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令人失望的決鬥。
一身雪白的長衫在風雪中獵獵作響,腰間卻有一柄漆黑,狹長古老的長劍。
長髮不挽不束,隨意的披散在單薄的肩膀上。
西門吹雪徑直走向金鑾殿方向,沒有停留在仁俠殿的意思。
彷彿直接忽略了仁俠殿中的群俠。
“這人就是西門吹雪了吧,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呵,西門吹雪就是不一樣啊,出場都這麼有派頭,還讓我等在這裡等這麼久。”
“怎麼,你是不服氣嗎?要去與他論劍不成?”
“如何不可?天下使劍者凡幾,憑什麼他可以稱作劍神?我偏要試一試他的斤兩。”
話音一落,那人冷笑一聲,酒杯扣在桌上,提著劍,迎著風雪,走了向西門吹雪的方向。
李難一直沒有說話,不過卻將剛才那一幕看在眼底。
李難大致觀察了他。
那人的武功也就和南宮流雲在伯仲之間,不過他身上從出門開始,就升起一股若有若無的意境。
那,應該就是劍意。
“我記得你也是使劍的,有沒有興趣前去一觀?”
李難看著出言的古天君,臉上多出一抹笑容,點點頭,先出了門。
而此時,陸小鳳卻早已消失在房樑上。
看著一言不發的直接消失的李難,古天君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又是熟悉的猖狂笑聲。
“各位少俠,有沒有興趣和我古某人前去一觀這劍道仙神間的碰撞?”
“古大少相邀,我等自然,莫敢不從。”
正說著,古天君帶浩浩蕩蕩百來個人,往金鑾殿的方向走去。
良久後。
空無一人的大殿內,那高懸著的至尊之位上,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現。
“陛下,我們就這麼任由著他們去嗎?”
陰影處,王公公悄無聲息的出現,態度十分恭敬。
“小喜子,這皇宮冷清,熱鬧些也好。”
少年明帝緩緩出聲,卻讓人看不清楚臉上的表情。
王喜那年邁的老臉上恭敬的表情依舊,不過卻沒有接下明帝朱照陽的話茬。
只是維持著恭敬順從。
帝王一怒,伏師百萬。
王喜雖是朱照陽的近侍,也摸不準他的想法。
正所謂,說的越多,錯的越多。
就是這個道理
……
……
古天君在前方帶路,雖然他也不清楚金鑾殿的位置。
不過也沒什麼怕的,只要不到寢宮去,就犯不了明帝的忌諱,他有自信,沒人會阻攔自己。
遠處看著這一切的張護衛心驚肉跳的,彷彿剛從水裡面撈出來一樣,穿著的甲胃已經溼透。
他才是真的慌,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才好。
這一開始的也沒人跟他說會出這檔子事啊!
你說帶路吧,事後當今皇帝會怎麼看他?帶路黨?反骨仔?估計是要抄家滅族的節奏。
你要說不帶路吧,就看著一百多個年輕宗師在諾大的皇宮中橫衝直撞,這也是難逃一死的結果。
可要是上前就阻攔,那怕是會當場就涼涼,在者說他也沒這個膽子直面百來位宗師。
就在張護衛一籌莫展之際,背後多出一個年邁的老者。
“張護衛,陛下讓你帶著他們去金鑾殿前的望龍臺上,已經安排好了。”
張護衛跟找到救星一樣,一把抓住了王喜的手,淚如雨下。
“王公公,您可算來了,可嚇死我了,有陛下的手諭嗎?”
張護衛帶著些許心眼的問道。
王喜依舊笑眯眯的,讓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聽到張護衛的問話,王喜不急不徐的拿出一卷黃布。
張護衛順手接過,看著上面的字跡,鬆了一口氣。
“那王公公,在下就先行一步了。”
有了皇帝背書,張護衛也就有了底氣,轉過身,內力運至下身。
踏著雪花,消失在王喜的視野裡。
“古大少爺,古大少爺……”
張護衛那是一路小跑,這才追上領上古天君一行人。
古天君臉上透露無奈的表情,停留在原地,轉過身,看向渾身是汗的張護衛。
“怎麼,小張,你要阻攔我們?”
