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駕臨!

武俠:開局獎勵滿級神功·落魄的小純潔·5,340·2026/3/26

痛人經一出,這位龍門第十驚當即童孔一縮。 整個人便已經僵在了當場。 蘇陌卻是眉頭微微蹙起,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動。 小司徒看看蘇陌,又看了看楊小云。 雖然不知道這驚龍會到底是什麼東西。 卻也可以看出蘇陌對其的重視程度。 心中隱隱有些焦急,不知道該如何幫忙。 楊小云則是出了口氣: “琉靜山上……七分潭? “這就是驚龍會的所在?” 她看向蘇陌: “倘若抵達此處,這一切……是不是就能有答桉了?” “夫人切莫心急。” 蘇陌則微微搖頭: “此事尚且需要求證…… “西州還遠,那琉靜山到底在什麼地方,還未可知。 “眼前這位龍門第十驚,是一個可以被其他人當做棄子來使用的角色。 “她所說的話,更得謹慎以待。” 楊小云當即點頭: “夫君言之有理,這事確實不能如此輕易蓋棺定論。 “爹他從那天門主口中得到的驚龍會總舵,更是數不勝數,這當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難說萬一。 “哎……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了。” “嗯,今日我其實還聽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一會得跟這位第十驚,好好打探打探。” 蘇陌一笑:“他們這一行原本的目的,並非是天齊島,他們是想要前往東荒。” “我先前已經聽你說到了……只是他們去東荒作甚?” “西州出了一個玉龍鏢局,似乎引起了驚龍會的注意。 “他們此行前往東荒,便是為了調查此事。” “玉龍鏢局……” 楊小云勐然抬頭:“難道說是玉靈心……玉姑娘?” “先且記在心上,待等到了西州,必有答桉。 “不過,如今這本應該去調查此事的第十驚,已經被咱們拿下。 “無論他們要做什麼,都也只能暫且擱淺,倒也不必驚慌一時……” 驚龍會會讓人去東荒專門調查此事,便說明他們另有所圖。 否則的話,若當真是玉龍鏢局跟這驚龍會起了衝突。 憑藉驚龍會的本事,又豈能奈何不得一家小小的鏢局? 當中情況如今蘇陌身在南海,難以盡數窺探。 甚至連是不是楊易之他們都不知道,不過若因此自亂陣腳,反而不妙。 相比起來,他真正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你在想船上的那位?” 楊小云看蘇陌的表情,便知道他心中所想。 蘇陌點了點頭: “三絕門的事情,終究非同小可。 “驚龍會有所察覺,也是順理成章…… “此人知道我在天齊島上,卻不親自過來,足見其謹慎非常。 “不過,他既然有此一招,便說明他必然在暗中窺探。 “我在想……應該如何將此人拿住。 “卻又不能讓驚龍會那邊察覺,這事是咱們乾的……” “嗯……” 楊小云略微思忖,便明白了蘇陌的意思: “這船上之人,說不得也是這龍門十三驚之一。 “第十驚親赴東荒,自此‘音訊渺茫’。 “船上這位倘若再失陷於南海……並且出事的地方,也有咱們現身。 “有些事情,就不好說了。 “所以,你可有對策?” “有了個模湖的念想。” 蘇陌笑了笑:“你覺得,暗龍堂副堂主,會不會是一個上好的人選?” 楊小云當即點頭: “再合適也沒有了,只是……該怎麼做?” “這件事情,料想並不需要咱們如何大費周折…… “關鍵之處在於,如何能夠將這人騙來,不至於將其嚇跑。” 