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十一月,多事之秋。

武俠從龍門開始的鏢師生活·青桐勇士·6,125·2026/3/27

呂青橙虛弱的靠在牆角。 看著面前的那個青年,眼中有晶瑩的淚花閃動。 恍惚間。 白敬祺和十幾年前的那個少年的背影重疊了。 那天。 他站在了自己身前,保護著我。 現在。 他依舊站在我身前。 那我是什麼時候喜歡他呢? 噢…… 原來是那天的樹林裡。 他被姐姐打敗,踩在地上,也沒有哭,反而還在安慰自己的時候吧。 哈哈,他真傻。 ———— 李難的速度很快。 沒一會,就來到了城門附近,打眼一瞧。 就看到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精神能量在白敬祺身體周圍翻騰。 摸不清他的狀態,不敢輕舉妄動。 白敬祺持著劍,眼神漠然,半坐在城頭。 【注意,鏢師白敬祺在入魔狀態中,靈魂強度正在極速提升。】 廢話,我不瞎。 沒一會。 遠遠的體就聽到了嘩嘩的水流聲。 隨後。 那那個做富家公子打扮,劍眉星目,唇紅齒白的女子,帶著驚天動地的宗師威壓來到了白敬祺面前。 這時青石磚鋪成的街道上,早早就沒了人影。 在白敬祺抱著邱瓔珞出現的時候,本來還有衙門的捕快出來驅趕。 不過幸好李難來的及時。 破財消災,算是平事了。 “怎麼,白敬祺,從小到大,打你沒打夠是吧?現在你以為入魔了,就可以打過我嗎? 還有…… 你竟然敢綁架青橙,長本事了你!” 呂青檸不疾不徐,一步一句走到了白敬祺六尺前。 “哈哈哈……” 看著呂青檸如自己記憶中的狂妄自大。 不或許說是對於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白敬祺發出一聲狂笑。 “呂青檸!我告訴你,今天沒人能從活著的我手上,帶走青橙,就是你!也!不!行!” 話語剛落。 一抹劍光從白敬祺手中出現。 剎那間。 呂青檸,眼眸中就只剩下那抹劍光。 已經將青橙扶起的李難,頓時感覺身有股熟悉的劍罡。 轉過身子。 就看到白敬祺使出一招速度快到極致的拔劍之術。 那是怎樣一劍。 只能看到劍光一閃,刷的一聲,利劍已經歸鞘。 快! 極致的快。 李難一凜,他確實教過白敬祺劍法,不過以前李難一直覺得白敬祺學劍,只是多門手段。 可現在看來。 他是用心了。 嗡—— 帶著白敬祺那股雄渾的精神力量。 劍罡冷冽。 “哼!” 一聲冷哼。 兩道化成長龍模樣的水柱憑空出現,徑直朝著白敬祺面門湧去。 兩人戰作一團。 扶起呂青橙坐好,李難臉上滿是疑惑。 白敬祺的一系列變化,完全超出了李難的想象。 “敬祺不過有什麼事吧?” 呂青橙擔心,手腳冰涼。 在她的印象裡,白敬祺被她姐呂青檸打敗過許多次。 次次都被打成豬頭。 也不由得開始憂心白敬祺。 李難也是無奈。 這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不過…… 眼睛眯了眯,將審視的眼光看向正在城頭打架的兩人。 “你姐沒出全力,敬祺還在死撐。” 很中肯的一句話。 城頭。 白敬祺已經開始七竅流血了。漲紅了皮膚,速度快的拉出一道道殘影。 “哼?入魔?僅僅是這麼一點點挫折,你的心境就保持不住了?就這也敢妄談迎娶青橙? 白敬祺……你是哪裡來的自信?” “閉嘴!”白敬祺大聲嘶吼了一聲,卻是沙啞低沉。 一道快若閃電,冷過寒霜的劍芒,出現在呂青檸身前三尺後。 不得寸進。 “無趣!” 呂青檸冷酷殘忍的眼睛中帶著些許不屑,一雙大手就壓了下來。 帶著巔峰宗師那浩浩蕩蕩的精氣神。 李難瞧著白敬祺不跑了,倒是不快急了。 致於【入魔】?李難卻覺得白敬祺的神智挺清醒的。 倒是一旁臉色蒼白,嘴唇無血的呂青橙,看的是心驚肉跳。 嘩啦嘩啦—— 嘩啦嘩啦—— …… 呂青檸背後一道驚波濤洶湧,翻滾著海浪的大海出現。 “大浪!淘沙!” 幾乎下一秒。 吼—— 龍吟聲四起。 兩條活靈活現的水龍,就在呂青檸身後的出現。 時刻不停的嘶吼著,奔騰著。 雙龍出海。 白敬祺心神一緊,利劍橫在了胸前。 很快,兩頭水龍徑直朝著白敬祺飛去,在空中帶起兩道堅不可摧的水柱。 李難只感覺在這麼打下去,這街道都要被淹了。 可不敢在讓兩人動手。 趁著兩人正在僵持著。 李難一步登天,踏空,往城牆走去。 一個鬼魅的步伐,來到了白敬祺身後。 “你……” “你什麼你?” 李難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打暈套麻袋裡。 