說著,古天君還帶著些許高興的挑了挑一雙濃眉。
“嗐!古大少爺說笑了,陛下說讓我領著你們去望龍臺。”
說著,張護衛站直了身子,那張四十來歲的臉上,滿是恭敬之色。
古天君也沒感覺有多少意外,點頭,低聲道:“那就帶路吧。”
“好。”
應了聲,張護衛,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帶路黨”。
在說李難這裡。
因為他出去的早,所以還可以看見西門吹雪的背影。
李難也沒多想,快步跟上。
一路上有不少武功精湛的大內高手在默默盯著李難。
距離金鑾殿越近,那種打量這李難的目光就越多。
要是平日裡,李難這麼堂而皇之的闖進皇宮。
估計沒一會就被人叉出去了。
但今天或許是當朝小皇帝吩咐過,一路綠燈,沒有遇到阻礙。
又邁步過一個拐角,前方突然大亮。
恍惚間亮如白晝。
抬眼望去,是一棟堪稱宏偉的建築。
幽冷的圓月下,金鑾殿的屋簷上,站著一個神一樣的男人。
金鑾殿外的望龍臺上,站著一個一身青袍的年輕人男人。
李難知道,他就是剛才妄言要挑戰西門吹雪這個劍神的劍客。
李難剛要尋問,就看到他的身旁的雪地上,插著一柄斷劍。
那柄可以算的上是寶物的青色寶劍,就這麼斷送在了這裡。
早就已經看出那人不對勁,李難沒有出聲,兩步來到他的面前。
就看見他滿臉的茫然,不知所措。口中重複的喃喃:“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李難離得近了。
頓時。
他周身感受到一陣陣如同刀割般的痛楚。
隨後在李難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中深處出現了繚繞的黑霧。
“這是……”
李難驚撥出聲。
一道道青色劍型罡風,從面前這個呆立在雪地中的年輕人身上往外散去。
同時,李難可以感知到他那刻在骨子裡的武道真意在消散。
沒一會,已經跌落回先天境了。
李難帶著驚疑的目光看著屋簷上的西門吹雪,心中萬般感慨。
李難並不知道他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只曉得這個年輕人這輩子若是走不出了,怕是廢了。
沒過多久,身後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張護衛這個帶路黨,領著古天君這一大幫子年輕宗師來到了望龍臺。
“呦,這不是剛才說要挑戰劍神的那個傻子嗎?怎麼一會沒看見,就成了這幅樣子。”
有人或許是心中嫉妒還是怎麼的,開始不停的嘲諷青衣劍客。
瞧見青衣劍客沒有回懟的意思,他臉上挑釁的笑意更甚。
三兩步來到青衣劍客身旁,伸出手就要推他。
李難皺眉,剛要出手,就看到古天君一巴掌給那人拍在了地上。
“怎麼,你是對我小弟有意見嗎?”