蘇陌的手掌在椅背上輕輕摩擦了兩下,腦海之中已經開始勾勒圈套,如何拿捏。 倘若引暗龍堂入局。 此後又該如何處置? 要不……先讓他們騙一騙? 若以這‘大玄皇族後裔’自居,說不得便能有許多便利。 只是如此一來,不免還得跟這暗龍堂副堂主談談。 想到這裡,蘇陌便感覺有些頭疼。 另外,那艘船自東荒入南海,所行之事目的何在,至今為止蘇陌仍舊不清楚。 倘若能夠知道他們的目的,針對這一點倒是不難鉤織一張網。 如今卻是欠缺了核心要義。 想到這裡,他不禁看向了眼前的龍門第十驚。 目之所及,這龍門第十驚忽然口中鮮血狂噴。 血染大襟,翻身便倒。 這一幕突發意外,著實是讓人意想不到。 好在小司徒便在眼前,一隻手拿住了第十驚的脈搏,另外一隻手已經有銀針飛出。 伸手將這第十驚自地上拽了起來,仰面朝天,緊跟著一枚銀針當胸落下。 屈指一彈,嗡的一聲,第十驚的身軀頓時隨之顫抖起來。 片刻之後,方才安靜下來。 蘇陌連忙看向了小司徒。 小司徒眉頭緊鎖: “她想自盡……許是抵不住痛人經的痛苦,所以驅使本命蠱,啃食心脈。 “不過,蘇大哥的痛人經對她來說,終究影響極大,索性心脈雖然受損,卻並未斃命。 “倒是可以救回來……”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眉頭緊鎖: “這本命蠱極為麻煩,蠱死則人亡,反之亦然。 “輕重拿捏須得恰到好處,否則的話,一不小心此人的性命就得交代在當場。 “我方才也是行險,邀天之幸,總算是制住了……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以銀針加固,時間長了,本命蠱仍舊會死。 “待等她傷勢好轉之後,便得將這銀針取下。 “下一次這一針落下,是死是活,尚且在兩可之間。 “蘇大哥,怎麼辦?” 此人一死,後續再無訊息可傳。 船上那人必當知曉蘇陌和他們驚龍會之間,早就已經有了齟齬,絕非是彼此不相干。 這訊息傳回驚龍會。 不僅僅會打草驚蛇。 雖然說玉龍鏢局是不是楊易之一行人,尚且兩說。 可萬一真的是的話,說不得也會為此牽連。 此事事關重大,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能輕忽大意。 蘇陌長出了口氣: “先將此人救活,確保她性命無虞。 “小司徒,有沒有辦法可以將她這本命蠱取出來?” “這……” 小司徒有些為難:“難……不過,若是蘇大哥需要的話,我可以勉力一試。 “但如此一來,恐怕得讓那病公子身上的毒徹底解了,為我輔助才行。 “此人所修的五化魔功,於此之間能有大用。” 蘇陌聽的一愣: “啊?病公子的毒,不是極為難解嗎? “怎麼聽你這意思,好像說解就能解了?” 小司徒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病公子不是好人……他身上的毒,我已經鑽研透徹,卻不想全都給他解了,免得他五化魔功復甦。 “便偷偷在此人的身上,多做嘗試。 “檢視醫毒妙理,體悟毒尊前輩所贈的兩本經典。 “不過如今若是蘇大哥用得到的話,他身上餘下的幾種毒,倒是可以盡數化開。 “甚至他原本五化魔功的功力,也可留下一半。 “只是……想要取出本命蠱,僅僅只是有此人相助,還是不夠。” 蘇陌聞言不禁一笑: “病公子為禍江湖,如今卻能為醫毒之道略作奉獻,說不得也算是給他積德了。 “小司徒,你還需要什麼準備?” “第一點,此人的傷勢得盡數康復。” 小司徒伸手一指地上的龍門第十驚: “如此狀態,未等拔除本命蠱,她就得一命嗚呼。 “其二,得為其準備一些保命之物,珍惜藥材…… “這方面,倒是可以求助齊家,應該問題不大。 “有此兩點,其後便是我的技藝高低了。 “就目前來看,加上病公子相助,我最多也只有五成把握。” “五成把握……” 蘇陌微微點頭: “已經不低了,既如此,那便請小司徒,幫此人療傷吧。她的傷勢,幾日可復?” “快則十天,多則月餘,心脈之損,終究不比其他。” 小司徒沉聲開口。 蘇陌點了點頭:“心脈受損能夠這麼快恢復,已經極為難得了,多謝小司徒。” “……蘇大哥,您不用這麼客氣。” 小司徒臉色一紅,下意識的搖了搖手。 蘇陌則是嘆了口氣: “先前不對此人直接動用痛人經,便是因為這人畢竟是龍門十三驚之一。 “難說是否另有玄虛,可以抵擋此道。 “如今看來,倒是沒有做錯了,否則的話,痛人經一下…… “今日便是真個一無所獲。 “哪怕如此,要不是小司徒就在邊上,今天也得白忙一場。 “嗯,月餘時間,倒是可以姑且一等。 “不過,小司徒,你有沒有辦法可以讓她儘早醒來,我有些話得跟她說。” “這自然可以。” 小司徒連連點頭:“不過,若是要保她性命,須得明日再行針。” “好,那就明日。” 話說至此,今日之事也只能到此為止。 本來是打算將這龍門第十驚,就直接扔到船上。 現在又出了這樣的意外,倒是不能將其留在這裡了。 便索性找了一個大布囊,將其裝了進去。 跟宋元龍打了個招呼之後,又去看了看白虎,稍微安撫了一下,這才帶著楊小云和小司徒,折返齊家。 其後又給這龍門第十驚易容改面,免得被人看出端倪。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三人各自回房。 兩口子又在床上聊了許久,這才徹底歇下。 …… …… 翌日! 天光未亮,整個齊家便已經動了起來。 今天是一個大日子。 南海盟盟主高天奇,駕臨天齊島。 作為南海盟第三長老,齊頂天自然是得擺出陣仗迎接。 無論私底下彼此之間如何爭鬥,明面上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落下口實。 所以兩天前,便已經著人打掃住宅。 今日一早,更是人頭攢動,列隊出行。 齊頂天著盛裝於最前列,身側跟著的則是齊聖玄。 齊聖道卻不在齊家。 齊念許是因為年齡太小,也未在迎接之列。 內門在前,外門在後。 蘇陌等一干江湖閒散人士,未曾沾染這個熱鬧,卻是跟在一旁獨成一隊。 幾日未曾見到的唐鋒,以及那魔刀鬼劍,都在其中,倒是沒看到那鐵婆婆的蹤跡。 還有一些是後幾日方才來到齊家,蘇陌也不知道他們根底的。 林林總總,看上去多少有點群魔亂舞之相。 蘇陌則是帶著楊小云,蕭何,老馬等寥寥數人。 已經將腦袋埋起來好幾天的魏紫衣,也難得的跟在蘇陌的身後。 雖然齊頂天很想讓自己這外孫女,在人前露臉。 讓世人知道,他齊家也不是沒有傳人的。 但是……現在卻不是時候。 哪怕知道蘇陌武功高強,能夠護住魏紫衣周全。 可是這擔心,卻是半點也不少。 長輩呵護晚輩,大體如此。無論能力如何,不放心三個字便好像是刻在了骨子裡一樣,怎麼都抹不去。 至於說甄小小等其他人……則都在齊家等待。 小司徒昨天晚上還擔心幫不到蘇陌什麼。 今日就發現自己已經忙得腳不沾地。 實在是抽不功夫來看這個熱鬧。 甄小小則一早就在期待今日齊家大宴。 畢竟是迎接南海盟的盟主,場面不可能小了。 接過來之後,更得大排宴宴。 這就正中了甄小小下懷。 值得一提的是,這幾日之間,也不知道這老馬跟甄小小之間如何交流。 甄小小仍舊是胡吃海塞,可是體型卻隱隱小了一圈。 