拍了拍手,長笑道:“搞定。” “呂大人,你沒有用全力啊。”李難笑著問道。 “呼……” 呂青檸長呼一口氣,平息了丹田內躁動的內量。 “畢竟是青橙心上人,而且表現還算不錯……” 呂青檸眼瞳深處帶著淺淺的笑意,似乎對於白敬祺的表現還算滿意。 之前她在沙龍城時,就已經看出來了兩人間關係匪淺。 所以來龍門鏢局,也有考察的意思。 雖說她還是看不上白敬祺,但是…… 誰叫呂青橙喜歡呢? 纖細的長指搭在了呂青橙的脈搏上,帶著幾分無奈。 呂青檸問道:“青橙,你們倆在一起多久了?” 沉默。 片刻後。 呂青橙虛弱但是堅定的直視著呂青檸那雙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 “姐,我非他不嫁!” “真的?” 呂青檸轉過頭,露出一抹邪氣的笑。 呂青橙步伐顫抖著靠近了她兩步,眼神依舊堅定。 “是的,你要是想把敬祺抓走的話,把我也給抓走吧。” “你當我不敢嗎?” 看著李難肩膀上,昏迷過去的白敬祺,呂青橙露出了一抹甜蜜的笑。 “姐,你動手吧。” 說著,呂青橙閉上了眼睛。 引頸受戮。 半晌。 呂青橙也沒有等來自己想象中的【驚濤掌】。 水汪汪的大眼睛睜開,疑惑的情感填滿了眼眶。 “唉……青橙,真不知道你看上這黑臉小子哪一點了。” 又是一陣沉默。 “他啊,膽小,慫,還好面,不過他卻唯一一個一直在我身前保護我,重注我的人,所以……” 說著,呂青橙眼中露出追憶的神色。 小時候,呂青橙開竅比同齡人慢,再加上有一位幾乎完美的姐姐。 所以一直被人忽略,被人罵腦殘。 只有他——白敬祺。 一直把自己當成朋友,保護在身後。 “所以,這輩子就是他了。” “唉……我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一點了?算了,這個你拿著,馬上我就走了,京城還有一大堆事沒處理完。” 呂青檸神情有些不自然,眼睛望向西山的落日。 如血般的殘陽打在她臉上,讓呂青橙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姐……你不抓我們了?” 呂青橙一愣,顧不得呂青檸塞給自己的東西問道。 “你們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只是嚇唬嚇唬你們,也沒想到白敬祺這小子會入魔, 不過也多謝你們鏢局的這位李鏢師,否則想不傷到他,給他打昏還真有點難。 對了李鏢師,我看你們鏢局好像有點事在找你,你要不去看看?” 李難陪笑道:“呂大人,言重了,言重了。” 謙虛了一波,隨後自覺離開。 瞧見李難走遠了。 呂青檸長舒了一口氣,原本鋒利的劍眉也柔和了幾分。 那張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臉龐上,也多出了一抹溫情。 轉過身子,攬著呂青橙搖搖欲墜的嬌軀,面向落日。 任由溫暖的陽光照在兩人臉上。 “青橙,以前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不好,一點也沒考慮到你的感受,這入朝為官了,才知道自己虧欠你很多……” 呂青檸帶著幾分愧疚,緩緩訴說著自己的這些年的感悟。 或許…… 當初呂青橙,白敬祺兩人放棄優渥的生活,來到龍門鏢局當一個小小的鏢師。 也是有躲避呂青檸的意思吧…… ———— 忽的。 天空上炸開一朵朵煙花,一股硝煙瀰漫的味道出現在空中。 剎那之間,似,曇花一現。 天地混沌之時。 呂青檸終於將呂青橙送回鏢局。 臨終告別。 呂青橙抱著呂青檸,眼中有淚花閃過。 “嗯……替我和敬祺說一聲對不起吧。也是我他才會有這隻心魔出現。” 終究。 這句道歉的話,還是讓呂青橙轉告了。 剛才。 束河城頭一戰。 呂青檸那雙看破人心的眼睛,已經知道了白敬祺入魔的原因。 那【魔念】隱藏的很深很深,只是今天爆發了…… 月光下。 她身姿高挺,劍眉星目,一襲銀白色的常服在清冷的月光下,更顯的她孤傲清高。 呂青橙忍不住大喊道:“姐!一路保重。” “保重!” 呂青檸沒有回頭,只是搖了搖手,留下一個背影。 前方黑茫茫一片,她腳步不停。 ———— 一抹陽光從窗戶來到了白敬祺蒼白臉龐。 “青橙!” 白敬祺一聲大喊,驚出一身冷汗,從木床上坐了起來。 “我這是在哪啊,青橙呢!” 白敬祺一醒,就開始四處張望,尋找呂青橙。 “啊——” 李難打了個哈欠,緩緩說道:“你醒啦?” “難哥兒,青橙呢?” 