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龍女在此

武俠:開局獎勵滿級神功·落魄的小純潔·5,383·2026/3/26

蘇陌一句話,好似一支利箭一般,直接貫穿向天宗心口。 將其整個人硬生生的釘在了地上。 抬頭看向蘇陌,口齒僵硬的問道: “殿……殿主,此言……此言怎解?” “無需在意。” 蘇陌一笑,環顧了一下週圍,輕輕拍了拍手: “出來吧。” 三字落下,便聽到刷刷刷的腳步聲,從各處響起。 老馬,石城,尹小魚,宗明,笑道人等一干人等,便從暗中走出。 最後走出來的是臉色蒼白的水無常。 向天宗看到老馬和石城的時候,面色就是一沉。 知道他們是跟著蘇陌一起來的。 但是當看到尹小魚宗明笑道人一行的時候,卻是臉色大變。 四海魔女!? 怎會出現於此!? 並且還跟在老馬和石城的身後。 先是病公子,如今又是四海魔女…… 這新任殿主不是說好了,是自那東荒而來的第一高手嗎? 怎麼手底下全都是這一類為禍四方的魔頭? 愕然之間,心思不禁活絡,這一點似乎大有可為? 可當他看到水無常的時候,整個人都木了。 他猛然看向蘇陌。 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人制住了啞穴。 此時嘴唇翕動,又吶吶無聲。 一顆心,瞬時沉入谷底,再無絲毫僥倖之念。 蘇陌今夜來此,絕非是什麼閒著無聊,雅興正高,出來遛蝴蝶。 他就是奔著這裡來的。 還無須在意? 這都不在意,自己還有什麼可在意的? 如此說來……雖然是自己今夜來拜訪蘇陌,但是到了後來,卻成了蘇陌拽著自己東拉西扯…… 最後直接將自己帶來此地,顯然也不是隨意為之。 現如今,眾目睽睽之下,卻無聲無息,甚至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便已經被制住了穴道。 這武功讓向天宗駭然,用心卻讓他恐懼! 更是不明白,蘇陌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 刺殺水無常的事情,本就隱秘至極。 出手之人武功更是極高,哪怕打不死水無常,脫身也絕無問題。 更不可能被人直接尋到根底。 可如今,所有的不可能全都實現。 這豈是一個料敵機先可以形容? 更好似自己謀劃萬千,卻被蘇陌一眼看見了老底。 全然沒有絲毫秘密可言! 滿心惶恐之時,便見到老馬等人已經到了蘇陌的跟前,拱手做禮: “見過總鏢頭。” 水無常更是大禮參拜,滿面都是感激涕零: “水無常叩謝殿主救命之恩。” 本以為今夜無救,卻是做夢都沒有想到,神兵天降。 如今明白前因後果,心中感激欽佩已經無以言表。 蘇陌擺了擺手:“水部主無礙便好,嗯,他們如今身在何處?” “就在此地!” 老馬拿手一指: “此地只有一條路,內部是一處幽谷。 “咱們於此把守,至盡為止,未見一人脫身。” “那就好。” 蘇陌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乾部弟子: “本座來此,除了山上散心之外,也是因為另外一件事情。 “諸位當知曉,衛龍島上如今聚集八部當中的四部。 “坎部之主水無常水部主,今夜卻忽然為人刺殺。 “好在……” 話說至此,他忽然看了一眼向天宗,笑著說道: “好在向部主料敵機先,洞察此事。 “讓咱們提前做了準備,這才讓水部主轉危為安。” “!!!” 向天宗瞠目結舌,這是什麼意思? 自己什麼時候洞察此事? 