後來還是甄小小跑過來找蘇陌,蘇陌才知道老馬傳授了她另外一套行功要訣,並且偶爾還拿針扎她…… 後面這一點讓蘇陌很是詫異。 仔細詢問究竟之後,才知道,這老馬是真的拿著銀針扎甄小小。 每一次扎過,甄小小都感覺體內放鬆三分,但是丹田卻越發茁壯起來。 蘇陌仔細探尋那一片口訣,並且詢問清楚了針扎之處,就大概得出了結論。 歸根結底,無非就是‘捨得’二字。 吞天食地,食氣為用。 這股氣固然精純,卻也難以盡數利用上。 利用不上的,便在穴道經脈之中擁堵。 老馬這一套針術,就是針對此事。 將體內用不到的排出去,留下必要的,就是目前在做的事情。 下一步如何,尚未得見,蘇陌也不敢混亂猜測,便讓甄小小依法而行。 所以,甄小小就算是在這方面得到了解脫。 大當家的再也不攔著自己胡吃海塞了,實在是妙不可言。 今日趕上這樣的機會,豈能不大吃一頓? 最後一行人便在這碼頭之上,耐心等待。 從早上一直等到了過午時分,方才有船出現。 這一次跟上一次卻截然不同。 上一次莫寒是一艘大船,輕裝簡行。 這一次高天奇卻是將門面做足了。 前前後後一共有四五十艘大船,在海面上糾結成陣,橫渡海岸。 遠遠看去,除了外圍拱衛的船隻之外,內部尚且還有三艘大船特立獨行。 當中一艘,船帆之上印著的正是南海盟的標誌。 餘下兩艘卻各有不同。 蘇陌這邊極目遠眺,正不明所以的當口,便聽到那唐鋒笑著說道: “沒想到這一趟高天奇這麼大的陣仗,這是擺明瞭不想給齊家留活路啊。 “這兩邊一艘是南海盟大長老的船,另外一艘是二長老的船。 “聯袂這兩大長老同時來到天齊島,氣勢洶洶,卻不知道齊老頭會如何應對了。” 蘇陌聞言瞥了唐鋒一眼: “唐兄倒是福大命大。” 唐鋒臉色一黑:“蘇大俠何至於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魔刀鬼劍,宛如瘋癲一般,明明奈何我不得,卻偏偏還得跟我為難。 “若不是齊老頭三番兩次插手,他們墳頭草都不定多高了。” 這話說完,魔刀鬼劍中的鬼劍,不禁怒目而視: “混賬東西,若非是齊老頭,你有九條命都不夠死的!” “胡吹大氣,哪個不會?” 唐鋒冷笑一聲,反唇相譏。 眼瞅著這兩位又要打起來了,蘇陌趕緊拉著楊小云和魏紫衣後退,免得一會真的起了波瀾,再濺到血。 雅文庫 不過魔刀鬼劍和唐鋒也知道,如今並非是他們爭強鬥勝的時機。 索性吵了兩句之後,便相安無事。 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有話則長,無話則短,轉眼這大船已經到了跟前。 前方拱衛船隻自然讓開,現出了南海盟三艘大船。 最當中那艘大船的甲板之上,有高手列於兩側成排,在他們最中間,則有一個老者端坐在一把梨花木椅上。 面色全然不見絲毫兇厲,眸光平澹,嘴角略帶笑容。 鬍鬚和衣服,隨風而動,看上去倒是一派祥和。 “此人便是高天奇!” 蘇陌尚未確定,便聽到旁邊有人低聲議論。 待等這船隻堪堪靠岸,齊頂天抱拳拱手: “天齊島齊頂天,恭迎盟主大駕! !” 話音隨著內力傳遞四方,聲震四野,音浪裹挾之下,海水為之震動,水面彷彿沸騰! 一身內功,於此之間展現無遺! 船上眾人各自面色一沉。 唯獨高天奇微微一笑,站起身來,正要開口,便聽得有勁風破空而至。 心頭一愣,勐然抬頭。 卻是一枚飛石! “好膽!” 一聲怒喝響起,兩側高手當即有人飛身而出,探手去抓。 卻沒想到,這飛石之上裹挾力道竟似無窮。 直接穿透此人的手掌,打的其慘叫一聲。 緊跟著飛石貫空,砰的一聲,直接落在了高天奇的心口之上。 這位南海三大勢力之一的大盟主悶哼一聲,翻身便倒! ------------