李難依舊滿臉倦意:“青橙給你乘粥去,應該要回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對了我睡了多久?” “沒多久,也就一年而已。” 李難突然間,惡趣味上頭。 白敬祺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自己的身子。 一臉懵逼。 “不是難哥兒,你不是在開……” “呦,敬祺醒了?你再不醒,青橙都要嫁人了。” 忽然揹著藥箱的邱瓔珞出現,一雙桃花眼,眯成了月亮模樣。 “嫁人?青橙嫁給誰了?你們快說啊!快啊!!!” 白敬祺此時捉狂不以,要不是身子骨虛,就從床上跳起來。 “青橙嫁人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是青橙什麼人啊,我那天讓你說要上門提親,你倒好,磨磨唧唧,就是不說。”李難喝問道。 門外,呂青橙剛要邁步進來,就停住了,側耳傾聽。 “不行,那個混蛋是誰,難哥你告訴我。” 李難看到呂青橙的身影出現在門外,心裡起了念頭。 咳嗽了兩聲問道:“告訴你幹嘛?” “告訴我之後……” 白敬祺摸索著,在床頭櫃一通亂找,找到了自己珍藏的一柄雙管火槍。 “小爺拿槍給他開瓢!青橙是我的,誰也不能和我搶!” 邱瓔珞就站在門前,一眼就看到了呂青橙。 聽到李難的話,會意,又問道:“外面那麼多漂亮的小姐姐,你就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了嘛。” “是啊,實在不行,我找恭叔幫你介紹介紹?” “我白敬祺,認死理,我這輩子!只會娶青橙一人,其他人再好,我也不愛。” 白敬祺,翻身,下床。 還沒站穩,人就癱軟在地時,一雙素白的小手扶住了他。 “青橙,青橙,你怎麼樣了?你沒被你姐欺負吧?”白敬祺擔心的問道。 …… 李難是沒有興趣在看下去,腳底抹油,撤離戰場。 去找雙兒嘍。 白敬祺足足昏迷了大半個月,這大半個月的時間。 又來了幾單生意。 說來,楊康也是說話算話。 在呂青檸走後,第二天就有一批貨出現在鏢局門前。 李難接的手。 這也是剛回來兩天,每天跟睡不飽一樣。 李難徑直往廚房走去。 今天是雙兒下廚,八斗和恭叔還有曾靜夫婦都走鏢去了。 一進門,滿滿的煙火氣,就鑽鼻腔裡。 飯菜的香味讓李難食指大動。 雙兒頭上扎著兩個丸子頭,束著圍裙,露出藕玉般潔白的小臂。 臉上還帶著淺淺的微笑。 李難掃了一圈,說道:“雙兒飯菜差不多了,別弄了。” “剛才鬥哥和恭叔他們倆們讓人回來傳訊息了,說馬上回來,給他們多加兩菜。” 李難無奈。 添了些柴火,順帶偷吃,嗯……嚐嚐鹹淡。 “汪,汪。” 已經有長到李難膝蓋的灰太狼在地下轉來轉去的。 灰黑油亮的毛髮,彷彿高等水袖一般柔順,舒適。 “狗子,光吃飯不行,要幹活,下次走鏢,你就跟著一起去吧。” 李難臉上帶著幾分嚴肅的說道。 狗子聽沒聽懂不知道,但是正在炒菜的雙兒笑眼彎彎,嘴角也勾了起來。 “當家的,我們回來了!!!” 蔡八斗直接一聲遠古的呼喚,讓李難注意到了他。 大堂內。 陸三金正在算賬,這八斗一走,陸三金的工作量就上來了。 這一下子聽到那帶著幾分熟悉的大嗓門。 別說,陸三金還有點想他了。 出門迎接。 給蔡八斗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怎麼樣,此行順利嗎?” “嗐!水路暢通,一馬平川,順利的不要,不要的。” 蔡八斗張大了嘴巴,揮舞著手臂,誇張的說道。 陸三金直接無視,看向一旁抽菸的恭叔。 “嗯,和八斗,都說的差不多,畢竟是漕幫的貨,我們過去護鏢,其實也是漕幫的兄弟給的面子。” 陸三金點頭,瞭然。 一會後。 恭叔兩人洗漱完,恢復好狀態。 而李難已經將飯菜端到就餐廳。 “開飯了,各位。” 李難也沒有開嗓門,大聲音吆喝。 只是淡定的和往常一樣說話。 但是擁有這高深音波功力的李難,還是將聲音傳遞到每一個人耳中。 …… 十一月中旬了,明日就是冬至。 這天下午。 鏢局眾人閒來無事,開始包餃子。 溫暖的冬日讓人很舒服,鏢局門外是你又熱鬧的大街。 不時有三五孩童從鏢局門前路過。 李難的廚藝也是加過點的,包的還算不錯。 “對了,這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當家的,今年咱們生意怎麼樣?”蔡八斗突然好奇的問道。 陸三金頗為意外的看了蔡八斗一眼,隨後又看到鏢局一眾人那好奇的眼神。 無奈長嘆了一聲? “今年大大小小的鏢,我們接了不下三十多,護送成功的佔了大半,在這裡我們要特別感謝李難……” 李難倒是對這些沒興趣,心思沉進了海里。 