分明是自己安排此事才對! 現如今蘇陌這般說法,其用心何在? 乾部弟子聞言卻是恍然大悟。 就說這新殿主怎麼會忽然之間,無緣無故的勞師動眾,跑到見龍山上來散心? 而且還是這大半夜的? 原來志不在此,而是另有所圖。 這才對嘛! 這才是龍王殿殿主該做的事情! 這念頭落下,便聽到蘇陌繼續說道: “我龍王殿二聖四龍八部乃為一體。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賊人膽大妄為,敢刺殺我坎部之主,當真可恨至極。 “現如今,尋蹤覓跡,抵達此處,那一夥賊人都在其間。 “諸位以為,應當如何是好?” 乾部弟子面面相覷,繼而怒聲喝道: “殺!!!” “殺!!!” “殺!!!” 此間人數不多,卻也有百人之眾,兼且都是龍王殿內精英,各個內功深厚。 百人成團,一時之間喊殺震天! 蘇陌哈哈一笑: “不錯! “且不說水部主乃是我龍王殿坎部之主。 “為我龍王殿肱股! “便是在座諸位,哪怕是我龍王殿內一位最普通不過的弟子。 “也決不允許旁人冒犯! “犯我龍王殿者,按罪當誅!! “乾部弟子何在!?” 一聲喝問,乾部弟子紛紛單膝跪地: “弟子在!!” “殺!!” “謹遵殿主律令!!” 當即眾人紛紛飛身而起,沿著巖壁狹道,朝著內部衝去。 唯有一人口中高呼一聲: “什麼人?” 話音落下,電射而起,直奔兩側密林。 楊小云等人先是微微一愣,繼而眉頭大蹙: “不好!” 說話便要追上去。 蘇陌卻是輕輕一擺手: “便是要讓他逃的。” 抬頭看向那人離去方向,蘇陌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 “倒是有幾分小聰明。” 回頭再看向天宗: “向部主以為如何?” 向天宗卻已經是面如死灰。 蘇陌今夜自離開衛龍城開始,便只做了一件事情……逼迫。 並且逼迫了三次! 領著向天宗去乾部駐地,是逼迫向天宗進行第一次選擇。 如果向天宗當真敢冒大不韙,讓乾部弟子圍殺自己,對於蘇陌來說,雖然可以大殺一場,但卻是下下之策。 向天宗有問題,乾部自然也有問題。 可是,乾部的問題必然不會太大。 八部乃是昔年龍王殿開山祖師一手打造。 當中必然借鑑了許多大玄王朝軍方策略。 一眾之主便是大將軍。 與弟子之間,並非是師徒關係。 嚴格來講,四海龍頭才是傳功之人。 龍王殿內源源不斷傳授弟子,最終弟子分散八部,領命行事。 在八部之中,又接受新的教導。 往往是認令不認人。 內中複雜更是難以言表,卻有一個好處,就是令行禁止。 不以私心為重。 因此,他們任向天宗手中之令,便是向天宗的人。 如果蘇陌以龍王殿殿主身份,奪走向天宗手中的乾子令,收回他掌中之權,那這些人便成了蘇陌掌中之刀。 如今若是大開殺戒,反倒是自斷爪牙,為智者所不取。 而向天宗當時沒有選擇這麼做,蘇陌雖然面上有些失望,但實際上反而高興。 這說明乾部之中,並非全都是向天宗的爪牙。 其後整理人手,必然都是向天宗的直屬手下,近親之人。 要說有問題的話,極大可能這問題就出在此處。 蘇陌今日當著眾人的面,說向天宗洞察先機,並且領著他們來到這裡絞殺這夥賊人。 這番話,逼迫的就是這些可能存在問題的人。 此人必然忠心耿耿效忠於暗龍堂。 是向天宗和暗龍堂之間重要的樞紐。 而這樣的人,一旦知道向天宗背叛了暗龍堂。 會有什麼樣的選擇,也就不言而喻了。 當前的情況是,暗龍堂中這一群見不得光的,已經被蘇陌著人給堵住了。 乾部弟子率先殺敵,衝向山谷之中。 