痛人經一出,這位龍門第十驚當即童孔一縮。

整個人便已經僵在了當場。

蘇陌卻是眉頭微微蹙起,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動。

小司徒看看蘇陌,又看了看楊小云。

雖然不知道這驚龍會到底是什麼東西。

卻也可以看出蘇陌對其的重視程度。

心中隱隱有些焦急,不知道該如何幫忙。

楊小云則是出了口氣:

“琉靜山上……七分潭?

“這就是驚龍會的所在?”

她看向蘇陌:

“倘若抵達此處,這一切……是不是就能有答桉了?”

“夫人切莫心急。”

蘇陌則微微搖頭:

“此事尚且需要求證……

“西州還遠,那琉靜山到底在什麼地方,還未可知。

“眼前這位龍門第十驚,是一個可以被其他人當做棄子來使用的角色。

“她所說的話,更得謹慎以待。”

楊小云當即點頭:

“夫君言之有理,這事確實不能如此輕易蓋棺定論。

“爹他從那天門主口中得到的驚龍會總舵,更是數不勝數,這當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難說萬一。

“哎……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了。”

“嗯,今日我其實還聽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一會得跟這位第十驚,好好打探打探。”

蘇陌一笑:“他們這一行原本的目的,並非是天齊島,他們是想要前往東荒。”

“我先前已經聽你說到了……只是他們去東荒作甚?”

“西州出了一個玉龍鏢局,似乎引起了驚龍會的注意。

“他們此行前往東荒,便是為了調查此事。”

“玉龍鏢局……”

楊小云勐然抬頭:“難道說是玉靈心……玉姑娘?”

“先且記在心上,待等到了西州,必有答桉。

“不過,如今這本應該去調查此事的第十驚,已經被咱們拿下。

“無論他們要做什麼,都也只能暫且擱淺,倒也不必驚慌一時……”

驚龍會會讓人去東荒專門調查此事,便說明他們另有所圖。

否則的話,若當真是玉龍鏢局跟這驚龍會起了衝突。

憑藉驚龍會的本事,又豈能奈何不得一家小小的鏢局?

當中情況如今蘇陌身在南海,難以盡數窺探。

甚至連是不是楊易之他們都不知道,不過若因此自亂陣腳,反而不妙。

相比起來,他真正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你在想船上的那位?”

楊小云看蘇陌的表情,便知道他心中所想。

蘇陌點了點頭:

“三絕門的事情,終究非同小可。

“驚龍會有所察覺,也是順理成章……

“此人知道我在天齊島上,卻不親自過來,足見其謹慎非常。

“不過,他既然有此一招,便說明他必然在暗中窺探。

“我在想……應該如何將此人拿住。

“卻又不能讓驚龍會那邊察覺,這事是咱們乾的……”

“嗯……”

楊小云略微思忖,便明白了蘇陌的意思:

“這船上之人,說不得也是這龍門十三驚之一。

“第十驚親赴東荒,自此‘音訊渺茫’。

“船上這位倘若再失陷於南海……並且出事的地方,也有咱們現身。

“有些事情,就不好說了。

“所以,你可有對策?”

“有了個模湖的念想。”

蘇陌笑了笑:“你覺得,暗龍堂副堂主,會不會是一個上好的人選?”

楊小云當即點頭:

“再合適也沒有了,只是……該怎麼做?”

“這件事情,料想並不需要咱們如何大費周折……

“關鍵之處在於,如何能夠將這人騙來,不至於將其嚇跑。”

蘇陌的手掌在椅背上輕輕摩擦了兩下,腦海之中已經開始勾勒圈套,如何拿捏。

倘若引暗龍堂入局。

此後又該如何處置?

要不……先讓他們騙一騙?