說著,濃眉虎目的臉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手中的鐵扇,更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化為了一把散發著幽光的大砍刀,隨意的搭在他的肩膀。
黝黑冷冽的刀光照在秦木的臉龐上,瞬間就讓他褲襠一溼,流出了黃水。
“古大少爺,您就饒了我吧,我是真不知道他是您的手下。
霍大少,丁公子,你們也幫我求求情啊。”
秦木不停的哀求著幾個平日裡,他自己經常巴結的人。
眼中有瑩瑩的淚光流出。
可無論是一副孤傲派頭的霍天石,還是作江南貴公子打扮的丁遠圖,都默不作聲。
就好似失聰目盲了一般。
秦木這一下是徹底絕望了。
他沒想到這個軟柿子的後臺這麼硬,也沒想到自己平日裡巴結的一些上位者會如此冷漠。
心中一陣酸楚。
古天君卻完全沒有殺人的意思,手中砍刀又化為了鐵扇,被他拿在手中。
秦木一驚,也知道自己是撿了一條命,屁顛屁顛的就逃了。
哪裡還敢留在這裡?要是萬一古天君後悔了,估計秦木就要被沉江了。
李難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著,覺得十分有趣。
他是真沒想到,那個青衣劍客會是古天君的手下,也沒想到還會有秦木那麼低智商的人,出手為難青衣劍客。
金碧輝煌的屋簷上,西門吹雪比下面的眾人先迎接雪花。
剛才的一番小插曲後,場中出奇的安靜。
不過李難打眼一瞧,那使用傳音的人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好麼,不在現實世界說話,開始玩私聊了,是吧?
正這麼想著,李難準備偷偷摸摸加入進去時。
突然,一直緊閉著的金鑾殿大門被開啟,走出了兩道人影。
一個高一矮。
身高者大約三十來歲,長相俊美,卻不失英武之氣,眉宇間貴氣凜然,仙風道骨的葉孤城彷彿是謫仙臨塵一般,緩緩從石階上走下來。
而在他一旁那人,一身黃色龍袍,一舉一動間極具威勢,天生的尊貴,遠遠的就讓人窒息。
視線往上移動,彷彿有一團迷霧籠罩住他的臉龐看不清楚。
葉孤城陪著明帝朱照陽來到一眾武者面前,一言不發。
“那葉劍仙,你就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就不耽誤你決鬥了。”
小皇帝那少年老成的聲音緩緩傳進葉孤城耳朵中。
也傳到外面一眾少俠的耳中。
葉孤城的年紀比西門吹雪要大,同時他的名頭也比西門吹雪更加響亮。
黑夜中,葉孤城那雙宛若寒星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
李難一直不清楚現在的葉孤城是個什麼狀態。
到底是知道自己造反失敗,一心求死。
還是為了追求更強的劍道,才與西門吹雪決鬥。
這些李難都不知道,他只曉得。
今晚兩人間一定會有一個站著的一個躺著的。
一身雪白的綿袍套在葉孤城身上,白麵微須。
他的手也白,卻不是蒼白,而是一種帶著活力的晶瑩顏色。
可以看出葉孤城平日裡一定很愛惜自己的手。
西門吹雪站在屋簷上已經很久了,離得太遠,李難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那輪玉盤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下沉,已經來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同樣一身白衣的西門吹雪,已經和這片大雪融為了一體。
只是那雙眼睛如寒夜中的慧星,不時泛出幾抹冷光,打量著葉孤城。
而葉孤城此時微微抬頭,剛好和他對視了起來。
“你的劍……很強。”
葉孤城踏著漫天的飛雪,來到了西門吹雪面前。
西門吹雪伸出有些凍僵的手,看著手中的寶劍。
隨後又重新看向葉孤城。
“嗯!”
西門吹雪應了一聲,沒有在言。
葉孤城忽的一愣,隨後暢然笑道:“我常人說孤傲,可現在看來你也是這樣的人。”
西門吹雪這一次沒有答應。
而是一招手,手中的長劍出鞘,遙遙指向葉孤城。
“此劍乃天下利器,劍鋒三尺七寸,淨重七斤十三兩。”
黑夜中,漆黑狹長的烏鞘劍上落上了幾滴雪花,瞬間消失不見。
葉孤城身子一涼,一雙明亮的眼睛盯著西門吹雪手中的劍。
葉孤城:“好劍。”西門吹雪依舊一言不發,只是將目光投向葉孤城腰間的那柄劍。
葉孤城臉上微微帶起一抹笑容。
拔劍。
“此劍乃海外寒劍精英,吹毛斷髮,劍鋒三尺三,淨重六斤四兩。”
圓月探出臉龐,照在了葉孤城手中長劍上,忽的反射出一股寒光。
葉孤城的長劍指向西門吹雪,頓時讓西門吹雪寒毛炸立,他感覺到一股久違的威脅。
他已經很久沒有和這麼強的劍道高手決鬥了,他很陶醉。
西門吹雪:“好劍”
葉孤城:“自然是好劍。”
……
……
“你有沒有人知道他們在上面說什麼?”