此人藏於暗處,縱然是想要挽狂瀾,也絕對做不到。 反而是向天宗背叛,自己的身份只怕頃刻就要暴露。 留在這裡,已經起不到暗中做事的作用。 那現如今唯一的選擇,就是離開。 將向天宗背叛暗龍堂的事情,全都傳回暗龍堂。 只是他也聰明。 知道貿然就跑,絕對會引起蘇陌的注意。 所以,喊了一聲‘什麼人’,其後飛身查探。 眾人經此一喊,率先想到的並非是他要跑,而是暗中有人隱藏,須得小心戒備。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跑沒了。 楊小云他們之所以能夠這麼快的反應過來。 是因為……蘇陌還在呢。 他都沒有開口說暗中有人隱藏,豈能有人比他更快察覺? 那這人的武功得高到什麼程度? 不過蘇陌一攔他們,他們也就明白了蘇陌的意思。 故意放走這人,便是蘇陌今夜第三次逼迫。 這一次,他逼迫的還是向天宗。 如今,那人一走,暗龍堂必然以為向天宗已經背叛,蘇陌也已經知道他倒向暗龍堂。 一時之間,向天宗正是左右為難,進退維谷,上下無路。 此等境地之下,他不面如死灰,誰還能面如死灰? 向天宗雖然沒有看明白,蘇陌前幾次的目的。 但是當蘇陌說出是他向天宗料敵機先的時候……自己就已經再也沒有退路可言了。 只剩下了一聲長嘆。 蘇陌看他一眼,微微一笑: “向部主這是怎麼了?” 說話之間,屈指一彈,解開了他的啞穴。 向天宗面色全是頹然: “殿主好手段……” “不知道跟那位堂主相比,又如何?” “……” 向天宗微微沉吟之後,輕輕搖頭: “屬下眼力有限,實難看出孰高孰低。” “如此看來,此人果然非凡。” 蘇陌摸了摸下巴:“江嵐也果然是個棒槌……” “江副堂主?” 向天宗一愣:“您怎麼會知道江副堂主?” “這一點你不需要在意。” 蘇陌笑著說道: “向部主,雖然我有很多話想要跟你說。 “不過現如今卻不是時候。” “那殿主打算如何發落於我?” 向天宗腦袋低垂:“老夫全都認了。” “嗯,先將乾字令交出來吧。” 蘇陌一伸手。 向天宗也沒有猶豫,自懷中摸了兩下,很快便拿出了一塊令牌。 入手極寒,造型古怪。 這東西是以千年寒鐵打造。 尋常人若是一直貼身存放,對身體有害無益。 不過龍王殿內,四龍八部全都修煉玄冰七絕。 這東西對他們卻是沒有任何影響了。 蘇陌拿過來之後,便遞給了水無常。 水無常本想跟著乾部弟子一起殺敵,不過看蘇陌沒有發出命令,便也只能老老實實的等在邊上。 此時雙手接過了這乾字令,稍微一看,便點了點頭: “確然無誤。” “那就好。” 蘇陌笑著說道: “水部主,方才離去那人,是暗龍堂於乾部之中的細作。 “更是向部主身邊親信。 “現如今他脫身而去,只怕下方乾部所屬會有動亂。 “你持此令前往,我讓石城協助於伱,倘若當真有混亂,憑你們二人之力,當可平息。” “屬下領命!” 水無常單膝跪禮,行了一禮之後,便領命而去。 石城跟在他後面,一邊跑一邊說道: “慢著點,你身受重傷,跑的怎麼就跟個兔子一樣?” “殿主有令,事不宜遲,且不說這區區小傷,哪怕只有一條腿,我也得健步如飛!” “……” 石城稍微想象了一下,一條腿健步如飛的場景,險些笑岔了氣。 只是卻也不得不佩服蘇陌。 今夜這連番手段之下,水無常對他已經是徹底的死心塌地。 蘇陌一言一行,都被其奉為金科玉律。 想來有此事為依託,他想要收服八部,也是指日可待了。 他們兩個飛山下山,姑且不提。 蘇陌面前,乾部弟子領頭,眾人便緊隨其後,一起闖入了這幽谷之中。 巖壁之旁的山道,卻是一路往下。 彎彎繞繞,百轉千回,不多時,便已經到了谷底。 