若以這‘大玄皇族後裔’自居,說不得便能有許多便利。

只是如此一來,不免還得跟這暗龍堂副堂主談談。

想到這裡,蘇陌便感覺有些頭疼。

另外,那艘船自東荒入南海,所行之事目的何在,至今為止蘇陌仍舊不清楚。

倘若能夠知道他們的目的,針對這一點倒是不難鉤織一張網。

如今卻是欠缺了核心要義。

想到這裡,他不禁看向了眼前的龍門第十驚。

目之所及,這龍門第十驚忽然口中鮮血狂噴。

血染大襟,翻身便倒。

這一幕突發意外,著實是讓人意想不到。

好在小司徒便在眼前,一隻手拿住了第十驚的脈搏,另外一隻手已經有銀針飛出。

伸手將這第十驚自地上拽了起來,仰面朝天,緊跟著一枚銀針當胸落下。

屈指一彈,嗡的一聲,第十驚的身軀頓時隨之顫抖起來。

片刻之後,方才安靜下來。

蘇陌連忙看向了小司徒。

小司徒眉頭緊鎖:

“她想自盡……許是抵不住痛人經的痛苦,所以驅使本命蠱,啃食心脈。

“不過,蘇大哥的痛人經對她來說,終究影響極大,索性心脈雖然受損,卻並未斃命。

“倒是可以救回來……”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眉頭緊鎖:

“這本命蠱極為麻煩,蠱死則人亡,反之亦然。

“輕重拿捏須得恰到好處,否則的話,一不小心此人的性命就得交代在當場。

“我方才也是行險,邀天之幸,總算是制住了……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以銀針加固,時間長了,本命蠱仍舊會死。

“待等她傷勢好轉之後,便得將這銀針取下。

“下一次這一針落下,是死是活,尚且在兩可之間。

“蘇大哥,怎麼辦?”

此人一死,後續再無訊息可傳。

船上那人必當知曉蘇陌和他們驚龍會之間,早就已經有了齟齬,絕非是彼此不相干。

這訊息傳回驚龍會。

不僅僅會打草驚蛇。

雖然說玉龍鏢局是不是楊易之一行人,尚且兩說。

可萬一真的是的話,說不得也會為此牽連。

此事事關重大,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能輕忽大意。

蘇陌長出了口氣:

“先將此人救活,確保她性命無虞。

“小司徒,有沒有辦法可以將她這本命蠱取出來?”

“這……”

小司徒有些為難:“難……不過,若是蘇大哥需要的話,我可以勉力一試。

“但如此一來,恐怕得讓那病公子身上的毒徹底解了,為我輔助才行。

“此人所修的五化魔功,於此之間能有大用。”

蘇陌聽的一愣:

“啊?病公子的毒,不是極為難解嗎?

“怎麼聽你這意思,好像說解就能解了?”

小司徒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病公子不是好人……他身上的毒,我已經鑽研透徹,卻不想全都給他解了,免得他五化魔功復甦。

“便偷偷在此人的身上,多做嘗試。

“檢視醫毒妙理,體悟毒尊前輩所贈的兩本經典。

“不過如今若是蘇大哥用得到的話,他身上餘下的幾種毒,倒是可以盡數化開。

“甚至他原本五化魔功的功力,也可留下一半。

“只是……想要取出本命蠱,僅僅只是有此人相助,還是不夠。”

蘇陌聞言不禁一笑:

“病公子為禍江湖,如今卻能為醫毒之道略作奉獻,說不得也算是給他積德了。

“小司徒,你還需要什麼準備?”

“第一點,此人的傷勢得盡數康復。”

小司徒伸手一指地上的龍門第十驚:

“如此狀態,未等拔除本命蠱,她就得一命嗚呼。

“其二,得為其準備一些保命之物,珍惜藥材……

“這方面,倒是可以求助齊家,應該問題不大。

“有此兩點,其後便是我的技藝高低了。

“就目前來看,加上病公子相助,我最多也只有五成把握。”

“五成把握……”

蘇陌微微點頭:

“已經不低了,既如此,那便請小司徒,幫此人療傷吧。她的傷勢,幾日可復?”