沒有想到啊,這麼快就在這個世界呆了一年了。 “最後,扣掉一些雜七雜八賠償貨物的,我們的純利潤大約有三萬兩銀子……” …… 第二天,下午。 眾人中午剛剛美美的,吃了一頓餃子,現在正在午睡。 蔡八斗就開始嚷嚷起來了。 “不好了,當家的,出大事兒了。” 陸三金剛剛將一杯熱茶端到了嘴邊,就有一肚茶水傾瀉,燙到了褲襠處的衣服。 “八斗,你成天嚷嚷什麼?我不活的好好的嗎?” 陸三金這一刻,十分慶幸自己衣服穿的厚。 不然跟了自己三十多年的小老弟,不是在劫難逃? “不是當家的是我哥要來了!” 蔡八斗拿著一個黃色的信封,快步走了進來。 邱瓔珞搖晃著手臂,大步走來,怒道:“你哥來就來唄?大驚小怪什麼?我都進行到最後一步了,你把我吵醒了,還我的美夢!!!” 邱瓔珞臉上泛著紅,妝容有些亂,扯著著蔡八斗的衣服,差點給他拎起來。 “不是,瓔珞你做啥夢了?這麼激動?”蔡八斗開口就是一頓吐槽。 “老孃做什麼夢,跟你有毛線關係?行不行?老孃給你吃的東西下毒?” 或許是氣急敗壞,邱瓔珞現在還沒有平復下來心情。 李難打著哈欠,揉揉著後頸脖子,來到了大堂。 坐下,結果陸三金遞給自己的茶。 疑惑的問道:“八斗,你哥什麼情況?讓你這麼害怕?” 看著滿滿當當的一屋子人。 這時,蔡八斗卻有點害羞,或者說是慫了。 白敬祺坐在呂青橙旁邊正在她玩華容道,看到蔡八斗這副猶猶豫豫,扭扭捏捏的模樣。 突然來了興趣。 “鬥哥,你行不行,就說個你哥的情況你就不敢了?膽子太小了吧?” 蔡八斗滿臉的尷尬,嘴巴張合了兩次說道:“我之前寫給家裡面的信,吹了點小牛。” 陸三金剛換完褲子,聽到蔡八斗的話,心裡疑惑。 二郎腿一翹,半倚在了沙發上。 “你吹了什麼牛?說出來聽聽”陸三金問道。 蔡八斗低眉,瞅了眾人一眼。 “咳咳,我不好意思說。” 李難一個閃身來到了蔡八斗,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微笑道:“鬥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環視了一下四周。 蔡八斗低下了頭。 “咳咳,我在信上寫,我是鏢局的總鏢頭,然後青橙是……是……” “是啥啊,你說啊!”白敬祺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問道。 “是我女朋友。” 眾人:…… 白敬祺:小爺我槍呢? “敬祺,你找什麼呢?”呂青橙一直在玩華容道根本沒細聽。 “沒事,我就找一下六轉火槍。” “你後面。” 李難看熱鬧不嫌事大,就指向白敬祺身後的武器架子上。 —— “擦,蔡八斗過來領死,小爺,今天不把你頭給崩了,小爺就跟你姓。” 李難倒是沒攔著。 這一個多月,白敬祺都在養傷,沒有走鏢。 那杆六張火槍,一直掛在兵器架上,沒人用。 上次李難親手,裝在槍裡面的空包彈還在。 他只是純粹想表達一下。 吹牛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圓不上,就尷尬了。 “讓開,別攔著我,小爺要崩了這小子。” 鬧了一會。 趁著白敬祺沒防備,被邱瓔珞一針給治住,癱倒在呂青橙懷裡。 “咳咳!你們最近不要在刺激敬祺了,他精神上的魔念還沒有完全消散,尤其是關於青橙的事,敬祺就更不好控制住自己的。” 嗯…… 和個炸藥桶子一樣,一碰就炸。 經驗之談。 呂青橙無奈,將昏迷過去的白敬祺, 帶回房間。 李難斜眼看了驚魂未定的蔡八斗一眼,眸中含笑緩緩說道:“鬥哥還有嗎?。” 蔡八斗依舊低下頭,不敢正眼看眾人。 “咳咳,我還說,還說瓔珞是丫鬟,恭叔是鏢師,雙兒是廚娘,難哥兒是趟子手……” 蔡八斗每說一個人,大堂內的氣氛也越來越沉重。 鏢局內被安排身份的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就是曾靜這個日常十分溫柔的女人,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避水劍。 “我說鬥哥,老孃哪裡像丫鬟了?哪裡?哪裡?你今天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以後就別想安穩吃飯了。” “就是,鬥哥,你這就過分了,你難哥我都單獨走了那麼多次鏢,那還把我安排成趟子手了???” ……… 一頓口誅筆伐下,蔡八斗已經尷尬的抬不起頭了。

