經知道了白敬祺入魔的原因。
那【魔念】隱藏的很深很深,只是今天爆發了……
月光下。
她身姿高挺,劍眉星目,一襲銀白色的常服在清冷的月光下,更顯的她孤傲清高。
呂青橙忍不住大喊道:“姐!一路保重。”
“保重!”
呂青檸沒有回頭,只是搖了搖手,留下一個背影。
前方黑茫茫一片,她腳步不停。
————
一抹陽光從窗戶來到了白敬祺蒼白臉龐。
“青橙!”
白敬祺一聲大喊,驚出一身冷汗,從木床上坐了起來。
“我這是在哪啊,青橙呢!”
白敬祺一醒,就開始四處張望,尋找呂青橙。
“啊——”
李難打了個哈欠,緩緩說道:“你醒啦?”
“難哥兒,青橙呢?”
李難依舊滿臉倦意:“青橙給你乘粥去,應該要回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對了我睡了多久?”
“沒多久,也就一年而已。”
李難突然間,惡趣味上頭。
白敬祺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自己的身子。
一臉懵逼。
“不是難哥兒,你不是在開……”
“呦,敬祺醒了?你再不醒,青橙都要嫁人了。”
忽然揹著藥箱的邱瓔珞出現,一雙桃花眼,眯成了月亮模樣。
“嫁人?青橙嫁給誰了?你們快說啊!快啊!!!”
白敬祺此時捉狂不以,要不是身子骨虛,就從床上跳起來。
“青橙嫁人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是青橙什麼人啊,我那天讓你說要上門提親,你倒好,磨磨唧唧,就是不說。”李難喝問道。
門外,呂青橙剛要邁步進來,就停住了,側耳傾聽。
“不行,那個混蛋是誰,難哥你告訴我。”
李難看到呂青橙的身影出現在門外,心裡起了念頭。
咳嗽了兩聲問道:“告訴你幹嘛?”
“告訴我之後……”
白敬祺摸索著,在床頭櫃一通亂找,找到了自己珍藏的一柄雙管火槍。
“小爺拿槍給他開瓢!青橙是我的,誰也不能和我搶!”
邱瓔珞就站在門前,一眼就看到了呂青橙。
聽到李難的話,會意,又問道:“外面那麼多漂亮的小姐姐,你就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了嘛。”
“是啊,實在不行,我找恭叔幫你介紹介紹?”
“我白敬祺,認死理,我這輩子!只會娶青橙一人,其他人再好,我也不愛。”
白敬祺,翻身,下床。
還沒站穩,人就癱軟在地時,一雙素白的小手扶住了他。
“青橙,青橙,你怎麼樣了?你沒被你姐欺負吧?”白敬祺擔心的問道。
……
李難是沒有興趣在看下去,腳底抹油,撤離戰場。
去找雙兒嘍。
白敬祺足足昏迷了大半個月,這大半個月的時間。
又來了幾單生意。
說來,楊康也是說話算話。
在呂青檸走後,第二天就有一批貨出現在鏢局門前。
李難接的手。
這也是剛回來兩天,每天跟睡不飽一樣。
李難徑直往廚房走去。
今天是雙兒下廚,八斗和恭叔還有曾靜夫婦都走鏢去了。
一進門,滿滿的煙火氣,就鑽鼻腔裡。
飯菜的香味讓李難食指大動。
雙兒頭上扎著兩個丸子頭,束著圍裙,露出藕玉般潔白的小臂。
臉上還帶著淺淺的微笑。
李難掃了一圈,說道:“雙兒飯菜差不多了,別弄了。”
“剛才鬥哥和恭叔他們倆們讓人回來傳訊息了,說馬上回來,給他們多加兩菜。”
李難無奈。
添了些柴火,順帶偷吃,嗯……嚐嚐鹹淡。
“汪,汪。”
已經有長到李難膝蓋的灰太狼在地下轉來轉去的。
灰黑油亮的毛髮,彷彿高等水袖一般柔順,舒適。
“狗子,光吃飯不行,要幹活,下次走鏢,你就跟著一起去吧。”
李難臉上帶著幾分嚴肅的說道。
狗子聽沒聽懂不知道,但是正在炒菜的雙兒笑眼彎彎,嘴角也勾了起來。
“當家的,我們回來了!!!”
蔡八斗直接一聲遠古的呼喚,讓李難注意到了他。
大堂內。
陸三金正在算賬,這八斗一走,陸三金的工作量就上來了。
這一下子聽到那帶著幾分熟悉的大嗓門。
別說,陸三金還有點想他了。
出門迎接。
給蔡八斗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怎麼樣,此行順利嗎?”
“嗐!水路暢通,一馬平川,順利的不要,不要的。”
蔡八斗張大了嘴巴,揮舞著手臂,誇張的說道。
陸三金直接無視,看向一旁抽菸的恭叔。
“嗯,和八斗,都說的差不多,畢竟是漕幫的貨,我們過去護鏢,其實也是漕幫的兄弟給的面子。”
陸三金點頭,瞭然。
一會後。
恭叔兩人洗漱完,恢復好狀態。
而李難已經將飯菜端到就餐廳。
“開飯了,各位。”
李難也沒有開嗓門,大聲音吆喝。
只是淡定的和往常一樣說話。
但是擁有這高深音波功力的李難,還是將聲音傳遞到每一個人耳中。
……
十一月中旬了,明日就是冬至。
這天下午。
鏢局眾人閒來無事,開始包餃子。
溫暖的冬日讓人很舒服,鏢局門外是你又熱鬧的大街。
不時有三五孩童從鏢局門前路過。
李難的廚藝也是加過點的,包的還算不錯。
“對了,這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當家的,今年咱們生意怎麼樣?”蔡八斗突然好奇的問道。
陸三金頗為意外的看了蔡八斗一眼,隨後又看到鏢局一眾人那好奇的眼神。
無奈長嘆了一聲?