“快則十天,多則月餘,心脈之損,終究不比其他。”

小司徒沉聲開口。

蘇陌點了點頭:“心脈受損能夠這麼快恢復,已經極為難得了,多謝小司徒。”

“……蘇大哥,您不用這麼客氣。”

小司徒臉色一紅,下意識的搖了搖手。

蘇陌則是嘆了口氣:

“先前不對此人直接動用痛人經,便是因為這人畢竟是龍門十三驚之一。

“難說是否另有玄虛,可以抵擋此道。

“如今看來,倒是沒有做錯了,否則的話,痛人經一下……

“今日便是真個一無所獲。

“哪怕如此,要不是小司徒就在邊上,今天也得白忙一場。

“嗯,月餘時間,倒是可以姑且一等。

“不過,小司徒,你有沒有辦法可以讓她儘早醒來,我有些話得跟她說。”

“這自然可以。”

小司徒連連點頭:“不過,若是要保她性命,須得明日再行針。”

“好,那就明日。”

話說至此,今日之事也只能到此為止。

本來是打算將這龍門第十驚,就直接扔到船上。

現在又出了這樣的意外,倒是不能將其留在這裡了。

便索性找了一個大布囊,將其裝了進去。

跟宋元龍打了個招呼之後,又去看了看白虎,稍微安撫了一下,這才帶著楊小云和小司徒,折返齊家。

其後又給這龍門第十驚易容改面,免得被人看出端倪。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三人各自回房。

兩口子又在床上聊了許久,這才徹底歇下。

……

……

翌日!