先前眾人於巖壁之外喊殺,聲震四野,山谷之內自然也有所察覺。 知道大事不妙! 因此,當乾部弟子闖入山谷的一瞬間,便已經有數個黑衣人飛身而起,自各處襲來,想要給闖入之人當頭一棒。 卻只聽到一聲喝令: “結天元陣!” 當先走出的幾個乾部弟子,立刻團團結陣。 也不主攻伐,先做防守。 幾個黑衣人的武功卻是高絕至極,各個膂力其大無窮。 天元陣下,弟子們主防禦之能,合眾人之力為一。 然而堪堪碰觸之下,幾個當先出來的乾部弟子各個口中噴出鮮血。 可哪怕如此,腳下卻是寸步不讓。 此陣是於海上演變而出,最初是船陣,天元一結,固守八方。 其後方才演變出了以人佈陣的手段。 可謂極其了得。 如今幾個黑衣人突襲之下,縱然是人人受傷,陣型卻並無變化。 只不過,硬接這一拳,已經是幾個人的極限了。 若是再來一拳,這天元陣得被人打散不說,他們頭前幾個佈陣之人,也得被活活打死。 好在這一息之間,其後的乾部弟子紛紛湧入。 一則將受傷之人,藏於身後,二則彼此再度結陣。 又是一聲悶響。 這一次結陣之人遠比先前更多。 黑衣人們的拳頭雖然厲害,但是想要打破此陣,仍舊力有不逮,倒是乾部弟子的傷勢要比先前要輕得多。 經此一耽擱,乾部弟子越來越多,不過片刻的功夫,就已經一邊結著天元陣,一邊探入山谷深處。 待等百人盡數集結之後,便聽得一聲令下: “換天矢陣!” 當即天元一變,改為了一支箭矢,長驅直入,攻伐無雙。 只是向前一探,迎面而來的卻是一個黑衣人的拳頭。 拳未至,風先來,只壓得周遭風聲獵獵作響,樹梢低頭,草木躬身。 當先那作為箭尖的乾部弟子,眸光之中精光閃爍,忍不住怒喝一聲,兩手分合之間,一掌便已經跟這拳頭碰在了一處。 只是一觸之下,卻是周身大震。 連帶著身後數位弟子,全都是口噴鮮血。 那黑衣人也是身形一頓,連連點頭: “好一個天矢陣,好一個乾部……好一個向天宗!!!” 向天宗在後面聽的連連吐血。 這事跟自己真的沒關係。 不是自己要來找你們麻煩,我現在也是自身難保啊。 蘇陌眼見於此,心念一動,忽然嘴唇翕動。 這一路上已經啃完了豬腿的甄小小,耳根子一晃,便已經連連點頭。 下一刻,腳下發力,地面碎石崩飛,整個人已經沖天而起。 圓滾滾,胖坨坨,好似一枚炮彈。 在半空之中劃出了一條不算特別完美的拋物線,卻是正好越過了天矢陣的範圍,直接來到了那黑衣人的面前。 黑衣人抬頭一見,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哪裡來的死胖子!?” 話音落下,雙臂一震,猛然深吸一口長氣。 這口氣入了胸腹,直接讓他胸腹鼓脹,繼而運轉兩臂,轟然打出。 一個拳頭的虛影隱隱呈現在了正當空,扭曲空氣,發出一聲激烈的爆響,直奔甄小小而去。 甄小小卻是兩手緊握獨腳銅人。 自上而下,狠狠敲擊而至。 碰的一聲! 那無形拳影,純粹以內力凝結而成的拳頭,直接就被獨腳銅人打的四散崩飛。 “什麼?” 黑衣人吃驚不小,自己這一拳的力道何等非凡? 這胖子竟然能夠一擊獨腳銅人,直接就給打散了? 現如今舊力已竭,新力未生。 想要側身閃避,然而頭頂上獨腳銅人呼呼喝喝,直接將周遭空氣盡數抽乾,一時之間根本動彈不得。 只能咬著牙雙手託舉,以舉手託天之勢硬接。 碰!!! 一聲悶響落下之後,地面又是轟然一震。 黑衣人已經不知所蹤,地面只剩一灘血。 下一刻,甄小小手中獨腳銅人一轉,往地上一頓,哐噹一聲勁走八方。 開口怒喝: “八部龍女甄小小在此,哪個上前領死!?” ------------