呂青橙虛弱的靠在牆角。

看著面前的那個青年,眼中有晶瑩的淚花閃動。

恍惚間。

白敬祺和十幾年前的那個少年的背影重疊了。

那天。

他站在了自己身前,保護著我。

現在。

他依舊站在我身前。

那我是什麼時候喜歡他呢?

噢……

原來是那天的樹林裡。

他被姐姐打敗,踩在地上,也沒有哭,反而還在安慰自己的時候吧。

哈哈,他真傻。

————

李難的速度很快。

沒一會,就來到了城門附近,打眼一瞧。

就看到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精神能量在白敬祺身體周圍翻騰。

摸不清他的狀態,不敢輕舉妄動。

白敬祺持著劍,眼神漠然,半坐在城頭。

【注意,鏢師白敬祺在入魔狀態中,靈魂強度正在極速提升。】

廢話,我不瞎。

沒一會。

遠遠的體就聽到了嘩嘩的水流聲。

隨後。

那那個做富家公子打扮,劍眉星目,唇紅齒白的女子,帶著驚天動地的宗師威壓來到了白敬祺面前。

這時青石磚鋪成的街道上,早早就沒了人影。

在白敬祺抱著邱瓔珞出現的時候,本來還有衙門的捕快出來驅趕。

不過幸好李難來的及時。

破財消災,算是平事了。

“怎麼,白敬祺,從小到大,打你沒打夠是吧?現在你以為入魔了,就可以打過我嗎?

還有……

你竟然敢綁架青橙,長本事了你!”

呂青檸不疾不徐,一步一句走到了白敬祺六尺前。

“哈哈哈……”

看著呂青檸如自己記憶中的狂妄自大。

不或許說是對於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白敬祺發出一聲狂笑。

“呂青檸!我告訴你,今天沒人能從活著的我手上,帶走青橙,就是你!也!不!行!”

話語剛落。

一抹劍光從白敬祺手中出現。

剎那間。

呂青檸,眼眸中就只剩下那抹劍光。

已經將青橙扶起的李難,頓時感覺身有股熟悉的劍罡。

轉過身子。

就看到白敬祺使出一招速度快到極致的拔劍之術。

那是怎樣一劍。

只能看到劍光一閃,刷的一聲,利劍已經歸鞘。

快!

極致的快。

李難一凜,他確實教過白敬祺劍法,不過以前李難一直覺得白敬祺學劍,只是多門手段。

可現在看來。

他是用心了。

嗡——

帶著白敬祺那股雄渾的精神力量。

劍罡冷冽。

“哼!”

一聲冷哼。

兩道化成長龍模樣的水柱憑空出現,徑直朝著白敬祺面門湧去。

兩人戰作一團。

扶起呂青橙坐好,李難臉上滿是疑惑。

白敬祺的一系列變化,完全超出了李難的想象。

“敬祺不過有什麼事吧?”

呂青橙擔心,手腳冰涼。

在她的印象裡,白敬祺被她姐呂青檸打敗過許多次。

次次都被打成豬頭。

也不由得開始憂心白敬祺。

李難也是無奈。

這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不過……

眼睛眯了眯,將審視的眼光看向正在城頭打架的兩人。

“你姐沒出全力,敬祺還在死撐。”

很中肯的一句話。

城頭。

白敬祺已經開始七竅流血了。漲紅了皮膚,速度快的拉出一道道殘影。

“哼?入魔?僅僅是這麼一點點挫折,你的心境就保持不住了?就這也敢妄談迎娶青橙?

白敬祺……你是哪裡來的自信?”

“閉嘴!”白敬祺大聲嘶吼了一聲,卻是沙啞低沉。

一道快若閃電,冷過寒霜的劍芒,出現在呂青檸身前三尺後。

不得寸進。

“無趣!”

呂青檸冷酷殘忍的眼睛中帶著些許不屑,一雙大手就壓了下來。

帶著巔峰宗師那浩浩蕩蕩的精氣神。

李難瞧著白敬祺不跑了,倒是不快急了。

致於【入魔】?李難卻覺得白敬祺的神智挺清醒的。

倒是一旁臉色蒼白,嘴唇無血的呂青橙,看的是心驚肉跳。

嘩啦嘩啦——

嘩啦嘩啦——

……

呂青檸背後一道驚波濤洶湧,翻滾著海浪的大海出現。

“大浪!淘沙!”

幾乎下一秒。

吼——

龍吟聲四起。

兩條活靈活現的水龍,就在呂青檸身後的出現。

時刻不停的嘶吼著,奔騰著。

雙龍出海。

白敬祺心神一緊,利劍橫在了胸前。

很快,兩頭水龍徑直朝著白敬祺飛去,在空中帶起兩道堅不可摧的水柱。

李難只感覺在這麼打下去,這街道都要被淹了。

可不敢在讓兩人動手。

趁著兩人正在僵持著。

李難一步登天,踏空,往城牆走去。

一個鬼魅的步伐,來到了白敬祺身後。

“你……”

“你什麼你?”