“是啊?這半天還不打起來,還在那個聊天,真是活見鬼了。”
“唉,太失望了,怎麼還不打起來?”
總是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就開始攛掇著抱怨著。
忽的,李難瞧見之前承天台那兩個文人士子打扮的人開始拿出紙筆寫東西。
李難就是一愣。
上前兩步,眼睛掃了過去。
上面正是剛才葉孤城和西門吹雪兩人間的對話。
李難這才知道,好傢伙,這兩人還有特殊才能呢。
李難的到來,讓月光將影子倒映在他們的紙上,讓人看不清。
有一人很不耐煩,張口就要罵,剛抬起頭就看到李難那張熟悉的臉。
不由自主的想到已經被穿成肉串的四個殺手,身子不由自主的一抖,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是李宗師的啊,我們兩人都是百曉生月報的,只是會些奇異的武功,不知道李宗師有什麼事嗎?在下一定盡力而為。”
李難其實也沒有打擾他們的意思,不過看著他一副膽戰心驚的樣子。
李難無奈的笑了笑,移開了步伐,往金鑾殿走近了些。
同時,眼中黑霧繚繞。
突然,李難心中一寒,彷彿被什麼恐怖的生物在掃過,莫名生出一股恐懼。
背後冒出一層層冷汗,墨劍下意識出現在手中。
李難環視了一圈,隨後將眼睛看向金鑾殿的方向。
是……小皇帝嗎?
李難心中疑惑,卻是將【影王】的力量收回到了【源珠】中。
還是保險些的好。
……
……
葉孤城突然間出劍。
很快。
一抹寒光朝著西門吹雪的眼睛處射去。
人為置,劍先置。
劍仙置!
噹——
西門吹雪神色如常,冷麵冷眼。
一劍斜撩,將長劍盪開。
瞬息之間,一劍削向葉孤脆弱的脖頸處。
葉孤城右臂猛地向上一提,長劍橫在胸前,竟然恰到好處的擋住了西門吹雪的劍。
兩人默契。
都沒用護體罡氣,也沒有動用內力。
只是單純的使用**和技巧。
十來招後。
“你的劍……怎麼猶豫了。”
葉孤城突然出聲音,同時一步往後退去。
高傲的葉孤城不允許自己的對手,是一個不完美的狀態。
西門吹雪抿了抿嘴角,冷漠的眼睛中,有一抹察覺不到的情絲,在向他纏繞過來。
一如往常的沉默,只是揮劍。
葉孤城皺起眉頭,手一揮,周身升騰起一股奇怪的屏障。
身前三尺,西門吹雪的劍,卻不得寸進。
“你的心……亂了。”
話音一落,葉孤城一劍點向西門吹雪的肩膀處。
一抹殷紅的血滲出來,葉孤城將劍架在了西門吹雪的脖子上。
竟然連【天外飛仙】都沒有使出來,就獲勝了。
不過獲勝了。
葉孤城卻並不高興,反而緊皺著眉頭。
“我還要在京城逗留幾日,你若是調整好狀態,可以在找我。”
話音一落,葉孤城踏著雪,幾步消失在雪夜中。
李難是看的一愣一愣。
他看葉孤城剛才那番模樣,是進入了大宗師之境。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李難是不知道的。
一開始他們兩人只是肉身與技巧間的碰撞,葉孤城還將修為壓制和西門吹雪一樣的境界,期待著西門吹雪的劍道可以更進一步。
然而令葉孤城沒有想到的是。
練無情劍的人,卻開始有情了。
而有情之人,又怎麼使得無情劍呢?