天光未亮,整個齊家便已經動了起來。

今天是一個大日子。

南海盟盟主高天奇,駕臨天齊島。

作為南海盟第三長老,齊頂天自然是得擺出陣仗迎接。

無論私底下彼此之間如何爭鬥,明面上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落下口實。

所以兩天前,便已經著人打掃住宅。

今日一早,更是人頭攢動,列隊出行。

齊頂天著盛裝於最前列,身側跟著的則是齊聖玄。

齊聖道卻不在齊家。

齊念許是因為年齡太小,也未在迎接之列。

內門在前,外門在後。

蘇陌等一干江湖閒散人士,未曾沾染這個熱鬧,卻是跟在一旁獨成一隊。

幾日未曾見到的唐鋒,以及那魔刀鬼劍,都在其中,倒是沒看到那鐵婆婆的蹤跡。

還有一些是後幾日方才來到齊家,蘇陌也不知道他們根底的。

林林總總,看上去多少有點群魔亂舞之相。

蘇陌則是帶著楊小云,蕭何,老馬等寥寥數人。

已經將腦袋埋起來好幾天的魏紫衣,也難得的跟在蘇陌的身後。

雖然齊頂天很想讓自己這外孫女,在人前露臉。

讓世人知道,他齊家也不是沒有傳人的。

但是……現在卻不是時候。

哪怕知道蘇陌武功高強,能夠護住魏紫衣周全。

可是這擔心,卻是半點也不少。

長輩呵護晚輩,大體如此。無論能力如何,不放心三個字便好像是刻在了骨子裡一樣,怎麼都抹不去。

至於說甄小小等其他人……則都在齊家等待。

小司徒昨天晚上還擔心幫不到蘇陌什麼。

今日就發現自己已經忙得腳不沾地。

實在是抽不功夫來看這個熱鬧。

甄小小則一早就在期待今日齊家大宴。

畢竟是迎接南海盟的盟主,場面不可能小了。

接過來之後,更得大排宴宴。

這就正中了甄小小下懷。

值得一提的是,這幾日之間,也不知道這老馬跟甄小小之間如何交流。

甄小小仍舊是胡吃海塞,可是體型卻隱隱小了一圈。

後來還是甄小小跑過來找蘇陌,蘇陌才知道老馬傳授了她另外一套行功要訣,並且偶爾還拿針扎她……

後面這一點讓蘇陌很是詫異。

仔細詢問究竟之後,才知道,這老馬是真的拿著銀針扎甄小小。

每一次扎過,甄小小都感覺體內放鬆三分,但是丹田卻越發茁壯起來。

蘇陌仔細探尋那一片口訣,並且詢問清楚了針扎之處,就大概得出了結論。

歸根結底,無非就是‘捨得’二字。

吞天食地,食氣為用。

這股氣固然精純,卻也難以盡數利用上。

利用不上的,便在穴道經脈之中擁堵。

老馬這一套針術,就是針對此事。

將體內用不到的排出去,留下必要的,就是目前在做的事情。

下一步如何,尚未得見,蘇陌也不敢混亂猜測,便讓甄小小依法而行。

所以,甄小小就算是在這方面得到了解脫。

大當家的再也不攔著自己胡吃海塞了,實在是妙不可言。

今日趕上這樣的機會,豈能不大吃一頓?

最後一行人便在這碼頭之上,耐心等待。

從早上一直等到了過午時分,方才有船出現。

這一次跟上一次卻截然不同。

上一次莫寒是一艘大船,輕裝簡行。

這一次高天奇卻是將門面做足了。

前前後後一共有四五十艘大船,在海面上糾結成陣,橫渡海岸。

遠遠看去,除了外圍拱衛的船隻之外,內部尚且還有三艘大船特立獨行。

當中一艘,船帆之上印著的正是南海盟的標誌。

餘下兩艘卻各有不同。

蘇陌這邊極目遠眺,正不明所以的當口,便聽到那唐鋒笑著說道:

“沒想到這一趟高天奇這麼大的陣仗,這是擺明瞭不想給齊家留活路啊。

“這兩邊一艘是南海盟大長老的船,另外一艘是二長老的船。

“聯袂這兩大長老同時來到天齊島,氣勢洶洶,卻不知道齊老頭會如何應對了。”

蘇陌聞言瞥了唐鋒一眼:

“唐兄倒是福大命大。”

唐鋒臉色一黑:“蘇大俠何至於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魔刀鬼劍,宛如瘋癲一般,明明奈何我不得,卻偏偏還得跟我為難。

“若不是齊老頭三番兩次插手,他們墳頭草都不定多高了。”

這話說完,魔刀鬼劍中的鬼劍,不禁怒目而視:

“混賬東西,若非是齊老頭,你有九條命都不夠死的!”

“胡吹大氣,哪個不會?”

唐鋒冷笑一聲,反唇相譏。

眼瞅著這兩位又要打起來了,蘇陌趕緊拉著楊小云和魏紫衣後退,免得一會真的起了波瀾,再濺到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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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魔刀鬼劍和唐鋒也知道,如今並非是他們爭強鬥勝的時機。

索性吵了兩句之後,便相安無事。

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有話則長,無話則短,轉眼這大船已經到了跟前。

前方拱衛船隻自然讓開,現出了南海盟三艘大船。

最當中那艘大船的甲板之上,有高手列於兩側成排,在他們最中間,則有一個老者端坐在一把梨花木椅上。

面色全然不見絲毫兇厲,眸光平澹,嘴角略帶笑容。

鬍鬚和衣服,隨風而動,看上去倒是一派祥和。

“此人便是高天奇!”

蘇陌尚未確定,便聽到旁邊有人低聲議論。

待等這船隻堪堪靠岸,齊頂天抱拳拱手:

“天齊島齊頂天,恭迎盟主大駕!

!”

話音隨著內力傳遞四方,聲震四野,音浪裹挾之下,海水為之震動,水面彷彿沸騰!

一身內功,於此之間展現無遺!

船上眾人各自面色一沉。

唯獨高天奇微微一笑,站起身來,正要開口,便聽得有勁風破空而至。

心頭一愣,勐然抬頭。

卻是一枚飛石!

“好膽!”

一聲怒喝響起,兩側高手當即有人飛身而出,探手去抓。

卻沒想到,這飛石之上裹挾力道竟似無窮。

直接穿透此人的手掌,打的其慘叫一聲。

緊跟著飛石貫空,砰的一聲,直接落在了高天奇的心口之上。

這位南海三大勢力之一的大盟主悶哼一聲,翻身便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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