蘇陌一句話,好似一支利箭一般,直接貫穿向天宗心口。

將其整個人硬生生的釘在了地上。

抬頭看向蘇陌,口齒僵硬的問道:

“殿……殿主,此言……此言怎解?”

“無需在意。”

蘇陌一笑,環顧了一下週圍,輕輕拍了拍手:

“出來吧。”

三字落下,便聽到刷刷刷的腳步聲,從各處響起。

老馬,石城,尹小魚,宗明,笑道人等一干人等,便從暗中走出。

最後走出來的是臉色蒼白的水無常。

向天宗看到老馬和石城的時候,面色就是一沉。

知道他們是跟著蘇陌一起來的。

但是當看到尹小魚宗明笑道人一行的時候,卻是臉色大變。

四海魔女!?

怎會出現於此!?

並且還跟在老馬和石城的身後。

先是病公子,如今又是四海魔女……

這新任殿主不是說好了,是自那東荒而來的第一高手嗎?

怎麼手底下全都是這一類為禍四方的魔頭?

愕然之間,心思不禁活絡,這一點似乎大有可為?

可當他看到水無常的時候,整個人都木了。

他猛然看向蘇陌。

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人制住了啞穴。

此時嘴唇翕動,又吶吶無聲。

一顆心,瞬時沉入谷底,再無絲毫僥倖之念。

蘇陌今夜來此,絕非是什麼閒著無聊,雅興正高,出來遛蝴蝶。

他就是奔著這裡來的。

還無須在意?

這都不在意,自己還有什麼可在意的?

如此說來……雖然是自己今夜來拜訪蘇陌,但是到了後來,卻成了蘇陌拽著自己東拉西扯……

最後直接將自己帶來此地,顯然也不是隨意為之。

現如今,眾目睽睽之下,卻無聲無息,甚至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便已經被制住了穴道。

這武功讓向天宗駭然,用心卻讓他恐懼!

更是不明白,蘇陌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

刺殺水無常的事情,本就隱秘至極。

出手之人武功更是極高,哪怕打不死水無常,脫身也絕無問題。

更不可能被人直接尋到根底。

可如今,所有的不可能全都實現。

這豈是一個料敵機先可以形容?

更好似自己謀劃萬千,卻被蘇陌一眼看見了老底。

全然沒有絲毫秘密可言!

滿心惶恐之時,便見到老馬等人已經到了蘇陌的跟前,拱手做禮:

“見過總鏢頭。”

水無常更是大禮參拜,滿面都是感激涕零:

“水無常叩謝殿主救命之恩。”

本以為今夜無救,卻是做夢都沒有想到,神兵天降。

如今明白前因後果,心中感激欽佩已經無以言表。

蘇陌擺了擺手:“水部主無礙便好,嗯,他們如今身在何處?”

“就在此地!”

老馬拿手一指:

“此地只有一條路,內部是一處幽谷。

“咱們於此把守,至盡為止,未見一人脫身。”

“那就好。”

蘇陌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乾部弟子:

“本座來此,除了山上散心之外,也是因為另外一件事情。

“諸位當知曉,衛龍島上如今聚集八部當中的四部。

“坎部之主水無常水部主,今夜卻忽然為人刺殺。

“好在……”

話說至此,他忽然看了一眼向天宗,笑著說道:

“好在向部主料敵機先,洞察此事。

“讓咱們提前做了準備,這才讓水部主轉危為安。”

“!!!”

向天宗瞠目結舌,這是什麼意思?

自己什麼時候洞察此事?

分明是自己安排此事才對!

現如今蘇陌這般說法,其用心何在?

乾部弟子聞言卻是恍然大悟。

就說這新殿主怎麼會忽然之間,無緣無故的勞師動眾,跑到見龍山上來散心?

而且還是這大半夜的?

原來志不在此,而是另有所圖。

這才對嘛!

這才是龍王殿殿主該做的事情!

這念頭落下,便聽到蘇陌繼續說道:

“我龍王殿二聖四龍八部乃為一體。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賊人膽大妄為,敢刺殺我坎部之主,當真可恨至極。

“現如今,尋蹤覓跡,抵達此處,那一夥賊人都在其間。

“諸位以為,應當如何是好?”