李難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打暈套麻袋裡。

拍了拍手,長笑道:“搞定。”

“呂大人,你沒有用全力啊。”李難笑著問道。

“呼……”

呂青檸長呼一口氣,平息了丹田內躁動的內量。

“畢竟是青橙心上人,而且表現還算不錯……”

呂青檸眼瞳深處帶著淺淺的笑意,似乎對於白敬祺的表現還算滿意。

之前她在沙龍城時,就已經看出來了兩人間關係匪淺。

所以來龍門鏢局,也有考察的意思。

雖說她還是看不上白敬祺,但是……

誰叫呂青橙喜歡呢?

纖細的長指搭在了呂青橙的脈搏上,帶著幾分無奈。

呂青檸問道:“青橙,你們倆在一起多久了?”

沉默。

片刻後。

呂青橙虛弱但是堅定的直視著呂青檸那雙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

“姐,我非他不嫁!”

“真的?”

呂青檸轉過頭,露出一抹邪氣的笑。

呂青橙步伐顫抖著靠近了她兩步,眼神依舊堅定。

“是的,你要是想把敬祺抓走的話,把我也給抓走吧。”

“你當我不敢嗎?”

看著李難肩膀上,昏迷過去的白敬祺,呂青橙露出了一抹甜蜜的笑。

“姐,你動手吧。”

說著,呂青橙閉上了眼睛。

引頸受戮。

半晌。

呂青橙也沒有等來自己想象中的【驚濤掌】。

水汪汪的大眼睛睜開,疑惑的情感填滿了眼眶。

“唉……青橙,真不知道你看上這黑臉小子哪一點了。”

又是一陣沉默。

“他啊,膽小,慫,還好面,不過他卻唯一一個一直在我身前保護我,重注我的人,所以……”

說著,呂青橙眼中露出追憶的神色。

小時候,呂青橙開竅比同齡人慢,再加上有一位幾乎完美的姐姐。

所以一直被人忽略,被人罵腦殘。

只有他——白敬祺。

一直把自己當成朋友,保護在身後。

“所以,這輩子就是他了。”

“唉……我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一點了?算了,這個你拿著,馬上我就走了,京城還有一大堆事沒處理完。”

呂青檸神情有些不自然,眼睛望向西山的落日。

如血般的殘陽打在她臉上,讓呂青橙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姐……你不抓我們了?”

呂青橙一愣,顧不得呂青檸塞給自己的東西問道。

“你們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只是嚇唬嚇唬你們,也沒想到白敬祺這小子會入魔,

不過也多謝你們鏢局的這位李鏢師,否則想不傷到他,給他打昏還真有點難。

對了李鏢師,我看你們鏢局好像有點事在找你,你要不去看看?”

李難陪笑道:“呂大人,言重了,言重了。”

謙虛了一波,隨後自覺離開。

瞧見李難走遠了。

呂青檸長舒了一口氣,原本鋒利的劍眉也柔和了幾分。

那張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臉龐上,也多出了一抹溫情。

轉過身子,攬著呂青橙搖搖欲墜的嬌軀,面向落日。

任由溫暖的陽光照在兩人臉上。

“青橙,以前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不好,一點也沒考慮到你的感受,這入朝為官了,才知道自己虧欠你很多……”

呂青檸帶著幾分愧疚,緩緩訴說著自己的這些年的感悟。

或許……

當初呂青橙,白敬祺兩人放棄優渥的生活,來到龍門鏢局當一個小小的鏢師。

也是有躲避呂青檸的意思吧……

————

忽的。

天空上炸開一朵朵煙花,一股硝煙瀰漫的味道出現在空中。

剎那之間,似,曇花一現。

天地混沌之時。

呂青檸終於將呂青橙送回鏢局。

臨終告別。

呂青橙抱著呂青檸,眼中有淚花閃過。

“嗯……替我和敬祺說一聲對不起吧。也是我他才會有這隻心魔出現。”

終究。

這句道歉的話,還是讓呂青橙轉告了。

剛才。

束河城頭一戰。

呂青檸那雙看破人心的眼睛,已經知道了白敬祺入魔的原因。

那【魔念】隱藏的很深很深,只是今天爆發了……

月光下。

她身姿高挺,劍眉星目,一襲銀白色的常服在清冷的月光下,更顯的她孤傲清高。

呂青橙忍不住大喊道:“姐!一路保重。”

“保重!”

呂青檸沒有回頭,只是搖了搖手,留下一個背影。

前方黑茫茫一片,她腳步不停。

————

一抹陽光從窗戶來到了白敬祺蒼白臉龐。

“青橙!”

白敬祺一聲大喊,驚出一身冷汗,從木床上坐了起來。

“我這是在哪啊,青橙呢!”

白敬祺一醒,就開始四處張望,尋找呂青橙。

“啊——”

李難打了個哈欠,緩緩說道:“你醒啦?”

“難哥兒,青橙呢?”

李難依舊滿臉倦意:“青橙給你乘粥去,應該要回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對了我睡了多久?”