“今年大大小小的鏢,我們接了不下三十多,護送成功的佔了大半,在這裡我們要特別感謝李難……”
李難倒是對這些沒興趣,心思沉進了海里。
沒有想到啊,這麼快就在這個世界呆了一年了。
“最後,扣掉一些雜七雜八賠償貨物的,我們的純利潤大約有三萬兩銀子……”
……
第二天,下午。
眾人中午剛剛美美的,吃了一頓餃子,現在正在午睡。
蔡八斗就開始嚷嚷起來了。
“不好了,當家的,出大事兒了。”
陸三金剛剛將一杯熱茶端到了嘴邊,就有一肚茶水傾瀉,燙到了褲襠處的衣服。
“八斗,你成天嚷嚷什麼?我不活的好好的嗎?”
陸三金這一刻,十分慶幸自己衣服穿的厚。
不然跟了自己三十多年的小老弟,不是在劫難逃?
“不是當家的是我哥要來了!”
蔡八斗拿著一個黃色的信封,快步走了進來。
邱瓔珞搖晃著手臂,大步走來,怒道:“你哥來就來唄?大驚小怪什麼?我都進行到最後一步了,你把我吵醒了,還我的美夢!!!”
邱瓔珞臉上泛著紅,妝容有些亂,扯著著蔡八斗的衣服,差點給他拎起來。
“不是,瓔珞你做啥夢了?這麼激動?”蔡八斗開口就是一頓吐槽。
“老孃做什麼夢,跟你有毛線關係?行不行?老孃給你吃的東西下毒?”
或許是氣急敗壞,邱瓔珞現在還沒有平復下來心情。
李難打著哈欠,揉揉著後頸脖子,來到了大堂。
坐下,結果陸三金遞給自己的茶。
疑惑的問道:“八斗,你哥什麼情況?讓你這麼害怕?”
看著滿滿當當的一屋子人。
這時,蔡八斗卻有點害羞,或者說是慫了。
白敬祺坐在呂青橙旁邊正在她玩華容道,看到蔡八斗這副猶猶豫豫,扭扭捏捏的模樣。
突然來了興趣。
“鬥哥,你行不行,就說個你哥的情況你就不敢了?膽子太小了吧?”
蔡八斗滿臉的尷尬,嘴巴張合了兩次說道:“我之前寫給家裡面的信,吹了點小牛。”
陸三金剛換完褲子,聽到蔡八斗的話,心裡疑惑。
二郎腿一翹,半倚在了沙發上。
“你吹了什麼牛?說出來聽聽”陸三金問道。
蔡八斗低眉,瞅了眾人一眼。
“咳咳,我不好意思說。”
李難一個閃身來到了蔡八斗,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微笑道:“鬥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環視了一下四周。
蔡八斗低下了頭。
“咳咳,我在信上寫,我是鏢局的總鏢頭,然後青橙是……是……”
“是啥啊,你說啊!”白敬祺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問道。
“是我女朋友。”
眾人:……
白敬祺:小爺我槍呢?
“敬祺,你找什麼呢?”呂青橙一直在玩華容道根本沒細聽。
“沒事,我就找一下六轉火槍。”
“你後面。”
李難看熱鬧不嫌事大,就指向白敬祺身後的武器架子上。
——
“擦,蔡八斗過來領死,小爺,今天不把你頭給崩了,小爺就跟你姓。”
李難倒是沒攔著。
這一個多月,白敬祺都在養傷,沒有走鏢。
那杆六張火槍,一直掛在兵器架上,沒人用。
上次李難親手,裝在槍裡面的空包彈還在。
他只是純粹想表達一下。
吹牛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圓不上,就尷尬了。
“讓開,別攔著我,小爺要崩了這小子。”
鬧了一會。
趁著白敬祺沒防備,被邱瓔珞一針給治住,癱倒在呂青橙懷裡。
“咳咳!你們最近不要在刺激敬祺了,他精神上的魔念還沒有完全消散,尤其是關於青橙的事,敬祺就更不好控制住自己的。”
嗯……
和個炸藥桶子一樣,一碰就炸。
經驗之談。
呂青橙無奈,將昏迷過去的白敬祺, 帶回房間。
李難斜眼看了驚魂未定的蔡八斗一眼,眸中含笑緩緩說道:“鬥哥還有嗎?。”
蔡八斗依舊低下頭,不敢正眼看眾人。
“咳咳,我還說,還說瓔珞是丫鬟,恭叔是鏢師,雙兒是廚娘,難哥兒是趟子手……”
蔡八斗每說一個人,大堂內的氣氛也越來越沉重。
鏢局內被安排身份的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就是曾靜這個日常十分溫柔的女人,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避水劍。
“我說鬥哥,老孃哪裡像丫鬟了?哪裡?哪裡?你今天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以後就別想安穩吃飯了。”
“就是,鬥哥,你這就過分了,你難哥我都單獨走了那麼多次鏢,那還把我安排成趟子手了???”
………
一頓口誅筆伐下,蔡八斗已經尷尬的抬不起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