乾部弟子面面相覷,繼而怒聲喝道:

“殺!!!”

“殺!!!”

“殺!!!”

此間人數不多,卻也有百人之眾,兼且都是龍王殿內精英,各個內功深厚。

百人成團,一時之間喊殺震天!

蘇陌哈哈一笑:

“不錯!

“且不說水部主乃是我龍王殿坎部之主。

“為我龍王殿肱股!

“便是在座諸位,哪怕是我龍王殿內一位最普通不過的弟子。

“也決不允許旁人冒犯!

“犯我龍王殿者,按罪當誅!!

“乾部弟子何在!?”

一聲喝問,乾部弟子紛紛單膝跪地:

“弟子在!!”

“殺!!”

“謹遵殿主律令!!”

當即眾人紛紛飛身而起,沿著巖壁狹道,朝著內部衝去。

唯有一人口中高呼一聲:

“什麼人?”

話音落下,電射而起,直奔兩側密林。

楊小云等人先是微微一愣,繼而眉頭大蹙:

“不好!”

說話便要追上去。

蘇陌卻是輕輕一擺手:

“便是要讓他逃的。”

抬頭看向那人離去方向,蘇陌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

“倒是有幾分小聰明。”

回頭再看向天宗:

“向部主以為如何?”

向天宗卻已經是面如死灰。

蘇陌今夜自離開衛龍城開始,便只做了一件事情……逼迫。

並且逼迫了三次!

領著向天宗去乾部駐地,是逼迫向天宗進行第一次選擇。

如果向天宗當真敢冒大不韙,讓乾部弟子圍殺自己,對於蘇陌來說,雖然可以大殺一場,但卻是下下之策。

向天宗有問題,乾部自然也有問題。

可是,乾部的問題必然不會太大。

八部乃是昔年龍王殿開山祖師一手打造。

當中必然借鑑了許多大玄王朝軍方策略。

一眾之主便是大將軍。

與弟子之間,並非是師徒關係。

嚴格來講,四海龍頭才是傳功之人。

龍王殿內源源不斷傳授弟子,最終弟子分散八部,領命行事。

在八部之中,又接受新的教導。

往往是認令不認人。

內中複雜更是難以言表,卻有一個好處,就是令行禁止。

不以私心為重。

因此,他們任向天宗手中之令,便是向天宗的人。

如果蘇陌以龍王殿殿主身份,奪走向天宗手中的乾子令,收回他掌中之權,那這些人便成了蘇陌掌中之刀。

如今若是大開殺戒,反倒是自斷爪牙,為智者所不取。

而向天宗當時沒有選擇這麼做,蘇陌雖然面上有些失望,但實際上反而高興。

這說明乾部之中,並非全都是向天宗的爪牙。

其後整理人手,必然都是向天宗的直屬手下,近親之人。

要說有問題的話,極大可能這問題就出在此處。

蘇陌今日當著眾人的面,說向天宗洞察先機,並且領著他們來到這裡絞殺這夥賊人。

這番話,逼迫的就是這些可能存在問題的人。

此人必然忠心耿耿效忠於暗龍堂。

是向天宗和暗龍堂之間重要的樞紐。

而這樣的人,一旦知道向天宗背叛了暗龍堂。

會有什麼樣的選擇,也就不言而喻了。

當前的情況是,暗龍堂中這一群見不得光的,已經被蘇陌著人給堵住了。

乾部弟子率先殺敵,衝向山谷之中。

此人藏於暗處,縱然是想要挽狂瀾,也絕對做不到。

反而是向天宗背叛,自己的身份只怕頃刻就要暴露。

留在這裡,已經起不到暗中做事的作用。

那現如今唯一的選擇,就是離開。

將向天宗背叛暗龍堂的事情,全都傳回暗龍堂。

只是他也聰明。

知道貿然就跑,絕對會引起蘇陌的注意。

所以,喊了一聲‘什麼人’,其後飛身查探。

眾人經此一喊,率先想到的並非是他要跑,而是暗中有人隱藏,須得小心戒備。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跑沒了。

楊小云他們之所以能夠這麼快的反應過來。

是因為……蘇陌還在呢。

他都沒有開口說暗中有人隱藏,豈能有人比他更快察覺?