“沒多久,也就一年而已。”

李難突然間,惡趣味上頭。

白敬祺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自己的身子。

一臉懵逼。

“不是難哥兒,你不是在開……”

“呦,敬祺醒了?你再不醒,青橙都要嫁人了。”

忽然揹著藥箱的邱瓔珞出現,一雙桃花眼,眯成了月亮模樣。

“嫁人?青橙嫁給誰了?你們快說啊!快啊!!!”

白敬祺此時捉狂不以,要不是身子骨虛,就從床上跳起來。

“青橙嫁人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是青橙什麼人啊,我那天讓你說要上門提親,你倒好,磨磨唧唧,就是不說。”李難喝問道。

門外,呂青橙剛要邁步進來,就停住了,側耳傾聽。

“不行,那個混蛋是誰,難哥你告訴我。”

李難看到呂青橙的身影出現在門外,心裡起了念頭。

咳嗽了兩聲問道:“告訴你幹嘛?”

“告訴我之後……”

白敬祺摸索著,在床頭櫃一通亂找,找到了自己珍藏的一柄雙管火槍。

“小爺拿槍給他開瓢!青橙是我的,誰也不能和我搶!”

邱瓔珞就站在門前,一眼就看到了呂青橙。

聽到李難的話,會意,又問道:“外面那麼多漂亮的小姐姐,你就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了嘛。”

“是啊,實在不行,我找恭叔幫你介紹介紹?”

“我白敬祺,認死理,我這輩子!只會娶青橙一人,其他人再好,我也不愛。”

白敬祺,翻身,下床。

還沒站穩,人就癱軟在地時,一雙素白的小手扶住了他。

“青橙,青橙,你怎麼樣了?你沒被你姐欺負吧?”白敬祺擔心的問道。

……

李難是沒有興趣在看下去,腳底抹油,撤離戰場。

去找雙兒嘍。

白敬祺足足昏迷了大半個月,這大半個月的時間。

又來了幾單生意。

說來,楊康也是說話算話。

在呂青檸走後,第二天就有一批貨出現在鏢局門前。

李難接的手。

這也是剛回來兩天,每天跟睡不飽一樣。

李難徑直往廚房走去。

今天是雙兒下廚,八斗和恭叔還有曾靜夫婦都走鏢去了。

一進門,滿滿的煙火氣,就鑽鼻腔裡。

飯菜的香味讓李難食指大動。

雙兒頭上扎著兩個丸子頭,束著圍裙,露出藕玉般潔白的小臂。

臉上還帶著淺淺的微笑。

李難掃了一圈,說道:“雙兒飯菜差不多了,別弄了。”

“剛才鬥哥和恭叔他們倆們讓人回來傳訊息了,說馬上回來,給他們多加兩菜。”

李難無奈。

添了些柴火,順帶偷吃,嗯……嚐嚐鹹淡。

“汪,汪。”

已經有長到李難膝蓋的灰太狼在地下轉來轉去的。

灰黑油亮的毛髮,彷彿高等水袖一般柔順,舒適。

“狗子,光吃飯不行,要幹活,下次走鏢,你就跟著一起去吧。”

李難臉上帶著幾分嚴肅的說道。

狗子聽沒聽懂不知道,但是正在炒菜的雙兒笑眼彎彎,嘴角也勾了起來。

“當家的,我們回來了!!!”

蔡八斗直接一聲遠古的呼喚,讓李難注意到了他。

大堂內。

陸三金正在算賬,這八斗一走,陸三金的工作量就上來了。

這一下子聽到那帶著幾分熟悉的大嗓門。

別說,陸三金還有點想他了。

出門迎接。

給蔡八斗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怎麼樣,此行順利嗎?”

“嗐!水路暢通,一馬平川,順利的不要,不要的。”

蔡八斗張大了嘴巴,揮舞著手臂,誇張的說道。

陸三金直接無視,看向一旁抽菸的恭叔。

“嗯,和八斗,都說的差不多,畢竟是漕幫的貨,我們過去護鏢,其實也是漕幫的兄弟給的面子。”

陸三金點頭,瞭然。

一會後。

恭叔兩人洗漱完,恢復好狀態。

而李難已經將飯菜端到就餐廳。

“開飯了,各位。”

李難也沒有開嗓門,大聲音吆喝。

只是淡定的和往常一樣說話。

但是擁有這高深音波功力的李難,還是將聲音傳遞到每一個人耳中。

……

十一月中旬了,明日就是冬至。

這天下午。

鏢局眾人閒來無事,開始包餃子。

溫暖的冬日讓人很舒服,鏢局門外是你又熱鬧的大街。

不時有三五孩童從鏢局門前路過。

李難的廚藝也是加過點的,包的還算不錯。

“對了,這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當家的,今年咱們生意怎麼樣?”蔡八斗突然好奇的問道。

陸三金頗為意外的看了蔡八斗一眼,隨後又看到鏢局一眾人那好奇的眼神。

無奈長嘆了一聲?