心亂了,自然就敗了。
可……
不知怎麼的,西門吹雪卻突然鬆了一口氣。
感覺到壓在身上的重擔,消失了一般。
他本應該是一個不怕死的人。
或許
……他不是害怕死!
他是害怕自己死後,妻兒要怎麼辦。
想到自己的妻兒,他出劍的手,就開始猶豫了。
沒有了以命換命的果決與狠辣,又怎麼打的過葉孤城呢?
就是這份猶豫,被葉孤城察覺到了。
葉孤城是一個驕傲的人的,他不屑於戰勝一個心境出現問題的人。
他要的是劍意與劍意間,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決鬥。
而不是,趁人之危。
大雪還在不停地落下,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動不動的西門吹雪已經換為了一座雪人。
而在望龍臺上的旁觀者們,也還沒有離開,或許在期望著什麼。
他們覺得很遺憾,這場決鬥根本和他們想象中的一點也不一樣。
他們不想,或者說不願意。
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李難一步來到陸小鳳身旁。
“你知道吧。”
陸小鳳點頭,罕見的沉默了,只是不停的往嘴中灌著酒水。
“葉孤城說西門吹雪的心亂了,這是好還是壞?”
李難又問了一句。
似乎在問別人,也似乎在問自己。
周圍又陷入了沉寂。
陷入沉思的李難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光幕。
【宿主領悟劍意中,系統自動輔助,正在扣除恆能。】
陸小鳳醉熏熏的轉過頭,看著陷入沉思的李難,心中就是一驚。李難現在完全忽略在了外界,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
他突然想起那個青衣劍客身體周圍的奇怪氣場。
那是……
風?
猛烈的風,迅疾如風。
所他是什麼劍意?
風劍?
快劍?
李難不知道。
他本來想觀摩一下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兩人的劍意碰撞。
想要借鑑一下的,可惜卻失敗了。
西門吹雪他似乎被什麼事情困惑,出劍的手,開始猶豫。
開始猶豫,又怎麼使用那狠辣果斷的無情劍意呢?
那……無情劍意是什麼樣子的呢。
李難開始暢想,同時開始在雪夜中舞劍。
這一幕和除夕夜那一晚何其相似。
也是雪中舞劍。
只是不同的是,這一次李難舞劍的時間很長,很長。
噌——
一劍揮出,擊起千層雪浪,露出了蒼白的地板。
李難收手,停了下來。
這不是我要的,我不是一個無情之人,所以……
是這樣嗎?
忽的。
李難的招式出現變化。
一招一式間,情意綿綿,款款深情,好似在與人纏綿。
多情之劍。
還沒舞出幾招,李難就停了下來。
這也不是我所要的。
那到底是什麼呢?
類似於葉孤城的堂而皇之,謫仙臨凡的劍意。
還是獨孤求敗的瀟灑放縱,草木竹石均可為劍?
李難不知道。
突的胸口發悶,李難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陸小鳳瞧見了,頓時就慌。
“你個小難子,到底說你什麼好?你到底是行,還是不行呀?”
陸小鳳十分猶豫。
這一面,是害怕李難遲遲領悟不到自己的劍意,精氣神消耗過多,進入瀕死。
另一方面,他也怕李難現在只差一腳的功夫,自己上去打斷他的話,前功盡棄。
“又是做選擇,我陸小鳳最怕麻煩了。”
陸小鳳焦頭爛額的在李難面前來回踱步。
兩個指頭好幾次想要點向李難,卻又停了下來。
望龍臺上還有不少人沒走,突然瞧見了李難的變化,將好奇的眼睛投了過過。
白敬祺兩人看到李難吐出一口鮮血,更是一臉的焦急。
三步做兩步來到李難身旁。
而李難卻還在舞劍。
圓月被烏雲遮住,風雪更大了。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有人提著刀,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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