那這人的武功得高到什麼程度?

不過蘇陌一攔他們,他們也就明白了蘇陌的意思。

故意放走這人,便是蘇陌今夜第三次逼迫。

這一次,他逼迫的還是向天宗。

如今,那人一走,暗龍堂必然以為向天宗已經背叛,蘇陌也已經知道他倒向暗龍堂。

一時之間,向天宗正是左右為難,進退維谷,上下無路。

此等境地之下,他不面如死灰,誰還能面如死灰?

向天宗雖然沒有看明白,蘇陌前幾次的目的。

但是當蘇陌說出是他向天宗料敵機先的時候……自己就已經再也沒有退路可言了。

只剩下了一聲長嘆。

蘇陌看他一眼,微微一笑:

“向部主這是怎麼了?”

說話之間,屈指一彈,解開了他的啞穴。

向天宗面色全是頹然:

“殿主好手段……”

“不知道跟那位堂主相比,又如何?”

“……”

向天宗微微沉吟之後,輕輕搖頭:

“屬下眼力有限,實難看出孰高孰低。”

“如此看來,此人果然非凡。”

蘇陌摸了摸下巴:“江嵐也果然是個棒槌……”

“江副堂主?”

向天宗一愣:“您怎麼會知道江副堂主?”

“這一點你不需要在意。”

蘇陌笑著說道:

“向部主,雖然我有很多話想要跟你說。

“不過現如今卻不是時候。”

“那殿主打算如何發落於我?”

向天宗腦袋低垂:“老夫全都認了。”

“嗯,先將乾字令交出來吧。”

蘇陌一伸手。

向天宗也沒有猶豫,自懷中摸了兩下,很快便拿出了一塊令牌。

入手極寒,造型古怪。

這東西是以千年寒鐵打造。

尋常人若是一直貼身存放,對身體有害無益。

不過龍王殿內,四龍八部全都修煉玄冰七絕。

這東西對他們卻是沒有任何影響了。

蘇陌拿過來之後,便遞給了水無常。

水無常本想跟著乾部弟子一起殺敵,不過看蘇陌沒有發出命令,便也只能老老實實的等在邊上。

此時雙手接過了這乾字令,稍微一看,便點了點頭:

“確然無誤。”

“那就好。”

蘇陌笑著說道:

“水部主,方才離去那人,是暗龍堂於乾部之中的細作。

“更是向部主身邊親信。

“現如今他脫身而去,只怕下方乾部所屬會有動亂。

“你持此令前往,我讓石城協助於伱,倘若當真有混亂,憑你們二人之力,當可平息。”

“屬下領命!”

水無常單膝跪禮,行了一禮之後,便領命而去。

石城跟在他後面,一邊跑一邊說道:

“慢著點,你身受重傷,跑的怎麼就跟個兔子一樣?”

“殿主有令,事不宜遲,且不說這區區小傷,哪怕只有一條腿,我也得健步如飛!”

“……”

石城稍微想象了一下,一條腿健步如飛的場景,險些笑岔了氣。

只是卻也不得不佩服蘇陌。

今夜這連番手段之下,水無常對他已經是徹底的死心塌地。

蘇陌一言一行,都被其奉為金科玉律。

想來有此事為依託,他想要收服八部,也是指日可待了。

他們兩個飛山下山,姑且不提。

蘇陌面前,乾部弟子領頭,眾人便緊隨其後,一起闖入了這幽谷之中。

巖壁之旁的山道,卻是一路往下。

彎彎繞繞,百轉千回,不多時,便已經到了谷底。

先前眾人於巖壁之外喊殺,聲震四野,山谷之內自然也有所察覺。

知道大事不妙!

因此,當乾部弟子闖入山谷的一瞬間,便已經有數個黑衣人飛身而起,自各處襲來,想要給闖入之人當頭一棒。

卻只聽到一聲喝令:

“結天元陣!”