“今年大大小小的鏢,我們接了不下三十多,護送成功的佔了大半,在這裡我們要特別感謝李難……”

李難倒是對這些沒興趣,心思沉進了海里。

沒有想到啊,這麼快就在這個世界呆了一年了。

“最後,扣掉一些雜七雜八賠償貨物的,我們的純利潤大約有三萬兩銀子……”

……

第二天,下午。

眾人中午剛剛美美的,吃了一頓餃子,現在正在午睡。

蔡八斗就開始嚷嚷起來了。

“不好了,當家的,出大事兒了。”

陸三金剛剛將一杯熱茶端到了嘴邊,就有一肚茶水傾瀉,燙到了褲襠處的衣服。

“八斗,你成天嚷嚷什麼?我不活的好好的嗎?”

陸三金這一刻,十分慶幸自己衣服穿的厚。

不然跟了自己三十多年的小老弟,不是在劫難逃?

“不是當家的是我哥要來了!”

蔡八斗拿著一個黃色的信封,快步走了進來。

邱瓔珞搖晃著手臂,大步走來,怒道:“你哥來就來唄?大驚小怪什麼?我都進行到最後一步了,你把我吵醒了,還我的美夢!!!”

邱瓔珞臉上泛著紅,妝容有些亂,扯著著蔡八斗的衣服,差點給他拎起來。

“不是,瓔珞你做啥夢了?這麼激動?”蔡八斗開口就是一頓吐槽。

“老孃做什麼夢,跟你有毛線關係?行不行?老孃給你吃的東西下毒?”

或許是氣急敗壞,邱瓔珞現在還沒有平復下來心情。

李難打著哈欠,揉揉著後頸脖子,來到了大堂。

坐下,結果陸三金遞給自己的茶。

疑惑的問道:“八斗,你哥什麼情況?讓你這麼害怕?”

看著滿滿當當的一屋子人。

這時,蔡八斗卻有點害羞,或者說是慫了。

白敬祺坐在呂青橙旁邊正在她玩華容道,看到蔡八斗這副猶猶豫豫,扭扭捏捏的模樣。

突然來了興趣。

“鬥哥,你行不行,就說個你哥的情況你就不敢了?膽子太小了吧?”

蔡八斗滿臉的尷尬,嘴巴張合了兩次說道:“我之前寫給家裡面的信,吹了點小牛。”

陸三金剛換完褲子,聽到蔡八斗的話,心裡疑惑。

二郎腿一翹,半倚在了沙發上。

“你吹了什麼牛?說出來聽聽”陸三金問道。

蔡八斗低眉,瞅了眾人一眼。

“咳咳,我不好意思說。”

李難一個閃身來到了蔡八斗,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微笑道:“鬥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環視了一下四周。

蔡八斗低下了頭。

“咳咳,我在信上寫,我是鏢局的總鏢頭,然後青橙是……是……”

“是啥啊,你說啊!”白敬祺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問道。

“是我女朋友。”

眾人:……

白敬祺:小爺我槍呢?

“敬祺,你找什麼呢?”呂青橙一直在玩華容道根本沒細聽。

“沒事,我就找一下六轉火槍。”

“你後面。”

李難看熱鬧不嫌事大,就指向白敬祺身後的武器架子上。

——

“擦,蔡八斗過來領死,小爺,今天不把你頭給崩了,小爺就跟你姓。”

李難倒是沒攔著。

這一個多月,白敬祺都在養傷,沒有走鏢。

那杆六張火槍,一直掛在兵器架上,沒人用。

上次李難親手,裝在槍裡面的空包彈還在。

他只是純粹想表達一下。

吹牛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圓不上,就尷尬了。

“讓開,別攔著我,小爺要崩了這小子。”

鬧了一會。

趁著白敬祺沒防備,被邱瓔珞一針給治住,癱倒在呂青橙懷裡。

“咳咳!你們最近不要在刺激敬祺了,他精神上的魔念還沒有完全消散,尤其是關於青橙的事,敬祺就更不好控制住自己的。”

嗯……

和個炸藥桶子一樣,一碰就炸。

經驗之談。

呂青橙無奈,將昏迷過去的白敬祺, 帶回房間。

李難斜眼看了驚魂未定的蔡八斗一眼,眸中含笑緩緩說道:“鬥哥還有嗎?。”

蔡八斗依舊低下頭,不敢正眼看眾人。

“咳咳,我還說,還說瓔珞是丫鬟,恭叔是鏢師,雙兒是廚娘,難哥兒是趟子手……”

蔡八斗每說一個人,大堂內的氣氛也越來越沉重。

鏢局內被安排身份的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就是曾靜這個日常十分溫柔的女人,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避水劍。

“我說鬥哥,老孃哪裡像丫鬟了?哪裡?哪裡?你今天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以後就別想安穩吃飯了。”

“就是,鬥哥,你這就過分了,你難哥我都單獨走了那麼多次鏢,那還把我安排成趟子手了???”

………

一頓口誅筆伐下,蔡八斗已經尷尬的抬不起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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