當先走出的幾個乾部弟子,立刻團團結陣。

也不主攻伐,先做防守。

幾個黑衣人的武功卻是高絕至極,各個膂力其大無窮。

天元陣下,弟子們主防禦之能,合眾人之力為一。

然而堪堪碰觸之下,幾個當先出來的乾部弟子各個口中噴出鮮血。

可哪怕如此,腳下卻是寸步不讓。

此陣是於海上演變而出,最初是船陣,天元一結,固守八方。

其後方才演變出了以人佈陣的手段。

可謂極其了得。

如今幾個黑衣人突襲之下,縱然是人人受傷,陣型卻並無變化。

只不過,硬接這一拳,已經是幾個人的極限了。

若是再來一拳,這天元陣得被人打散不說,他們頭前幾個佈陣之人,也得被活活打死。

好在這一息之間,其後的乾部弟子紛紛湧入。

一則將受傷之人,藏於身後,二則彼此再度結陣。

又是一聲悶響。

這一次結陣之人遠比先前更多。

黑衣人們的拳頭雖然厲害,但是想要打破此陣,仍舊力有不逮,倒是乾部弟子的傷勢要比先前要輕得多。

經此一耽擱,乾部弟子越來越多,不過片刻的功夫,就已經一邊結著天元陣,一邊探入山谷深處。

待等百人盡數集結之後,便聽得一聲令下:

“換天矢陣!”

當即天元一變,改為了一支箭矢,長驅直入,攻伐無雙。

只是向前一探,迎面而來的卻是一個黑衣人的拳頭。

拳未至,風先來,只壓得周遭風聲獵獵作響,樹梢低頭,草木躬身。

當先那作為箭尖的乾部弟子,眸光之中精光閃爍,忍不住怒喝一聲,兩手分合之間,一掌便已經跟這拳頭碰在了一處。

只是一觸之下,卻是周身大震。

連帶著身後數位弟子,全都是口噴鮮血。

那黑衣人也是身形一頓,連連點頭:

“好一個天矢陣,好一個乾部……好一個向天宗!!!”

向天宗在後面聽的連連吐血。

這事跟自己真的沒關係。

不是自己要來找你們麻煩,我現在也是自身難保啊。

蘇陌眼見於此,心念一動,忽然嘴唇翕動。

這一路上已經啃完了豬腿的甄小小,耳根子一晃,便已經連連點頭。

下一刻,腳下發力,地面碎石崩飛,整個人已經沖天而起。

圓滾滾,胖坨坨,好似一枚炮彈。

在半空之中劃出了一條不算特別完美的拋物線,卻是正好越過了天矢陣的範圍,直接來到了那黑衣人的面前。

黑衣人抬頭一見,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哪裡來的死胖子!?”

話音落下,雙臂一震,猛然深吸一口長氣。

這口氣入了胸腹,直接讓他胸腹鼓脹,繼而運轉兩臂,轟然打出。

一個拳頭的虛影隱隱呈現在了正當空,扭曲空氣,發出一聲激烈的爆響,直奔甄小小而去。

甄小小卻是兩手緊握獨腳銅人。

自上而下,狠狠敲擊而至。

碰的一聲!

那無形拳影,純粹以內力凝結而成的拳頭,直接就被獨腳銅人打的四散崩飛。

“什麼?”

黑衣人吃驚不小,自己這一拳的力道何等非凡?

這胖子竟然能夠一擊獨腳銅人,直接就給打散了?

現如今舊力已竭,新力未生。

想要側身閃避,然而頭頂上獨腳銅人呼呼喝喝,直接將周遭空氣盡數抽乾,一時之間根本動彈不得。

只能咬著牙雙手託舉,以舉手託天之勢硬接。

碰!!!

一聲悶響落下之後,地面又是轟然一震。

黑衣人已經不知所蹤,地面只剩一灘血。

下一刻,甄小小手中獨腳銅人一轉,往地上一頓,哐噹一聲勁走八方。

開口怒喝:

“八部龍女甄小小在此,哪個上前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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